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耶仿佛電擊般從床上鯉魚打挺,看看鬧鈴,「啊?」大叫一聲,「七點了,莫若也,還不起床,又要老師罰站嗎?」
門口若隱若現一個小小人兒,「媽媽,好像今天要被老師罰站的人兒是你哦!莫耶媽咪!」小小人兒探出腦袋,機靈的大眼眨巴眨巴,粉色的裙兒煞是好看,兩個大大的蝴蝶結紮在腦門後,一高一低,不必想,自是小小莫若也的傑作。
莫耶睡眼惺忪,抱起小小莫若也,不住碎碎念:「我家小怪物,你見過老媽和你一起上學的嗎?」
「唉!那都怨媽咪你早早生下我,否則自當是另一幅景象,憑著媽咪你的姿色,大概還遊戲在花叢間吧!」
莫耶輕輕掐了掐小小人兒的小肥臉,是呀,當時可是不止一次想要流掉她,甚至有一回墮胎藥都吞下肚去,卻是瘋也似的嘔吐出來,仿佛冥冥之中自有一股力量,將莫耶和莫若也二人僅僅系在一起。
剛剛生下她,18歲的小媽咪看著繈褓中皺的像個核桃似的紅通通小嬰孩,哇得一聲嚇得哭出來,自以為生下了個小怪物,從此禍害人間。可是小老頭似的嬰孩在她的奶水下漸漸充盈起來,越來越漂亮,亮晶晶的眸子,粉盈盈的唇,稍有不滿便響起清脆的哭聲,制得小小媽咪自是服服帖帖。
我生下了個小怪物,漂亮的小怪物!莫耶緊緊抱住小小人兒,忍不住淚盈於睫。
「莫耶,你的胸好大,壓得我喘不過氣來!」小小莫若也在她的懷中掙扎著。
莫耶對鏡看著自己的身材,不住慨歎,豐滿了許多。莫耶抓住莫若也的小手,認真地說:「媽咪為了你不再擁有魔鬼身材,日後你可要萬分疼愛媽咪!」
莫若也掙脫了莫耶的惡魔,一字一眼地說:「媽咪,想要塑形自有千萬種方法,只是媽咪不夠有意志力!卻要全部賴在我的身上,五年的時間,媽咪,你的魔鬼身材應當回來!」
莫耶看著口若懸河的莫若也,唉,這孩子,小小年紀,忒是聰明,不知是好是壞,真是像煞了……
「媽咪,遲到了!」小小莫若也奔出門外,莫耶抓起外套,將麵包牛奶裝進包包,緊跟莫若也而去。馳著黃色跑車直趨附小幼稚園。
「莫邪再見!」莫若也揮揮小手,逕自走進幼稚園,莫邪認定莫若也是自己最偉大的傑作,看看這麼獨立的樣子,將來一定能幹萬分。
「哎呀!遲到了!」莫邪看看時間,八點過五分,趕緊驅車到Y大,看來今天一頓臭駡難免,認命吧,這就是莫耶,遠比不上五歲的莫若也,起床還要莫若也叫。
「莫邪!你怎麼又遲到了?」美工老師早已經拿不出火氣,程雷霆的火爆脾氣Y大駭聞,可惜敗給了莫邪,他無奈笑笑,「好吧!我服了你了!請您就座吧!」程雷霆揮揮手,示意莫邪回座位,莫邪像遇到大赦,趕緊坐下,拿出書本。
「啊!」一聲驚叫。
「又怎麼了?」程雷霆大吼。
「沒事!」莫邪趕緊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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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莫若也!」莫邪小聲咒駡,「這下完蛋額,我的設計作業,莫若也竟然沒有給我放進去!非被雷霆給K死!」
「好了,下課,稍後各位將自己的作業交到我的辦公室,我要一個一個審核!」最後幾個字是從程雷霆口中一個個蹦出來,莫邪一身冷汗。
上回忘帶作業被罰打掃辦公室一周,唉,可憐花樣美女的大好青春就這樣被浪費在雷霆大爺的辦公室。
「莫邪,又想找什麼藉口?」程雷霆翹著二郎腿,看著低頭不語的莫邪,莫邪如此必有陰謀。程雷霆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著莫邪,看起來還是蠻漂亮的,只可惜這性格……
「我,我,我替你打掃辦公室好了!」莫邪半天吐出一句話。
「你早該這樣了,看看你臃腫的身材吧!」程雷霆像講課般嚴肅地說。
「什麼?我,我只是比較豐滿,哪有你說的臃腫?你……」莫邪被人擊中軟穴,大跳起來要和程雷霆一爭高下。
「好了,這是我家位址,曉得你的作業又忘帶了,這周你到我家當家政工,還有助於減肥!」程雷霆起身要離去,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不要想著不來哦!否則這學期你就等著掛——吧!」
雷霆般的聲音還在耳邊,莫邪打個激靈。都怪莫若也,也不提醒媽咪,現在倒好要去當傭人!
業餘時間莫邪給一家出版社做插畫,下午閑來無事,正巧沒課,莫邪一個人坐在幼稚園附近的一家冷飲店,吃著冰激淩,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想著過去還是很年輕時候的事情,那個負心漢,那麼英俊讓莫邪一下子陷進去無法自拔。
「哇,好帥耶!」莫邪思緒自動打斷,她看到一個年輕英俊的男人走進店裡,天呐,竟然朝著莫邪的方向走來,莫邪的心突突跳個不停,我就說嘛,今天一定撞桃花,這個男人的長相符合我的口味。莫邪就勢抬起手收拾頭髮,掩飾窘勁。
「阿姨!喂,阿姨!」男人開口。
莫邪東張西望,店裡除了他們再無他人,誰是阿姨?
「東張西望的這位阿姨,我叫您呢!」男人不耐煩。
莫邪一怔,叫我?
「什麼?你叫我阿姨?」莫邪站起來,「你看清楚了?我是阿姨?」
莫邪一肚子苦水,我莫邪今年才年芳23,正是最美的大好年華,怎麼平白無故就被人稱作阿姨了呢?
「我說阿姨,您的車可不可以讓一讓,你堵住了我的車口,您會不會停車呀!」男人無奈兼不耐煩地說。
「什麼?你叫我阿姨,還要我讓車位?你做夢!我就不!」莫邪頭一揚,勢不就範。
「你簡直不可理喻!」男人牛轉身出去,「嘭」一聲,莫邪的廉價小跑車報廢。
店內,看得莫邪瞪出了眼珠,男人重新走進來,取出一張支票,「換輛新車!」
「阿姨,其實您在您的年齡段已經算是漂亮的了!」男人無厘頭打趣莫邪,留下莫邪一個人傻站在哪裡,回不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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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邪自認倒楣,不僅被人叫做阿姨,還報廢了車子,只好自己走路到幼稚園,至於支票莫邪想還給那個可惡的男人,只是無品男早已不見蹤影。
小小莫若也托腮坐在幼稚園門口,一高一低兩個蝴蝶結和主人一樣垂頭喪氣。
「可惡的莫邪!」莫若也憤怒。
莫邪老遠看到坐在門口的孤單小人影,心中一酸澀,快步跑上前去,抱住莫若也。
莫若也看到莫邪眼中沁的淚珠,決定不在責駡她的小媽咪。
「唉!有個感性的媽咪,我只好理性一點!莫邪,是不是可以把我放下來,我好難受!」莫若也裝著老氣橫秋的語調,甚是可愛。
莫也放下莫若也,攤攤手,「媽咪的車子over了!」
「可以理解!」莫若也說,「那我們手牽手回家吧!」說罷遞出胖胖的可愛小白手。
23歲莫邪牽著五歲小小莫若也,莫若也眼亮可人,一時間吸引目光無數,路人紛紛感慨天下竟有如此可愛女孩,像煞安琪兒。
「看吧!你是我最偉大傑作!」莫邪驕傲地說。
「媽咪,你得減肥!」莫若也忽然蹦出一句,莫邪呆住了。
「你是不是也覺得媽咪像阿姨?」莫邪停下來,盯著莫若也。
「媽咪就是媽咪,我永遠的媽咪!」莫若也很會察言觀色,看到莫邪分外受傷的樣子,努力往莫邪心上去說。
「我的寶貝!」莫邪抱起莫若也,轉起大圈,莫若也還是老話,「媽咪你胸好大,擠得我難受!放我下來……」莫邪才不管這麼多,兀自高興。
小小莫若也歎口氣,小大人!
由於找不到無品男,莫邪決定先用無品男的支票換一輛粉色小跑車,載著莫若也滿城亂逛,莫若也非常喜歡車子的顏色,無品男還真是大方,開的支票足夠莫邪買十輛一樣的車子。
「我們進去!」莫邪將車子停在彬吧門口,拉著莫若也便往緊走,莫若也站定,反問:「媽咪,這裡是上流社會的消費會館,我們為什麼要來這裡?」
「難道我們不像是上——流社會的嗎?」莫邪拖長「上流」的語調。
門童狐疑地看著這一對母女,不過在莫若也可愛一笑之下,還是放她們進去。
「哇!這裡好好呀!」莫邪歡呼。
「噓,媽咪小聲些!」莫若也將手指放在嘴邊,提醒莫邪。
遠遠一男人向他們走來,「好帥呀!」莫若也忍不住驚呼起來,俊逸瀟灑,劍眉星目,清爽中透出一股霸氣。
「莫若也,你現在還未到好色的年齡!」莫邪黑著臉提示,「不過真的好帥耶!」莫邪轉過臉又是另一副表情。
「變臉還真快!」莫若也小聲嘀咕。
「阿姨?」
她們母女口中的帥哥停下來,沖著莫邪叫道。
暈!
莫邪真的暈倒了!莫若也拉住媽咪,「媽咪,你要冷靜,冷靜!」
竟是那位在冷飲店無意邂逅的無品男,那個隨意撞壞自己跑車丟下一張支票就跑的無品男?
「可惡,我要殺了你!」莫邪叫道。
「保安!」無品男叫道。
「帥哥叔叔,可不可以不要叫保安,我媽咪是好人!」莫若也眼波流動,極盡可愛之能勢,無品男竟看得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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