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下山

徐家彙，滬海市最繁華的地段。

一個身着灰布馬褂的年輕人，背着一隻青色包袱，肩上馱蹲着一隻猴子，慢悠悠地溜達着。

街頭大屏幕播放着今天的新聞頭條：「今日頭條：神祕男子團滅海盜，救出華夏首富王大彪！」

懶散地瞅了一眼，洛南微微一笑：「沒想到順手滅掉一羣海盜，還上新聞頭條了……」

洛南救出這位華夏首富後，得到了兩個億的報酬，外加一棟別墅。

請赫赫有名的「死神」出手，在地下世界，兩個億還是優惠價。

這次洛南回國有兩個任務。

第一個，尋仇。

第二個，就是討老婆。

走之前，章九炎親手交給他一封婚書，還千叮嚀萬囑咐，那女子傾國傾城、貌美如花，保準他見面就想入洞房，天天都想做新郎……

本來呢，對於洛南來說，美女這種東西，本來就是可有可無的，能談就談，不能談拉到。

小妮子雖然漂亮，但是，洛南也不是那種見了美女就走不動的人。

混地下世界這些年，什麼樣的美女，洛南沒拒絕過？

但是，這會兒不行。

為了報仇，這小妞兒他必須得泡到手。

臨走前，章老爺子是這麼說的：「憑你的能耐想報仇，這輩子都不可能。即使你再修煉十年，也沒門。想報仇，必須去討這個老婆……」

為了等報仇這個機會，洛南熬了整整十年。

至於討老婆跟報仇，二者之間究竟什麼關系，洛南問過無數遍，老爺子卻隻呵呵一笑。對於收養自己的師父，洛南了解也不多，不過有一點可以確認：老爺子那是相當牛逼……

……

停在一處豪華寫字樓前，洛南走進了雪月公司的大門。

「先生您好，請問您需要幫助嘛？」

前臺小姐一臉的詫異，上下打量着他。

這家夥，有點不一般。

他穿着灰布馬褂。

一百年前京城子弟的最愛，現在淪為江湖術士的標配，戴副墨鏡拉個二胡，一天還能有不錯的收入。

腳上是黑布鞋，手納的千層底布鞋，背上一隻青色包袱。

在滬海，這身打扮土得掉渣，但被他穿在身上，卻有獨特的韻味。

有點民國國術大師的範兒，當年霍元甲，葉問，都是這副行頭，天橋底下拉二胡的瞎子跟他比起來，就是個渣渣。

此外，他的肩上扛了隻猴兒。這隻猴子通體金黃，額頂一縷白毛，有股天生的英氣。

「美女你好，我來找老婆的，這兒有沒有一個叫米雪的姑娘？」

洛南一臉的認真。

「你……再說一遍！」

「我找我老婆，她叫米雪。」

前臺小姐差點沒喊出來。

全公司就一個姑娘叫米雪……

她，正是雪月集團的總裁……

聯想到前陣子來找事兒的混混，再加上洛南一身奇特的扮相……

這家夥一定不是好人！

前臺小姐毫不猶豫地按下警鈴。

不一會兒，便來了幾個五大三粗的保安。

「哪兒來的臭小子，敢來這兒鬧事兒！哎呦誰讓你把猴子帶進來的！」

保安隊長白熊哥，將近三百斤的大胖子，臭脾氣出了名的，沖洛南惡狠狠地吼道。

「老白，他說米雪姐是他老婆，真不要臉！」

前臺小姐添油加醋道。

「瞧他那土樣兒，哪裡配得上米總？癩蛤蟆還想吃天鵝肉，不自量力！」

白熊挺了挺大肚子，張口便罵。

「快趕他出去吧，那猴兒沒用繩子牽着，萬一隨地大小便就壞了！」

前臺小姐嫌棄道。

白熊大手一揮，幾個保安就要把洛南趕出去。

洛南無奈地解釋：「各位，米雪真是我老婆。這猴兒可講文明了，絕對不會隨地大小便……」

下一刻，洛南啞口無言。

「嘩啦啦……」

猴子沖他咯咯笑着，抱着白熊的褲腳，撒了一泡尿……

還是熱乎的。

這下可炸毛了。

「你！臭小子，老子宰了你！」

白熊哥掄起拳頭，狠狠地朝洛南砸了過去！

接近三百斤的大胖子，一拳砸下去，少說夠他住半年醫院的。

拳鋒呼嘯而至！

幾個前臺小姐紛紛不忍直視，別過了腦袋。

嘭！

一陣悶響。

等到衆人回過神來，才驚愕地發現，躺在地上呻吟的，居然是保安隊長白熊！

而洛南依舊笑呵呵，似乎連動都沒動過。

「哼，臭小子原來是練家子啊……給我把兄弟們叫來，老子就不信，幹不死丫的！」

白熊踉踉蹌蹌從地上爬起來，氣呼呼地吩咐道。

洛南苦笑着聳了聳肩：「給你們一個忠告，千萬不要惹我生氣！」

「你終於怕了吧？」

「你理解錯了。我的意思是，我生氣了，對你們沒好處……」

白熊皺皺眉頭：「你什麼意思？」

「我生氣了，你們就得挨揍，被我團滅。何況我下手沒輕沒重，萬一斷條胳膊少根腿兒，就遺憾終生了……」

洛南一本正經道。

把他們團滅？

好狂妄的口氣！

如果讓這小子大搖大擺進去，他們這些保安，還想不想養家糊口了？

今兒必須幹死這貨！

「小子，你是專門來搞笑的麼？我們十來個打你一個，保準打得你屁滾尿流！」

「小王八蛋很狂啊，丫的欠操了吧！」

「對！熊哥，咱們幹死他丫的！」

嘴裡不住罵罵咧咧，十幾號手持膠管的保安，一齊把洛南圍了起來。

洛南歎了口氣：「打起來，我真的怕你們吃虧……」

別說是十幾個保安，就是幾十號職業僱傭兵，也不夠他熱身的。

地下世界「死神」的稱呼，可不是叫着玩的，這個稱呼背後，是無數慘死的皚皚白骨，甚至，無數國家政府對「死神」提心吊膽……

「不把你幹回姥姥家，老子就隨你姓！」白熊咆哮道。

看來不得不動手了。

洛南笑着搖了搖頭。

「這位大哥，多多得罪，還請原諒……」

洛南話音未落，突然搶先出手，沖着白熊攻了過去。

如同閃電，迅雷不及掩耳！

噗嗤！

鼻血優雅地噴出。

萬萬沒想到，這小子敢先動手！

白熊望着天花闆，隻覺得整個人都飄起來了……

在國外闖蕩地下世界這十年，洛南悟出一個道理。

要麼，不動手。

要麼，先動手！

……

「這都幾點了，應聘的保鏢怎麼一個都沒來？」

米雪靠在大大的沙發上，皺着眉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前段時間，競爭公司僱混混上門鬧事兒，一連鬧了好幾次，每次都有驚無險。

於是乎，她準備聘個私人保鏢。

然而都等了一個小時了，應聘的保鏢一個也沒來。

米雪，二十一歲。

從小學開始，就是校花。

集美麗與清純與一身，每個男人夢中的標準對象。

斯坦福經濟學畢業，擁有兩個碩士學位，現在是雪月集團的總裁。

說她是天之驕女，一點也不為過。

「都遲到一個小時了，居然一個也沒來，告訴他們，統統不合格！」

米雪把桌子上的簡曆推到地上，氣呼呼地靠在沙發上。

「報告總裁，外面有人要找你……」門外有助理小聲說。

不等她說話，門已經被推開了。

一個灰布長衫，梳着油頭，背着青色布包袱，肩抗猴兒的年輕人，面帶微笑，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老婆，我終於找到你了……」

洛南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拿過桌子上的水杯，酣暢淋漓地猛灌幾口。

派頭十足。

喝飽了，隨手遞給身邊的猴子，有模有樣地暢飲起來。

米雪有點懵，那是她的專用水杯！

「你是什麼人！」米雪皺着眉頭。

洛南微笑說道：「美女你好，我叫洛南，你的未婚夫。」

米雪呆住了。

一身灰布馬褂，腳踩老布鞋，背着破舊的青布包袱……

打扮的就像江湖術士，就這個形象還好意思來應聘？

何況，他還帶着一隻猴！

「進來不知道敲門嘛？最基本的禮貌都不懂，我宣布，面試不合格！」

她下意識從桌子裡掏出防狼噴霧，死死地盯着洛南。

「可我不是來面試的。」

「不管你是來幹嘛的，立刻出去！」

米雪使出全身力氣。

一人一猴是怎麼進來的，難道底下的保安都是飯桶嗎？

心裡，早已把白熊罵了千八百遍。

「你不能這麼對我，我真是你未婚夫啊。」洛南苦笑道。

辦公室裡的女人一齊傻眼。

未婚夫？

米總一直是單身，大家都知道的。

這家夥，肯定不是好人！

女助理慌慌張張地奪門而逃。

「保、保安！有刺客！」

洛南一陣鬱悶。

後宮片兒看多了吧，還刺客，哪兒來的刺客？

「我不是什麼刺客，充其量就一採花大盜……再說了，對自己未婚妻耍流氓，不能算耍流氓……」

洛南笑道。

等助理跑出門，不由得呆住了。

公司的保安，包括前來應聘保鏢的，一共四十多號人，統統被捆成了死豬，嘴裡還塞着自己的臭鞋，狼狽不堪。

「咳咳，這隻是個誤會……對了，你就是米雪吧？」

洛南心虛地轉移了話題。

米雪點了點頭。

身體本能地跟他保持着距離。

「你很漂亮，身材也好，屁股也大，養娃沒問題。你比我想象中漂亮。」

洛南上下打量着，一臉正經地說道。

「不許胡說八道！」米雪氣得微微顫抖。

「可我有婚約。」

接着，他取下身後的包袱，從裡面找出一封已經泛黃的信。

一把奪過信封，米雪越看俏臉越紅。

「你……就是鬼谷的大弟子？」

記得爺爺說過，幾十年前，家族遭遇一場災禍，祖墳裡鬧了鬼，連出了幾樁命案，多虧一位大師出手相助，才得保全家族。

這位大師臨走提了一個要求，米家第三代的頭一個女孩兒，必須嫁給他的弟子。

此後數十載，再也沒人見過這位大師，這樁婚事也就被淡忘了。

直到今天，洛南的出現。

「你跟我過來。」

咬了咬嘴脣，米雪帶着洛南來到隔壁的會議室。

反身關上門，米雪直勾勾地盯着洛南。

「我給你一百萬，你把這封信毀掉。咱倆再無瓜葛。」

「一百萬啊……鑒於我口袋就有張兩個億的支票，這錢還是算了吧，兩口子談錢多不好。」洛南笑道。

兩個億？

開什麼玩笑？

米雪打量着他寒酸的裝扮，不禁搖了搖頭。

這牛皮吹的……

別說兩個億了，隻怕他兩百塊都拿不出來吧。

「我不同意！我不喜歡你！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是沒有好下場的！」米雪俏臉微紅，氣得跺着小腳。

「感情這種事，需要慢慢培養嘛。我這隻天鵝，就願意讓癩蛤蟆吃。」洛南咧嘴笑了笑。

米雪快崩潰了。

這個壞家夥，一點都不講理！

「我和你之間有不可跨越的鴻溝，這事兒，沒可能！」米雪皺起眉頭。

「唉……你讓我失望了。雖然你長得不咋地，又沒啥本事，我也不嫌棄你，但你對我一點也不溫柔，我覺得，你會失去我的。我是認真的。」

洛南搖着腦袋，歎了口氣道。

「……」

米雪竟無言以對。

她可是名校畢業，從小就是校花，追她的男孩子多了去了，再說了，如今的雪月集團最少值一個億，難道這些都不算能力嗎？

倒是這家夥，打扮得那麼寒酸，卻牛皮吹破半邊天。

作為一個女人來說，最討厭這種好高騖遠的男人了。

「滴滴滴……」

手機響了。

接起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求救聲。

「米總，那些混混又來分公司鬧事了，都快扛不住了！您再不派保安過來，就隻好報警了！」

米雪咬了咬嘴脣。

「一定是那羣流氓來鬧事了……」

雪月公司以制藥為主，競爭公司派人裝成醫患來鬧，如果報警解決，一定會對公司産生負面影響。

上個月被這麼一鬧，直接損失了數百萬資金，流失了不少客戶。

這次絕對不能重蹈覆轍！

「姓洛的，你給我讓開！」

米雪沖出會議室，向助理吩咐起來：「召集所有保安，去分公司集合，務必要快！」

「米總……咱們公司的保安，都給這位洛先生揍趴下了……」女助理支支吾吾地回道。

「一個也不剩了？」

「一個也不剩了。」

米雪快崩潰了。

總不能，她一個人去吧？

那些混混，可不會憐香惜玉……

她氣得跺了跺腳，幽怨地瞪着洛南。

天啊，難道上輩子欠了這貨什麼嘛？

非要往死裡折騰她……

「還不快走，我陪你去！大敵當前，兩口子一緻對外！」

洛南主動站了出來。

「你……會功夫？」米雪問道。

「這個，算是吧……」

瞟了一眼滿地哀嚎的保安，洛南苦笑點了點頭。

……

公司停車坪上，一輛白色大蛇跑車格外引人注目。

這款跑車早已絕版，百公裡加速隻需幾秒鐘，然而在米雪手裡，野獸已經變成了乖貓咪，時速從沒超過60公裡。

是野獸，就要釋放它的野性。

「糟了糟了，趕過去至少半個小時，來不及了！」

米雪緊緊咬着嘴脣，急得直跺腳。

「那可不一定。」

洛南打開車門，飛快啟動，加起油門轟然離去。

巨大的推背感，讓米雪緊緊貼在靠椅上。

時速瞬間飆到200公裡。

「你到底會不會開車？闖紅燈了！」

緊緊抓着扶手，米雪心都快跳出來了。

「坐穩了！」

洛南手握方向盤，一個漂亮的甩尾！在擁擠的車流中飛快穿梭！

飆車這種小事兒，他從小學就開始玩了，也不過如此嘛！

……

車門一打開，米雪便扶着樹嘔吐起來。

原本三十多分鐘的路程，被洛南壓縮到五分鐘跑完。

當然，至少闖了十個以上的紅燈……

「你沒事兒吧？嗯，時間肯定來得及。我幫你揉揉肚子吧……」

洛南看了看手上的舊表，微微一笑。

手剛一伸出，不小心碰到了米雪……

顫顫悠悠的，還真不小。

「臭流氓！不許碰我！」

米雪憤憤地扭頭便走。

「哎……等等我啊……」

二人走進一棟寫字樓，一眼便看到，走廊裡聚了一堆人，把大門堵得水洩不通。

門前擺着一個輪椅，上面坐着一位歪着脖子，吐着舌頭，渾身亂抽抽的大媽。

二三十個男男女女，手舉着各式橫幅，威風凜凜地站在走廊裡。

「喀嚓。」

在洛南和米雪走進大樓的瞬間，公司的大門被人關死，把手上了一把大鎖。

門外，幾個老娘們舉着噴漆往牆上噴，走廊裡早就貼滿了各種罵人的黃紙，等到一切就緒，一羣大媽就地一坐，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喊：「唉呀媽呀……不活了……雪月公司賣假藥啦……木有王法……」

這麼一鬧，雪月分公司的員工心急如焚，卻又無計可施。

情況越來越嚴重。

突然，米雪推開哭喊的人羣，徑直走到一個彪悍的光頭面前：「你叫烏鴉是吧，你知不知道，聚衆鬧事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目光肆無忌憚的在米雪……瞟着，烏鴉晃着腦袋，嘚瑟地把手一攤。

「收人錢財，替人消災。米總，這可怪不得我啊……不如你陪兄弟玩玩，隻要把老子伺候好了，我的人立馬撤！」

一個街頭無賴，還能指望他多要臉？

周圍哭街的老娘們兒，都是他花了一百塊錢租來的，別的本事沒有，罵街戰鬥力保準一流……

而裡面那些年輕人，都是跟他鬼混的無賴流氓，沒少欺負人。

見到米雪不做聲，烏鴉更肆無忌憚了。

他拍了拍手，做了個手勢，周圍的老娘們兒更起勁兒了，坐在地上鬼哭狼嚎，跟死了全家似的，嘴裡不停地罵罵咧咧：「嗚嗚嗚……天殺的雪月公司啊，買的藥治死人咧！你看俺娘都病成這樣兒了，沒錢看病，要是死了可叫俺怎麼活咧！」

「唉呀媽呀，這是要逼死俺吶！雪月公司謀財害命啊，俺親娘吃了感冒藥居然癱了，好慘哪！」

與此同時，輪椅上大媽脖子歪的更厲害了，翻着白眼，口吐泡沫……

玻璃門外，不少看熱鬧的已經拿起手機，對着裡面一陣狂拍。

這事兒要是傳到網上，甭管真相是什麼，對雪月公司的聲譽，都會造成無比慘烈的影響。

望着咬着嘴脣的米雪，烏鴉嘚瑟地點燃香煙，暗自得意起來。

棒！

這個主意真棒！

李傑公子要能見到這一幕，一定會重賞自己一筆！

誰想到，一個青年突然大大咧咧地走了過來，淡定地走到人羣前面，手裡突然變出一把鈔票。

「一人兩百塊！拿了錢，滾！」

哭鬧的大媽們突然懵了，一個勁兒盯着他手裡的鈔票，滿眼放光，嘴裡流着口水。

「姓洛的，你什麼時候偷的我錢包！把包包還我，別礙事！」米雪一臉陰沉道。

「別急，一切交給我。」

洛南高高地舉着一沓鈔票，在一衆老娘們兒面前來回晃悠：「我是雪月集團的保安，我重申一遍，兩百塊一個人，領了錢趕緊滾！」

兩、兩百塊？

我的天吶，豈不是比烏鴉的一百塊賺的容易多了！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人是鐵，錢是鋼！

有錢不賺，天理不容！

「真給兩百啊？」這些大媽們開始動搖了。

「嘩啦」！

洛南隨手一揚，漫天鈔票雨。

一衆大媽們瘋狂搶着鈔票，拿到錢的，跑的一個比一個快。

最哭笑不得的是，那個輪椅上歪頭大媽，噌地從輪椅上跳下來，脖子也不歪了，腿腳也好使了。

「老娘是特技演員！給老娘加一百！」

「兩百塊，愛要不要！」洛南翻着白眼。

大媽立馬哭喪着臉：「哎……這年頭，特技演員真不值錢！」

領完鈔票，一衆大媽飛也似地溜走，跑得比兔子都快。

米雪這才回過神來，驚訝地看着洛南，萬萬沒想到，這個江湖術士挺有手段，分分鐘就瓦解了烏鴉的詭計……

這家夥，有點不一般啊。

一陣混亂過後，隻留下烏鴉和幾個夥計，站在走廊裡幹瞪眼。

最後一個大叔跑路前，沖烏鴉掐着腰罵道：「矮油，你這個人好壞好壞的！連一百塊都不給我！哼！」

說完一翹蘭花指，任性白了一眼，溜之大吉。

一百塊都不給我……

烏鴉腦海裡回蕩着這句話，在風中淩亂了。

「這是你們自找的……給老子使勁砸！」

眼見洛南壞了他的好事兒，烏鴉立馬招了招手，剩下的夥計一齊抄出家夥。

「啪啦！」

玻璃門瞬間粉碎！

大庭廣衆之下，烏鴉抄着鐵棍，帶着小弟開始胡亂打砸！

逮到什麼砸什麼！

甚至有人沖進了辦公室，對着裡面的職員揮起了刀片子！

「快住手！這樣會出人命的！」

米雪抓住烏鴉的胳膊，卻被他一把推開，烏鴉不屑地吐了口唾沫，惡狠狠地威脅道：「臭娘們兒，老子倒要看看，你特麼的服不服！」

這語氣，狂的可以。

洛南皺了皺眉頭。

「住手！別上來就打打殺殺的，有什麼條件可以提！」洛南道。

幾個混混一時間愣住了，接着便是一陣哄然大笑。

烏鴉歪着腦袋看着洛南，毫不掩飾的嘲諷。

「要老子提條件？好啊，今晚老子要玩死這小娘們，能不能答應？」

一羣混子嘻嘻哈哈看着洛南。

「絕不可能。」洛南皺了皺眉頭。

「哼哼，老子現在就要欺負這小娘們兒，你能怎麼着？臭小子有膽子搞死我啊！」

烏鴉搓着手，眼冒淫光，冷笑着向米雪靠近。

他可是黑龍會四大金剛之一，哪個不想活的敢跟他作對？

洛南眼睛微眯，望向烏鴉的眼神裡，帶着一絲憐憫。

「求我搞死你？我第一次聽到有人對我提這麼變態的要求……既然你親自懇求了，那我就成全你……」

接着，洛南打了個響指。

目光凜然。

仿佛就要發生什麼殘忍的事情……

這小子……到底什麼意思？

裝腔作勢？

衆人茫然不解之際，一聲慘叫自耳畔響起！

這慘叫聲是烏鴉喊出來的。

隻見他嘴巴張的大大的，雙手捂着下腹，幾乎痛得跪了下去！

褲子上多了個大窟窿，還流着血！

嘩嘩的！

在無數道詫異的目光中，一隻猴子鬼鬼祟祟地從其身後溜過，呲牙咧嘴地偷笑着，爪子上還帶着絲絲血跡。

這是洛南的猴子！

難道，剛剛它直接把烏鴉給……

閹了？

幾個混混不約而同地護住了下腹。

洛南冷冷一笑，冷然道：「別怪我狠，這可是他求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