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海灣,T市最大的臨海別墅區。
別墅主臥內,奢華的黑色大牀上,一名女子雙目緊閉躺在牀中央,容貌清麗無雙,看起來十分的年輕,白皙勝雪的膚色與黑色的牀單形成鮮明的對比,漆黑如墨的長發凌亂的散落在她身下,構成一副絕美至極的畫卷。
正對着大牀的黑色真皮沙發上,一名男子正雙腿交疊的靠坐在那裏,姿態慵懶,卻又透着與生俱來的優雅矜貴,如鷹隼般銳利的目光肆意的打量着牀上的女人。
他找了她整整七年,總算抓到她了!
在男人手邊的小茶幾上,開着一瓶紅酒,濃鬱的酒香緩緩散發着,在紅酒瓶的邊上,放着一張銀色的天使面具,看上去似乎有些年頭了,已經不再閃耀如新。
房間裏安靜的吹息可聞,可是卻又彌漫着一股莫名的壓抑氣息,男人就那麼安靜的坐着,仿佛與黑色融爲一體。
不知過了多久,牀上的女人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有轉醒的跡象。
男人薄脣緩緩勾了起來,他的容貌精致妖孽,特別是那一雙桃花眸,勾魂攝魄,以至於給人一種妖異的感覺。
楚雲羨從沉沉的昏睡中睜開眼,入眼是全然陌生的環境,腦袋還有些暈眩和遲鈍,她掙扎着坐起身,按着額頭回憶之前的事情。
就在楚雲羨疑惑不解的時候,一個陌生的聲音突然在房間裏響起,「舍得醒了?」
楚雲羨聞聲猛地擡起頭,然後就看到了坐在對面沙發上的男人,她本能的警惕問道:「你是誰?」
看着女人眼中毫不掩飾的陌生和戒備,男人眸子微微眯了眯,眸底掠過一絲危險的暗芒,「不認得我了?」
楚雲羨打量了幾眼男人,然後肯定的搖頭,「不認識!」
她記憶力向來不錯,更何況這男人容貌氣質這麼出衆,她不可能沒有印象。
她轉頭迅速打量了一眼四周,皺眉道:「你究竟是什麼人?爲什麼要把我抓到這裏來?」
男人卻沒有回答她,而是輕輕一笑,頷首道:「忘了麼?很好。」
他隨手放下手中的紅酒杯,從茶幾上將那個天使面具拿了過來,在手中把玩了兩下,緩緩站了起來,「不如我幫你回憶一下如何?」
男人的身材頎長如玉,容貌只能用妖孽來形容,然而身上散發的氣質卻是絕對的黑暗,仿佛能在不動聲色中將人吞噬。
危險!這是楚雲羨心中對這個男人唯一的感覺。
楚雲羨心中微微一緊,努力鎮定的解釋道:「先生,你是不是找錯人了,我從沒有失過憶,之前也一直在美國生活,在T市無親無故,這次是我長大以來第一次回國。」
男人聞言輕呵了一聲,拿着面具慢慢走到牀邊,居高臨下的垂眸俯視着楚雲羨,目光直白不加掩飾,帶着極強的侵略感,讓人呼吸一窒。
剛才隔着這麼遠,楚雲羨都能感覺到這男人身上傳來的壓迫感,現在他一走近,那種感覺更加鮮明起來,她本能的往後縮了一下,眸光警惕的看着男人。
男人卻是緩緩將面具遞到楚雲羨的跟前,聲音算得上溫和,卻沒有溫度:「戴上它。」
楚雲羨迅速掃了眼男人手中的銀色面具,沒有伸手去接,「你想幹什麼?」
男人沒說什麼直接單膝半跪到牀上,一手按住楚雲羨的肩膀直接將她按倒在了牀上,另一只手將面具往她臉上蓋了下來。
楚雲羨大驚,拼命的掙扎起來,但是無論她怎麼掙扎,男人的手都穩穩的按在她的肩膀上,只是面具卻成功被楚雲羨擋開了。
男人好看的眉頭微微一蹙,顯然不滿楚雲羨的不肯配合,他擡腿一壓,輕易就將楚雲羨亂踢的雙腿壓制住,然後兩只手抓住楚雲羨的手腕合到一起,用一只手按在她的頭頂。
他的動作很快,力氣也大,楚雲羨直接就被他完全控制住了行動在牀上動彈不得。
楚雲羨徒勞的掙扎了好一會兒,最後只能憤怒不已的瞪着男人大聲道:「混蛋!放開我!」
男人直接無視楚雲羨對自己的罵聲,將手中的面具強行戴在了楚雲羨的臉上。
銀色的面具貼合在楚雲羨的臉上,質感冰涼,同時也遮住了她大半的面容,只露出淡粉色的櫻脣和尖俏的下巴。
戴着面具的這半張臉和無數次出現在夢境中的那張臉重疊在一起,特別是那雙眸子,清澈嫵媚,即便妝容有所不同,卻依然有九分相似。
所以他在飛機上見到這女人的第一眼,就認出了她!
霍曜臣眼中微微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情緒,黑玉般的眸底有愉悅有輕鬆,而更深之處,卻隱藏着意味難明的……恨意!
他擡手指尖緩緩順着女人的臉頰流連勾勒,神色似乎在懷念着什麼。
男人指尖微礪的觸感讓楚雲羨汗毛倒豎,她又氣又急,「你到底想幹什麼?」
霍曜臣停下動作,改爲輕捏住楚雲羨的下巴,俯首湊近她的臉,聲音低柔:「七年前,拉斯維加斯,sherry(雪莉),還需要我再提醒麼?」
楚雲羨聽的莫名其妙,再次澄清道:「你究竟在說什麼?我根本就聽不懂!你放開我,否則我可以告你非法拘禁!」
看着身下怒不可遏的女人,霍曜臣嘴角的笑意一冷,捏着楚雲羨的手微微用力,「你的演技很好,所以七年前騙過了我,但是你覺得如今還可能麼?」
「什麼七年前?什麼Sherry?我都說了我不是!」楚雲羨憤怒否認,再次掙扎了起來。
她懷疑她遇到了一個神經病偏執狂,不然怎麼會隨便抓了她回來就一口咬定她是什麼鬼Sherry?
「還是不肯承認是嗎?」霍曜臣目光冷冷的看着楚雲羨,「那就換個方式。」
說着,他突然伸手抓住楚雲羨的襯衫,用力一扯!
接連幾聲扣子被扯的崩開的聲音,楚雲羨的襯衫直接報銷,胸前一陣微涼。
霍曜臣掀開楚雲羨的襯衫,低頭去看她的心口的位置。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女人心口的肌膚白皙細膩,別說記憶中的那個特殊刺青,就連一絲瑕疵都沒有。
霍曜臣顯然沒想到情況會和自己預期中的不一樣,微愣了一下,眉頭迅速蹙了起來,風雨欲來。
而楚雲羨只覺得自己腦子裏轟的一聲炸開了,怒極之下憤而發力,雙手猛地掙開霍曜臣的桎梏,她隨手將臉上的銀色面具扯下扔到一旁,然後想也不想擡手就給了霍曜臣一巴掌!
‘啪’的響亮一聲,整個房間裏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一般,楚雲羨幾乎是瞬間就感覺到了男人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意。
霍曜臣剛才是因爲太過於震驚沒有刺青的事情上沒回過神,所以一時疏忽了防備,沒想到這女人發起怒來竟然會有那麼大的力氣和膽量,敢動手打他!
他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她一再否認自己是Sherry,並且身上沒有刺青,已經很大可能表示她不是他要找的人。
霍曜臣找了七年,才終於找到了一絲線索,結果卻落了空,心中本來就已經十分不悅,楚雲羨這一巴掌算是直接挑起了他的怒火。
他傾身狠狠將楚雲羨壓在身下,雙手制住她的手,黑眸裏裹着洶涌的怒意,逼問道:「爲什麼會沒有?」
楚雲羨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沒有就說明你找錯人了,快點放開我!」
楚雲羨心中惱怒不已,拼命的用力想要推開霍曜臣,可惜兩人之間的力量懸殊太大,無論她如何努力掙扎都是徒勞。
楚雲羨的忍耐也到了極限,「你這個瘋子!我根本就不是你要找的sherry!快點放開我!」
同時雙手並用,對男人又抓又打,力氣大的霍曜臣都差點沒能制住她。
霍曜臣被她激烈的反抗弄的心生不耐,直接抓住楚雲羨的雙手按在頭頂,嘴角勾起一抹殘冷的笑意,冷笑道:「你不是?我找了你這麼多年,怎麼可能會認錯?」
「你就是認錯了!你這個變態!」楚雲羨氣的開始口不擇言。
霍曜臣絲毫不在意,脣輕輕在楚雲羨的耳邊流連,邊低啞道:「連我的名字也忘了是麼?」
「我根本就不認識你!怎麼知道你叫什麼?」
然後她就聽到耳邊響起一聲輕笑,男人的聲音輕而緩,「那我再告訴你一次,我叫霍、曜、臣!」
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楚雲羨的眸底瞬間閃過一絲愕然。
就在這時,臥室門突然被急促的敲響。
房間裏的兩個人都是一頓,楚雲羨是慶幸的鬆了口氣,霍曜臣則是直接不悅的蹙起了眉。
外面的敲門聲停了幾秒又再次響了起來,看樣子事情十分緊急。
霍曜臣低頭冷冷看了眼身下一臉僥幸的楚雲羨,然後直接起身,隨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便向門口走去。
看着霍曜臣的身影離開臥室,楚雲羨迅速從牀上爬了起來,按着自己還在狂跳的胸口猛地鬆了口氣。
隨後眼神再次復雜了起來。
……
「少主,少夫人突然過來了,我說過您在忙,但是少夫……」走廊上,手下戰戰兢兢的跟在一身冷意的霍曜臣後面稟報道。
之前霍曜臣就交代過,在他下樓之前,誰都不允許上去打擾他。
但是來的人是許清姿,他不能隨意打發了,所以他只能硬着頭皮上來叫霍曜臣。
霍曜臣聞言腳步一頓,微微側過頭,桃花眸中漾過一抹幽冷寒意:「青焰沒有少夫人!」
手下一驚,連忙低下頭改口,「是,少主……但是清姿小姐她不肯走,所以我只能上來找您。」
霍曜臣沒有說話,直接下了樓。
一樓客廳,穿着一身高級定制洋裝的女子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聽到下樓的聲音,她立刻放下手機站了起來。
許清姿轉身看到從樓上下來的霍曜臣以後,臉上立刻高興的露出一抹笑容,柔聲喚道:「阿臣!」
霍曜臣信步走到客廳中央,眸光淡淡的看了許清姿一眼,「怎麼這麼晚過來了?」
「我聽說你今天沒去公司上班,一直都在淺海灣別墅,我擔心你是不是生病了,所以過來看看你。」許清姿微笑着說,然後走了兩步上前挽住霍曜臣的手臂,關切的問道:「阿臣,你沒事吧?」
霍曜臣順着她在沙發上坐下,臉上的表情依舊淡淡的,但是說出來的話卻讓許清姿心頭一跳:「看來你對我的行蹤很了解?」
許清姿微微一驚,連忙解釋道:「阿臣,我沒有,你誤會我了,我真的只是關心你而已……」
「下不爲例。」霍曜臣淡淡道,沒打算追究。
沒想到霍曜臣居然沒有生氣,許清姿心中微微一甜,「嗯,我知道——」
她的話還沒說完,霍曜臣直接出聲打斷她,「時間不早了,我讓人送你回去。」
許清姿頓時猶如被潑了一盆冷水,「阿臣,可是我剛來……」
霍曜臣不容置喙的道:「霍鳴,送清姿小姐回家。」
「是。」霍鳴立刻領命,然後轉身對許清姿道:「清姿小姐,我送您回去。」
許清姿眼中閃過一絲不甘心,看了一眼霍曜臣,男人卻絲毫不爲所動。她沒辦法,只能心不甘情不願的鬆開他的手臂站了起來,依依不舍道:「阿臣,那我先回去了。」
霍曜臣淡淡嗯了一聲。
許清姿慢慢走了兩步,眼角餘光往樓梯間的方向掃了一眼。
她今天晚上來的目的本來是爲了試探霍曜臣的口風的,她知道霍曜臣這些年一直在找一個女人,找了七年都沒有找到,她本以爲不可能再找到的。
結果今天卻突然收到風聲,說霍曜臣從機場帶了個女人回了淺海灣別墅,她擔心會出什麼變故,再三猶豫之下,還是來了這裏,想看看那個女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結果卻連人都沒有看到,反而讓霍曜臣起了不滿,怪她暗中監視他的行蹤。
她和霍曜臣訂婚已經六年了,一直都沒有結婚,她最擔心的就是有人搶走霍曜臣,今天要她就這麼離開,許清姿實在有些不甘心。
就在她準備轉身跟霍曜臣再求兩句的讓自己留下的時候,樓梯間突然出現了一個身影。
楚雲羨從樓梯上走了下來,她的身上裹着一件大號的男襯衫,看起來非常的不合身,過大的領口露出她精致的鎖骨。
她的襯衫被霍曜臣把扣子全扯掉了,她沒辦法只能在衣櫃裏隨便找了件襯衫穿上,她現在要馬上趕回家,她上飛機之前跟豆豆說過自己是今天下午三點到,現在都已經晚上九點多了,豆豆肯定很着急。
許清姿看到楚雲羨以後臉上頓時閃過一絲不善,伸手一指從樓梯上走下來的楚雲羨問道:「阿臣,她是誰?」
霍曜臣聞言眉頭幾不可見的一蹙,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看到楚雲羨以後,眸光頓時一沉:「誰讓你下來的?」
楚雲羨走下最後一級臺階,然後擡頭看了眼霍曜臣和許清姿,然後直接道:「我要回家。」
霍曜臣黑眸微微一眯,眸光危險:「我有允許你可以離開了?」
「我是個自由人,想走就走,不需要你的允許。」楚雲羨絲毫不懼的嗆聲,然後直接往別墅門口走去。
許清姿不甘心被忽視,上前一把抓住楚雲羨的手冷聲質問道:「你是什麼人?爲什麼會在這裏?」
楚雲羨反手掙脫許清姿的手,面無表情的看着她,「這些問題你不應該問我,而是應該問他!」
說罷楚雲羨直接繞過許清姿,繼續往門口走去。
然而她剛走了兩步,後脖子上突然一疼,整個人就失去了意識。
霍曜臣伸手接住楚雲羨軟倒的身子,然後將她打橫抱起,就準備往樓上走去。
被忽視的很徹底的許清姿忍無可忍的再次擋在了霍曜臣的面前,「阿臣,難道你不應該跟我解釋一下嗎?」
「沒什麼好解釋的。」霍曜臣淡淡道,聲音不帶絲毫情緒,更沒有內疚。
許清姿的臉色頓時一白,不敢置信的看着霍曜臣,「阿臣,我可是你的未婚妻……你怎麼能這麼說?」
霍曜臣眸光冷淡的看着許清姿,聲音涼薄:「清姿,當初你堅持要和我訂婚的時候我就和你說的很清楚,就算訂了婚,我們之間也互不幹涉。」
「可是都已經六年了啊,難道在你心裏我連一點位置都沒有嗎?」許清姿紅着眼睛問道。
「你心裏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霍曜臣淡淡道。
許清姿無法接受的搖着頭,目光落在霍曜臣抱在懷中的楚雲羨身上,「阿臣,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是不是……已經和她?」
霍曜臣直接轉頭對一旁的霍鳴道:「送清姿小姐回家。」
而他的反應無疑等於默認,許清姿臉色徹底的煞白,她和霍曜臣訂婚六年,可是不管她如何明示暗示,霍曜臣從來都不肯碰她一次,她以爲他不近女色。
可是這個女人,他才帶回來一天!
許清姿無法接受的大聲嘶吼道:「霍曜臣,我才是你的未婚妻!你這樣對我,就不怕我告訴我霍伯父嗎?」
「你隨意。」霍曜臣淡淡說完這句,直接抱着楚雲羨上了樓。
許清姿看着霍曜臣的背影,身子因爲憤怒不甘而劇烈的顫抖着。
的確,如今的霍曜臣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四面楚歌的男人,他已經重新立足,徹底掌控了青焰,即便是他的父親霍闌也不一定左右的了他。
但是這個女人,她絕對不容許她威脅到自己的地位!
……
楚雲羨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睜眼的第一反應,就是去揉自己酸疼的脖子,吖的,霍曜臣簡直就是個神經病,下手居然這麼狠!
楚雲羨從牀上掙扎着爬起,一轉頭就發現自己旁邊還躺着一個人,而那個人赫然就是霍曜臣!
楚雲羨猛地抽了口涼氣,立刻低頭去看自己身上,她身上還是穿着那件男士襯衫,雖然已經被睡的有點亂,但好歹還在!
她頓時鬆了口氣,然後迅速往後翻身想離牀上的男人遠一點,結果因爲動作太大直接咚的一聲滾下了牀。
後腦勺磕在了地板上,疼的楚雲羨嗷的叫了一聲。
牀上霍曜臣已經坐了起來,用看白癡的眼神看着滾到地上的楚雲羨,「你是有多蠢?」
楚雲羨怒,「我還不是被你嚇的嗎?」
霍曜臣頓時嫌棄的蹙了蹙眉,「沒出息。」
「是你有病!」楚雲羨憤怒的站了起來。
霍曜臣沒有理會她,直接從牀上起身往浴室走去。
楚雲羨立刻叫住他,「等等!你究竟什麼時候才肯讓我走!」
霍曜臣頭也不回,「你什麼時候能記起來再說。」
楚雲羨抓狂,「根本就沒有發生過的事,你要我怎麼記起來什麼?」
回答她的是浴室門被拉上的聲音。
楚雲羨反復深呼吸了幾口氣,將自己心中的火氣努力憋回去,然後轉身往臥室門口走去。
一拉開門,楚雲羨正準備出門,門口突然出現兩個黑衣男子直接擋住了她的去路。
「讓開!」楚雲羨惱火的道。
「沒有少主的命令,您不準離開主臥半步。」其中一人面無表情的道。
楚雲羨氣結,和兩個黑衣男子大眼瞪小眼好一會兒,最後只能不甘心的轉身回去,爲了泄憤,她故意將臥室門摔的‘砰’的一響。
她情緒焦躁的在房間裏走來走去,想着究竟要怎麼樣才能讓霍曜臣放了自己。
很快,浴室門再次打開,只圍着一條浴巾的霍曜臣從裏面走了出來。
楚雲羨立刻擡頭想將自己剛才準備好的腹稿說出來,所有的話都噎在了喉嚨裏。
霍曜臣穿着西裝的時候,給人感覺挺瘦的,但是沒想到脫下西裝後的身材竟然這麼好,一看就是常年經過鍛煉的,身上肌理分明,卻又不過分誇張,反而十分的養眼。
差不多一米八五的身高,寬肩窄腰,頭發還溼潤的滴着水,使他原本就華麗妖孽的容貌更添幾分致命的蠱惑。
楚雲羨迅速移開眼,臉上控制不住的微微發熱。
吖的,真是拉仇恨,一個男人怎麼能長得這麼妖精?
霍曜臣瞥了眼楚雲羨,然後便進了衣帽間。
很快,他就從裏面出來了,一身灰色紀梵希商務西裝,袖口別着藍寶石袖扣,看起來邪魅逼人。
從衣帽間出來後,霍曜臣沒有再看楚雲羨,而是徑直向門口走去。
楚雲羨見此連忙追上去問道:「難道你打算一直這麼關着我?」
霍曜臣轉過身,淡淡道:「這取決於你。」
「難道就沒有可能是你弄錯了,我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呢?」楚雲羨忍不住道。
霍曜臣聞言輕輕笑了起來,上前一步擡起楚雲羨的下巴,聲音低柔吐出的話卻殘冷,「如果不是……我就殺了你。」
楚雲羨頓時吃驚的瞪大眼。
見她這反應,霍曜臣低低一笑,然後像是對待寵物一般摸了摸她的腦袋,「嚇你的。」
「好好想想,晚上回來之前我想聽到滿意的消息。」
霍曜臣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
楚雲羨站在原地,身上涌上一股徹骨的寒意。
霍曜臣不是在嚇她,那一瞬間,她是真的感覺到了他對她的殺意!
霍曜臣從樓上下來,正準備去餐廳的時候,門鈴突然響了起來。
傭人過去開門。
「您好,請問霍曜臣霍先生在家嗎?」
門口響起的一個稚嫩的童聲令霍曜臣的腳步微微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