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5日晚,天空繁星點點,彎彎的月亮掛在半空中。
武兒和靜宜各自拿著一把鏟子在鏟泥土,他們旁邊躺著一位青年人,那是武兒的父親。武兒邊鏟邊說道:「爸爸,你是被人害死的,我會為你報仇的。」靜宜看著已死去的丈夫,說道:「奇哥,你希望武兒報仇嗎?你希望武兒健康快樂的成長嗎?奇哥,我們說過的,不要武兒報仇,仇恨只會讓身邊的親人一個一個離我們而去,我不希望武兒的將來就是我們的今天。奇哥,對不起,武兒不能做出不必要的犧牲。」
「媽媽,」武兒說道:「我要爸爸,我們為什麼要把爸爸埋在土裡了,爸爸不能夠睡在床上嗎,我想天天看到他。」靜宜指著天空,說道:「爸爸現在正在月亮上看著我們呢?」
武兒看著彎彎的月亮,說道:「爸爸曾經對我說,他會買架飛機,帶我去摘天上的星星,摘下最美的一顆。他還說,月亮上有美麗的嫦娥,嫦娥身邊有只可愛的玉兔。爸爸說,他會給我買個變形金剛,它就會變成一艘飛船,我們就可以去月亮上看嫦娥仙子和玉兔了。爸爸說,嫦娥仙子和媽媽一樣漂亮,不過仙子是穿著仙裙,飛起來可美了。爸爸還說,要把宮廷的玉兔偷回來給我,這樣我就有個伴了。可惜,爸爸睡著了,他還會醒過來嗎?」
靜宜捂住嘴撕心裂肺的哭著,手中的鏟子掉在了地上,她連忙把鏟子撿起來,繼續鏟土,可是怎麼也鏟不動。她邊鏟邊哭。武兒還在對著月亮說著話:「明天是我六歲的生日了,嫦娥仙子,你能不能送我一個變形金剛,我想把爸爸變回來,讓他醒過來。這樣爸爸明天就可以陪我過生日了。嫦娥仙子,爸爸說你很漂亮,和我媽媽一樣漂亮,漂亮的女人會可憐漂亮的女人吧,媽媽失去了她的丈夫,嫦娥仙子,您是神仙,你可憐媽媽,把她的丈夫還給她吧!」
靜宜的淚水一滴一滴掉在了泥土裡,她終於忍不住,走到文奇的屍體旁,抱住他,放聲大哭:「奇哥,你說過不會有事的;你說過要照顧武兒一輩子的;你說過會愛我一輩子的;你說過我們會一起白頭偕老的;奇哥,你忍心拋下武兒和我,一個人去了另外一個世界嗎,在那裡你會快樂嗎?奇哥,明天是武兒六歲的生日了,你說我們全家一起去遊樂場,你還說要給武兒買個變形金剛;奇哥,你怎麼能說話不算數呢?奇哥,我們以後怎麼辦,武兒怎麼辦?天意有情,你能不能醒過來,奇哥!」
靜宜的思緒飛到了以前……
文奇和靜宜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他們的父母都是黑社會,而且是最好的朋友。所以他們兩家結下了娃娃親。從小他們的父母就訓練他們如何成為一個殺手。他們是看著自己的父母殺人長大的,他們一點都不害怕,有時看到父母殺人後,開心的大笑,他們也咯咯的笑了。有時鮮血都濺到了他們的臉上,他們相互看著對方,然後用手擦擦臉上的血,結果越擦越多。
他們並不知道父母為什麼要殺人,他們只知道從出生那天開始,就註定了他們的命運,也會成為一名殺手,這是沒有辦法的選擇。他們覺得人生就這樣。他們的父母只告訴他們:文家別無選擇,除了做殺手報仇,還是報仇。
後來直到他們的父母被仇家追殺,他們的父母才告訴了他們做殺手的真正原因。文奇的父親文威說道:「奇兒,靜宜,你們的婚姻是天註定的,以後要相依為命,好好的珍惜彼此。尤其是奇兒,要好好照顧靜宜,他比你小一歲,知道嗎?」
「恩,我會的!」文奇答道。
「好孩子,都是我的好孩子。」文威很是欣慰。靜宜的母親周若哭著說道:「親家,走到這份上了,也該和孩子講了。親家,我希望他們過得好,不要像我們這樣。」
「周若妹妹,我知道你心裡的感受,我的想法一樣,希望孩子不要像我們一樣,他們應該有美好的未來,他們還小啊!他們不應該承受這麼多的,威哥,不要告訴他們,不要!帶他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讓他們好好的生活,幸福的長大,這就足夠了。威哥,他們都是我們的孩子,難道你忍心看著他們……」
「你不要再說了!」文威大吼道:「你們都是婦人之仁!你們忘了,我們的父母怎麼死的嗎?還有大哥怎麼死的嗎?老人家一輩子助人為樂,幫人無數。鄉親們都說他是個大英雄,可英雄的下場卻是如此的悲慘,你們知道,父親是怎麼死的,是被那些可惡的地頭蛇活活打死的,他們同地痞流氓勾結,早就想幹掉我父親,就是因為看不怪父親行俠仗義,就是看不怪父親愛管閒事,助人為樂。可憐的母親年輕的時候就成了寡婦。可憐了我,從小就沒了爹爹。可憐了母親,微弱的肩膀就要扛起整個家,不久就得病去世了。可憐了啊,那結拜的大哥!我們十歲就結識了,他也是孤兒,我們相依為命,一起生活,為了生存,我們一直以捕魚為生,直到長大。」
文威含淚望著周若,說道:「大哥死得還不冤嗎?「靜兒剛出生,就沒了爸爸,你會不心痛嗎?」
周若看著靜宜可愛的模樣,又想起王正大的死,她的悲痛油然而生,捂著嘴說道:「你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
「媽媽,媽媽,你怎麼呢?」靜宜走到周若身邊,拉著她的褲腳說道。
周若趕緊停止抽泣,說道:「媽媽沒事,沒事。」
文威的情緒依舊很激動:「奇兒,靜兒,你們都是我的好孩子,你們一定要記住,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父母外,什麼人都不要相信,因為世界上沒有好人,你們以後長大了,要殺掉那些對你不利的人,殺掉那些壞蛋,千瓦不要相信任何人,他們都會害你們,知道嗎?」
「威哥,不要,不要,他們還小,上一代的恩怨不要留到下一代,他們以後應該有他們想要的生活。畢竟我們也殺人無數啊,死有餘辜了,不要連累孩子啊!我們力量薄弱,如何去對付那群地頭蛇,那幫地痞流氓啊!五年來,我們搬家無數,被人追殺,家已不成家了。威哥,我求你了,為了孩子,我們收手吧!我們去農村,去過男耕女織的生活,讓孩子們健康的長大。」武兒的母親小景哀求道。
文威瞪著眼珠子,給了她一巴掌:「沒出息!你這樣子只會讓孩子以後越來越懦弱,你懂嗎?大丈夫只要死得其所,有什麼可怕的!更何況,他們的手上已經沾了鮮血了,他們已經殺了人,要懲罰,早就該懲罰了!我忘不了大哥,五年前的那個冬天,靜兒剛出生,大哥非常高興,他打電話邀我去他家吃飯,我也很高興,因為大哥生了個女孩,我們可以結娃娃親了。那晚,我和大哥出去買下酒菜,大哥高興的說道:「還好我生了個女孩啊,你家有後人了!」我說道:「那太感謝你了,咱家奇兒不會虧待你家靜宜的!」我們兄弟倆你說我笑的,可高興了。當我們走進菜市場看到幾個年輕男子在打一個弱女子,我們實在看不下去,但大哥家中有喜事,不方便動手。大哥準備出手,我攔道:「嫂子剛生,咱們還是忍著點吧!」大哥說道:「你看他們這麼囂張,居然沒有人來管。」我說道:「現如今**哪有人敢插手啊!」
只看見那女子被打得跪地求饒,可那群男的依舊不肯甘休:「你這個臭biao子,居然敢騙老子的錢,哥幾個今天非把你打死不可!」這時,一群地痞流氓嘴裡叼著煙,歪著嘴,走路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他們擠到了女子旁邊,一個叼著煙,歪著嘴的中年男人,抓住她的頭髮,咬著牙,說道:「你這個臭娘們,居然想騙老子,活得不耐煩了吧!想活命嗎?和我睡一覺,怎樣?這不過分吧!」那女子跪求道:「大哥,我還是個黃花大閨女,您饒了我吧!求您了,饒了我吧!我給你磕頭了!」那中年男人冷笑道:「你是在給我裝清純嗎?誰不知道你是個下賤的女人啊,是你先勾引我的,還拿了我的錢,是你吧,居然還說自己是個黃花大閨女!」那女子哭著說道:「我媽媽得了癌症,我沒有錢,所以才會偷你的,我以後一定會還給你的!」中年男人笑道:「還,你怎麼還,跟我上床,怎樣,這樣就一筆勾銷了,當我的情人,是不會虧待你的!」那女子說道:「大哥,我不適合你的,真的不適合你的,求你放我回去吧,我母親還等著錢做手術,求您了,求您發發慈悲吧!」
大哥氣得握緊了拳頭:「這群狗雜種,老子非把他們的毛都拔光不可!」說完就要跑上前去,我又攔住了他:「先看看再說,我們寡不敵眾的。」大哥急著說道:「那難道就看見那女子遭人侮辱嗎?」我說道:「大哥別急,你看周圍圍了這麼多群眾,我們借助群眾的力量,幹掉他們,如何?」大哥聽完我說的話,他就一下子擠到了人群最前面,提高嗓門說道:「各位鄉親,他們一群人毆打一個弱女子,是男人所為嗎?除非,他們認為自己不是男人,而是豬狗不如的混蛋!」那中年男子被罵得無地自容:「你,你是什麼人!」群眾聽了王正大的話,都哄笑起來:「不是男人,不是男人,是豬狗,是豬狗!」其他人說道:「老大,我們還是先走吧,等下員警來了就麻煩了!」中年男人走的時候,看了大哥一眼,說道:「你給我記著,我會讓你知道,誰才是豬狗不如!」說完就揚長而去。
聽到他說的話,我當時總有不好的預感,預感要出事情。大哥仍一臉的喜慶,我又不好打破他。那晚我們喝完酒,我就回家睡了。沒想到大哥第二天早上就被人砍了頭,至今大哥的頭都不知下落,他們居然還把大哥的那個給割了,他們是讓大哥斷子絕孫啊,王法何在,天理又何在?
你們忘了嗎?周若,小景,你們真的不想報仇了嗎?我大哥王正大,一生光明正大,沒做過半點虧心事,好人不應該得到這樣的懲罰!最可惡的是,我們至今都沒有殺掉那個人,即便我把他的同黨都殺了,又有什麼用,兇手仍逍遙法外。不知又有多少女孩會受到他的淩辱。」
小景說道:「你說的都是對的,我們女人家哪有發言權,對嗎?我們只知道一個人心裡仇恨太多,會一輩子不快樂。何況我們已經殺了很多人了,也已經夠了,是時候該收手了。我覺得是你變了,仇恨已經佔據了你整個心,甚至你要你的兒子成為你的犧牲品,我不贊同,絕對不贊同!」
「你,你!」文威氣得說不出話來。
周若對靜宜說道:「如果爸爸被人害死了,你會怎麼辦?」
靜宜說道:「我要替爸爸報仇!」
「靜宜,你真的會這麼想嗎?」周若嘶啞的說道。
靜宜認真的說道:「叔叔告訴了我,爸爸是個大英雄,我雖然沒有見過爸爸,可是爸爸在我的心中,永遠都是個大英雄。我愛爸爸,我要為爸爸報仇,我以後也要做大英雄!」
奇兒也急著說道:「還有我,還有我,我也要做大英雄,大英雄!」
「好樣的,好樣的,不愧是我們的兒女啊!」文威高興的說道。
「奇兒,你真的不後悔了嗎?真的決定了嗎?真的要像你爸爸一樣嗎?」小景哭著說道。
「是的,媽媽。我要像爸爸一樣,還有叔叔一樣,成為大英雄!」奇兒說完後,望著靜宜說道:「你願意嗎?」
靜宜看了看文威,然後看了看周若和小景,最後看著奇兒,斬釘截鐵的說道:「我願意,只要是奇哥堅持的,我都願意!」
「孩子,不要,不要,你現在還小,不懂的!」周若哭著說道。
「我已經決定了,從我們出生起,我和奇哥得生命就連在了一起,我們彼此都離不開誰的,我們一起玩,一起吃飯,一起打架,一起殺人,我們是親人。叔叔說過的,我們是好樣的,我們決不能為文家人丟臉,不然死去的爸爸不會原諒我們的。媽媽,你放心吧!」靜宜說出的話,讓他們都哭了。文威說道:「孩子,如果你不願意,叔叔不會為難你的,如果你以後過得不好,我也對不起你爸爸的,你知道嗎?」
靜宜抿著嘴,嘶啞的說道:「叔叔,你對靜兒很好,咱們家是不是要出事了,所以你們都哭了,你們是不是要離開我們了,我想和你們永遠在一起,我不想你們死,我不想!」說完,靜宜哇哇大哭起來。
奇兒安慰靜宜,說道:「我會保護你的,一輩子保護你的!」
周若和小景早已泣不成聲了。文威走到王正大的靈位前,說道:「大哥,我不會讓靜兒和周若白白去死的,他們應該好好活著,大哥你已經走了,靜兒是你生命的延續,她應該好好的活著,幸福快樂的長大。」
文威看著周若,說道:「嫂子,帶著靜宜,趕快離開吧!等下我要小景為你們準備點錢,趕快走吧,離開這個城市,回到農村,那裡人好,空氣好,沒有打架,只有安靜,靜兒在那裡可以無拘無束的生活著,我想,這也是大哥生前的心願吧!」文威說完,對小景說道:「快去準備錢,清晨就走!」
「好,我這就去準備!」小景說完就走進了房間。
「文威,那你們怎麼辦?你們怎麼辦?」周若哭道。
文威看了看王正大的遺像,說道:「天意自由安排,我無話可說!」
「那奇兒怎麼辦?你也打算要他去犧牲嗎?」周若心疼的問道。
「奇兒是我的兒子,沒辦法,這是他的命。與其被人追殺,還不如跟我們一起去的好。」
「那你唯一的兒子,是你心頭上的肉,你就這樣狠心嗎?讓奇兒和我們一起走吧,我會好好照顧他的。」周若說道。
「我不走,我不走,我要和爸爸媽媽永遠在一起,我不怕死!」奇兒斬釘截鐵的說道。
「奇兒不走,我也不走,我要和奇兒在一起,永遠在一起!」靜宜看著奇兒開心的笑了:「奇哥,我們說好的,要一起玩。」
奇兒也笑著說道:「謝謝你,靜宜。」
周若拉著靜宜的說道:「靜兒,該睡覺了,明天要早起了!」靜宜一直在周若耳邊說著:「我不走,我不走……」周若沒有回答。
文奇化名為周小斌,靜宜化名為劉小梅。他們在黑社會潛藏了五年,但依舊沒有張雄的下落。他們的頭名叫李福。他每天都戴著一副墨鏡,從來都不摘。周小斌很奇怪,於是問道:「大哥,您為何從不摘眼鏡?」李福歎息道:「我的眼鏡邊有道刀疤,幾年前為了救一個弟兄,差點失明。只可惜那弟兄也沒有救成,可惜啊!」周小斌對李福很是欽佩:「大哥,你儘管放心,那仇我一定會報的!大哥,你告訴我那人的去處,我會砍了他的頭來見你!」
李福說道:「小斌,你對我忠心,我心裡明白。但事情已經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死人不能複生,何必去苦苦追尋了。只要活著的人過得幸福,我就滿足了。」周小斌說道:「大哥說得對,如果大哥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就儘管吩咐!」
李福仔細打量著周小斌,說道:「小斌,你來龍頭鎮多久了?」周小斌答道:「已有五年了。」李福繼續問道:「你在這裡可過得好,兄弟們對你怎樣?」周小斌答道:「五年前,能夠來到這裡,全憑大哥的恩賜,大哥對小弟照顧有加,還有我的妻子也非常感激您,如果沒有您,我們現在還不知在哪裡流浪。」李福說道:「小斌啊,做人應該要誠實,你們來龍頭鎮這麼久了,為什麼從來沒有親自去殺人,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或者說,你們是臥底!」
周小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大哥,絕對不是,我們絕對不是臥底,如果我們是臥底,前幾天的行動就會被員警抓了。大哥,你要相信我們,我對大哥是百分之百的忠心啊!」
「那好,小斌,我要你幫我去殺一個人,怎樣?」李福問道。周小斌毫不猶豫的答道:「只要是大哥吩咐的事情,我都會照做。」李福笑道:「好,你這就去做!」李福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照片,遞給他:「就是這個人,我與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他經常出入賭場,你幫我殺了他,事成之後,我不會虧待你的。」
周小斌說道:「請大哥放心,我一槍就斃了他。大哥,能否借手槍給我一用?」李福拿了一把手槍給周小斌。「謝謝大哥,今晚我就要他的命。」
周小斌回到了家,劉小梅做完了飯等他回來。周小斌把手槍放到了桌上,劉小梅一驚:「奇哥,你這是幹嘛!」周小斌喝了一口水,說道:「李福要我去殺一個人!」劉小梅說道:「誰?」周小斌說道:「他沒說那個人是誰,只是給我一張照片!」說完,周小斌拿照片給劉小梅看。
劉小梅看完後,說道:「奇哥,我們一直都隱藏在龍頭鎮,五年來我們一直都在打聽仇家的下落,可一直都沒有音訊。我們曾經發過誓,除了殺父仇人,我們誰都不殺。李福是不是懷疑我們了?」
周小斌說道:「是啊,五年來,我們一直做好人,可在龍頭鎮,我們是在李福腳底下過日子,我們也沒為他做過一件正事,也該露露臉了。」劉小梅說道:「奇哥,社會不好混,我只希望儘快找到張雄,報了仇,我們就回鄉下,好嗎?」周小斌說道:「好,我答應你,報了仇,我們就回家!」
周小斌喬裝打扮一番,來到了龍頭鎮最有名的賭場,他走了進去,拿著照片對比著每個人。他看到在前面的東區有一桌人,其中有個高嗓門在叫嚷:「他媽的,你不想活了,敢跟我使詐,老子今天非剁了你的手!」他旁邊幾個男子把一個年輕人的雙手死死的定在了桌面上,然後拿出刀子把他的十個手指頭統統砍了下來。那年輕人頓時一聲慘叫,響徹了整個賭場。大家紛紛上前來看。
周小斌拿照片對比一看,果然是那個人。他摸摸懷裡的手槍,走了上去,說道:「真夠殘忍的,不知你是什麼人,居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動手。」那人說道:「這是我的地盤,我想怎樣,就怎樣,你管不著!」周小斌「呸」了一下:「我今天就管定了!」周小斌拿起手槍直逼那男子的太陽穴。旁邊的幾個人也拿起手槍,對準周小斌。周小斌大笑:「你們幾個會是我的對手!」他的飛刀從衣袖裡飛出來,把他們的手槍都飛了出去。周小斌迅速跳到那男人面前,死死的擰住了他:「今天,我要為我老大報仇!」那男子說道:「小夥子,你總要我知道你老大是誰吧,不然我死不瞑目啊!」周小斌說道:「我老大是李福,他與你有不共戴天之仇!」那男人說道:「小夥子,你誤會了。我本是李福手下的一員,我以前也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我叫王三,大家都叫我三哥。只因為後來我發現了李福的秘密啊,李福不是他的真名,他真名叫張雄!」周小斌鬆開了手,說道:「什麼,他就是張雄,就是18年前殺死文家的張雄?」王三說道:「你怎麼知道,莫非你就是文家的後人?」周小斌說道:「我就是文威的兒子文奇,五年來我一直都潛伏在龍頭鎮,一直都在打聽張雄的下落。沒想到李福就是張雄,我真是瞎了眼,在他身邊這麼久,都沒有認出來。」
王三說道:「張雄逃到國外後,整了容,但他的眼睛整容失敗,險些毀容,他不敢進大醫院,只好去一些小診所打消炎針,小診所畢竟醫術不精,他的一隻眼睛長了一個瘤子,從此,他不得不帶墨鏡。他改頭換面的整個過程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後來,我與他產生矛盾,他怕我把事情說出去,派人來殺害我,不過被我發現了。於是我與金錢和他達成協議,只要他每年給我200萬,我就閉口不說。他答應了。但他每年都會派殺手來殺我,但都不是我手下的對手。今天我沒想到你這麼厲害。」
周小斌說道:「我居然還替殺父仇人殺人,你們走吧!」王三說道:「小夥子,我看中你,以後到我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