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草叢生的建築門前,站著三名猶豫不決的女人。
「李子,這就是你姥姥口中百求百靈的月老廟?」
夏葉打量了一會兒周圍荒涼的環境,又看了看眼前破敗不堪的建築,之後轉頭看著臉色尷尬的李許疑惑問道。
「按照我姥姥給我的地址來看,應該沒錯,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會是這樣的結果,呵呵!」
李許臉紅了,當初還拍著胸脯信誓旦旦跟夏葉做保證的人,如今目光躲閃,根本就不敢與後者對視。
「那,我們要不要進去看看啊。」旁邊的胡燦瞄了李許一眼,再湊到夏葉面前,好奇的問道。
夏葉想說,回去吧,這樣的月老廟沒什麼好求的,連起到心裡安慰的作用都沒有。
可她一想到,這是李許為了她的人生幸福千辛萬苦打聽到的地址,也是她不辭辛苦開車載著她從H市趕到這裡,她若是來了都不進去看一下,好像有點對不住她。
「算了,既然我們來都來了,就進去看一下吧。」
說著,夏葉往前走了兩步,伸手推開了眼前塵封已久的木門。
隨著一聲綿長的吱呀聲響起,一股灰塵夾雜其中,向她們三人撲面而來,嚇得她們連連後退。
「這裡究竟有多久沒人來過了,怎麼有那麼多的灰塵,還有一股黴味。」胡燦邊捂著嘴巴邊皺著眉頭說道。
「要不,我們還是別進去了吧,說不定是我姥姥記錯地方了,這裡根本就不是月老廟。」而是某人家的家廟呢。
雖然李許有想法,不過她到底沒敢把後面那句話說出來,怕嚇著膽小的胡燦。
胡燦也是這樣想的,她也覺得眼前的建築怪怪的,不過就是沒往那方面想就是了。
沒推開門之前,夏葉跟她們有同樣的想法,但當她把門打開後,她的心境完全變了。
她總覺得裡面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她,使得她的腳步不自覺的往前邁。
「既來之則安之,我們進去看看吧!」
後邊的李許和胡燦見此,互相看了一眼後也跟了上去。
當夏葉一腳踏進這裡的時候,裡面的氣場瞬間產生了變化,只不過肉眼凡胎感受不到罷了。
原本一臉憂愁的坐在月老像旁邊的月靚在看到夏葉進來後,冥冥中仿佛受到指引一般,下意識的往她的右腳腳踝看過去。
刹那間,他的神態全變了,一雙金眸怔怔的盯著她的右腳,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
「這女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她的腳踝上沒有系紅繩?」
要知道,人世間每個人腳上都會系有一根紅繩,要麼是完整的,另一頭連在對方伴侶的腳上,這類人多半是定終生了。
要麼是暫時斷開的,這一類人很有可能婚姻不幸福,或者離異後暫時單身。
要麼是斷開後重新接上的,斷口處有一個明顯的接痕,這類則有可能是前面的婚姻生活不順利,後面守得雲開見月明。
卻唯獨沒有腳上乾乾淨淨,甚至連紅繩線頭都沒有的情況,是巧合嗎?還是說,這個女人才是他千辛萬苦在尋找的人?
在月靚陷入沉思的時候,作為當事人的夏葉卻毫不知情,繼續跟她的兩名閨蜜交談著。
「從這裡的佈局來看,這裡還真的是月老廟,不過似乎已經荒廢很久了。」夏葉邊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邊遺憾的說道。
「嗯,可能在我姥姥那個年代,它香火鼎盛吧。」所以她姥姥才會跟她講起這個地方。
李許說這話的時候,心裡悄悄的松了一口氣,還好,這不是家廟,不然,多膈應人啊。
「那,你要不要試試?」
胡燦說著,將四方桌上的靈籤筒遞給夏葉,原本肥嘟嘟的小臉竟然露出了幾分深思,這樣嚴肅的她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這……夏葉有點為難的看著手裡的靈籤筒。
她當初說了,不過是進來看看而已,沒說過求籤,這傢伙怎麼還把靈籤筒往她手裡放?她是沒眼力還是沒智商?
她正想說她幾句的時候,對方居然又做了讓她驚詫的事情。
只見她兩手抓著她抱靈籤筒的手上下搖晃了幾下,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隻靈簽就從籤筒裡掉了出來。
這也算是我求的簽吧,夏葉面有難色的看著掉落在地上的靈簽,雖然不是她心甘情願求得簽。
「我看看。」
夏葉說著,彎腰準備將地上的靈簽撿起來的時候,有個人的速度比她更快,她彎腰到一半時,對方就已經將她的靈簽拿在手上了。
一旁的李許見此,也趕緊跑過來湊熱鬧。
喂,這兩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明明是我的簽,不是我先看的嗎,他們倆怎麼越俎代庖了?回過神的夏葉撫額,神色頗為無奈的看著眼前的兩人。
「什麼簽啊?」李許越過夏葉湊到胡燦身邊,八卦問道。
胡燦沒有吭聲,她看了靈簽一眼,又若有所思的看了夏葉一眼,之後眉頭緊皺的把靈簽交到她手上。
靈簽一離手,剛才神情凝重的胡燦微微晃了晃,她勉強定住身體,眨了眨迷蒙的眼睛,原本有點渾濁的目光瞬間變得清澈起來。
夏葉和李許的注意力都放在靈簽上面,並沒有注意到胡燦這邊的異常。
沒有得到答案的李許沒有放棄,她的目光隨著靈簽的移動而移動著。
「簽上好像的沒字?」一番簡單的掃視,李許看了胡燦一眼,疑惑開口。
之後她也不顧夏葉的臉色,自然而然的從她手裡拿過靈簽,反復擺弄著,一張小臉繃的緊緊的,若有所思的說道:
「該不會是這裡荒廢太久,導致靈簽上面的字都被歲月侵蝕了吧,還是說當時製作靈簽的人粗心大意,忘了在上面刻字就把它放進籤筒?」
李許的答案,讓夏葉驚詫,她急忙拿過她手上靈簽,一時沒注意,被靈簽上的細刺割破手指,一抹紅豔粘在了上面。
「嘶」。好痛。
夏葉一聲輕吟,光顧著收手了,靈簽從她手中跌落,發出‘啪嗒’一聲,兩位在場的三人都嚇了一跳。
「葉子,沒事吧。」反應過來的李許和胡燦異口同聲道。
「沒事,不過被小小的割了一下而已。」夏葉苦笑道。
說完這句話後,她立馬蹲下來,將唯一掉出的靈簽撿起來隨意的看了一眼,發現上面果真的沒有字的時候,便將它放回籤筒,之後再把籤筒放回桌上,她就轉身同另外兩人離開了此地。
等夏葉三人離開後,原本就心不在焉的月靚移步到籤筒的位置,單獨抽出了夏葉之前弄掉的那支靈簽,右手的食指在粘上血液的位置輕輕的摩挲著。
無字靈簽,再回想到剛才的紅繩事件,他心中有了一個主意,開始轉身,往外走去。
月靚走出月老廟,走到夏葉眼前,無視掉落在身上的毛毛細雨,將手裡靈簽的另一端輕輕的抵在她的眉心。
片刻,一段資訊湧入他的大腦,他大概知道了關於她的一切。
「或許,她才是我要找的女人?那個能助我成功的女人?」月靚看著夏葉蒼白的臉色喃喃自語著。
不管是不是她,剛好她的條件合適,又身懷異像,我就賭一把,讓她去試一試好了。
原本抵在夏葉眉心的靈簽,在月靚的意念下,被一道金光包圍著,片刻後化作一道光竄入她的眉心。
夏葉剛走出月老廟,就有一種被人窺視的感覺,疑惑的她放慢腳步,轉身往後看,卻什麼也沒發現。
或許,是我想太多了?她有點不確定,不管了,先找個能避雨的地方再說。
因為在雨中快走的緣故,加上路又不好走,所以她的肚子在隱隱作痛,雙管齊下下使得她腳步虛浮,眼冒金星。
沒過多久,她有點撐不住了,整個人意識飄渺的往旁邊倒去,朦朧中,她似乎聽到了胡燦的李許焦急的聲音。
她想起來,想告訴她們,她沒事,不過有點頭暈而已,休息一下就好。
卻悲催的發現,無論她怎麼用力,她的眼皮似有千斤重,根本無法睜開,嘴巴也如同被人捂住一樣,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在她焦急萬分卻又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一道朦朦朧朧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她的識海裡,似乎在跟她說著什麼,她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可惜,她幾乎從頭到尾都沒聽清他在說什麼,在她意識快要消失的前一刻,她才勉強聽到「拜託你了」這四個字,接著就陷入無邊的黑暗。
當她醒來後,發現她正躺在柔軟的實木床上,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讓腦袋昏昏沉沉的她清醒了不少,也讓身感涼意的她感受到一絲絲暖意。
這是哪兒?我又為什麼會在這裡?
忽視身體的不適,清醒過後的夏葉從床上慢騰騰的坐起來,認真的打量著眼前陌生的環境。
她記得她在回去的路上暈了,在她頭暈眼花的時候,她好像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對她絮絮叨叨一段時間,似乎交代了她什麼事。
不過,醒來後的她什麼都沒記住啊。
「算了,一場夢而已,我何必當真。」
夏葉說著,從床上起來往外走,她想知道,那兩個妮子哪去了,怎麼都不見人影,害得她一個人待在這陌生的房間。
走到門口,在她伸手準備打開門的一刹那,傳來哢嚓一聲。
她楞了一下,還沒來得及把手收回的時候,門突然就開了,嚇得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一雙修長的大腿就這麼猝不及防的出現在她視線裡。
她抬頭一看,發現一個身著白色襯衫的高挑男子,兩手抱著衣物站在她的面前,詫異的看著略為狼狽的她。
四目相對的一刹那,夏葉震撼了,一雙不大的眸子裡充滿了不可置信。
她屏息凝神看著眼前的美男,生怕呼吸太用力,吹走了眼前彷如謫仙一般的男人。
他,皮膚白皙無暇的如同剛剝了殼的雞蛋,一雙瀲灩水眸,再配上適中的鼻子和性感的紅唇,讓人不禁產生了的強烈的一吻芳澤的衝動。
加上一頭齊耳黑髮,給他的帥氣增添了幾分妖嬈,這男人,比她在任何視頻裡看到的各種男神,老公都要妖孽N個檔次,好嗎!
不過,這種只應天上有的男人,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是她走狗屎運了,還是她今天在月老廟求籤後的結果?
夏葉皺眉,她疑惑了,轉動腦袋仔細的想了想,覺得還是後者的可能性大一點。
不過,似乎哪裡不對。
對了,她求籤得到的不是無字簽麼,它不是代表沒有結果的意思麼?月老怎麼會這時候顯靈,給她送桃花呢?還是一朵舉世罕見的桃花。
再說了,這距離求籤才過去多久,月老顯靈就算了,也不可能這麼給力吧,在她一覺醒來後,美男就陪伴在側了?
月老他老人家不用花時間翻看月老簿,再來配對?夏葉震驚中帶著不小的疑惑。
在月老廟的時候,她雖然沒想過要求籤,但被胡燦強制了一把後,她也放下心中的疙瘩,心裡想著,說不定這就是緣份呢,卻萬萬沒想到會是無字簽。
那一刻,她表面上裝作不在意的樣子,並且在反復安慰自己,這些都不做數,但心裡多多少少有點膈應,不舒坦。
卻沒想到,她在暈倒後醒來時,會看到這樣一個極品的妖孽男。
難道說,這是補償,靈簽出錯害得她心靈受傷的補償,所以月老他老人家速戰速決,想都不想直接把最好的男人往她身邊送?
夏葉目不轉睛看著眼前的妖孽男糾結了幾秒鐘,很快就想通了,良辰美景如此好,她為何要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這些無聊的問題上?先試試再說。
不過,月老安排人的時候,是不是忘了考慮她的自身條件?不然就她這普普通通的身材,外加平平淡淡的臉蛋,她要怎麼駕馭這種極品男人?最後會不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想到這些,她竊喜中又帶著濃濃的憂傷。
此刻的夏葉根本不會想到,她猜中了,她的桃花夢如同曇花一現,來的快去的更快,只不過夢醒的方式不一樣罷了。
沉浸在美色中的夏葉,傻站在原地犯花癡,把她原來的目的忘得一乾二淨,要不是對方開口,她都不知道還要花癡多久。
察覺到眼前的女人眼中的癡迷,月靚嘴唇微勾,一雙充滿桃色的雙眼彎成月牙兒,給原本長相就俊美的他增添幾分魅惑。
他騰出一隻手,對夏葉微笑著自我介紹道: 「你好,我叫月靚,很高興認識你。」
「你好,我叫夏葉,很高興認識你。」
夏葉回握,眼睛依舊一眨不眨的看著眼前的美色,此刻的她在外人看來如同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一般機械的反應著。
或許是夏葉的反應太逗了,讓原本保持微笑的月靚笑的更燦爛了,俊美的臉上帶著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
這男人,太嫵媚了,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讓人真的好想把他緊緊的抱在懷裡吃豆腐啊,夏葉心裡忍不住的想入非非。
「既然你醒了,就趕緊換下你身上那套濕衣服吧,不然容易感冒哦。」無視夏葉一臉陶醉的傻樣,月靚將衣服遞到她面前。
充滿磁性的聲音在耳邊再次響起,讓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裡的夏葉終於回過神來。
想起她自己剛才的花癡糗樣,她不僅臉紅了,連耳朵也紅了,尷尬的她只好低下頭,不敢與對方對視。
過了三秒,臉紅耳熱的她才伸手接過他手裡的衣服,細弱蚊蠅的說了一句:「謝謝你,月先生。」
「不用謝,不過你穿好衣服後,記得出來找我,我有一些話想要對你說。」月靚垂眸,看著她小小的後腦勺好笑說道。
他有話要跟我說?夏葉皺眉。
我不過初次跟他見面,他又什麼話要跟我說的,難道是?
想到那些,她心裡又驚又喜,立馬抬起頭來看著他,目光充滿了羞澀,他等會兒該不會跟我說,他對我一見鍾情了?艾瑪,光想想,就覺得好激動呢。
夏葉不會掩飾內心的小九九,她的心思全寫在臉上,所以月靚不用想都大概猜到了她在想什麼。
看到她一副異想天開的樣子,他沒有面露不屑,也沒有生氣,相反還溫柔的說道:「現在不用胡思亂想,等你穿好衣服出來,不就知道了。」
話落,他微笑著伸出食指,輕輕的抵在她的額頭上。
兩人肌膚觸碰的一刹那,夏葉一震,稍後她快速的往後退了一步,右手捂著額頭的位置,面紅耳赤的看著對方停在半空中的手,目光閃爍說道:「對哦,那我現在就去換衣服。」
話落,她慌慌張張的把門關上了,之後身體輕輕的依靠在門上,紅唇微張,長籲出一口氣,心中有點小懊惱。
夏葉啊夏葉,你年紀也不小了,怎麼還像個小女孩似的容易害羞臉紅呢,你剛才就不應該逃避,應該坦然面對才是啊。
這下好了,白白浪費了一個跟美男交流心靈的大好機會。
站在門口的月靚,不想知道夏葉心裡在想什麼,在她把門關上後,他就轉身離開。
聽到腳步聲,知道對方離開後,夏葉才兩手抱著衣服,腳步發軟的往床上走去,之後把衣服往床上隨意一丟,整個人就渾身無力的倒在大床上,雙目無神的望著天花板發呆。
此刻的她如同在雲端上漂浮著,搖擺不定,意識似乎還沒有從剛才的事情中回籠。
不知過了多久,她舉起右手,在半空中一筆一劃的寫著‘月靚’兩個字,嘴裡同時喃喃自語道:「他說,他叫月靚,月,靚,真好聽的名字。」
話落,她收回右手,把它放在心臟的位置,發現那裡的心跳速度依舊很快,快而強有力的心跳聲似乎在告訴她,她心動了。
「心跳,好快,原來,這一切不是夢。」原來,她身邊那棵陪伴了她26年的都未曾開過花的禿桃樹,終於捨得開花了。
仿佛意識到了什麼,剛才還跟木頭人一般的夏葉突然從床上興奮的蹦起來,忍耐著心中的激動小聲的呐喊著,我的春天終於來了。
至於之前的小懊惱,早就被她拋到一邊。
一陣興奮激動過後,她才想到跟李許和胡燦分享這個消息,不過……
「對了,李許和胡燦呢。」
夏葉回神,終於想起被她晾在一邊的兩號人物,她心中有點小愧疚,她剛才怎麼光顧著花癡激動了,為什麼就不會當面問問他關於那兩個傢伙的消息呢?
這樣既可以拉近她跟他的距離,又可以知道那兩個妮子在哪兒,一舉兩得的機會啊,卻被她的花癡壞了事,太浪費了。
至於現在?算了,她還是打個電話問問吧。
夏葉開始在房間找手機,她要打電話啊,總得有手機吧。
但一番翻箱倒櫃的找尋下來,她卻沒有找到她的手機,還把自己弄的氣喘吁吁,這讓她不禁疑惑。
我的手機呢,怎麼不見了,難道是暈倒的時候,不小心掉在田埂上了?夏葉坐在地上,仔細的回想著當時的情況,但她想了半天依舊毫無頭緒。
算了,我還是先換衣服吧,不然讓對方等太久也不好,換好衣服再去問他也一樣,省的我在這裡浪費時間。
趁著換衣服的時間,她還抽空打量了一下房間的佈置,發現她醒來的這間房間被佈置的蠻有格調,很對她的口味,她的心中感到莫名的驕傲。
不愧是月老親自為她挑選的男人,連佈置房間的品味也跟她一般高雅,相信兩人在今後的相處中,應該會相當的契合?
換好衣服後,夏葉就迫不及待沖出房間,尋找那道出眾的身影。
她想問問他關於李許和胡燦的下落,想當面問問她們倆,為何她們在她暈倒的時候,把她帶到這裡就不見了蹤影,害得她想跟她們嘚瑟嘚瑟都找不到物件。
走出房間,她看到他正盤腿坐沙發上,似乎正對著黑屏的電視機發呆,原本應該興奮的沖過去的她在此刻卻躊躇不前了。
她摸著心臟的位置,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看著對方的背影,之前,她光顧著興奮激動了,似乎還沒想好怎麼跟對方開口說第一句話呢。
萬一前奏沒走好,導致兩人對話不自然,很有可能會影響她和他之間對話的走向,也會影響她在他心目中的形象,更會影響她像他要電話一事,所以她得更小心翼翼才行。
畢竟不是誰都可以像她這般幸運,一次暈倒而已,就能遇見這種級別的超級畫美男的,她得珍惜這次可遇而不可求的機會啊。
想到這些,她決定趁對方還沒發現她的時候,先在心裡組織一下語言以防萬一。
就在這時,月靚說話了。
他轉身,一手搭在椅背上,側著脖子對站在原地的一動不動的夏葉笑著說道:「那麼快就換好衣服了?」
突然出現的聲音,把正在進行內心活動的夏葉嚇了一跳,她怔怔的看了他三秒鐘後才面色羞紅,小聲回答:「嗯。」
心裡卻忍不住腹誹,他說,我那麼快就換好衣服了,他說的該不是反話吧?明明我換衣服花的時間就不短啊?
希望不是吧,她心裡悲催的想著,不然這不是代表著她可能沒戲了?
「那你過來,就坐在這裡吧。」月靚收回視線,無視夏葉那道探究的目光,輕輕的拍了拍他旁邊的位置道。
聽到這句話後,夏葉才邁動她的小碎步繼續往前走。
坐下來後,她倒顯得有點迫不及待了,將之前心裡的諸多顧忌拋之腦後,在對方還沒說話的時候就先開口:「月先生,你有看見我的兩位朋友李許和胡燦嗎?」
既然她醒來第一個看到的人是他,並且從現在的情況看來,這裡似乎是他的家,那麼他應該知道那兩個妮子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