譁!
一盆刺骨的冰水兜頭澆了下來。
冰砸在身上,將秦小可直接凍醒了。
她打了個寒顫,從地上慢悠悠地站了起來。
一手將被水打溼的頭髮撥到腦後。
一個拳頭跟著到了胸口。
秦小可下意識地一側身,出拳的人收勢不住一個跟頭栽在了地上。
「喜歡暴力?」
秦小可的聲音冰冷,一腳踩在了地上胖妞的臉上。
旁邊幾人立刻想上前幫忙,沒想到直接被秦小可的幾記連環腿放倒了。
「你,你,見了鬼了!」
所有人驚恐地從女廁所一鬨而散。
確實見了鬼了!
秦小可正在愉快地打著黑拳,她已經將自己的對手打得基本不出氣了。
沒想到!
裁判在舉著她的拳頭宣佈獲勝之時,地上的對手一個反彈。
一記長腿踢在了秦小可的後腦上,然後她就~嗝了!
秦小可嫌棄地看著自己的身體。
豆芽菜一般,沒胸沒屁股,Oh,mygod,15或16歲?
她撿起了地上的書包,把所有的東西都倒了出來。
被撕爛的書和本子,一張泡過水的學生證。
學生頭。
光華中學高一(1)班。
秦小可。
靠!
秦小可站起身,寒風透過廁所一扇破窗戶吹進來。
吹得秦小可一陣頭暈,一陣斷斷續續的記憶湧了進來。
等秦小可站定消化之後,咬牙切齒地指著老天豎了根中指。
「老孃可早就熟了,你居然讓我重回到小屁孩兒的日子,玩我?」
秦小可乾脆把書包裡的書往垃圾桶裡一丟。
拎著個空書包,晃著兩個膀子走出了廁所。
破舊的校舍近在眼前,斑駁的牆壁到處都是。
校園裡還有不少的學生正在瘋跑。
「你!過來!」
秦小可囂張地指著面前的一個女生,一直偷偷摸摸地從廁所跟到了這裡。
女生嚇得一哆嗦,剛才秦小可那幾腿她可是親眼看見了。
她剛想跑,立即被秦小可攔住了去路。
「幹~幹什麼?秦小可,你小心我找人揍你噢!」
女生佯裝成了一隻沒牙的大老虎。
秦小可低低地笑了。
「膽子不小,來揍啊!」
她假裝抬了下胳膊,女生就嚇得蹲到了地上。
秦小可直接將女生拖回了廁所,再出來之時她已將全身都換了一套乾爽的校服。
「秦小可,原來你在這裡,你家弟弟又惹事了,快去賠禮道歉吧!」
一個同學幸災樂禍地跑過她的身邊。
秦小可的嘴角抽了抽。
記憶中自己是有個雙胞胎的弟弟,叫做秦小北。
她向著人多的地方去。
只見在跑道的盡頭,一群人正在起鬨。
兩個男孩滾在地上打得不亦樂乎。
一個扯頭髮,一個拽衣服。
她想起來了,她被暴力正是因為自己這個撿來的弟弟。
人家說:弟弟的債姐姐還。
「秦小可來了!」
「秦小可,你弟弟又打人了,你上次可是跪下和我們保證過的,絕不再胡亂打人,今天又打了,這賬怎麼算!」
一個男孩氣勢洶洶地衝著秦小可吼道。
秦小可被這吼聲掏了掏耳朵。
伸手一推,這個亂叫的男孩腦袋立即被推到了一邊,差點踉蹌地摔了個跟頭。
「秦小北,你再不住手,我就打你姐姐了。」
另一個男生雙腳亂蹦,氣急敗壞地喊著。
地上和別人滾成一團的秦小北稍稍抬眼看了一下旁邊。
再狠命地打了兩拳,從地上爬了起來,惡狠狠地說道:
「嘴裡給我放乾淨點,再有下次,我還打得你找不著北!」
秦小可就這麼看著,冷冷淡淡地說了一句:
「就這打架水平,簡直丟你姐的臉!」
秦小北一愣,還未反應過來。
地上的那個傢伙突然一躍而起。
一拳就對著秦小北的背脊而去。
秦小可的眼神倏地一冷。
脊柱如果打得巧,那是會殘廢一生的。
她一把拉過秦小北。
細腿一伸,十足的力量迸出。
將衝過來的傢伙踹了有5米遠。
周圍的圍觀群眾都不可置信地看著秦小可。
現場針落可聞!
「啊!」
一位女生尖叫了起來,就連秦小北也傻了眼。
秦小可煩躁的點了點那個女孩兒:
「閉嘴!再吵把你也踢出去!」
接著秦小可和秦小北就在眾人恐懼並且驚異的目光之中,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秦小可的這一腳把年級的論壇直接炸翻了。
不知是誰把她最後幫秦小北出氣的那一腳視頻放了上去,很快被頂成了爆帖。
玄幻了,玄幻了,大變活人,小綿羊變身大灰狼
何止是大灰狼,簡直是女霸王
女霸王打人巨疼,我懷疑我的肋骨斷了
這有沒有天理了?就沒有人能管得了嗎?
弱弱的問一句,這是姐弟互換了嗎?
嗚嗚,她穿的是我的校服
據我觀察,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壓抑的太久這是爆發了
壓抑的太久,爆發了+1
壓抑的太久,爆發了+2
……
秦小北心情巨好。
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手臂一彎勾上了秦小可的肩膀:
「秦小可,你剛才那腳很帥哦!」
「你剛才打的好low啊,還有,叫姐姐!」
秦小可不習慣地把秦小北的胳膊甩開,鄙視地說道。
「咱倆誰大還不一定呢,我一向叫你名字的。」
秦小北滿不在乎的說道。
「從今天開始不許了,不叫姐姐我下次就不幫你出頭了。」
「切,秦小可,你是瞎貓碰到了死耗子吧,平時哪次不是我救你的,就你這性子,除了會求饒還會幹嘛?總是丟我們秦家的臉。」
秦小可站定,一個用力把秦小北的胳膊擰到了背後。
「哎喲,疼疼疼,姐姐,放手!」
秦小可哼了一聲,把秦小北甩到了一邊。
兩手拍了拍:「就你這點道行,出去別說你是我弟弟。」
秦小北睜大了眼睛:「姐,不是吧,你還是你嗎?」
秦小可白眼一翻,根本不理他的問話:
「說說吧,剛才為什麼打架?」
提到這茬兒,秦小北終於停止了嘻嘻哈哈。
面色陰鬱地低下了頭來:
「還不是那群狗雜種說咱們家的事兒。」
秦小可在腦子裡搜索了一下。
靠!
一個酒鬼父親加上一個從小就不見了的母親。
「我們班上那個討厭的華強,說爸在他家飯店裡喝酒又沒給酒錢,說的話可難聽了,我氣不過就和他打了起來。」
秦小可的嘴角抽了抽。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捱罵活該。
要是她也罵。
「姐,他們有沒有去找你的麻煩,我就是怕他們去欺負你,所以才和他們打的。」
「還好意思說,被他們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冰水,明天要是感冒了,我就去把他們都揍死。」
「這群孫子養的,我就知道他們打不過我,會找你出氣,姐,你別怕,明天我再幫你打回來,只要他們不讓你去抵債,我什麼都不怕。」
秦小北拍著自己的胸膛。
瘦瘦的卻彷彿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秦小可聽出了話外音,眯起了眼:
「這幫混蛋,還想拉我去抵債?就是那個華強嗎?」
秦小北說漏了嘴,他的眼神直飄:
「姐,你別聽他們胡說,他們就是看你長得漂亮,嘴上佔佔便宜,如果他敢,我就把他家給燒了。」
這完全是一個16歲小孩不懂法的意氣用事。
不過,聽著還真有些暖心。
秦小可揉了揉秦小北的頭髮:
「走吧,回家去吧,你姐我餓了。」
靠,這也能叫家?
在一個筒子樓裡,一橫排住了四五十家。
廚房廁所全部共用。
只有一間房間是屬於他們家的。
家徒四壁都沒這麼乾淨。
除了一張桌子,兩張床,一個放衣服的櫃子。
什麼都沒有,桌子上只簡單的放了幾個碗筷。
秦小可的嘴角抽了抽。
調出回憶來,她和秦小北兩人睡一張床。
1米2。
硬板床。
只有一床被子。
在記憶中她睡覺就像一隻貓,縮在一頭。
而秦小北就像只螃蟹,睡在另一頭。
1米2的床四仰八叉全給他佔了。
她在秦小北的全身上下摟了一眼。
還好營養跟不上,小屁孩兒沒發育。
再看看自己,嘴角抽了抽,還屬於過家家的年紀。
「小可,快去把你爸扶進來吧,他又醉倒在樓梯上了。」
門口傳來了一聲蒼老的聲音,是隔壁的楊奶奶。
「姐,我來。」
秦小可還沒動,秦小北就已經衝了出去。
沒一會兒,扛了一個中年男人回來。
喝醉了酒的人實在太沉,把秦小北的背都壓彎了,一進房門差點摔倒在地上。
秦小可上去幫忙,兩人把中年男人扶到了床上。
秦小可順勢坐到了床邊,看著這個面相英俊的男人。
果真喝得銘酊大醉,滿臉泛紅,已經神志不清了,還在要著酒。
「姐,你弄吧!」秦小北扔給她一條毛巾。
「弄什麼?」
「平時不是都你弄的嗎?給爸換衣服呀,給他擦身子,讓他睡覺,我去廚房看看,下點面。」
秦小可嘴角再次抽了抽,她上輩子可從來沒做過伺候人的這種事兒。
秦小可剛想站起身,沒想到她爸一把抱住她,嗚嗚的哭了起來:
「小眉呀,你快回來吧,我把你兩個孩子都拉扯大了,你在哪裡呀?」
哭著哭著哇的一口吐了出來,秦小可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全吐到了她的身上。
等秦小可收拾完自己,秦小北的面也下好了。
看著那碗里加了點醬油和蔥花的陽春麵,秦小北胃口大開,呼嚕呼嚕喝下去一大碗。
「姐,你快吃啊,涼了就坨了。」
秦小北一邊吃一邊催促著秦小可。
「菜呢?」
秦小北一愣:
「姐,你怎麼忘了?爸是1號領低保,只夠我們三個過半個多月的。
現在都月底了,能吃上面就不錯了。
再忍兩天就有菜了。
我每次不是跟你說去學校食堂多吃點嘛,這樣晚上回來就不太會餓了。」
得!一切都得適應。
秦小可總算知道自己和弟弟為什麼這麼瘦了。
正在長身體的當口,營養跟不上,想要長出屁股和胸看來還是個艱難的過程。
她也不再矯情,把自己桌上的麵條吃了一半。
寡淡的味道讓她皺起了眉,她乾脆放下筷子,直截了當的問秦小北:
「你知不知道,這裡有沒有地下賽車場?」
「地下賽車場?那是什麼?沒聽說過。」
小屁孩一個,問了也是白問。
「不過我倒是聽說樓上的應龍哥喜歡開車,他們說他開的車特別野。」
之前的秦小可是個乖乖女,樓上住的這個應龍雖然認識。
但對於這個又高又壯的男孩兒實在是能繞著走就絕不靠近,據說高二了,在學校還是個校霸。
兩人只有過一次交集。
那就是在樓道上撞見過一次。
秦小可上樓時,書包不小心勾到了應龍的衣服。
應龍下樓走的快,刺啦一聲,衣服被拉破了。
接著秦小可就惹怒了這個脾氣暴躁的霸王龍。
眼淚汪汪的,回來幫他補了衣服。
自此之後,秦小可在下樓前都要仔細觀察一下有沒有霸王龍咚咚咚下樓的聲音,如果沒有她才迅速的鑽出房門。
秦小可的眼珠轉了轉,端起桌上她吃剩的半碗面就往外走。
秦小北在後面叫道:「姐,你去哪兒?」
「去拜個山頭,你看著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