神宇國陽城內,人來人往。
城主府門前,路人紛紛停下觀看,只見一名十六七歲的乞丐正咬著牙關,一拳又一拳地轟打著身前的石板。每一塊石板都有一寸之厚,卻被他硬生生地打碎了。
起初一拳轟碎一塊,可是越往後越慢,他已經累得不行,手上的淤血也隱隱若現。
「啪。」
又一塊石板被打碎。
乞丐握緊拳頭,眉頭緊蹙,心中暗道:「快了,還有十塊。我一定要堅持下去,城主大人說過,只要我能夠徒手打碎這一百塊石板,就可以把我收進護城隊中,我就再也不用挨餓了。」
一塊又一塊,要看著身前只剩下了三塊石板。
路人紛紛叫好。
本就不夠粗糙的手在接下來一拳出去之後,血終於破皮而出。
看到血順著手骨流了下來,他的雙瞳佈滿了血絲,眼裡盡顯瘋狂。他再一次捏緊了拳頭,就剩下兩塊石板了,九十八塊都已經被打碎了。
正當他下定決心,拳頭就要觸碰到石板的時候,城主府內一道掌風竄出,打飛了他手裡的石板。所有人靜靜地看著從大門中走出的男子,心中屏住了呼吸,這就是他們的城主大人,有著固靈初期的實力,是真正的強者。
強者面前就應該低頭,所有人都不敢多看城主一眼,他們承受不了從城主身上散發出的威壓。唯獨只有那乞丐一人,緊握著拳頭看著城主,眼中有不解,還有瘋狂。
「你已經合格了。」城主看著乞丐,淡淡的說道。
可沒想在聽到城主話本應該激動不已的乞丐,竟然朝天大吼一聲,繼而全力兩拳轟在了剩下的兩塊石板上,所有的石板都被打碎。
而乞丐,也體力枯竭倒在了地上。
城主先是一震,隨後嘴角浮現了一絲笑容,自言自語道:「沒想到最後竟然突破了。我運氣還真好,這樣都還能撿到寶,築氣初期,已經是隊長了。」隨後走上前,親自抱起乞丐,在眾人的一陣唏噓聲中走進了城主府中。
把乞丐安頓好,安迪城主也不禁饒有興致地看著那乞丐,全身上下破爛不堪,頭髮也是一團糟,而胸前的一塊紅玉便更顯突出。安迪把玉拿起托在手中,上面刻著兩個字:淩清。
不會是哪家落魄的公子吧?安迪心中這樣想,頭卻搖了起來,不可能,神宇國內稍有名氣的家族我都知道,根本就沒有淩氏這一家族,而那五家勢力應該不會讓自己門中的弟子這般流離吧。
當即也沒多想,自己收下他又不會有什麼罪過,這樣一來我又多了一位得力助手。
整整昏睡了三天,淩清才醒過來,看著自己身下的床和床頭的鎧甲,他會心的笑了,這便是他付出的回報。
他坐起來,拿起那套鎧甲,心中甚是歡喜。鎧甲上留有一張字條,是安迪留下的:淩清,我有事外出幾天,我想你應該識字的,所以便留下了這字條給你。你醒來之後把衣服換上,便直接去找海衛大隊長,他會轉達我的意思給你的。
看完之後,淩清摸了摸脖子上的紅玉笑了,看來城主大人也是有心之人。
淩清的確是識字的,雖然從小就是乞丐,以乞討為生,但是他時常愛到學堂去,偷偷地識字。
身上的污垢使得淩清微微有些難堪,見房中有水,直接沖了一下,便換上行裝走出了門外。而鎧甲,也被他視如珍寶般揣在懷中。
攔下兩名正在巡邏的士兵,問了起來:「兩位大哥,請問一下海衛隊長在哪裡?」
那兩名士兵明顯是認識淩清的,那天淩清的變現著實是讓他們也佩服不已,態度甚好的給淩清帶起了路來。城主不在,海衛就負責起了府中的大小事務,此刻他正在houting代審著批文。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海衛頭也不抬地說道。
「報告大隊長,門外淩清求見,說是城主大人讓他來的。」一名士兵說道。
一聽來人是淩清,海衛也放下了手中的活兒,臉上浮現了一絲笑容,快步走到門口,見確是淩清,笑道:「來來來,淩清兄弟,快進來。」雙手拉著淩清走進了房間,然後轉過頭對著那兩名士兵說道,「你們下去吧,繼續巡邏。」
關上門,海衛親自到一旁跑了一杯茶來:「淩清兄弟,我可是奉城主大人之命,在此地恭候你多時了。」
「海隊長客氣了,我哪有那般榮幸。」淩清也謙遜地接下茶。
「你這般年紀就已經達到了築氣初期,我可是汗顏得很呀。來,我把城主交待給我的事給你說一遍。」海衛也不墨蹟,直接切入了正題。他從櫃子裡拿出一塊權杖,交到淩清的手機,說道,「淩清兄弟,這是我們陽城隊長的權杖,現在交給你,你現在的地位可就僅次於我了哦。」
淩清吃了一驚,雖然他知道以如今他築氣初期的實力,肯定不會是一個普通的士兵,但是哪能想到竟然一來就讓他當隊長。
他其實也是因為不知道,以安迪城主的身份也就固靈初期,而海衛大隊長也不過才築氣中期,所以他築氣初期是完全可以勝任隊長一職的,況且其他還有四位隊長也僅僅只有兩位達到了築氣初期。
所以,隊長一職,他當之無愧。
「也不用吃驚,以你現在的實力那是一定可以當這個隊長的。」見到淩清似乎有些沒有反應過來的樣子,海衛也笑著解釋道,他當然理解淩清為何吃驚。
聽到海衛的話,淩清也回過神來,感激地結下了權杖,爾後重重地點點頭:「那多謝海衛兄了,我不會辜負城主大人對我的厚愛的。」
把職位安排好了,權杖也交給了淩清之後,接下來便是一些零雜瑣碎之事。
淩清現在是隊長,有自己單獨的房間,就住在海衛的旁邊,其他幾位隊長也是一樣。盾牌、佩劍、錢,這一切淩清都已經得到了。
等到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完了之後,海衛便對淩清說道:「現在城主交代的事情我都已經給你說了,東西也都交給了你,而你手下的兵就只有等過幾天城主回來了之後再交給你了。這兩天你也不用急著上任,我會派人帶你先去軍中轉一轉,熟悉一下環境。」
「沒問題,那多謝海衛兄了。」淩清拱手道謝,接著帶著自己的東西走了出去。
房間很好早,他們都是高層,全部都住在houting的,淩清很快便找到了自己的房間,拿出鑰匙,打開了房門。房間中明顯有一股刺鼻的黴味,刺得鼻子有些難受。
淩清本身是很愛乾淨的一個人,雖然他之前只是一個乞丐,那他也沒有辦法。
看到滿屋子的蜘蛛網和灰塵,淩清甚是厭惡,這不禁令他響起了從前,心中微微作嘔。把所有的東西都放在門口,便開始打掃了起來。這裡以後就算是自己的家了,他當然要好好愛護才行。
傢俱什麼的全部都被他給搬了出去,剩下一個空蕩蕩的房子那樣才好打掃。他現在已經是築氣初期,對於房間裡的傢俱當然可以輕而易舉地搬來搬去。之前一百塊的石板若是放在現在讓他打,那麼成績一定會很好。
築氣期和最初的煉氣期是有質的區別的,煉氣期是每一個人都能夠達到的,任何人生來就會是煉氣期,但是很多人是一輩子也可能都達不到築氣期的,築氣期是一個屏障,只要達到築氣期,就證明已經達到了修行的標準。
一旦達到築氣期,身體會有一個質的提升。而且築氣期和煉氣期一個最大的區別就是在於對於力量的操控,煉氣期的人只能夠靠著身體肉搏,而築氣期不同,築氣期的人便可以試著利用天地法則。那就好比一個隻可以用長矛的和一個既可以用長矛又可以用弓箭的兩人在一起打架,而且後者的力量,一切都要超過對方,那樣的結果可想而知了。
整整忙活了一個上午,淩清這才終於把屋子都打掃乾淨,然後再把傢俱什麼的全部搬了進去,房子果真是煥然一新,看上去也是無比的順眼。看著眼前的這一切,淩清有些得意地笑了。
幹完這一切之後,前院有了動靜。
五個人拿著掃帚之類的東西朝淩清的房間去了,空手走在最前面的赫然便是海衛。
「淩清兄,你這是?」風風火火趕來的海衛看著眼前的這一切,大為吃驚。
「我這不看著房間太髒了,就自己把它打掃了。」淩清笑道。
海衛不免有些尷尬,道:「上午我竟然忘了讓人過來打掃房間,這不一想起就過來了,你看你,還真是積極呢!」「沒事兒,海大哥,反正我這閑著也是閑著。」淩清倒是滿不在乎。
這樣一來,海衛見自己帶來的人也就沒什麼用,便讓他們自行回去了。
待到只剩下淩清和他二人,海衛的尷尬這才少了幾分:「那淩兄,我們一道去吃飯,大哥我請客。」
淩清當然也不虛偽推遲,本來肚子也有些餓了,二人便一道出了城主府。
第一次請客,海衛也不寒磣,二人一道走進了陽城最好的酒樓,溢香樓。
淩清的神色有些微變,渾身上下似乎都有些不自在,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有機會進這溢香樓,這可是之前他每天做夢都有夢到過的地方,今天他才第一次衣著光鮮地走了進去。
海衛也發現了淩清神色的絲絲變化,也猜到了其原因,拍拍淩清的肩膀,道:「沒事兒,過去了的就讓他成為過去,現在你也不是從前的你了,從現在開始,你將不會再想以前一樣了,高興一點。」
聽到海衛的話,淩清心裡也好了很多,點點頭:「我知道了。」
溢香樓的生意還真好,上下兩層樓全是人。
海衛帶著淩清走了進去,直接走向櫃檯,敲了兩下櫃檯,對著老闆說道:「老闆,給我一個包間。」
那老闆抬頭一看,見是海衛,臉上的表情瞬間豐富了起來,帶著一臉的諂媚:「海大隊長,稀客呀,今天怎麼捨得來我們這兒了?」寒暄了兩句之後,這老闆把小二招了過來,道:「小弄,快帶兩位客人去天字型大小房間,一定要給我把海大隊長給招呼好了。」
得到如此殊榮並不是什麼稀罕事,在羊城城主就是最大,而海衛全然就是二把手,誰敢不給他的面子,熟話說,民不與官鬥,就是這個道理。
跟著小二上了樓,走到最裡面的一間房,房門上寫著三個大字:天字型大小。
果然不愧是溢香樓,這樣奢華的客房也就它才有這麼大的手筆了。看到屋子裡極盡豪華的裝飾,淩清也不禁咂舌,這回可是開了眼界。
把菜點好了,等著小二上菜這段時間,海衛和淩清又聊了起來。
先是聊到了淩清的身世,可是他的身世連他自己也無從知曉,唯一知道的便是從脖子上的紅玉得到自己的確是叫淩清。談起淩清的身世,二人唏噓不斷,而聽海衛說他竟然也是一個孤兒。要不是從小被安迪收養,並一步一步的扶持,現在他恐怕也得淪落街頭,或許早已經暴死街頭也說不定。
聊著聊著,海衛似乎感覺到什麼不對勁,於是便試探性的問道淩清:「淩兄,你說你從小便是在乞丐堆裡和他們一起,那你的功法又從何而來呢?」
聽海衛問到這個問題,淩清自己也是一片茫然,不知所謂。
搖了搖頭,便道:「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的,我只知道我天生就有一股蠻勁兒,從小就比別人力氣要大,再到後來,就是前幾天遇到城主大人,說我很有潛力的樣子,然後讓我把那一百塊石塊打碎就讓我進護城小隊,你們說我已經是築氣初期,這我也不甚清楚。要說功法,我還真的沒有什麼功法,前幾天睡了一覺,今天起來之後,我的確有感覺到自己的身上有了很大的變化,力量也是無比充裕,弄得我都不敢隨意施力,總感覺操作不了這些力量一般。」說道最後,他還故意捏起拳頭給海衛看。
「這很正常,你剛剛突破,是要花一些時間去好好熟悉一下這些力量的。你試著把力量都集中到一隻手上,然後對著遠處的那棵樹打去。」海衛打開窗戶,指著遠處的一棵樹,對淩清說道。
淩清滿臉的疑惑還有吃驚:「這麼遠?」
「沒事兒,你試試看。」
淩清照著海衛說的那樣,把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氣都集中到了自己的右手上,然後對著那棵樹打去,結果樹被轟得粉碎。「怎麼回事?」淩清翻來覆去的看著自己的手。
「這便是法則的力量,你這就是運用了簡單的法則力量。我們現在才築氣期,僅僅是領悟到了一丁點兒的空間法則,把我們的力量以波的形式在空間中打出去,這就是空間法則,而且十分低級。」海衛在一旁給淩清細細地解釋,不知不覺間,時間已經過去了,小二把菜送了上來。
看著滿桌子的菜,淩清的肚子又咕咕作響了。
海衛招呼著他:「來來來,我們邊吃邊聊。」
這是淩清吃得最好的一餐,有史以來。
「海大哥,那有空間法則,那是不是還有其他的法則?」吃飽喝足了之後,淩清也是謙虛地問到海衛一些關於修煉的問題,畢竟現在雖然是進了護城小隊中,但是提升實力那是每一個人的夢想,實力才是王道。
「有的,我聽城主大人說過還有時間法則,還有其他的法則我也沒聽說過了。」海衛回答,然後說得有些起興了,又接著說道:「不過我聽城主大人說過,就是再上面達到煉體期也是不能夠領悟到時間法則的,我們築氣期領悟空間法則都只是皮毛而已,只有到了那傳說中的化氣期便是能夠觸摸到時間法則的一絲皮毛,不過那是在是太遙遠了。」海衛一臉虔誠地說道,可以想像那傳說中的實力是每個人的憧憬呀!
「原來如此。那你之前說過得功法怎麼一回事呢?」淩清追問,在他看來,這是一個難得的學習機會。
海衛也不避諱什麼,既然對方問,他都一一回答。
他把自己所瞭解的一切基本上都告訴了淩清,而且是毫無保留。
功法,分兩種,一種是修煉功法,一種是戰鬥功法。修煉功法專門是供修煉法則的,戰鬥功法專門是供提高戰鬥力的。而在這兩者之間,又有著兩種情況,有一中是只修煉法則,完全運用法則戰鬥,而另一種便是不斷地戰鬥,完全靠著戰鬥來提高。
雙修更加容易提升實力,而另外兩種的極限修煉雖然速度會慢上不少,但是卻有利於戰鬥,極限修煉是比雙修戰鬥力更強的。在同級之下,極限修煉者一般都會勝過雙修者,除非有特殊情況,比如功法的高低,法則運用的嫺熟程度和本身應戰能力,還有就是兵器,否則皆不會出現例外。
海衛便是雙修,不然他不可能有很快的提高。極限修煉對身體素質和天賦要求是很高的,並不是適合於每個人。而安迪便是一位極限法則修煉者,他的老師便是護國大將軍,一位煉體中期的強者。
而普遍的人基本上都是修煉普通功法,只有少數一些大家族中的子弟,還有各大門派中的弟子才會有機會修煉上等的功法,所以,功法很重要。
淩清的情況算是比較特殊的,在沒有任何功法的情況下,可以自己領悟到法則,簡直可以算作奇跡,就連極限戰鬥修煉者都不可能做到的一件事。
這樣的事海衛自己也是從來都沒有聽說過,所以他也不知道其中的緣由,只有等到城主大人回來在問看了。
二人叫來老闆,結了帳就往樓下走了。
下了樓,二人便準備直接回到城主府,可是,這個時候,意外發生了。
身前突然走過來一群人,說說笑笑,然後看到了海衛二人,領頭的一個人大聲笑道:「喲,我道是誰呢?原來是我們的海大隊長,居然這麼牛,我預定的房間也要搶。」
海衛當然認識眼前這人,不光他認識,身旁的淩清以及酒樓裡面幾乎人人都是認識的。這人便是神宇國內六大家族其中的林家的三公子,林宇。此人囂張跋扈,整天不學無術,帶著一群小跟班做著他的紈絝公子,幹一些欺壓拐騙之事,在陽城是人人痛恨,卻也不敢拿他怎麼樣。
聽到林宇的話,海衛轉身便走,這樣的人他不想搭理。
而見海衛二人並不搭理自己,林宇卻並不甘休,看到一旁的淩清,似乎覺得眼熟,爾後猛地一拍腦袋,忽然想了起來,嘴裡叫出了聲:「咦,這不是上個月在我林家門前討飯吃的乞丐嗎,怎麼在這裡?哇,還穿的這麼光鮮,是哪裡討來的衣服呀?唉,城主府的人品味就是不一般,竟然找這樣的跟班。」林宇故意一個勁兒地惋惜,然後又叫住海衛,「海大隊長,你們城主府是不是缺人了,養不起,要不要我送你兩個奴才?」
這句話一出,淩清立馬就急了。雙手拳頭緊握,爆發只在一念之間。
一旁的海衛雖然也是氣極,但是他畢竟要顧全大局,眼前的林宇他不能傷,就連城主也會對他們家族禮讓三分,雖不懼怕,但也不會主動和他們交惡的。
「淩兄,不要衝動,我們走。」海衛抓著淩清的手就往外走。
林宇還是不甘休,在後面一個勁兒地調侃:「哈哈,你們看那乞丐,這不,還想揍我呢!來呀。」「哈哈。」身後的一群小跟班也跟著附和著。
酒樓裡的其他客人兩邊都不敢得罪,只是低著頭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林宇之後的話的確是刺傷到了淩清,他本就自卑自己的身世,可是那傢伙又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淩清一下子從海衛的手中掙脫出來,雙手捏著拳頭,爆發出了自己的最快速度,幾乎是一瞬間就到了林宇的跟前。一拳打在林宇的下顎,林宇被打飛了,然後還不甘休,又是一腳提在了林宇的肚子上,林宇被提到了桌子上,桌子「哐當」一下被砸爛了。
築氣初期的力量對於這小小煉氣中期林宇又是何等的可怕?雖然淩清並沒有使出全力。
「記住,我不管你是誰,但是你不能侮辱我,不能逾越我的底線!」丟下這句話,淩清轉身朝門外走去,海衛連忙跟了上去。
周圍的跟班一擁而上,把林宇扶了起來,林宇捂著肚子痛苦地看著淩清走遠的身影:「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說完,在跟班的攙扶下離開了酒樓。
海衛追上淩清,一個勁兒地歎息:「唉,淩兄,你還是太衝動了一些,城主大人都會對他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何況我們呢!唉,都怪我,之前沒有把這些告訴你。」
「海兄不用擔心,出了什麼事情我自己擔下就是。」淩清冷冷地說道,心中的怒火仍然未消。
「我不是那個意思,淩兄,我只是說你太衝動了。」明白了自己的話中有所不妥,海衛也連忙給淩清解釋道。
「我理解你。但是我有我做人的原則,對於我來說,可以沒有個性,但不能沒有血性,一旦觸犯了我的底線,任何人我都不會有所顧忌。」淩清說道。
聽到淩清如此說道,海衛也沒有任何辦法,只是微微的點點頭:「好吧,只有等城主大人回來再說了。」
二人快步地回到了城主府。
回到城主府中,淩清和海衛就分開了,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
淩清則是回到自己的房間,閑來無事。氣也消得七七八八了,他一直都在思考著海衛對他說的那些話。
法則?我已經領悟了法則,而且可以運用它,好吧,那麼就來練習一下,好好地熟悉自己這剛剛得來的力量。
淩清坐在床上,細細的感悟著自己的身體。他發現,自己的身體裡面,丹田之處,有著淡淡的霧氣,很稀薄,但是還是可以感知的到。淡淡的霧氣散浮在丹田內,四處移動。
他雙手開始凝結力量,身體所有的力量全部被集中到了手中,他可以感覺到,丹田之中的霧氣正在變得湍急,變得有些狂躁了起來。手中的力量越來越集中,而隨著力量越積越多,淩清猛然發現丹田之中的霧氣正在逐漸減少。
這種場景出現,淩清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於是便繼續蓄積著力量,越來越多,而丹田之中的霧氣也在越變越少,接下來意外發生了。只見兩隻手掌之間慢慢地現出了光暈,淩清有些急了,他知道手中的力量已經到了很強的地步,隨意打出去恐怕整間房子都不在了。
沒有辦法,他硬著頭皮繼續用兩手托起光暈,最後在手中形成了一個小小的能量球,而丹田之中的霧氣也已經所剩無幾了。這個時候他也有些慌了,因為手中的能量球就連自己也感覺到了它的力量,若是現在在自己手中爆炸,那麼自己一定會被炸得粉碎的。
正當淩清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該如何處理的時候,房間的門突然被撞開了。
海衛破門而入,沖了進來,見到此刻的淩清,大為不解:「淩兄,你這是在幹嘛?」
「我本想試著掌握一下自己的力量,可是在手中的力量越積越多,就成了這個樣子,我該怎麼辦?」眼看救星來了,淩清連忙向海衛求救。
「你別急,我們一起到門外去。」說著,二人一起走到了庭院中。
海衛的手迅速蓄積力量,只許十幾秒,便結出了和淩清手中一般大小的能量球,對著淩清說道:「把你手中的能量球扔向我!」
淩清照做把手中的能量球推了出去。
就在淩清退出能量球的那一刻,海衛也同樣把自己手中的能量球推向淩清,同時大聲叫道:「淩兄,快往後退。」隨後,身形一閃,退到了一旁。聽到海衛的話,淩清也是陡然加速向後退去。
「嘭!」
兩顆能量球在空中相撞,發出巨大的聲響,火星四濺,天空中出現巨大的光球。
待到能量球從手中扔出去之後,淩清卻清晰的感覺到,周圍不斷有之前丹田中的氣體進入自己的丹田之內,然後囤積在自己的丹田之中,穩定下來。只許數秒,便已恢復到之前那般。
看著淩清的臉色迅速有了好轉,海衛心中大駭,不由得問道:「淩兄,你沒事兒了?」
「恩,沒事兒了。」淩清點點頭老實地答道。
這話使得海衛臉上的表情豐富了起來,要知道,剛才發出那個能量球已然便是淩清的極限了,至少目前是如此。對於他們習武之人來說,只有在走投無路想要和對方同歸於盡的時候才會使出剛才的那招,把身上所有的仙氣都爆發出來,一旦那樣做,至少會全身透支過度,最好的結果也要昏睡兩天才行的,可是淩清就那樣好好地站著,令得海衛哪能不吃驚。
雖然心中已經無比驚駭,但是嘴上還是沒有說出口。
海衛只是點點頭,提醒淩清,以後千萬不要那樣做了,至少在沒有掌握好那丹田中的仙氣時一定不要。
淩清也應承下,爾後又問道海衛:「海大哥,剛才我見你形成那能量球的時候又快又輕鬆,這是怎麼回事?」他可沒有忘記剛才海衛在自己面前露的那一手,自問至少時下的他是做不到的。
「很簡單,我丹田內容納的仙氣比你多,這是境界的原因,而我那般迅速是你也可以辦到的,這算是我比較嫺熟罷了,而且也得領悟,如果有好的戰鬥功法,是可以在瞬間結成的。」海衛解釋著。
淩清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可以靠著平時的操練來提高速度的,不過功法自己就無能為力了。
似乎又想到了些什麼,反正自己什麼也不懂,還不如多問一下,不恥下問是美德:「海大哥,你能告訴我之前我結成了那個能量球,你是怎麼知道的,而且還迅速趕了過來?」說完,淩清有些不好意思了,雖然人家願意幫自己,可是太過聒噪了總是有些不妥。
「呵呵,你認真的去感知一下你丹田中的仙氣,爾後再感悟一下外界,慢慢地你就會對這仙氣結成的能量有著特殊的感應了,一旦出現,你就能夠發現。」「好吧,我知道了,謝謝你,海大哥。」
海衛離開了,而淩清則又陷入了瘋狂的修煉當中,他發現,原來那能量球不但可以釋放出,而且竟然可以保存下來,這是一個很大的發現,他自己肯定是不知道怎麼一回事的。而且他還敢肯定,就連海衛也是不知道能量球是可以保存下來的,不然之前就不會用那種方式來解決了。
男人,有秘密才好,淩清決定不告訴其他人。
一次一次的結出能量球,爾後又恢復,淩清已經可以相當熟練的完成整個動作了,而且整個過程都不會超過十秒,竟然比海衛都要快一些,海衛可是築氣中期,比自己都要高上一階。
十個拳頭般大小的能量球被淩清好好地保存了下來,全部都放在了自己的櫃子底下。
安靜下來,淩清躺在床上,仔細地回憶自己這十六年來的點點滴滴,想到從今天起,自己就真的跟從前告別了,他已經是一名修行者了。
手裡撫摸著脖子上的紅玉,一遍遍地重複著自己的名字,他的父母到底是誰?為什麼要拋棄他?想著想著,眼淚順著臉頰就流了出來。
不知不覺間,天暗了下來,淩清也漸漸地閉上了眼睛。
幽黑的夜,月沒那麼圓。
庭外微風拂過,周圍的空氣變得灼熱起來,躺在床上的淩清翻來覆去,熱得汗流浹背。忽然一道流光閃過,丹田之中劇烈翻騰,淩清猛地睜開雙眼,立馬跳下了床,靠著地下一個翻滾到了牆角之處。剛一離開,之前的床便被「轟」的一聲炸開了。
靠在牆角的那一刻,手便迅速凝聚起能量,兩個能量球片刻凝成,門外沒有絲毫動靜。淩清一手一隻能量球,飛也似地沖出門外,而對面屋頂上,一個黑衣人正冷冷地盯著他,眼中驚恐無比,很是吃驚。
「你是誰?」淩清把手背在背後,狠狠地問道那黑衣人。
「要你命的人。」
隨後雙手迅速運氣,一顆能量球幾乎是瞬間結出,爾後拋向淩清。
見此人如此這般,淩清也不再追問,左右拋出能量球,兩顆能量球撞在了一起,發出了驚天巨響,漆黑的天空給照了個亮堂。
旁邊幾件屋子的門幾乎都是同一時間打開了,沖出來了五個人,手上結出一顆能量球的赫然便是海衛。
「何人膽敢夜闖城主府?」海衛的聲音響起。
那黑衣人發現已經暴露了行蹤,轉身便要離去,淩清和海衛見勢立刻拋出了手中的能量球,可惜僅僅是在黑衣人身後的殘影處爆炸。「真無趣,竟然讓他給跑了。」海衛在一旁憤憤地說道。
淩清並沒有招呼海衛幾人,而是同時雙腳起跳,躍上了屋頂,隨著那黑衣人追了去。
黑衣人的速度好像慢了,而且還捂著腿。淩清嘴角劃過一絲冷笑,雙腳再次發力,追了上去。手上已經結出一顆能量球,沒有任何的顧慮,直接向黑衣人拋去。
感覺到了身後的能量波動,黑衣人索性停了下來,轉過身瞬間結出能量球拋向淩清。能量球炸開之後,淩清沖到了黑衣人的跟前,狠狠的一拳砸了過去,周圍的空氣發出撕拉的聲音。
一拳砸出,竟然被黑衣人輕易避開,黑衣人取出劍,劈向淩清。這個時候淩清也拔出自己的佩劍,而且已經發現,對方的實力是在自己之上的,自己並沒有戰鬥功法,戰鬥是不如對方的。劍與劍兩次交鋒之後,淩清急身往後退,一下子躍出了兩丈開外,能量聚集在劍鋒上,爾後劈向黑衣人。
黑衣人同樣劈出一劍,劍光交匯之處,空間炸開來。
淩清知道自己已經開始處於下風了,爾後更加瘋狂了起來,他要戰。能量瘋狂地聚集在劍上,然後瘋狂的一劍又一劍地朝黑衣人劈去。黑衣人開始招架不住了,因為他清楚,再這樣下去,丹田之中的仙氣定要耗盡,那樣自己就全完了。
可是,在淩清這瘋狂的一劍又一劍的攻擊下,他無處可逃,根本就沒有機會。
似乎也感覺到了對方的變換,淩清更加的瘋狂了起來,他知道,只要繼續耗下去,對方必死無疑。對方終於是招架不住了,身上的能量波動已經微乎其微了,淩清抓住機會,聚集所有的能量,準備給黑衣人最強一擊,閃電般得能量纏繞整個劍身,最後朝黑衣人狠狠地劈去。
「嘭!」
劍光與橫空而出的能量球在空中相撞,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隨著爆炸聲之後,一位老者已經來到了淩清的身前,饒有興趣地看著淩清,不住地點頭:「不錯,不錯,築氣初期竟然有這般境界,老衲佩服。」
「你又是誰?」看著眼前的老者,淩清多了一分警惕。
「林家家主,林天順。」
老者撫摸著自己的鬍鬚,笑呵呵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