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藍的天空映在大海上,折射出藍寶石一般絢爛無比的光芒。鬆軟土黃色的沙灘千米處,有一個美麗如童話般的建築。建築內的一個房間內,原本寂靜的空間卻被幾個聲音打亂。
「怎麼可能,那個被稱為天才少年的伊佑杯怎麼可能考全校倒數第一名?」
「我也不相信啊,可是我剛剛去看了排行榜,上面的最後一名就是伊佑杯!」
「你該不會看錯了吧,或者還有人叫伊佑杯呢?」
「不可能,我看了學校的第一名,根本不叫伊佑杯!」
「那後面呢,有沒有看,有沒有看?」
「都看了,都看了,就最後一名叫伊佑杯,其他位置都沒有叫這個名字的!」
淺金色的陽光暖暖地從外面灑進了整個教室,如洗的天空偶然飄來幾朵形狀優美的雲彩。也許是早已經知道了這樣的結果,那個原本還在第一排最顯眼位置坐著的少年,正忙著收拾自己的東西,儼然沒有注意到別人對他的關注。
「你說,伊佑杯的分數沒有一科超過三十分,是不是他故意這樣做的啊?平時每次考試他不是科科過九十九?」
「故意這樣做?」
「可是就算是這樣,他也沒道理啊!要知道班級的坐位都是按名次排列的,倒數第一名就要最後那個位置,很丟臉的哎!」
「是的呀,真不明白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嘛。我是不相信這是他的水準。」
全班的學生都在議論紛紛,只有坐最後一排沒有人靠近的位置的那個女生淡然地看著從她身邊走過的伊佑杯。而那個被大家談論在口中的話題人物,卻是一臉的漠然,好似他並不是那個男主角。
「喂,你看,伊佑杯真的過去坐到最後一個位子了呢!」
「是啊,是啊,最後一個位子明明就是屬於方羽悠的,佑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啊?」
「哎呀,這麼說,佑杯以後就要和方羽悠做鄰居了?不行不行,這樣不行,方羽悠一定會帶壞咱們的佑杯的!」
「對,走,我們去找老師,佑杯可能只是一時發揮失常,我們絕不可以讓他和方羽悠那個妖女做鄰居!」
「對,絕不可以!」
「絕不可以!」
說著,眾女生第一次這樣齊心地向門外走去。然而沒多久,只聽一個低沉而帶命令的聲音擋住了她們的腳步。
「不許去!」
眾女生站了下來,錯愕地看向發出聲音的人。
「不許去!」
聲音就是一樣的低沉,一樣地帶著那讓人不可拒絕的命令。
「佑杯,你不可以坐在方羽悠的隔壁,你是天才,而她是禍害人間的敗類!」
「對啊,佑杯,你是我們的驕傲,我們的偶像,我們絕不容許你坐在那個沾滿了汙氣的地方。」
「我說了,不許去就是不許去!」
低沉的聲音中帶著微微的怒意,眾女生刹那間便被這樣的一吼呆住了身體。
「我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來關心!」
冷漠如冰的表情讓在場的女生們再度呆立如木雞。方久——
「可是,佑杯,方羽悠她……」
「難道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不要再讓我說第二遍!」
那女生瑟縮了一下,顯然是被伊佑杯寒若冰霜的語氣嚇到了。
「還有你們,最好不要讓我看到或者聽到有誰自作主張地去為我做這種討厭的事!」語畢,他冷冷的掃視了一下班級,便坐了下來收拾自己的東西。
眾女生欲言又止地看了看他,然後便把所有的怨恨集在了一起,直直地向那個被大家稱為「妖女」的方羽悠發射而去。她靜靜地與之對視,沒有一絲地畏懼。
「別在意!」
不同剛剛,那低沉而冰冷的聲音卻變成了淡淡而磁性的。
聽到有人說話,方羽悠猛地轉過頭。伊佑杯還在一本一本地把書放進了書桌內。
剛剛,是那個伊佑杯在和她說話嗎?
「伊佑杯,班主任找!」一個人進來通報著。
伊佑杯抬起頭,古銅色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在桌子上最後一本書放了進去之後,便起身走了出去。
「妖女!」
「壞女人!」
「白骨精!」
方羽悠淡淡地笑了一下,對他們所說的話置若罔聞。
鈴鈴鈴……
學校每個班級門口的放學鈴聲響了起來,而這時方羽悠身上的手機也震動了起來。
「璨澄!」她接起了電話,說道。
「放學了嗎?」對方傳來了如絲綢般柔和的聲音。
「嗯。」她輕輕地應著。
「出來吧,我在你們學校的門口等你。」
「好的。」
掛上電話,方羽悠拿起早已收拾好的背包走了出去。當然,每走過的地方後面依然是那些女生們說出的不堪入耳的語言。
「伊佑杯,你難道還是不肯說出這次為什麼會考出這樣的成績的原因嗎?」
路過教研室的時候,一個叱喝的聲音,使她停住了腳步。
「對不起,我沒有什麼好說的!」
「難道你真的要坐在最後一坐,並且挨著那個叫方羽悠的差學生嗎?」
「老師,我尊稱你一聲‘老師’,希望你不要用這種語言說你的學生。」
方羽悠愣怔,連身的黑色碎綴裙子加上長筒的黑色靴子,加上手中放在身後的白色時尚包包,梳著直直的長髮的她,在此刻在夕陽的照射下顯得格外淒冷。
「伊佑杯,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以前的你到底哪裡去了?你實在讓我太失望了!」
「老師,可能你看錯了,我本來就是這個樣子。」
「你……好!這次就先這樣,下次你一定要考回第一。」
「恐怕恕難從命!」
「你……你出去,出去!」
伊佑杯沒有再看那位氣的胃疼的老師一眼,轉身離開,一開門,卻看到一個女生站在門口,眼神裡有著讓人捉摸不透的東西。
「放學了,路過!」不知怎地,方羽悠忽然不敢觸及他的目光,於是說了句話,便準備離開。
「羽悠!」他的手忽然抓了她的。
方羽悠僵直了身體,轉過身,驚愕地看著他。
「歡迎我嗎?」他的語氣沒有了往昔的冷漠,反之很溫和。
方羽悠的表情依然很淡漠,眼中卻充滿了熒惑。
「歡迎我坐到你的隔壁嗎?」他深褐色的眼神裡似乎裝滿了期待。
「歡迎!」方羽悠伸出另一隻手。
「謝謝!」
像是得到了一個滿意的答案,他忽然笑得如小孩子一般,也伸出了手,緊緊了握住她的。而那一瞬間,他手上傳來的溫度好似如有魔力般貫穿了她整個身體,她木然,這種麻酥酥的感覺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體會到。
「我先回班級了,下週一見!不,明天見!」說著,他鬆開了她的,並沒再看她一眼地走開。
方羽悠站在原地,定定地看著他的背影。第一次,她想要去弄懂,那個在老師面前優秀在女生面前冷漠的他,和剛才在她面前的他,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
下樓後,還沒有到樓門口的時候,她的腳步再一次停了下來。
「仲璨澄學長真是帥,而且人也溫柔如百合花一樣,簡直是二十一世界標準的白馬王子嘛!」
「只可惜我們的白馬王子卻偏偏喜歡那個妖女,而且還心甘情願的做騎士,每天準時在這裡出現等她。」
「嗚!看來童話故事都是騙人的,什麼白雪公主配王子,什麼灰姑娘配王子,這根本就是哄小孩子的嘛!」
她們說的每一句話都被方羽悠聽得一清二楚,她只是淺淺地笑了一下,對他們說的依然是置若罔聞。
走到璨澄身邊,她看到他的微笑仿佛是一縷羅緞的微風輕輕拂過,如黑珍珠般黑色的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溫柔。
「其實你沒有必要天天……」
「你這次的考試成績怎麼樣?」在她身邊兩年來,他知道她要說什麼,很自然地用另外一句話給擋開了。
「我這次沒有考最後一名。」她淡然地說道。
「哦?終於想通肯學習了嗎?」他詫異地看著她。
「沒有,我考的是全年組倒數第二名。」
仲璨澄迷惑不解地看著方羽悠。
「因為考最後一名的是……」這個時候,方羽悠的視野裡忽然多出一個人,於是她看向那個人,說道:「他!」
仲璨澄順著她看的方向看去,訝異兼無可置信地問道:「伊佑杯?」
方羽悠點點頭。
「怎麼會是他?」
伊佑杯的身影很快地消失在她們的面前。可是揮之不去的卻是那身黑色的衣褲。伊佑杯似乎很喜歡黑色,無論春夏秋冬,他身上換的一件又一件衣褲均是黑色。
「想吃什麼?」
「你定好了!」
「琥珀街西餐廳的牛排。」
「我更喜歡吃路邊攤。」
「不衛生。」
「我們去挑一家衛生的好了。」
「羽悠,什麼時候學會任性了?」
方羽悠淡淡地笑了一下,搖搖頭。
「好吧,如你所願。」
走在溫柔如百合一般的璨澄身邊,坐進他的白色跑車中,兩個人很快地來到了一塊有名的路邊攤。
與伊佑杯不同,仲璨澄的身上,春夏秋冬都會著一套白色衣褲,也許這正如他本人一樣,乾淨如澄澈的湖水一般。
「牛排,雞柳,魚丸,排骨!」說著,他把東西放在了桌子上,可是同時他卻看到她站了起來,急速地往其他方向走去。
「羽悠,你去哪裡?」他的眉頭緊鎖,叫道。
「璨澄,一會兒我就回來!」說著,她的腳步更快了。
「喂,快點給錢啊!昨天不是說好了嗎?」學校旁邊的胡同處,幾個人正在拿著刀,不斷地比劃著。
「小子,你今天是不是不想健健康康回去了?」其中有一個人拿著手中的刀逼近那個個子有些矮小的男生。
「我……我……我沒有!我……我……」那個矮小的男生懼怕地靠著牆來回移動。
「臭小子,昨天是你說的今天給我們帶更多的錢,怎麼,想賴帳?」幾個人中間的一個男生兇狠狠地說道。
「我……我……我沒有!我……我……」
「少廢話,到底有沒有拿錢出來,老子沒那麼多耐心煩和你靠時間!」中間的那個男生似乎準備開始動手了,他手中的刀轉的越來越快。
「我……我……」矮小個子男生看著眼前幾個比他高出近一個頭的男生們,身下險些有尿水流出。
「大哥,不要再和他說那麼多話了,先扁他一頓,然後再把錢拿出來!」一個男生已經開始熱起身來。
「嗯,不錯的意見!兄弟們,上,誰出手的次數多,今天就多分誰一些!」中間的男生往後退一步,只見幾個人開始逼近那個矮小個子的男生。
「你們……你們……」
「砰!」
「啊……哪個孫子踢我!」那個原本已經退在最後邊的男生捂住了自己的頭,疼痛地臉上直亂扭著表情。
而這時那些男生也反映過來,轉向突如其來的人。
「哇,老大,今天真是賺了耶,遇到這樣一個極品妞,真不錯!」一個男生的眼睛立馬變成了兩顆桃心,色色地盯著來者。
「的確不錯耶,老大,你看看,你快看看,這妞長得絕對極品!」
「看什麼看,你們老大我剛剛被打了,你們不……」那個本來還頭疼的要命的男生,在看到來者的外貌的時候,眼珠子似乎都要掉下來了,「美女,等下一起去喝咖啡如何?」
「滾!」方羽悠的面目表情淡漠地幾乎看不出她此刻是否很憤怒或者很害怕。
被稱作老大的人,先是一愣,繼而又恢復到原來的樣子,說道:「美女,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不過,我告訴你,你跟了我,整個洛華市沒人敢動一根毫毛!」
幾個人都是自豪地看著方羽悠,似乎整個洛華市都是他們的地盤一樣。
「囉嗦!」
只聞這一聲,一個旋轉後踢,一隻美麗而充滿時尚感的黑色皮靴很輕鬆地貼近了那個老大的臉,不到五秒鐘,方羽悠整個人重新站在幾個男生的對面,風輕輕地吹起她的裙角,一切彷如沒有發生過一般。
「啊……」
「老大,你怎麼樣?」
那個老大被踢在地上,嘴角流出一絲血,他氣憤而懊惱地看著眼前這個女生。
「奶奶的,敬酒不吃吃罰酒,兄弟們,給我們上,我今天就要她好好臣服於我的腳下,讓她明白什麼叫真正的黑社會。」
說著,幾個男生有的帶著色迷迷的表情,有的帶著要為老大報仇的神情,一起跑向對面。
方羽悠此刻的面目表情依然是淡漠的,似乎天塌下來,她的表情也不會變化一絲一毫,她冷冷地看著有五六個男生的樣子,在最靠近她的那個男生時,伸出自己的長靴,猛力一踢,便把那個男生踢出五米開外,而在她餘光看到更多的男生時,一連串的動作,在幾秒鐘的時間快速地結束了。。
幾個男生均躺在地上,愣愣地彼此看著,然後有一位靠近那個老大的男生,小聲地說道:
「老大,這個女生好像挺厲害的!」
「管他呢,你們給我繼續上,我就不相信她一個女生能把我們這些男生全部修理了不成,上,快點!」
老大用力地推著身邊的那個男生,也正好那個男生被推到了方羽悠的前面,他有些害怕,想逃開,可是眼角邊看到怒狠的老大,仿佛準備拼命一般,拿出手中一直未用上的刀子,向方羽悠刺去。而他的這一舉動,似乎早已被方羽悠料到,她乾淨俐落地再次伸出自己的靴子,一下子就把他手中的刀踢到了一邊。
那男生沒有放棄,他也甩開自己的腿踢向方羽悠的肚子,而方羽悠快速地跳到空中,那一雙精美如櫥窗中的靴子恰好落在了男生的下顎部分,兩三下,啪啪啪,男生被逼得退了幾步,而這一串動作還沒有完成,只見方羽悠騰空轉了一百八十度,靴子啪打在了那男生的胸上,那男生終於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來。
「你們,滾!」方羽悠定定地站在那裡,並不看他們一眼。
幾個男生再度愣愣地看著彼此,然後一下子把目光對準他們的老大。那老大看著方羽悠,很是憋氣,可是無奈他技藝不高,於是說道:
「好,你有種,別讓我再看到你,否則一定不會讓你再這麼輕易地打垮我!」
「隨便!」
「哼,走,我們走!」幾個男生灰溜溜地跑掉了。
方羽悠正打算走開,一個聲音叫住了她。
「姐……姐姐!你叫什麼名字?」那個聲音小的彷如是蚊蚋,而且其中還夾雜著緊張與害怕。
「你回去吧!下次不要再讓他們抓到你!」方羽悠再度打算走開。
「姐……姐姐!謝謝你!」後面那個矮小個子的男生鞠了一躬。
方羽悠並沒有看到,她也一直沒有回頭,只是拎著自己的白色包包向回走去。
「這次花了十分鐘!」回到路邊攤,仲璨澄看著手中的表,說道。
「路有點遠!」方羽悠淡淡地說道。
「呵呵,吃吧,還好沒有冷掉!」
方羽悠放下包包,用手抓著吃了起來。
吃過飯,水晶街的一棟別墅前,仲璨澄看著裡邊問道:「自己一個人,真的可以嗎?」
「嗯,可以!」方羽悠的眼神並沒有向那棟建築看去,而是飄向了街的另一頭,沒有人能知道此刻的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你先進去吧,我在這裡看著你進去再走!」
「嗯,好。」方羽悠按了一下門鈴,門開了,她走了進去。
「回來了!」一個不同于伊佑杯低沉而渾厚的聲音在她進屋的那一刹那響起。
方羽悠猛地立在了原地,全身僵直地好像血液一直是冷的一般。
「我跟你說話,你都沒有聽到嗎?你是啞巴嗎?」
方羽悠站在那裡,並沒有回頭,只是上牙齒輕輕地咬住了下嘴唇,似乎在隱忍著什麼。
「你TMD這個災星,我在跟你說話,你是啞巴,還是聾子,不會回話嗎?」
這一次,她轉過頭來,說道:「是的,我回來了。」
那個男人大概有四十多歲的樣子,但是由於房間裡面並沒有開燈,借助著外面那銀色的月亮,才能將將看清那個男子的面孔。他眼神頹廢,雖然看起來穿的還是人模人樣,可是動作什麼的都早已不是白天在外面的那個他。
方羽悠想要離開這裡,但是,似乎沒有用了。
那個男人問道:「又是跟那個仲璨橙小子在一起的?」
方羽悠咬了咬嘴唇,然後說道:「是的。」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不要跟他在一起,你爸爸我是做珠寶行業的,你跟他在一起,能幫得上我嗎?能幫得上我嗎?」
方羽悠沒有說話,兩個人長期的相處下來,她知道什麼時候應該說什麼話,什麼時候不應該說什麼話。只是,有的時候太過於倔強的她,只會讓事情更加糟糕。
那男人站了起來,走了過來,帶著一身的酒氣,方羽悠輕輕地皺了眉頭。
「啪!」
在寂靜的夜裡,在這寂靜的別墅中,突然響起了這樣的聲音。
方羽悠雙手緊緊地握拳,右邊臉部的火辣辣感覺讓她有些難受。
那男人繼續說道:「那小子家裡是有錢,可是,他們家是做醫院的生意,跟我們不一樣,你爸爸我在洛華市雖然也有一席之地,但是只是小公司,小公司你知道嗎?我TMD就生了你一個女兒,你不去幫我分擔,還去幫誰分擔?」
說著,方羽悠的另一邊臉又得到了這樣的賞賜。
她的拳頭握得更緊了。
「每次說你,你都給我這樣的表情,你知不知道,就因為這樣,你媽媽才離開我,才跟別人跑了?啊?」
她輕輕地閉上了一下眼睛,沒有說話。
「MD,看到你這張臉,我就忍不住想要打你。」
跟著,就好像是找到了一種發洩的方式一般,拿起身邊的東西,就開始對著方羽悠打了起來。方羽悠站在那裡,除了淡漠的表情,根本就看不出她內心深處在想些什麼。
而一直站在大門外的仲璨橙,緊緊地握住了欄杆。
方羽悠回到自己的房間的時候,關上窗簾,將自己身上那一套黑色的連衣裙脫了下來,只是穿著一身內衣內褲,將她姣好的身材顯露無疑。
只是那樣的身材應該有著美麗的肌膚來襯托,誰知道,在月光的照耀下,竟然隱隱看到疤痕累累。
方羽悠看著自己的身上,很多地方又多出了新的傷口,她拿著藥棉,在上面輕輕的塗著,就好像是一種例行公事一樣,儘管那上面痛得要命,她卻也一直保持著淡漠的面孔。
誰也不知道,這個女生曾經到底是發生過什麼事情,又怎麼會變成這樣?
如果不是晚上吃飯了,恐怕這個時候已經餓了吧!
差不多把藥水都上好了之後,她剛準備穿上衣服,就聽到外面有著跌跌撞撞的聲音,她的目光突然一緊。
「砰砰砰!」
即使是經歷過無數次這樣,可是,她的心還是猛地一跳。
「方羽悠,你給老子開門!」
方羽悠坐在那裡,並沒有動彈。
「快點!」
方羽悠站了起來,來到了門口的時候,外面的那個人還在叫著。幾經掙扎,她才將門給打開。
還是剛剛那個男人,似乎喝的比剛剛更加醉了,他的那個樣子,似乎要喝死一般。
他半眯著眼睛,仿佛人已經要睡著了一般地說道:「明天……」
他打了一下飽嗝說道:「明天晚上你去跟我參加酒會。」
「我知道了。」她淡淡地說道。
「嗯。」說著,那男人就要轉身離開,可是,好像又想到了什麼一般,轉過頭,說道:「給我打扮的漂亮一點,如果你敢給我丟臉,回來我還揍你。」
方羽悠的臉色突然變得刷白。
男人拿著酒瓶子,不斷地往嘴裡灌著,然後從她的房門前走下去。
第二天,樓下的大門響了起來,方羽悠快速地從自己的房間裡走出來,看到外面的那個人,然後將門給打開。
此時,她的那個爸爸也從房間裡面走了出來。與昨天晚上的那個他不同,此刻,他西裝革履,系著紅色的領帶,雖然年過四十,但是依然是帥氣無比。他看著從外面走過來的那個人,剛準備離開,那個人就鞠了一躬,說道:
「方伯伯好!」
「嗯。」他愛理不理的樣子應了一聲之後,就從這裡離開。
方羽悠看著他,說道:「你怎麼來了?」
「來接你去參加酒會。」
方羽悠看著那邊還沒有完全離開的爸爸,說道:「璨橙,我可以和……爸爸一起過去。」
仲璨橙嘴角邊的笑容是那樣的溫柔,他就像是溫柔的白馬王子一樣,說道:「平時不都是我來接你的嗎?」
正是因為這樣,方羽悠才輕輕地皺了一下眉頭。
其實,她不是不想仲璨橙來接她,只是每一次都會想到她爸爸說的那些話。她並不想認同她爸爸的做法和想法,她只是不想讓仲璨橙捲入他們家這些戰爭的裡面。
果然,那邊的方爸爸已經轉過了頭,說道:「璨橙,以後有這種酒會,我會帶著小悠過去的,你不用過來了。」
仲璨橙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又怎麼會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呢?他說道:「方伯伯,我開車過來的,正好可以把你帶過去,您就別推辭了。」
方爸爸看了他一眼,然後又看了看方羽悠,似乎在怪罪著什麼。方羽悠將自己的頭轉開,沒有看她。
仲璨橙看著她說道:「都已經準備好了嗎?」
方羽悠說道:「嗯,可以了。」
仲璨橙也看向方爸爸,問道:「方伯伯,您呢?」
方爸爸冷哼了一聲說道:「可以了。」
三個人從別墅裡面走出來的時候,前面有一輛白色的加長悍馬正等候在那裡。
有的時候,方爸爸看到他這樣,也會有一些感慨,如果這小子的家裡也是做珠寶的,或者是政府行業,都能幫幫他,他也願意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他。但是,既然他們家是做醫院這個行業,即使是再有錢,那又怎麼樣?
他和方羽悠坐在了裡面,前面仲璨橙很穩的開著車,向酒會的地點開去。
半個小時後,當方羽悠這一邊挎著方爸爸,另一邊挎著仲璨橙走進誤會的時候,立馬渲染起很大的風潮,一些人過來紛紛打著招呼。
「呦,方董,您今天可真是帥氣!」
「是啊,帶著您的女兒過來不說,還帶上了女婿!」
「我們怎麼不知道,您女兒和仲家大少爺走到了一起?」
「打算今天宣佈這件好事情嗎?」
這就是方爸爸最討厭的一點,今天他可是趁著這個機會來給他的女兒介紹更好的珠寶商家的大少爺,好歹他們家在這個行業也算是有一點名聲的,雖然不能完全是門當戶對,但是別人也明白的。可是,仲璨橙這小子在這裡,就特別的影響他們家的這個形象,他想要說,還要顧及到仲家老爺的面子。
方羽悠和仲璨橙又何嘗不知道呢?從她稍稍長大一點,她爸爸就一直在做這種事情,而今天這一幕也不是上演一次了。所以,兩個人根本就沒在意那麼多。
方爸爸既然是商場上的人,自然也是面上的人,他說道:「有好消息的話,一定會通知大家。」
「唉,這還差不多!」
「就是,等著你的好消息了!」
方爸爸往這邊看了一眼他們兩個人,然後瞪了一下他們,說道:「小悠,等下你就跟爸爸到那邊,璨橙還有自己想要認識的人。」
方羽悠沒有說話,看了一眼仲璨橙,他說道:「你先過去吧,等下我過去找你。」
方羽悠點了點頭。
終於將他們兩個分開,方爸爸又怎麼可能將他們兩個人重新重合在一起呢?於是,一分鐘也沒有停留的就將她帶離了這一邊。
仲璨橙嘴角輕輕的揚了一下,雖然依舊是溫柔的,可是,卻帶著一點點讓捉摸不透的感覺。
來到這一邊,就像是每一次一樣,方爸爸開始給方羽悠介紹起每一個上流社會的人物起來。她聽得很厭倦,但是一想到回去之後有可能又要被暴打一頓,她還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門口那邊似乎引起了什麼騷動,大家都向那邊看去。方爸爸知道,可能是哪個大人物出現,立馬向那邊看去。
果然,那個人物還真不只是一般大,就連方羽悠的瞳孔也放大了一些。
「是伊家的大少爺!」
「天啊,居然會是他!」
「太不可思議了。」
「伊家大少爺可是從來都不參加這個場合的!」
「就是啊,今天會出現在這裡,是不是有什麼目的啊?」
方爸爸以自己奸商的本性開始分析了一起來:「伊家大少爺可是整個洛華市的人都知道的,他從來不參加這種酒會,既然今天來了,不管因為什麼事情,都應該好好的珍惜。」
方羽悠淡淡的一笑,這果然是她的爸爸,為了自己的事業,連她的女兒都能出賣!好在,這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她早已經習慣了。
方爸爸帶著她的女兒,剛準備去那邊的時候,就看到一個婀娜多姿的身影走了過去,說道:
「佑杯哥哥,你怎麼來了?」
沒錯,那個被稱作為是「伊家大少爺」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在學校裡面稱之為天才的伊佑杯。
伊佑杯今天依然是穿著一身黑色的禮服,就跟方羽悠一樣,她爸爸雖然讓她穿的更漂亮一些,可是她依然是一身黑色的晚禮服。不過,已經很好了,因為那件裙子能將她姣好的身材展露出來,還是讓方爸爸很滿意的。
伊佑杯並沒有把目光看向那個女生,而是直直的向方羽悠這邊射來,讓她有一些吃驚。
那個倩影見到他沒有說話,說道:「佑杯哥哥,怎麼了?你怎麼不理人家呢?」
伊佑杯看了她一眼,說道:「距離不要這麼近。」
「佑杯哥哥!」那個女生撅著嘴很委屈的叫著。
讓人意外的是,那個伊佑杯除了沒有理會大家的招呼,卻向一個人走去,而這邊,連方爸爸都有些意外。
他,是過來找他的?
伊佑杯直接停到了方羽悠的面前,說道:「我們又見面了。」
方羽悠這個時候想到了昨天他說過的話,他說,他們明天還會見面的。那麼,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早就已經打定好,要今天來參加這個酒會了嗎?可是,為什麼呢?是跟她有關係嗎?
儘管方羽悠覺得那不太可能,但是這前前後後真的沒有一點關係嗎?最近,伊佑杯做的每一個舉動都是太奇怪了,讓每個人都摸不著頭腦。
方爸爸畢竟是商場上的人,既然看到伊家大少爺跟自己的女兒說話,當即就反應了過來,說道:「伊少爺,您認識我女兒?」
伊佑杯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然後說道:「是的,伯父,您好!」
他恭敬的態度,跟之前的冷漠一點也都不一樣,本來就讓人覺得很詫異,很多目光向這邊看來,可是,他就像是感覺不到一般。
方爸爸多多少少還是有一點小小的驚訝,要知道在整個洛華市都清楚,伊家的這個大少爺從來不參加這種酒會也就算了,人也是特別的冷漠,能得到如此的待遇那證明了什麼?
方爸爸偷偷地看了一眼旁邊的方羽悠,難不成這小子是看上了自己的女兒?
不過,想到這裡,他心裡這個樂啊,伊家在洛華市那是佔有著什麼的地位。且不說他們的銷售量是什麼樣的,就是單純的說這個珠寶商吧,可以說是聖麥亞加國最主要的。如果他們家倒下來,將會給社會非常大的動盪。
於是,他的臉馬上變成了笑臉說道:「唉,伊少爺,您不用這樣,既然您跟我家小女認識,就多倆聊,我家的小女啊,有的時候不太喜歡笑,可能也是我平時疏忽了她吧!」
伊佑杯還是一樣的恭敬說道:「是的,我知道了,伯父,感謝您跟我說這些。」
「那我就不在這邊打擾你們了,我剛好有點事情,去那邊一趟。」在走的時候,他將自己的身體靠近了方羽悠的耳邊,說道:「給我把握好這一次機會。」
跟著,他帶著笑容就離開了這裡。
方爸爸這個模樣是怎麼回事,那些酒會上的人都看得出來,也看得明白,畢竟誰不想攀上伊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