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婼婼一定會喜歡的。」
江海看著手中的蛋糕,一臉甜蜜的笑容。
這是一個象徵愛情的天鵝蛋糕,兩隻天鵝相互依偎著組成了愛心的模樣。
而顏色更是李婼最喜愛的白色,作為兩人在一起三年的見證。
為了買這個蛋糕,他花光了這個月兼職賺來的所有錢!
「不過,生日宴會地點為什麼會選在這麼貴的地方!?」
江海看著手機上搜到的資訊,心中驚訝萬分。
他所站的位置,叫做斯卡頓酒店,桂安市唯一一家五星級酒店。
這酒店的人均消費,至少上千元!
女友李婼居然有本事在這裡辦生日宴會,還邀請了許多同學。
光是開銷就絕對不會低於十萬元!
可她跟自己一樣,都沒有一個富裕的家庭,怎麼會有這麼多錢?
看了看時間,江海看到生日宴會的時間快到了,但還未見女友的身影。
這時,一輛高雅精緻的SUV停在了酒店前,車上下來了一男一女。
男人掐了掐女孩屁股上的肉,惹得她花枝亂顫,嬌羞得輕吟了一聲。
「你輕點!」
男人叫做黃陽,四十歲,挺著一個大肚腩,赫然是這輛SUV的車主,身上穿的都是SAINTANGLOS特殊定制的西裝。
而其身旁面容姣好,身材有致的女孩便是李婼。
而兩人親昵的一幕,正好讓江海撞見!
自己的女友出軌了?
還是跟一個中年老男人!
「婼婼!」
江海壓抑著心頭的怒火,喊了一聲,朝他們走來。
李婼嚇了一跳,有些想要回避。
「你是?」黃陽高傲的抬起了頭。
還未等李婼開口,江海眸光發冷,回答道:「我是婼婼的男朋友,你又是誰!?」
這話一出口,不管是李婼還是黃陽,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我不是讓你宴會結束後再過來嗎!」李婼沉著一張臉,不悅道。
江海心中一痛,聲音沙啞道:「我要是不來,怎麼能發現你出軌的事情!」
在另一旁的黃陽目光有些不屑,掃視了一眼面前自稱李婼男朋友的人。
這人渾身上下的衣褲都帶著黑青色的污漬,像從某個小巷子裡面鑽出來的小乞丐。
手上拎著巴掌大小的廉價蛋糕,連自己家的傭人都不如。
「一個窮屌絲也敢來冒充婼婼的男朋友,你知道她胸側有幾顆痣嗎?」
黃陽嗤笑一聲,一把將李婼的嬌軀擁入懷中。
「婼婼,你跟他上床了!?」
江海的表情變得苦澀,目光還抱著一絲僥倖的看向李婼。
但迎來的,只有李婼那躲閃的目光:「江海,我知道你對我很好,但你自己真的誤會了。」
這一句話,就如同刀刃般刺痛著江海的心。
江海握緊拳頭,指甲嵌入肉中,苦笑道:「所以,一直以來都是我在自作多情嗎!?」
「你不要再糾纏不清了!」李婼臉色難看,不滿的叫道。
她不經意間地揮手,將那飽含心意的蛋糕拍飛。
包裝鬆散,蛋糕從底座飛出,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純淨的白色雜糅著地上的泥土顯得泥濘,巧克力雕刻的兩顆天鵝頭顱碎裂當場。
江海只覺得自己的心也一塊被撕毀。
「你知道黃陽是誰嗎?他可是這個酒店的副總經理,年薪百萬,分分鐘賺的錢都夠買你這破蛋糕了。」
「一個住在貧民社區的癩蛤蟆,也妄想沾染婼婼姐。」
幾名從酒店裡出來看熱鬧的女生議論紛紛。
「難得的雅興就這麼被一個窮逼毀了,真是可惜。」
黃陽踩碎了一顆天鵝的頭顱,摟著李婼,頭也不回的,走進了斯卡頓酒店的大門。
留下的嘲笑與譏諷,深深地刺進了江海的心。
三年的情感比不過金錢的溫度。
他還記得第一次約會時候,對方臉上的靦腆表情。
那青澀的笑容,幾乎是江海整個青春的回憶與慰藉。
江海行屍走肉般獨自走到了小河旁,河中倒影著自己那狼狽的面容。
撿起石頭,狠狠地砸在了河中。
他嘶吼著,宣洩著,將這片河當做了黃陽,當做了李婼……也當做了懦弱的自己。
沒錢沒勢,從小到大受過的委屈數不勝數,他不甘心!
「若一日得勢,我絕對絕對……要將你們踩在腳下,後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江海眸中散發著苦楚的恨,只想要發洩。
在河邊呆坐了一個小時,回憶起跟李婼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江海的心一陣抽痛,可心再痛,他也要振作起來。
「該回家了。」
十分鐘後。
城市的郊區,一處破敗的社區旁。
江海從公車下來,走向了一號樓。
他的家位於一號樓的樓下位置,地方不大只有三十平,很簡陋的兩室一廳。
剛到家門口,江海的目光便被一輛發著黝黑光亮的帕加尼。
這個仿佛與他這輩子都不會有關係的豪車,就停在了自己的家門口。
還未等江海踏入家門,一個帶著白色手套身著燕尾服的白髮老人,畢恭畢敬地站在了門口處。
老人恭聲道:「小少爺,老奴等候多時了,我姓趙,是您父親的管家,老爺讓我給您帶一個億的零花錢過來。」
「哈?一個億?還特麼是零花錢!你是在逗我嗎!?
我每天都是吃饅頭配榨菜,一個月吃不了兩頓肉。
我特麼都窮成這樣了,你還想來騙我??」
江海無奈的揮了揮手,認定眼前這人是個騙子。
自己的母親是個多病的慈祥婦人,父親已故,親戚都是農民就更別說了。
家裡存款還沒有兩萬元,更是連輛車都沒有。
出生在這麼窮的家庭,自己還能有個開豪車的管家!?
能隨便給一個億當零花錢的父親?
「您的零花錢馬上到賬,查收以後,您就知道我是不是騙子了!」
趙管家微笑道。
「叮咚!」
手機發來一條短信,江海低頭一看手機,上面顯示這一條到賬短信。
【您好,江海先生,您的帳戶餘額為1。0000。0000,500元……】
江海順勢打開手機銀行,發現裡面真的躺著一個億。
「臥槽,我不是在做夢吧!」
「小海,你快過來,到我這邊來。」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而沙啞的聲音響起。
江母久經勞累身子骨異常的憔悴,四十來歲的年紀卻是蒼蒼白髮。
這幾聲呼喊,好似耗盡了母親的所有力氣。
江海聽到這聲音,連忙走過去,扶住母親的胳膊,心疼道:「媽,你應該老老實實躺在床上的,這天氣還是少下來走動走動的好。」
江母擺擺手,毫不在乎,喘了好些口氣:
「小海,如今你也長大了,有些事情也要告訴你。
你的父親,並沒有死,他叫江逸峰。」
「江逸峰?」
江海不敢相信,驚訝道:「可您明明說父親很早就死了,甚至都不願意告訴我他的名字!而這個名字怎麼跟全國首富一樣……」
「孩子,這不是巧合,如今一攬京都財權的首富,江氏集團的董事長——江逸峰,他正是你的親生父親!」江母如釋重負的告訴了江海真相。
江海腦子一片空白,他不會想到一個名震京都的沈逸峰,居然會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可就算是再有錢,也不該拋妻棄子!
江海對自己的父親可沒有一點好感,板著臉說道:「那為什麼這些年來都不回來看我們,我們這些年受苦,而他卻過著瀟灑的日子!」
趙管家歎氣道:「小少爺請見諒,老爺在國外洽談一筆上萬億的生意,實在是抽不出身來,所以特地讓我來代勞。」
一旁的江母也露出苦澀的笑容,眼中含著淚水,一句一頓道:
「都是媽媽的錯,拖累了你爸爸。
小海,我希望你不要去憎恨他。
他這些年過的比你我想像中的要苦的多。」
聽著母親的話,江海陷入了沉默,內心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長達二十年的時間,他不曾見過自己的親生父親,哪怕是一面。
在他心中,自己的父親早就死了。
可現在,卻有人跟他講,自己的父親不僅活著,還是全國首富!
這巨大的反差,只讓江海感到腦袋一陣眩暈。
趙管家明白江海對父親的恨,無奈開口:「老爺也是身不由己,當年惹到仇家險些喪命,這才匆匆將你們母子安頓,如今整個京都資源已經盡數收攏,敵人全部剷除,這才安心讓小少爺與夫人能夠回去。」
他頓了頓,從檔包裡拿出來一張黑卡,遞給了江海
趙管家的目光柔和,帶著歉意道:「為了補償這些年的虧欠,老爺讓我將這張黑鑽卡給小少爺,希望能夠補償老爺未盡父親義務的虧欠。」
「黑鑽卡?」江海疑問道,並沒有伸手。
他的目光落在黑卡上。
這是一張鋪滿奪萃黑鑽的卡,有種高級的質感。
是二十年來,江海從未見過的銀行卡。
「老爺的原話是,一個億只是零花錢,如果還不夠花,這張卡就可以無限透支!」趙管家說道。
「無限透支!?」
江海口乾舌燥,這是他這輩子都沒有聽過的巨大數額。
居然還可以無限透支,十億百億!拿錢建棟樓都不成問題。
「老爺還有吩咐,在這個桂安貧瘠的地方,早年還是有不少產業的,其中有個小酒店,希望小少爺能夠好好打理一番。」
「我還在念大學呢,荒廢學業去打理公司的話,豈不是本末倒置了。」
沒想到江海會如此回答,趙管家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
不愧是江逸峰的兒子!
「那是個還不錯的五星級酒店,管理起來還是比較輕鬆的。
我如果沒有記錯名字的話,那個酒店就叫做斯卡頓。」
趙管家語氣淡然的說道,好像這五星級酒店就跟普通小旅館一樣!
「斯卡頓酒店,這都特麼是小酒店了嗎!?」
江海心中震驚,自家是多有錢啊!
可震驚過後,他回想起自己在酒店被欺辱的一幕,眼中寒光一閃。
在那棟連門都還沒有進去的酒店裡,有著自己的不甘!
如今有一個機會擺在手中,能夠讓自己一雪前恥。
「好!我答應了,但只是暫時的,在我見到我那個混蛋老爹之前。」
「放心,不會讓您久等的。」
接下來的時間裡。
趙管家簡單敘說著,這二十年來江逸峰在商界摸爬滾打所受的苦。
即便如今,江逸峰已經成了全國首富,可他也曾被人拒絕,也曾被人欺辱,甚至還受到多方壓迫,幾經破產。
但這些都被他一一挺了過來。
「老爺的集團可不是那麼容易可以掌控的,掌握不少股份的大股東,還是長年合作的國外企業,這些都需要小少爺您去努力,一一獲得他們的認可才行。」
趙管家臉色凝重,看向江海的目光,充滿了期許。
他也希望,自家的老爺能有一個合格的繼承人。
可以帶領沈家,重新走向輝煌!
感受著老人那雙炙熱的目光。
江海也感受到自己身上所背負的重任。
這突然的壓力與期望,是二十年來,從未感受過的。
「從這一刻開始,我將不再是那個平凡的江海!」
「我將掌握更多人的未來,我也將擁有以前夢寐以求的財富!」
江海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又緩緩的呼出。
他的身上好似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那是被貧窮困苦的生活磨平的棱角後,重新煥發的,對未來的期望。
還有自信!
忽的,江海重新睜開了雙眸!
眸光中閃爍著,一股背負重任的決心和一往無前的意志。
「他能夠白手起家,數十年做到如此地步。我如今靠著這樣身份的庇佑下,我一定會比他做的更好,做得更強!」
江海緩緩說道,話語很慢,卻擲地有聲。
男人一諾,重若千金!
今日,江海做出了保證。
只是那句對父親的稱呼,他依舊難以開口。
趙管家留下了自己的聯繫方式後,便驅車離開了。
江海手中捏著那張黑鑽卡,手中發著燙,這一切就好像做夢一般。
一個貧民區受人百般欺辱的窮小子,如今成為了頂級富二代。我要讓曾經欺辱過我的人付出代價,我要讓所有人不敢小看我。
……
「老爺,您交代的事情我安排好了。」
「他們……怎麼樣?過的還好嗎?」電話一頭沉默著許久,難以平復的呼吸聲帶著滿是虧欠的語氣。
商界狠辣果決出名的江逸峰,難得透露出這般小心翼翼的姿態。
「小少爺接受了您給的東西,也答應了管理桂安一帶的生意。」趙管家沒有直面回答,他與江海的交談就明白了,與江逸峰一樣的性格。
自己受到的欺辱,要由自己來還回去。
「那就好那就好!我還怕他會不肯接受。哈哈!」江逸峰提著心臟總算放下,一口濁氣讓原本緊繃的面容緩和了許多。
「小少爺對您還有些許芥蒂,這些東西給他恐怕……」
「我明白,我所犯下的錯我會慢慢償還,他如果變成紈絝子弟也就隨他去了,如果他真有能力,這江氏集團也本就是屬於他的東西。」
一個中途成為富豪的人,沒有與其相應的眼界和手段作匹配,也終究只是一隻套著虎皮的貓而已。
江逸峰並沒有太過看好自己的兒子,但這不妨礙他有如此的期盼。
第二日清晨,遠陽泛著餘光點點灑落,斯卡頓酒店坐落在這片最耀眼城市中央。
員工們很早的來到酒店,將窗戶桌椅統統擦洗一遍,腳下瓷磚更是清理的閃爍發亮。
門口排著莫約兩百人,下至保安上至副總經理,兩列排起,長龍架勢直通酒店的前臺,紅色地毯更是鋪的整整齊齊,排在前頭的便是副總經理,也就是搶走江海前女友的黃陽。
此時此刻的他拿著酒店最昂貴的酒——82年拉菲,正靜靜等待著新董事長的到來。
而此時,一群員工已經在偷偷交流,議論。
「新董事長是個什麼樣的人啊,中年大叔還是邋遢老頭?」
「這個新董事長一定跟沈總有著不同尋常的關係,這架勢能夠讓咱副總經理對待的可沒多少人。」
「少說屁話,就算不是和沈總有關係的,光是能直接成為新董事長,這人就一定不簡單。」
「反正我也只是聽李婼說的,誰知道真假。」
說到這裡,眾人的目光投向了人群中那個美麗丰韻的女人。
女人穿著一件黑色女式西服,看起來極為幹練精明,尤其是那挺起的翹臀吸引了無數男人的目光。
這人正是江海的前女友——李婼。
聽到眾人的議論,李婼得意一笑。
她很享受這種被萬眾矚目的感覺。
李婼眼裡透著一絲倨傲,淡淡道:「放心吧,絕對可靠,我是聽黃副總講的,不會有錯的。」
有黃陽這個副總經理撐腰,李婼現在是這家酒店的大堂經理之一。
剛進酒店工作, 月薪就有兩萬。
而且,因為李婼是在讀大學生,只要課餘時間過來上班就行。
不知道有多少員工眼紅。
「李經理這麼漂亮,說的話絕對可靠!」
「是啊,以後還要求李經理多多關照,我對您可是仰慕已久啊。」
不少員工趁機阿諛奉承,說一些討好的話。
李婼聽得異常受用,一回想起和江海的那些苦日子都過去了,心中喜悅無比,這樣的日子才是自己想要過的,而這些都是靠自己贏來的。
而在另一邊。
這個歡迎儀式的真正主人,此刻剛從一輛計程車上下來。
江海今天特意挑了一套比較正式的衣服,白襯衫配黑色西褲。
這還是以前參加鄰居兒子婚禮時,才特意買來穿的。
因為時間倉促的關係,他還沒有去商場購物。
「今天,是我踏出新人生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