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人生是一副跌宕起伏的心電圖的話,林凱的這十幾年生活比心電圖還刺激。
他父親林雲強白手起家成為了蕭縣當地龍頭企業,林凱從小也是身邊圍著一群人‘小弟’,一口一個‘林少爺’叫著。
然而,好景不長,林雲強的公司越做越大,被當地幾家企業老總嫉妒,合夥惡意並購了林雲強的公司,導致林家破產,還負債累累。
林凱蹲在一家小餐館的陰暗的廚房裡,捧著一碗客人吃剩的飯菜,不由得感歎道:「想當年,這是我家狗都不吃的東西。」
「林凱!你個小兔崽子躲哪兒去了?來客人了!」
正當他準備捏著鼻子填飽肚子時,外面傳來了老闆娘的吼聲。
老闆娘有點發福,但是偏偏穿著緊身的衣服,顯得身上全是贅肉。
她跑到廚房找到林凱,捏著他的耳朵大聲道:「還躲在這裡吃飯,外面這麼多客人,你小子是成心的嘛?還以為你是富二代嗎?不想幹就給老娘滾蛋!」
林凱眼中有一絲怒氣,但是很快被他壓了下來。
他家中破產後,父親怒急攻心重病在床,他好不容易找了餐館這份工作,以供自己半工半讀,負擔高中的生活費。
「我這就去。」
林凱暗歎一口氣,放下碗,走出了廚房。
現在正直傍晚,來餐館吃飯的人很多。
林凱迅速的收拾著客人吃過後的飯桌,心中一邊暗罵著那個老肥婆。
「小凱哥。」
一位紮著馬尾辮的女孩走了進來,少女穿著洗的發白的牛仔褲,雖然還沒有發育成熟,卻有著十五六歲女孩身上特有的青春氣息。
她對著林凱甜甜一笑,打了個招呼。
女孩叫蘇研,是老闆娘的女兒,同時也是林凱的同班同學。
「嗯。」
林凱笑著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他雖然討厭老闆娘,卻挺喜歡蘇研的率性天真。
林凱忙活了一個多小時,所有客人都走了。
他好不容易歇了下來,伸了個懶腰。
一道刺耳又熟悉的聲音傳來。
「喲,這不是‘林少’嗎?」
門口站著一名十八九歲的青年,他望著林凱,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林凱看到他,臉色很是難看。
青年叫高楊,是他父親以前公司的一名高管的兒子。
就在他父親破產後,高楊的父親成了其敵對公司的新股東。
可以說,他父親公司的破產,與高楊的父親脫不了干係。
自從他落魄後,這位曾經的表面‘兄弟’,瞬間變臉,總是找機會來羞辱他。
以高楊的身份,沒有理由來這個小餐館吃飯,顯然他來的目的,一則是為了看看林凱如今的慘樣。
二則就是,高楊盯上了蘇研。
林凱並不傻,但是他如今沒有能力保護蘇研,更沒有能力反擊高楊。
「我家已經破產了,我父親也重病在床,你沒有必要再來趕盡殺絕吧?」
林凱冷靜道。
「趕盡殺絕?林少你也看得起自己了吧?我父親現在是華榮的股東,你只不過是個家裡欠下了幾百萬的窮小子,我來這裡是看看蘇研的。」
高楊不屑的說道。
老闆娘聽到動靜,剛出來發現是高揚來了,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
「高少,你怎麼來了,快坐快坐,我叫廚子給你炒幾個菜嘗嘗。」
「李阿姨,您太客氣了,我就是來看看蘇研。」
高楊沒有理會林凱,大大方方坐到了林凱正在收拾的桌子旁道:「你,給我倒杯茶來。」
「林凱你小子耳朵聾了不成?快給高少倒杯茶來。」
老闆娘對著林凱不客氣的使喚道。
林凱雙手握拳,上面青筋暴起,讓他給仇人的兒子當孫子,比殺了他還難受。
「李阿姨,我看這小子好像不把您放在眼裡啊。」
高楊瞥了一眼林凱,不鹹不淡的說道。
老闆娘見使喚不動林凱,頓時臉色陰沉了下來。
「我看你小子就是成心和我作對,不想幹給我滾!」
「走就走,你以為老子願意留在你這裡嘛?高楊,你給我記住,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林凱終於忍不住了,將抹布摔下,徑直走出了餐館。
「你!你小子有種別回來!」
老闆娘暴怒的聲音在身後回蕩著。
……
林凱離開了餐館,此時的他自己饑腸轆轆,全身上下只有兩個鋼鏰。
「小凱哥,你等一下。」
身後傳來了一個女孩的聲音。
蘇研拿著一份便當迅速跑過來遞給他,有些歉意道:「我替我媽向你道歉,這是我給你留的。」
林凱拿著還溫熱的便當,心中有一絲絲暖意。
「謝謝,我若以後有錢了,肯定會報答你。」
蘇研笑了笑,並沒有在意,林凱的家境她也有些耳聞,對於林凱,她心中更多的是同情。
「嗯,那你回去好好看書,好好學習才有出息。」
蘇研說完便離開了,留下林凱在原地歎了口氣。
他走到旁邊的廢舊工地旁坐下,打開便當,剛準備填飽肚子。
一隻黑漆漆的手突然伸了出來,一把將便當搶走了。
林凱剛反應過來時,就看見距離他五米處一個髒兮兮的老乞丐抱著他的便當狼吞虎嚥起來。
「我曹!連乞丐都欺負我?」
林凱一整天的怒火猛的爆發出來,氣勢洶洶的沖向那個老乞丐。
兩人距離很近,只需要幾秒鐘就能到達,而林凱沖過來時,卻撲了個空。
他回頭一望,那個老乞丐詭異的出現在他後面,對著他咧嘴一笑,露出滿嘴的大黃牙,還嘖嘖有味的說道:「真香啊!」
「嗎的!那是我的東西!」
林凱繼續沖了過去,然而老乞丐每次都突然消失在眼前。
兩人鬧騰了一會兒,老乞丐已經吃完了便當,順便用髒衣服抹了抹滿嘴的油。
「喏,盒子還給你就是,你這個年輕人,真是小氣,尊老愛幼你懂不懂啊。」
老乞丐吃飽後,美滋滋的躺在地上,架著二郎腿看星星。
林凱也追累了,坐在他對面,他冷靜下來才發現事情不對勁。
‘這老乞丐好像會……瞬移?’
林凱腦海中突然浮現這個想法,他仔細打量著老乞丐道:「喂,你吃了我便當,總得告訴我,你叫什麼吧?」
老乞丐聞言,翻身坐了起來,從懷裡掏出一本黃皮小人書,上面赫然寫著四個大字‘如來神掌’。
「小弟,看你的骨骼精奇,是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維護世界和平就靠你了。我這兒有本秘笈,我看與你有緣,就十塊錢賣給你了。」?
林凱頓時石化,楞在當場,他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話道:「滾你丫的!」
老乞丐嘿嘿一笑,並沒有生氣,而是又拿出一本黃皮書,這本書看起來很是破舊,有種歷史的沉澱感。
「小弟,我就是逗你玩玩,我這本《十六字陰陽秘術》,是四百年前一位大相師所創,老夫與你有緣,這書送你了,小子你好好領悟吧。」
林凱不由自主的拿起書,翻開了第一頁。
‘十六字陰陽秘術乃天下第一奇書,其內主要分相術和卦術。修成相術可看人相知天命,看風水尋龍脈,修成卦術有奪天地之造化,滅鬼神之威能。’
「又想騙我,瞎幾把扯淡。」
林凱嘟囔了一句,突然發現那個老乞丐不見了。
林凱回到家中,客廳的燈還是開的,母親為了負擔家裡的生活,每天都要半夜才回來。
「小凱,你回來了嘛?」
房間裡傳出一個男人聲音,不過語氣很是虛弱。
林凱走進房間,他父親林雲強臉色蒼白的正躺在床上,看到林凱才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林雲強如今不過四十左右,卻看起來看五十多的人了,額頭上早早的出現了白髮。
林凱見此,雖是大男人,卻不禁鼻頭一酸。
「爸,你吃過了沒?要不要我煮點東西給你吃。」
林凱扶著林雲強坐在床上問道。
「不用麻煩了,我已經吃過了,明天星期一,你也累了一天,早點休息,養足精神上課吧。」
林雲強擺了擺手道。
林凱點了點頭,轉身出門帶上了門,就在關門的一瞬間,他能聽到老父親微不可查的歎息,還伴隨著刻意壓低聲音的咳嗽。
林雲強因為公司的事,怒急攻心得了大病,高額的醫藥費不是如今的他們可以負擔的。
林凱很不想面對現實,然而現實卻擺在他眼前。
他很是沮喪的回到了自己房間,躺在床上,目光呆滯的望著天花板。
他目光微微一斜,瞥到了那本《十六字陰陽秘術》。
那個詭異的老乞丐將書丟給他後,他也沒有當回事,不過現在靜下心來,他鬼使神差的拿起書,看了起來。
「相由心生……」
不知不覺,天際泛起了魚肚白,林凱這才發覺他看了一整宿。
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袋,簡單洗漱一番便拿上書包出了門。
……
蕭縣一中是當地有名的學校,同時也叫‘貴族’學校,意思是除了尖子生外,只有有錢人才能上的學校。
林蕭今年高二,他也不是尖子生,是一年前,他父親還沒破產時,花錢買進去的。
去年的他,剛來到這學校,短短幾天身邊就圍了一群‘小弟’,一口一個‘凱哥’叫著。
學校裡有點姿色的妹子,都對林凱主動投懷送抱。
不過,當年的風光,已經不去不復返了。
林凱走在校園小徑上,一邊拿著那本《十六字陰陽秘術》低頭看著,一邊往教室走去。
「讓開!你擋了我們的路。」
走在林凱身後一男一女有些傲慢的開口說道。
這兩位也是林凱的同學,一位馬安民,是班上的體育委員,長的很是高壯,另一位叫章素素,馬安民一直在追求她。
說話的是馬安民,他想在章素素面前裝個逼,仿佛這樣能彰顯他的厲害。
若是以前他自然不敢這麼對林凱說話。
不過林凱失勢後,他就沒有什麼忌憚了。
林凱腦海中全是一些晦澀的術語,聽到後面有聲音,半天才反應過來。
他抬頭望向馬安民,臉上露出一絲疑惑的表情,口中喃喃道:「左肩心火暗淡,必有一劫。」
「你嘀嘀咕咕什麼呢?快點給老子讓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馬安民兇神惡煞的盯著林凱,看架勢,仿佛一言不合就要動手。
林凱沒有說話,主動讓開了路。
馬安民很是得意的看了一眼章素素,很是不屑的說道:「果然,沒了錢馬上就成了慫蛋。」
章素素淡然瞥了一眼林凱,她雖然對兩個男孩之間蠻力鬥爭沒什麼興趣,不過也有些看不起懦弱的林凱。
馬安民剛準備走時,林凱五指齊動,仿佛幻影般瞬移變化了五六次,突然開口道:「你今日必有一劫!」
「什麼?你特麼敢咒我?是不是皮癢了?欠收拾?」
馬安民聞言,頓時眉頭一挑,臉色陰沉的盯著林凱。
「愛信不信,再見。」
林凱說完便自顧自的準備離開,馬安民冷哼一聲道:「你今天不給老子道個歉,賠幾百塊精神損失費,你還想走?」
越是在章素素面前,馬安民就像打了雞血一樣,氣勢洶洶的沖向林凱。
林凱見勢不妙,準備跑的時候,一道悶聲傳來。
「撲通!」
馬安民在距離他三步的地方,一腳踩了空,摔了個狗吃屎。
緊接著一道清脆骨裂聲響起,連一旁的章素素都聽的一清二楚。
他踩空的那個坑,是個廢棄的下水道口,有半米深,馬安民的大腿因為慣性直接被折斷了。
「啊!」
馬安民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隔著三十米都能聽見,瞬間驚動了許多學生。
很多好事的學生都跑過來圍觀,馬安民很是淒慘的卡在那個坑裡,進退不得,疼的幾欲昏死。
林凱也楞在了當場,自言自語道:「尼瑪,這破書真的這麼准?」
他悄悄從人群中離開,徑直走向教室。
林凱來到教室後,拿出那本《十六字陰陽秘術》心中冒出了無數個疑問。
「難道這書真的有那麼神?這書分相術和卦術,相術可以預測吉凶禍福,卦術是不是能避凶趨吉,滅妖殺鬼?」
林凱越想越興奮,迫不及待翻到‘卦術’卷。
‘卦術分三十六式,用以修習者傍身自保……’
教室中大多數人都被外面馬安民的慘叫聲吸引走了,只有寥寥幾個人在悶頭看書。
林凱放下書,偷瞄了一眼學習委員白夏芷。
白夏芷五官比較端正,長相算是中等偏上,唯一的特點就是皮膚白皙,樸素的單衣掩蓋不住發育早熟的身材。
她也是這個班為數不多的好孩子,家裡也不富裕,所以她比一般人更努力。
她忽然感覺有人在看她,扭頭一望,只見林凱正臉色古怪的盯著她。
白夏芷臉色微紅,心中冷哼了一聲,並沒有說話。
縱然是林凱有錢的時候,她也對林凱也不太感興趣,像這種紈絝子弟給她的印象很差。
而現在林凱沒錢了,沒有以前那麼威風了,在她看來,這都是因果報應。
白夏芷寫了一會兒作業,回頭望了一下,發現林凱還在盯著她。
白夏芷有些惱怒的走了過去說道:「你到底在幹嘛?」
林凱猶豫片刻才緩緩說道:「你晚上放學跟我一起走吧。」
「別做夢了,我不談戀愛,我更不會看上你,所以你別來打攪我。」
白夏芷說完把頭一撇,直接走開了。
「等等!我不是那個意思……」
林凱暗歎了一口氣,他突然發現做人難,做好人更難。
白夏芷身上有凶兆啊!
林凱在白夏芷身上看到的凶兆,不同于馬安民。
如果把馬安民的劫比作一團小火苗,白夏芷的劫則是一堆熊熊烈火。
這代表了什麼,林凱也說不準,他一整天都心神不寧,手指頭靈動著,演算各種可能,恍惚中混了一天過去。
「叮叮叮…」
放學鈴聲響起,白夏芷收拾好書包離開了學校。
而她卻不知,身後悄悄跟著一個人影。
天色越來越暗,月明星稀,白夏芷的影子倒印在地上,越拉越長。
在她路過一個巷口時,一雙手突然抓住她,捂住了她的嘴,將她拖進了陰暗的巷子裡。
白夏芷在黑暗中嚇的瑟瑟發抖,經過最初的驚慌後,眼前逐漸明亮了起來。
她被綁在一張散發著黴味的木床上,嘴裡也綁上了膠布。
讓她最心驚膽戰的是,牆上沾著很多已經乾涸的斑斑血跡,白夏芷只能無助的發出「嗚嗚」聲。
一名長相很是粗獷的男子滿臉淫邪的走到了床邊。
「小妹妹,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男子說完後,咸豬蹄就要蓋上白夏芷的雙峰。
「咚!」
一塊磚頭突兀丟了過來,正中男子的腦袋,頓時將他砸的滿臉是血。
男子也懵住了,僅僅過了一秒,他捂著頭,迅速鎖定了一個目標。
林凱站在不遠處,也愣住了。
這尼瑪也太牛掰了,這一下砸的他都沒什麼多大反應?
此時,男子已經沖了過來,林凱不敢多想,撒腿就跑。
不過顯然林凱的小身板體力是比不上男子的,跑了沒一會兒,後面的男子馬上就要追上來了。
林凱急的滿頭大汗,手中掐決大喝道:「陰陽卦術第一式,鎮魂卦!」
林凱一指點出,四周的樹葉無風自動,男子在距離林凱不遠處,身體驀然僵住了。
「這麼神?一指點過去就不動了。」
林凱還在吃驚於剛學會的鎮魂卦時,男子的腦袋僵硬的扭動了一下。
他雙眼冒著凶光,手中拿著寒芒閃爍的匕首又動了起來。
「完了!」
林凱已經借著地形,跑了五六分鐘了,雙腿發軟,早就沒了力氣。
「小兔崽子,去死吧!」
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沖到了林凱身邊,匕首直指林凱的胸膛。
「嘭!」
突兀的一聲槍響。
男子呆呆的看了看自己胸膛,一個乒乓球大小的血洞在不斷流血。
緊接著,男子無力的倒在了地上,林凱松了一口氣,對著幾十米外的那名女員警說道:「為什麼只來了你一個員警啊,我差點就掛了。」
「不巧,今晚只有我一個人值班,接到了你的報警電話,我還以為又哪個叛逆期的孩子搞得惡作劇,所以就沒叫人來。」
女員警聳了聳肩道。
林凱拍了拍灰道:「等會再聊,我同學還在裡面呢。」
他跑進了白夏芷被綁起來的房間,給她松了綁。
白夏芷剛掙脫束縛,猛得撲到了林凱懷裡哇哇大哭起來。
林凱感受中懷裡的溫香軟玉,乾咳兩聲道:「不要怕,壞人已經死了,你安全了。」
白夏芷哭了好一陣子才漸漸平息下來。
那位女員警也走了進來,乾咳兩聲道:「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薛琦,兩位跟我去警察局做個口供吧。」
……
林凱到了警局才知道薛琦擊斃的那人,是一位流竄作案的通緝犯。
這位通緝犯作案地點、時間毫無規律可循,可謂讓各地警局頭疼不以。
白夏芷和林凱是分別審問的,林凱坐在警局的封閉小房間裡,一臉無奈的看著薛琦。
「我仔細查了一下,你家和白夏芷家不是一條路,為什麼,你這麼巧撞見了白夏芷被綁架?」
薛琦翻著手中文案,慢慢說道。
「我說我會看相,得知了白夏芷今晚會出事,你信嘛?」
林凱有些猶豫的說道。
現在是二十一世紀,風水、鬼神這些東西已經被斥為封建迷信了,宣導的是科學。
「小兄弟,這裡可是警局,別想跟我耍什麼小滑頭。」
薛琦眉頭一挑,用手指敲擊著桌面。
林凱聞言,乾脆不說話了。
這事說出來,換誰也不信,他說太多,反而會被人當成神經病。
薛琦見此也皺了皺眉頭,林凱還是未成年,卻沒有直接證據表明,白夏芷的綁架跟他有關係。
他在警局待了一個小時,做了一番思想教育後,才放了出來。
林凱剛出警局大門,白夏芷和薛琦在外面小聲說著什麼,薛琦還不時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林凱。
林凱直接大大方方走了過去,開口道:「薛警官,我們可以走了嘛?」
薛琦沒有理會林凱,對著白夏芷說道:「我送你回家吧。」
白夏芷經過晚上這一出,嚇得六魂無主,呆呆的點了點頭,跟著薛琦走了。
留下林凱很是尷尬的在原地。
薛琦的意思很明顯,她懷疑林凱也對白夏芷圖謀不軌,恰好撞上了白夏芷被綁架。
林凱只能在心中腹誹幾句薛琦的不識好人心,自個回家去。
雖然今晚驚險不斷,不過也驗證了一件事。
《十六字陰陽秘術》中記載的內容全部都是真的。
唯一讓林凱有些不滿的是卦術的威力,跟他想像的彈指殺敵的神通差遠了。
卦術具體的來說,就是控制天地風水,改天命,奪造化。
雖然不能像電視劇裡的神仙一般,飛天遁地,但是相師殺人,不用刀劍,一切盡在掌中!
而第一式鎮魂卦,只是簡單的運用風水之術,改變一小塊地方的氣流。
林凱現在連入門都不算,能定中那通緝犯兩秒,實屬不易了。
林凱一路想著,不知不覺回到了家,聽到了林雲強熟悉的咳嗽聲。
他突然一怔,喃喃道:「我為何不試試用卦術給我爸改命?」
氣運一說,虛無縹緲,但是卻又真實存在。
古代帝王坐鎮都城,必在龍脈之地,以望國家每年風調雨順。
死後要葬在風水寶地,期望他們的氣運能延續後輩的千秋萬代。
但是逆天改命這東西,也不是林凱如今能辦到的,此事倒是急不來。
不過他現在有了個目標,眼神也漸漸堅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