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的冰冷,讓我知道,我還活著。
雖然很可能馬上就要死掉,但是我不想死。
我還是命大的,那麼高的山崖,那麼快的車速,我竟然還能醒過來。
黑暗中,費力的四處摸索,摸到的卻不是自己車裡的輪廓。
四方形的狹窄空間,頭頂上方,略有一絲鬆動。
艱難的翻身,爬起來,用四肢的力量,撐起後背的重壓。
咣當一聲,上面的東西,終於被我頂開了。
我又重新站了起來。
「……救……救命啊……啊……」亂七八糟的聲響,在我的身後響起,混亂的腳步聲越跑越遠,連帶著不住的叫喊。
那聲突兀的喊叫,差點嚇得我又死過去,勉強轉過身子,看著身後的方尺之地,已經沒有一個人了。
深吸一口氣,胸中還是悶悶的疼。肯定是方向盤頂的。伸手摸摸疼痛之處,卻不禁驚訝,衣服不是自己的。
這時我才開始注意我的旁邊,我竟然在一個靈堂裡面。
但是卻也不是我記憶中的靈堂,這裡竟然有粗大的頂樑柱,白色的帆布,高高的木質吊頂。
,大根大根白色的蠟燭,還有靈位——朔月國夜王爺蕭夜武之靈位。
蕭夜武嗎?我的名字。我重生了嗎?狠狠的攥緊拳頭,看來,我依舊是命不該絕。
「……大人,大人,我沒有騙你,靈堂鬧鬼了……」一個女子啜泣的聲音,帶著恐懼和慌亂,應該就是剛才我從棺木裡爬出來時守夜的人,看來她被嚇的不輕。
我轉過頭,靜靜的看著門外一群被他帶來的人,冷笑著。
沒進靈堂的時候,或許因為蠟燭的光太弱,他們還沒有看見我,一進了門,我的身影立馬就闖進他們的眼中。
「我是鬼嗎?」我低低的說道,「我怎麼覺得,我還活著?」
重生已經是兩天前的事情,來的人是總管,看得出來,看著我活著,他很激動,立馬叫人把還不甚利索的我從棺木中扶出來,並派人連夜把大夫請來給我檢查。
我一直都睜著眼睛看著她們,毫無反抗的任由他們處理我的身體。胸口依舊痛,依舊有傷。
他們應該很懂事,裡裡外外那麼多人,沒有人開口干涉我的沉默,我知道,這個家裡,我一定是最大的。
直到一個男子的手拖住我的頭想給我散頭髮的時候,我一巴掌揮開了他的手。
他無錯的跪在地上磕頭請求我原諒他的過錯。
其實他沒做錯什麼,錯只是錯在他是男的,而我是女的。
而我,討厭男的。
不,應該說,我恨男的。
就這樣,他們將他拉出去了,換了一個看起來年紀很大的男子給我散發,我再次打翻了他,順便惡狠狠的瞪著他。
管家仿佛看出了什麼,將那個男人打發走,自己動手給我散發,我沒有反抗,什麼都不說了。
這幾天我身邊的人來來往往的很多,管家將我醒來之後的事情一一稟報,我一直沒有說話,甚至在皇帝來探望我的時候,也是僵直著身體。直到我覺得餓了的時候。
我想起我之前也經常這樣,一個人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想很多事情,不說話,不睡覺,直到餓了,才會起床,活著就要吃飯,吃飯只是為了活著。
我說:「我餓了。」
一直陪在我身邊的管家,很迅速的出門去招呼下人。
很快,一小桌香氣四溢的美食就被送進了我的房間。
我被人扶著坐起來。慢慢的喝著粥,慢慢的品裡面的滋味。
沒有毒。
房間安靜的只能聽見我喝粥的聲音,我有一個沒一口的吃著,我很餓,所以,很好吃。
從我揮開了兩個男侍從之後,我身邊就再沒有出現過男子。這樣很好。
吃完了一碗粥,兩個不知道什麼做的帶餡麵團,我吃飽了。
幾個伶俐的女子很快的收拾完,連著桌子一起端出了我的房間。
又只剩下我和那個管家。那管家60多歲,精明幹練,沉穩寡言,是我喜歡的樣子。
我想了很久了,我沒有這個身體的記憶,只有我自己的,不過我不清楚,我自己的記憶是不是一個夢。
我的樣子沒有太多的變化,除了我好像不是個女的了,這是我第一次想上廁所的時候發現的,我高了許多。我是一個王爺,這個府裡最大的人。
但是我卻死了。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死的。但是我知道,我要活下去,無論以前的記憶是一場夢,還是確有其事,現在的一切,都已經不同了,而我一定要活下去,為了自己。
我看了那個管家一眼,然後靜靜的說:「我有兩件事要說,第一,我想知道我是怎麼死的。」
我專注看著他,於是他畢恭畢敬的講述了我的死因。
我是朔月國夜王爺,帶軍出征數月歸來,為表彰我衛國有功,當朝皇帝,我的小弟,朔月國國主,將我心儀已久的丞相之女史明君賜給我做王妃。然而誰知史明君早有意中人,甚至已經暗結珠胎,於是新婚之夜,鋌而走險,刺殺我之後,與意中人私奔逃逸。
「抓到了嗎?」我淡淡的說。
「已經抓到了……昨晚在城外的一個小寺廟裡。」
「現在在哪裡?」
「在皇宮大牢裡面,皇上本來說要直接處死的,但是既然您已經醒了,就讓您親自處理的好。」
「好,那第二件事是……我失憶了……」
其實,我很想說,我穿越了的,但是我說了,他也不會懂,看著他驚訝萬分的樣子,我的心情有一點點好轉,但是腦海裡面翻轉的事情,還是折磨著我。
還好他只是驚訝了一會,便聰明的弄懂了我的意思,直接講述我想知道的東西。
這個天下,一分為三,朔月,離辰,雲海。
三國之中,朔月的版圖能力,屬於中等。長期以來一直都與版圖最小的雲海結盟,共抗離辰。
至從祖先開國,傳至今朝已經五代,如今國主,是先王最小的兒子——蕭夜陵,我的五弟。
我排行老三,上面有一兄一姐,下面有一妹一弟。
我從軍三載,本來官至軍統領,從二品。這次立功之後,被封為兵馬大元帥。
……
朝服的顏色的鮮紅的,穿越之後的我,偏白,再加上重傷未愈,臉色卻是不好,配著紅色,倒是挺精神。
今天是我第一次上朝,距離我醒來,已經半月有餘,雖然皇上允了我兩月不必上朝,但是我卻十分想看看那個刺傷我的人,我的想法很複雜,一方面,我現在的疼痛確實是她造成的,一方面,我能從新活過來,他功不可沒。
所以我想迫切的解決這個問題,無論是殺了她還是拯救她。
朝堂很大,和當初我遊玩北京故宮太和殿的時候很像,不過,那時遊玩的時候,家人都在場,現在不在,而已。腦海中回憶起很多遊走的畫面,我有點不知所措,忽然想起了莊周曉夢迷蝴蝶的典故,一時竟也迷茫了起來,我到底是蕭瀟還是蕭夜武,眯著眼出神,對周圍的一切置若罔聞。
收斂一下心神,甩掉不該有的情緒,上天已經給了第二次機會,不管是夢還是現實,記憶中前世的任何過往,在如今的這個地方,都不容許再發生,暗暗地捏緊拳頭,靜靜的等待,但是,這樣的場所,卻是不容我安靜的地方。
「夜王爺……」一身紫衣,腰纏玉帶,胸前白蟒淩亂,囂張的圖騰。記憶裡管家福伯所形容的當朝丞相,我本來的岳父。
我微微俯身,「見過丞相大人。」
來人一愣,我忽然記起,我或許更應該稱呼一聲岳父大人。
不過他並沒有介意多久,他的兒子險些殺死我,這麼親事,想必也沒有繼續的必要。
「見過王爺,短短半月,王爺清減了。」他的臉色也不甚好,不知道以前他是否和現在一樣,但是這件事情,他一定比現在的我更煩心。
「沒什麼大礙了,謝丞相掛心。」
「王爺」我沒有想和她多說什麼,既然已經沒有了親近的關係,我或許更應該板著臉對待這個將兇手送進我床上的人。
但是他卻並不打算就此而已,於是,我轉過頭,繼續看著他。
「王爺,恕下臣失禮,請王爺留小女一命,下臣……」
「皇-上-駕-到!」一個清爽的男聲響起,打斷了他即將說下去的話。
於是我們分班排列,依次站好。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跪在地上的我,心裡一陣冷笑:怎麼不管在哪裡,朝拜的話就這麼兩句,萬歲,王八嗎?
「諸位愛卿平身。」皇位上的男子清秀乾淨,黑曜石一樣的眼睛裡射出淡漠拒人的光澤。
這就是我的弟弟,傳說中我最親近的親人。
只見看淡淡的環視了一朝的朝臣,目光落到了我身上。
「哦,今日夜王竟然上殿,傷勢無礙了嗎?」他眼睛的關切看不真切,但是沒有敵意。
「多謝吾皇垂問,下臣已經無礙了,隨時可以為吾皇馬前效力。」朝堂的大理石還真是硬,只是跪下去,一陣寒氣就順著膝蓋爬上了腰間。
「無礙就好,朕一直擔心夜王的安危,若是夜王有何不測,那真是我朔月國的不幸。」
這句話不是說給我聽的,餘光瞥見不遠處的丞相身子一晃,心下冷笑,看來皇上並沒有打算就這樣算了,我的命對於他來講或許真的是有用的。
「皇上放心,下臣一定為皇上留著這條命,不負皇恩。」滿口的敷衍,讓我不禁皺起眉頭,我果真不喜歡繁瑣的事情,這樣的情景和對話都是我極度討厭的。或許上輩子每天都在重複這樣的對白,我早已經倦怠,如今連多說一句,多做一點,都覺得無比的疲乏。
「夜王不必跪著了,平身吧。如果身體不適,夜王依舊可以不必早朝。還是身體為要。」
「是。下臣知道了。」我低著頭踏回了原來的位置,眼底有一絲的軟化。朝臣們開始上奏國事,只是沒有人因為我的出現,提到刺殺一案,或許是顧忌到皇家身份,丞相的地位,都選擇了閉嘴,免得惹禍上身。
「啟稟皇上,此次邊關之戰,離辰國被我朝大敗而回,下臣覺得應該趁此機會,再次聯合雲海,進攻離辰,扭轉我國一直以來的不利局面。」
上奏的內容,扯回了我越飄越遠的思緒,打仗?我沒記錯的話,這次邊關之戰,立功最大的人是我,劍走偏鋒,直逼敵軍大營,成功偷襲敵軍主帥的是我。那麼既然如此,如果再打仗,披掛上陣的人,肯定也不會少了我才是。
「哦,洪尚書言之有理,只是不知,洪尚書覺得,此次出兵,誰當為帥?」龍座上的人,稍稍眯起了眼睛,這個動作和我很像。
「當然是夜王殿下,現在舉國上下,誰不知夜王殿下神勇無敵,連敗離辰主帥,衛國保土。如果夜王願意再次出兵,相信以夜王的能力,一定不負眾望。」這洪尚書真是傻子,不知道是哪個心狠手辣的人出的主意,皇上剛剛要我以身體為要,他就要我帶傷出征,看來是想看我的反應了。
不等王座上的人說話,我就先一步開口道:「如果我王有爭土之心,下臣願腦幹塗地,為君王分憂。」
大概是猜到我會做出這樣的表示,王座上的人輕笑出聲:「此次征戰已經打了兩年有餘,兵疲民弱,正如洪尚書所言,我國已經重創敵軍,相信短時間內,離辰不會大舉出兵了,既然如此,我國為何不趁此機會,休養生息?不抓緊機會調整民生,以強弩之末貿然出兵,萬一稍有不測,我朔月豈不危矣。」
「下臣思考不深,沒有想到這一層。」那洪尚書早已是冷汗淋淋,跪在地上不知怎麼解釋。
「罷了,諸位愛卿若沒有其他事宜,今天就到這裡吧,朕乏了。」
「恭送皇上。」
一大群朝服端莊的朝臣施施然下堂去了。我一抬手扶起了那個還在發愣的洪尚書,他一見是我,連忙閃身抱拳:「多謝王爺。」
「不必客氣。」她既然閃躲,我也就順勢收回放在他身上的手。
一旁的丞相還在等著我繼續之前的話題。卻在沒有靠近我的時候就被另一個人占了先。
「王爺,皇上宣您進後堂。」那個宣堂侍郎恭敬的站在我的身邊。
「好。」
穿過後堂,徑直走進一個大大的御花園,只可惜現在是冬天,除了幾棵沒有樹葉的老樹,什麼都沒有。
來到軒轅殿的時候,座上的俊俏男子已經換去了朝堂上的裝束,一身暗紅色的披衣寬鬆的搭在身上。腳上的黑金邊皂靴也只是塔拉著。此時他愜意的靠在一個小棉枕上,微笑著看著我進門。我心下一動。他真是漂亮。
「叩見吾皇。」心裡怎麼想是次要的,面子上的功夫確是要做足,特別是這麼一個前世盡忘的我,稍有差池,我這條白撿回來的小命,不知道又要交給誰。
宮中的男侍在我身邊徐徐的退下了。
那雙精緻的皂靴慢慢的塔拉到我的面前,「三哥……」一雙細緻白嫩的手拉住我的手袖。我微笑著抬起頭,順便在他的拉扯下站起身。
「三哥何必這樣見外,這裡沒有外人了。」他拉著我走回龍座,優雅的坐下,我也就不避諱的坐在了他的身旁。
「三哥的傷如何了?」
「還好,已經不影響作息了。」我回握他的手,手感和看上去一樣好。
「那孩子已經在大牢裡面了,想必這些日子定是吃了不少苦頭,三哥打算如何處置他?」
料想到他必然會問及此事,心下早已經有了計較,但是還是稍作沉思,之後才回答:「不知皇上以為如何?」
「呵呵」,他清脆的笑聲像一串銀鈴,悅耳動聽。我不禁也和他一起笑了起來。
「三哥心下已經有了計較,幹嘛不直接說出來。」童真的眼光從他眼裡發散出來,帶著小小的得意。
「好吧,那三哥就先說了。我認為,懲罰確實是要的,但是處死就免了。縱然我卻是被他所傷,險些喪命。但是現在我已經無礙,何況他畢竟是丞相唯一的女兒,此事就算了。」
「那三哥還要娶他回府嗎?」
「他既然不願意,我又何必勉強。做做樣子嚇唬一下他,然後做個人情,把他送還丞相府不就完了。」
「三哥很是薄情呢!」他鬆開我的手站起來走到床邊,軒轅殿並不高,但是因為角度溫度,窗外只有遠方。偶爾幾隻麻雀飛過,稍稍帶來一點熱鬧,天空,很是荒涼。
「想必三哥還不知道,他那個意中人,跑了,追兵到寺外的時候,廟內只剩下她一個,帶著身孕,驚恐無助。」
我無語,還以為送她回府是成全他的方式,如此看來,他已經沒有可以被成全的方式。
「或許我的想法會讓三哥為難。」他轉過身看著我,外面的陽光隱約的從他身後照進方便,他的臉模糊不清。
「直說無妨。」我看著他模糊的身影,心下有幾分不忍慢慢滲出。徑直走到他的身前,看著他比我略矮一點的臉上,乾淨清澈。下意識的伸手將他攬進懷中。
他比看上去還瘦。乾淨的臉埋在我的肩窩上面,自然親切。我知道這樣靠近一個生殺大權的帝王並不是我該做的,但是心裡卻想起了前世乾淨的小弟,清新自然,善良明亮。
「三哥能為你做的,絕不會推脫。」
他鈴聲一樣的笑聲從肩窩傳來,帶著我的胸腔一起震動。
「三哥還是那麼溫柔,誰能嫁給你,一定是前世的福氣。」
「傻小孩,三哥的福氣,是有你這樣的弟弟。」
「……恩。」
「說吧,你的想法。」
「我想你不計前嫌,接他回府。」
……
「好,三哥答應你。」
「呵呵,謝謝三哥。」
出宮的時候,身上還殘留著小皇帝宮裡淡淡的熏香味道。讓我心下稍安,總覺得這個小皇帝和蕭夜武之間的感情應該還不錯,至少沒有權利上面明顯的爭鬥,不知道為什麼,一方面是蕭夜武本身就不想沾染王廷宮鬥,另一方面,就算是一定要鬥,也不想和一個有這樣眼眸,這樣笑容的人鬥,如果兩個人的感情深厚,不會被權利侵染,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幾步走出宮門,等駕的軟轎就在眼前,一旁卻停著另一個軟轎。
等夜武上前,軟轎簾子一掀,露出了眼熟的朝服。
「王爺。」眼前的朝服鮮豔奪目,卻越發映出人蒼老的摸樣和蒼白的臉色。
夜武應該叫一聲岳父,但是想了想,還是沒有叫出口:「丞相。」
「……」朝服略微的抖了下,或許是沒有想到,夜武竟然連面子上的稱呼都沒有叫出口。兩旁的侍從臉上都顯出了不自然的顏色。
「是老夫逾越了……或許王爺現在最不想見的人就是我。」
「是小婿失言了……」夜武皺著眉頭看著眼前人又一愣。或許是兩廂意料之外的場景,讓他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原有的想好的措辭,忽然不知道怎麼說出口了。
「罷了……老夫年紀也大了。今天不過是腆著老臉,希望王爺能寬大處理……處理我的女兒。」
夜武閉口不言,他想不出,也沒有想到,眼前人是如此在意自己的那個女兒,完全不顧如今滿朝風雨中對他暗地中深深的不屑。
誰能想到當朝丞相的女兒竟然會做出這等傷風敗俗的醜事,真是家門不幸。
見我遲遲不語,他又看了我一眼,眼裡有著深深的痛感。
「我知道,老夫這個請求不近人情,對王爺也十分不公平,但是,老夫,老夫只有一女,不管她做了什麼,都是,我的女兒,我不能看著她……」
「岳父大人放心,事情還沒有水落石出之前,不見得就是令媛的錯,等小婿將事情調查清楚之後,必然會給她一個清白。」
「清白?」看著我一臉坦然的姿態,他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而又好像明白什麼似的臉上一喜,「那,那老夫在這裡謝過王爺了……」說著就拱手一揖。
「這怎麼使得,這是我該做的。岳父大人不必介懷。」我伸手拖住他想要往下拜的雙手,淡淡的說道:「這裡風大,岳父大人還是早些回去吧。」
「好,好,好,老夫這就回去了。王爺也早些回去吧。」
送他入轎,感受到他身體微微的顫抖,根本想像不出,這是管家介紹,那個叱吒風雲數十年,歷經三代帝王的人物。
在宮門口必然有多家的探子,如此明目張膽的急不可耐的等待,求情,如果他是真心的,那到是真令人佩服。
看著軟轎漸漸消失在視線的盡頭,夜武一擺手,也上了轎。
他開始好奇,那個王妃,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