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譁」
一盆涼水從天而降,冰涼刺骨。
「啊……萬老頭,你特麼又潑我!」
一聲如殺豬般的叫聲驚雷般響起,許凡騰地一下從床上跳了起來,嘴中大罵道。
「混小子,日上三竿了還不起,想餓死老子啊。」
一個老頭手裡拿著一個木盆笑呵呵地站在床前,嗔罵道。
許凡無語,伸手抹掉臉上的涼水,滿臉幽怨地看著他,「這麼大個人了,連飯都不會做,虧你還號稱世界第一殺手呢。」
「好漢不提當年勇,趕緊去做飯,有任務來了。」萬老頭把手中的木盆一扔,哈哈一笑,轉身出去了。
許凡看著眼前這個老頑童般的老頭,嗔罵一聲,起身向廚房走去。
推開房門,映入眼簾的是漫無邊際的大山,絲線一般連綿不絕,叢山青黛,枝繁葉茂。
許凡望著太陽,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滿臉愜意地說道,「啊,活著真好啊!」
「少廢話,快做飯去。」
一隻拖鞋橫空飛來,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許凡臉上,強大的推力直接把他轟進了廚房裡。
「萬老頭,你個犢子……」
……
炊煙裊裊,微風徐徐。
「說吧,萬老頭,這次又是什麼任務?」
茶足飯飽之後,許凡坐在一張長椅上,一邊剔著牙,一邊問道。
萬老頭嘿嘿一笑,從身後拿出一個行李包,隨手扔給了他。
許凡伸手接住,打開一看,幾件衣服,生活用品都已準備齊全,不用說,肯定又是出任務。
「目標,地點,時間!」許凡也不廢話,從六歲時就跟著萬老頭,十二歲開始出任務,這些事不用多問,許凡也知道是幹嘛的。
「地點天瀾市,任務類型保護,時間三個月。」
「三個月?」
許凡滿臉驚訝,什麼任務需要三個月時間,自己平常接的任務頂多一個星期就解決了。
「火車票,地址,目標都在包裡,走吧。」萬老頭伸了個懶腰,轉身進去睡覺去了。
許凡愣了愣,知道自己再怎麼多問也是無用,掂起包就準備往外走。
剛走出門,忽然聽得身後有動靜,許凡立即回身伸手一擋。
「這個盒子拿著,緊急情況下打開盒子,保你無憂。」
萬老頭的聲音突兀地響起,然而向後看去,房門緊閉,沒有任何打開的痕跡。
許凡下意識地接住扔來之物,發現是一個長達數尺的長形方盒,古老的圖案,質樸的氣息,像是精心雕飾過一般。
難不成是個寶貝?
許凡想了想,把它背在了身後,輕輕地關上房門離開了。
離縣火車站,候車廳。
許凡經過一路顛簸,坐了驢車坐板車,板車坐完又蹭拖拉機,終於來到了這個破破落落的火車站。
離縣不過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縣城,候車的人也少的可憐。
許凡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打開行李包找到一張火車票,K438,離縣開往天瀾方向,6車廂,臥鋪。
「臥槽,這老頭子怎麼捨得給我買臥鋪了?」
許凡驚了一聲,萬老頭特麼摳了十幾年,平常連件衣服的錢都不給,今天怎麼會那麼好心買張臥鋪票。
正當許凡胡思亂想之時,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扭頭一看,自己旁邊不知什麼時候坐了一位一身紅衣的美女,身著華麗,光鮮照人。
白皙如雪的臉蛋,彈指可破,鮮紅的嘴唇極具誘惑,婀娜多姿的身材,看得許凡心裡一陣激盪。
激動歸激動,但許凡長期形成的敏銳感覺,讓他覺得身旁這人來意不軌。
偌大的火車站中只有寥寥幾個人在等車,而這個美女偏偏坐在自己身旁,難道是仇家來復仇了?
雖然自己這六年間確實殺了不少人,但大多是境外任務,做完就走,絕不逗留,這是許凡做事的風格。
而且萬老頭選的這座深山,差不多等於把自己扔進了原始森林,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
許凡又側目看了看身旁的美女,發現她正低垂著頭,盯著地面,看不清表情,長長的秀髮垂於兩側,有股令人心曠神怡的清香。
許凡聞著這股香味,感覺特別舒心好聞,但又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在哪聞過似的,竟有種熟悉的味道。
「尊敬的旅客您好,由離縣開往天瀾方向的K438次列車已經到站,請拿好自己的行李,到相應站臺乘車……」
車站內的廣播突然響起,許凡聽著這坑爹的車次,無奈地笑了笑,提起包走了。
上了火車,找到自己的位置,許凡便躺倒了床~上,準備睡覺。
去往天瀾市至少需要十幾個小時,無聊的路途,睡覺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忽然,車廂門被人推開了,一個人影走了進來。
許凡扭頭一看,正好對上候車廳那位紅衣美女的眼睛,兩人忽然一愣,氣氛突然有點尷尬。
「你也在這個房間嗎?」許凡尷尬的笑了笑,問道。
「不是,我,我只買到了站票,所以到處看看有沒有位置可坐。」
紅衣美女聲音極其柔和,笑著看向許凡怯怯地說道。
「哦,這個房間應該沒人,你先坐吧。」
許凡說完重新躺下睡了,這樣的人太多了,見多不怪。
火車轟隆隆的跑著,兩旁的風景次第退去,許凡翻來覆去得怎麼也睡不著,可是頭卻越來越蒙,像是有什麼東西套在了頭上一樣。
期間許凡起來上了次廁所,發現那位美女一動不動得在下鋪一張床~上躺著,彷彿睡沉了一樣。
看起來她確實是個美人胚子,精緻無暇的臉蛋,長長的睫毛,櫻桃般的小~嘴,高~挺的雙~峰,賞心悅目。
又過了許久,許凡一覺醒來,眼睛不經意間一瞥,發現房間裡一個人都沒有了。
「咦,人呢?」許凡疑惑地咦了一聲,左手不經意得往床邊摸去,忽然驚住了。
盒子呢?
許凡趕緊跳了起來,四處翻找,卻發現除了那個破舊的行李包還在,那個盒子早已不翼而飛。
怎麼回事?
許凡不相信有人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把東西偷走,再怎麼說自己也是世界第一殺手的徒弟,如果連這點警覺都沒有的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難道……
許凡突然想起自己在候車廳候車的時候,聞到的那股淡淡的清香,那種迷迷濛濛的倦意絕不是自己困了,而是……被人下了迷香!
媽~的,肯定是那個紅衣女人,可是她為什麼要偷那個盒子呢?
許凡想到這,臉上一陣苦笑,媽~的,自己殺人越貨,橫搶飛車,甚至連日本天皇府三進三出都毫髮無損,沒想到今天卻栽在了一個女人手裡。
……
好在接下來的路程還算平穩,經過十八個小時的疾馳,總算到了天瀾市。
下了火車,一陣冷風撲面而來,已經是深夜十二點了。
找了輛出租車,許凡坐上之後,從行李包掏出一張紙看了看,說道,「師傅,麻煩去金河區濱河大道納蘭小區。」
金河區,納蘭家。
「滾,你們都給我滾出去,我不想看見你們。」一道極其蠻橫霸道的女子聲音響起。
接著一聲巨大的關門聲,所有的傭人全被關在了門外。
其中一個年紀稍大的男子苦苦哀求道,「小姐,先生公司事務繁多,實在是抽不開身。」
「藉口,都是藉口,我才不要看見他。」蠻橫的聲音穿門而出。
傭人們嘆了口氣,一個老婦上前對著說話的男子說道,「算了,劉管家,已經半夜了,讓小姐睡吧。」
劉管家也只好嘆了口氣,看了看緊閉的房門,轉身走了。
「對了,那個許凡到哪了?」
……
納蘭小區門口。
許凡下了出租車,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這特麼哪是小區啊,整個就一座宮殿,還是仿哥特式建築,古老的構型,完美的設計,簡直就像一座歐洲皇家公園一般。
真有錢!
許凡感慨了一聲,轉身朝著大門走去。
還沒等許凡走到大門口,站崗的保安忽然叫了起來,「哎,你誰啊你,一邊去。」
許凡一愣,忽然意識到是在說自己,不覺笑了笑,快步走到他們面前,說道,「我找納蘭依然。」
「你找大小姐?」兩個保安聽完面面相覷,而後哈哈大笑了起來,「你居然說找大小姐,我看你是從大山溝裡來的吧。」
「沒錯啊,我就是從大山裡來的。」
許凡淡淡地說道,保安大多是狗眼看人低的,他犯不著和保安生氣。
「哼,一個鄉巴佬也敢說找大小姐,我看你是故意找事的吧。」
兩個保安說著,忽然抽~出了腰上的警棍,向著許凡走了過來。
許凡見狀,反而一笑,淡淡地說道,「你們……確定?」
「你們……確定?"
看著兩個保安的舉動,許凡自然是明白他們想幹什麼,戲虐的一笑,說道。
兩個保安見狀,猛然一愣,相視看了一眼後,像是達成了共識一般,抬手揚起手中的警棍,向著許凡砸了過去。
許凡依舊立在原地,眯著眼睛看著兩人,待得警棍將要砸下之時,才隨意的把手中的行李包一扔,扭了扭脖子,雙手握拳,猛然轟了出去。
快若疾風一般,隱隱聽得兩道破風聲響起,許凡雙拳已然轟出。
砰砰!
兩拳轟到兩個保安身上,不偏不倚,正好打在腹部處。只聽兩聲慘叫,兩個保安立即倒飛了出去,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這,這怎麼可能,他怎麼有那麼大的力氣。」一個保安驚呼道。
「媽~的,估計是碰到點子了。」另一個保安一邊掙扎著,一邊說道。
剛才這一拳,打得他們胃中波濤翻湧,差點沒把昨天的飯給吐出來。
「來啊,接著打。」許凡走上前去蹲在他們跟前,笑意盈盈地看著他們說道。
兩個保安一聽,嚇得腿都軟了,趕忙搖頭道,」不打了,不打了,您到底是幹嘛的?」
「不都說過了,我找納蘭依然。」
「這,實在是抱歉,沒有納蘭先生的允許,我們不能讓你進去。」保安哭喪著臉說道。
「怎麼回事,大晚上吵吵鬧鬧的。」
就在這時,院內忽然傳來一道聲音,兩位保安轉身一看,劉管家來了。
兩個保安一見是劉管家,像見了救星似的,馬上跑了過去,指著許凡說道,「劉管家,您來的正好,這有個要飯的要找大小姐,我們不讓他進,他還把我們打了一頓。」
「哦,要飯的?」
劉管家一聽,馬上大步走了過去,這可是納蘭小區啊,什麼人敢到這要飯。
只見在大門口站著一位十七八歲的少年,簡短的頭髮,樸素的衣服,一副風塵僕僕的樣子。
雖然看起來確實像個鄉巴佬,衣服裝飾土裡土氣,但卻非常精神,給人一種奇特的感覺。
劉管家畢竟在納蘭家幹了那麼多年,知道來這的都不可能是平常人,所以該有的禮貌還是有的,走上前去問道,「請問你是?」
許凡打量著眼前這人,笑了笑說道,「我是許凡。」
「你就是許凡?」劉管家聽到這個名字後,明顯激動了起來,說話的聲調也大了起來,連忙上前緊緊抓住許凡的肩膀,說道。
「額,我就是許凡,怎麼了?」許凡被劉管家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神色有些尷尬。
「好好好,果然不錯,不愧是先生看中的人。」
劉管家爽朗的大笑了起來,伸手使勁拍了拍許凡的肩膀。
那兩個保安一看到劉管家的舉動,立即驚訝的張大了嘴,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不……吧,劉管家居然認識他?」
「媽~的,我怎麼知道,這下完蛋了,我們死定了。」
「我姓劉,是這裡的管家,你可以叫我劉伯。」劉管家趕緊把許凡手裡的行李包接了過來,接著說道,「一路顛簸辛苦了,趕緊進來吧。」
說著就拉著許凡往裡走去。
路過兩個保安時,劉管家頓了一下,說道,「兩個狗東西,平時怎麼教你們的,一點眼色都沒有,這可是先生請來的客人。」
「先……先生請來的客人!」
兩個保安自然是明白劉管家這句話的意思,連忙彎腰認錯道,「劉管家,我們錯了,不要開了我們啊。」
「哼!」劉管家冷哼一聲,扭頭看了看許凡。
許凡一愣,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看著兩個保安說道,「圍著納蘭小區跑十圈吧。」
「啊?」
不僅是兩個保安傻眼了,連劉管家都糊塗了,不解地問道,「小凡你這是?」
「體質太差了,我一拳就打趴了,怎麼做納蘭家的保安?」
許凡說完,也不管劉管家了,邁開步子走了進去。
兩個保安直接愣在了原地,不明白到底什麼意思。
還是劉管家深明事理,拍了拍兩個保安說道,「還不去跑?」
兩個保安聞言,忽然衝著劉管家彎腰鞠躬道,「謝,謝劉管家。」
「不用謝我,要謝謝許凡吧,要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非把你們扔出去不可。」
兩個保安聞言一身冷汗,相互看了一眼,默默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