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光明曆:1833年春末
雷震天眯著眼望向對面的軍隊,望著那面繡著那繡有一雙翅膀狼的黑色旗子,以及旗子下面那些同樣一身黑衣的士兵。耳邊響起傳令兵的報告「將軍閣下,左翼已完成包抄。」「右翼已經到位,完成包抄。」「好,下去吧。」雷震天淡淡的回答道。
「哈哈,將軍不愧為帝國第一勇士啊,您一出現就把那只瘋狗嚇死了。」肥胖的監軍大聲的說道。「兩軍對陣連左右翼都不知道保護的瘋狗,這回一定要讓他常常咱們的厲害,看他下一次還敢咬人嗎?」
「下次?你認為一個能夠領導一支在十天之內連下三城,並下令把城內男女老少幾十萬人屠殺乾淨軍隊的人會被嚇死嗎?真的這樣,我們還用在這與他對陣嗎」雷震天斜睨著那個監軍不屑的說道。監軍想說什麼但最後只是尷尬的張張嘴,不解的看著傍邊這個天神一樣的男人。
「蕭天逸這是想之死地而後生,想與我們做最後的決戰。來吧,看看是你天狼伯爵厲害,還是我帝國第一勇士應該稱雄。」雷震天低吟道「傳我的軍令,重步兵出擊,給我消滅他們,為被他們屠殺的平民們報仇。」
「重步兵出擊,重步兵出擊。」傳令兵騎著馬大聲的傳達著軍令。
「傷口怎會讓我疼痛,死亡怎會讓我畏懼。戰士的榮耀才是我最高的追求。
我用我的鮮血來澆灌榮譽之樹,我要用死亡使榮譽之花早日盛開。
只有戰士的榮耀才是我畢生的嚮往,只有天狼峰的才是我永恆的歸宿。」
伴著蒼涼的歌聲對面的軍隊也開始緩緩地移動著,兩邊的重步兵慢慢的接近著,接近著。
在蒼涼的歌聲中雷震天胸中竟然泛起了層層殺意,右手不經意的攥緊了沉重的騎槍。
「嗡……」雷震天耳中突然響起像千萬隻蝗蟲扇動翅膀飛來的響聲。「不好」他大叫著。抬頭望去漫天的箭雨無情的灑落在自己重步兵的頭上,成片的士兵像被收割的麥子似地被長箭釘在地上。天際又傳來悶雷一樣的聲音,他抬眼望去,對方的重步兵又向兩邊分開,中路閃出一隊騎兵,踐踏著滿地的屍體,揮舞戰斧對自己的重步兵進行著第二次打擊。「完了,我的重步兵啊。」雷震天低歎一聲「傳令,兩翼速向中軍靠攏,騎兵隨我出擊。」下完命令後一抖馬的韁繩沖了出去。
在剛剛越過慌亂不堪的重步兵即將接近對方的騎兵時,對方卻出人意料的整體向右一轉撲向趕來增援的軍隊。「想跑,沒那麼容易。」雷嘯天低吼著率領著騎兵追擊過去。無限接近著對方騎兵時身後又傳來一片大亂,他回頭一望一隊黑甲騎兵又如潮水般衝擊著自己騎兵的腹部地帶,轉瞬間竟將自己的軍隊截成兩段。領頭的百十騎絕塵而去,奔向自己的帥旗。雷嘯天知道一旦帥旗被砍到的後果,只好又一次轉頭撲向那對突出的騎兵。
「今天還真是混亂啊,蕭天逸我真是小看了你啊。不過最後的勝利還會屬於我的。」雷嘯天將第八個阻擋自己的騎兵挑落馬下的時候暗自沉吟著。
又有一名騎士向他沖來,對方奔馬如雷,人借馬勢揮舞著戰斧向他劈來,雷嘯天只好用手中的騎槍迎去,斧槍相接,雙馬相錯間,他只感覺胸腹間一陣翻騰,一口鮮血險些噴了出來,百忙中他回手一揮騎槍向對方後背砸去。又是一身巨響,那名騎士在馬上晃了一下借著馬力竄了出去。「帥旗倒了,將軍…」一陣驚呼。雷震天看著自己的帥旗緩緩的倒下,一隊騎兵仿佛黑色幽靈揮舞著死神的鐮刀,肆意的收割著自己士兵的生命。看著士兵們慌恐的眼神他知道今日大勢已去。
從清晨到黃昏,追隨自己的士兵越來越少,戰鬥已成了單方面的屠殺,鮮血已經染紅了戰場的的每一片土地。直到最後一名衛士被巨大的戰斧一劈兩半,雷嘯天茫然四顧,一隊隊黑衣騎士向自己圍來。
「太靜了」除了自己士兵的哀嚎和戰馬踐踏著大地的聲音,他竟然沒有聽到對方士兵一絲的的聲音。回想一下從戰鬥到現在他也好像只聽到自己士兵的呼喝和叫喊,哪怕就是被自己騎槍刺中時,對方的戰士也沒發出一絲哀鳴。
雷嘯天低頭看了一眼手中染滿鮮血的騎槍,低低的說道「老夥計你和我征戰20餘年,為遇一敗,贏得不敗天神稱號,看來今天…….好就讓我們最後在戰鬥一次吧。」抬眼望去,對著那個逆著斜陽下靜靜坐在在黑色戰馬上,戴著鑲嵌著一對翅膀狼型頭盔的男子大聲叫道「蕭天逸你給我出來,我以騎士之名,要你與我決一死戰。」黑衣騎兵們又開始緩緩的移動。
領頭的男子略微抬了一下手,慢慢向後揮了一下,黑衣騎士們又再次散去開始殺戮著未死的傷者。那名男子環顧後緩緩將手中的黑色戰刀舉到胸口,向他行了一個騎士之間的敬禮,雷嘯天也同樣舉起長槍還了一個騎士禮。催著馬向前沖去,太快了,自己戰馬剛一起步,對方以策馬沖到跟前揮舞著戰刀劈向自己的頭頂。他只看到一雙血紅的眼睛漠視著自己,「狂戰士,他竟然是傳說中的狂戰士」雷嘯天一聲哀歎,他不再理會斬向自己的戰刀,不作他想的將手中的騎槍向對方刺出,堪堪刺到只覺頭上一陣劇痛,一頭栽下馬去。黑衣騎士勒住戰馬,血紅的雙眼漸漸地恢復了原本的樣子,靜靜地看著倒在地上的雷嘯天。「不愧為帝國第一勇士,經過一天的戰鬥還有如此強大的戰意,竟然能喚醒我狂戰士的意識,只是可惜了。」想著又一次舉起手中的戰刀行了一個騎士禮。
「報告大人,戰鬥已經結束,斃敵12萬人,降兵7萬,我方損失2萬3千人,請大人指示。」「我方折損的士兵火化後,送到天狼峰的英靈墓地。降兵今夜全部殺掉,大軍就地休整,明日向落日城出擊。另外找人把他按騎士的禮遇掩埋了。」黑衣騎士冷漠的下達完命令後,頭也不回的向前策馬而去,身影被夕陽映射在染紅的土地上。
光明曆:1833年夏初
天星帝國京都紫微城的帝國學院裡,莫菲煙靜靜地坐在座位上,任由栗色的長髮散落在肩頭,白皙的雙手托著兩腮,正回想著昨夜所做的,那個自從受傷後無數次讓自己驚醒的噩夢。她夢到自己站在一片白雪覆蓋的湖邊,欣賞著天上皎潔的明月,突然雪地中竄出一個長有黑色略微彎曲短髮的男人,瞪著赤紅的雙眼,揮舞著一把黑色的戰刀不斷地劈向自己的身軀,最後竟然發瘋似地摟住自己,用他的嘴死死咬住自己的喉嚨不停地吸允著自己的鮮血,菲煙在夢中總是大喊著「你為什麼,為什麼要殺我」後驚醒過來。想到著菲煙渾身以是顫抖不已,這才注意到同學們對於剛剛結束「百日平亂戰爭」的議論。
「那個什麼死亡伯爵也太殘忍了,聽說了嗎,玉衡城一戰圍城50餘日,城中都到了人吃人的地步,餓死平民20余萬,叛黨投降後,又下令將僅余的8萬多人屠殺殆盡。你們說他還是人嗎?」
「切,明白嗎?這就是戰爭,是戰爭就得有死亡,放著好日子不過,搞什麼叛亂,我看殺得好,看誰還敢以後犯上作亂。」
「反叛的只是那些貴族,和平民又有什麼關係,為啥要屠殺那些無辜的老百姓?」
「哼哼,那只怪他們的命不好了,沒事跟著叛匪反叛,我看他們就該死。」
莫菲煙不想在回憶那個血淋淋的噩夢,不想再聽這些血腥的話題。於是站起身來走到窗前,一雙妙目望向窗外那一行行雲杉,仿佛那個像雲杉般清秀挺拔的男子也屹立在其中。
「無憂哥哥,你為何還不回來啊。要是你碰到這樣的情況你會怎沒做,哈哈,對了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會去的,你最討厭戰爭了不是。」
「我18歲的生日就要到了,你什麼時候回來看我啊?」莫菲煙低低的沉吟著。
一陣香風襲來,肩頭被拍了一下,莫菲煙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自己的好朋友西門雪來了。
「喂,又在這想念你的無憂哥哥了,聽說了嗎?菲煙妹妹,燕無憂可能已經回到了紫微城了。」
「是嗎?那他現在在哪,快告訴我。」
「嗯,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你的18歲生日就要到了,你說這回他會不會向你的父王提親啊?」
「提什麼親啊,雪兒我和無憂哥哥就想兄妹一樣。」
「兄妹,哈哈,就你倆的心意,我看未必吧。」
「真的只是兄妹,雪兒,那是我的無憂哥哥,你不要亂猜好嗎?。」
「哈啊哈哈,笑死我了,菲煙你的無憂哥哥,我看是你的情哥哥吧。哈哈。」西門雪大笑著說道。
菲煙臉上一紅,一邊伸手向西門雪打去,一邊跺著腳說道「你個死妮子,我讓你再說,再說我往後就不理你了。」
西門雪看到菲煙白皙的臉上騰起的兩朵紅雲,忍不住伸手在菲煙的臉上摸了一把。
「你說你那個無憂哥哥,除了一張漂亮的臉蛋還有那好啊,一個平民不說,瘦瘦的一陣風我看都能把他吹走。」
「不許你這樣說我的無憂哥哥。」
「好不說就不說,哈哈,咱不說你的情哥哥了。聽說了嗎?那個平復叛亂的天狼伯爵已經押解著叛黨的首領要到京都了。你還別說我真想見識一下這個,死亡伯爵的風采啊。」西門雪一臉嚮往的說道。
「一個戰陣狂人,一個劊子手有什麼好見的。一聽到這樣的人,我就像聞到血腥一樣噁心,就想吐」
「哎哎,我說莫大公主,人家畢竟是為了你家的事在賣命,你咋能這樣說人家那,再說兩軍相交死傷是難免的,我看那個死亡伯爵才是真正的男人,明白嗎,真正的男人,哪像你的情哥哥。呼,呼,喏,就這樣飛了」西門雪誇張的吹著氣,雙手還比劃著被風吹走的動作。
莫菲煙嘴裡叫到「那你就嫁給他好了,嫁給那個真正的男人。」手卻伸到西門雪的腋下咯吱著她。
「嘻,嘻,癢死了,菲煙我往後真的不說了,你就饒了我這一次吧。哎,哎我說你們這是幹什麼,怎麼說著說著還打起來了。」西門雪轉頭看向兩個剛才還在討論「百日平亂戰爭」的男生現在卻扭打在一起。「別打了,我說別打了,老師就要來了。」西門雪大聲叫著。
「大家都是同學為何要打架啊。」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莫菲煙循聲望去,只見一個一襲白衣的男子緩緩的走進教室,來到兩名打架的男生身畔,一揮袍袖。兩名男生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後跌去,即將摔倒在地上時,仿佛又被一隻無形的手托了一下,穩穩地站在那裡。
「大家都是同學為何要打架啊。」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莫菲煙循聲望去,只見一個一襲白衣的男子緩緩的走進教室,來到兩名打架的男生身畔,一揮袍袖。兩名男生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後跌去,即將摔倒在地上時,仿佛又被一隻無形的手托了一下,穩穩地站在那裡。
莫菲煙的雙眼卻再也沒有離開這名男子俊俏的臉龐和那雙清澈的眼睛。不自主的向前兩步。
「大家好,我是燕無憂,往後會是大家的歷史老師,希望能和大家成為好朋友。」那名男子癡癡的望向菲煙,嘴裡自我介紹到。「靜一下,現在我們上課。」
「無憂哥哥,你終於回來了。真好,這回還會走嗎,會永遠留在我的身邊嗎?」莫菲煙心裡轉過無數的念頭,望向那個無數次在夢裡出現過的清秀男子,眼淚順著兩腮流下,流到帶有笑意的嘴角。
燕無憂微笑著向即將走近的菲煙擺了擺手,轉眼看向大家輕聲道「今天我們講一下,帝國歷史上的幾次著名戰役。嗯,先講一下立國之戰吧」
「燕老師,我們想聽一下您對這次百日平亂戰爭的看法,您談談好嗎。」一些學生大聲的提出意見。
菲煙看著燕無憂帶有笑意的臉上,泛起了一片烏雲,細細的眉毛向上挑起,就知道他和自己一樣對這場血腥戰爭的厭惡,並不想過多的談論這樣的戰爭……
「是啊,是啊,無憂老師您就說說唄,以古論今。你就談一下看法唄,也說一下對天狼伯爵用兵的看法。」西門雪也大聲的附和著。菲煙拉拉雪兒的衣袖小聲道「雪兒,你別跟著起哄了,你也知道無憂哥哥他……」
燕無憂輕咳了一下,臉上恢復了笑意,對著欲出聲制止大家的菲煙搖了一下頭後道「好,那今天我就談一下百日平亂戰爭吧。」
「古語曰:‘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為不得已。’這次叛黨在雷嘯天率領50萬叛軍攻城掠地,先後攻佔帝國一十九城,擊潰了帝國四大主力軍團中的耀武.揚威兩大軍團。風頭直指京都,天狼伯爵蕭天逸率10萬天狼軍西出天狼關,偷襲波江,後發,矩尺三城,得手後將城內老少屠殺殆盡。」說道著燕無憂不由得又皺起了眉頭,清澈的眼中流露出一絲厭惡的神情。他深深吸了口氣,平復心中那泛起的不快接著道
「迫使雷嘯天率30萬叛軍主力千里奔襲,星河平原蕭天逸以逸待勞與其決戰。兩軍交戰中蕭天逸詭計盡出,趁自己的重步兵與敵軍接觸時萬箭齊發,對己方與敵方的重步兵進行毀滅性打擊,再出奇兵偷襲敵方中軍帥旗,使敵軍陣腳大亂,斬雷嘯天于馬下,一夜間坑殺7萬餘降兵後,叛軍望風而逃,終於在玉衡城餓死平民20余萬後,平亂成功。」
「哇,這個蕭天逸還真是夠神勇的啊,10萬將士就將叛軍平復。厲害啊,真是厲害,好想馬上見識一下他的風采啊,蕭天逸我愛死你了。」西門雪花癡一樣的大聲說道。
課堂上響起一片低聲的議論。「是啊,是啊。這個蕭天逸用兵如神,不過還真的是冷血無情啊,連自己的士兵的生命都不在乎。」
「可不還屠殺貧民,真不知道他的心是用什麼鑄就的。」
燕無憂與菲煙雙目對視,並不理會大家的議論。
「喂,我說你們再說什麼,我不許你們這麼說我的蕭天逸,你們懂什麼,這就是戰爭。」西門雪叫到。
「好像蕭天逸是你家的了,就算是你家的,他那麼冷血,殘忍我們說說還能咋的。」剛才那個打架的男生大聲的辯駁著。
「我說柳方生你皮子癢了是不是,找揍啊,你再說看我怎樣收拾你。」雪兒漲紅了臉站了起來,就要撲向柳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