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 榜單
App閱讀 熱門
首页 > 仙俠武俠 > 天元鑒寶錄
天元鑒寶錄

天元鑒寶錄

作者:: 臨山作畫
分類: 仙俠武俠
交流群:273099426 這是世界?這是一本書 這是輪回?這是一次救贖 從永恆溝壑中降臨,在仙俠修真中變強, 萬里尋她,黃泉碧落···· 無量乾坤,環祀星辰;洪荒宇宙,適者生存。天地欲養萬物而道心不利,人心不古,遂有修仙一說,欲以凡人之慧根謀天道所遁其一而外三界,出五行乃至脫生死,與天地同壽。 然修仙之道何其艱險,是謂仙道渺渺,生死茫茫。 一本能鑒天識地的神秘之書,任你寶物多神奇,瑰寶多神秘,在這神秘的天元之書之下,均無所遁形。而一個懷揣著這本神秘之書的小小山村少年又能在修仙一途上行走走多遠呢?

第一卷 有書天元 第一章 村娃小山

「嘿,小山,今天還去老周頭那兒聽故事?」

「嗯,王爺爺好,周爺爺講故事可有趣了,二狗子還有小三子他們都去了,我先回家放豬草,要是再不快點就占不到位子了!周爺爺再見!」說完提了一下背上裝滿豬籠草的小竹簍急急地跑了。

剛進門往豬圈灑下豬籠草,就聽廚房裡傳出一個溫和的聲音:「是小山回來了嗎?洗把臉快來吃飯!」

「知道了,娘!」從水缸裡舀了一瓢水抹了把臉,就進屋了,屋子不是很大,一個穿著很樸素頭上裹著半舊的頭巾村婦正在一張稍舊的八仙桌上擺弄這飯菜,說是飯菜其實也就是幾個窩窩頭和一碗稀飯,只不過晚飯的時候偶爾會有點野味,畢竟窮人哪有錢買肉,只能在農閒的時候上山打點野味兒,既能解饞又能補貼家用,再說了種地可是個力氣活。

「嘩~嘩」幾口扒完稀飯,拿個窩窩頭就往外跑。

「娘,我去周爺爺那兒聽故事了!」

「記得早點回來啊!」可話音還沒落,人就跑沒影了。

急匆匆的跑到村口那棵大槐樹下,就見一大群毛頭小娃圍著一個八旬老者,老者身穿深青色布衫,頭插一隻木笈,長須沾襟,自有一股隱士風流。這老周頭年青時可是鄉里有名的秀才,據說兒子是京城的大官,或許是落葉歸根吧!竟在這偏僻之地養起老來了。

這也成了村民一件驕傲的事,畢竟身邊多了一個有「大見識」的人,那可是好處多多啊!遠的不說,這老周頭有事沒事就喜歡在村口和人聊天,畢竟是讀過書的,那見識自然是沒人比得上!那些奇聞異事嘩嘩不絕的從他嘴裡說出來,甚是吸引人,村裡老少都樂此不疲,津津樂道。漸漸地,每到農閒時村裡的人都喜歡聚在那可老槐樹下聽老周頭講故事了。

「嗨~小山,這邊!」原來小山剛來就被眼尖的二狗子和小三子看到了。

三兩口啃完手上的窩頭,便向前擠去。

「呼···好多人啊!對了,二狗子,今天周爺爺準備講什麼故事啊!」好不容易擠進來的小山急急的問道。

「好像是關於仙人的故事呢!」

「仙人?」

「是啊!那些仙人可是有大本事的,無所不能。」講到興奮處,這二狗子竟忍不住手舞足蹈了起來。

突然,周圍都靜下來了。只聽「咳···咳···」兩聲,眾人都知道這是老周頭準備開講了。

「眾所周知,萬物生長,物競天擇。凡人勞碌一生,不過短短數十載之壽而已,或屈於命,入土為安,投胎轉世;或悔於命,而又不能自已,以致抑鬱而終。卻又有大毅力、大氣運之輩,哪甘平庸如凡夫俗子。於是,便又有仙人之說。」

看著眾人一臉茫然之像,才發覺自己竟忘了底下這群人可是地地道道的山野村民,哪聽得懂這樣文縐縐的話。忽而一瞥,確實看到眼睛清澈明亮的小山正在津津有味地聽著,心下驚異異常,卻只道是聰慧罷了,不疑有他。

而這邊的小山,確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就是聽得懂。從他記事起,腦子裡就平白無故地多了好多奇奇怪怪的事情。更是智慧非凡,又怕別人說他怪異,於是便當做秘密藏在心底。

「何為仙,超然凡世,不惹塵埃,據說仙人,不但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而且壽命也長的可怕,據說有的得道高人能活幾千上萬年呐!」

聽到這裡,眾人都是一片噓聲。

「一千歲那!嘖嘖,咱們村活得最長的好像也才七十吧!那這仙人得多大本事啊,這麼大本事的人豈不是天天都有肉吃?要是我是仙人那得多好啊!」二狗子忍不住的說。

「切,你以為仙人就和你一樣只知道吃喝,人家可是仙人捏,要是還吃咱們凡人的五穀雜糧,那還叫仙人嗎?要是我今生能看到仙人,哪怕一眼,也不白活一場了。」小三子打擊了一下二狗子,又不禁露出羡慕的神色。

「老周頭,那你見過仙人嗎?」山民都很純樸,不懂就直接問出來。雖然老周頭身份尊貴,可是平時待人溫和,不擺老爺架子,否則又怎麼會在這講故事呢?

「呵呵,當年在外遊學的時候,有辛見過一次。那仙人渾身精光閃爍,淩空而立,好不威風瀟灑。更是手段驚人,隨手一指,便把整個湖的水變成一條聳入雲間的巨浪,那場面,別提多稀罕了。」

聽得底下又是一片驚呼聲,老周頭滿意的笑笑。

「仙人因為修的是仙道,自然與我們凡人不同。據說要想能拜入仙門,修得仙法還得有仙緣,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萬人之中不過才寥寥數人而已。卻說這仙人的來歷,那可得從古時說起······」

本來就是幾個老套的仙人故事,可是經過老周頭繪聲繪色的講述,竟是讓大家聽得如癡如醉,等到講完,眾人才發覺,已是日沉西山,月落漫天了。

大家紛紛散開回家,老周頭也扶著僕人準備起身回家。「周爺爺」,突然聽見有人在叫自己,轉過身去卻看見是小山。這孩子他也是知道的,自小聰明伶俐,才不過區區六歲就已經知道體貼大人,把家裡養豬的活都包了。每每看到他從外面背著一籠籠的豬草,就心疼不已,這才幾歲的孩子啊,就知道疼人了。更難能可貴的是這孩子對村裡長輩從不失禮,有人曾打趣老秦家的說「這小山也不知是哪的富貴少爺生到你家,不然也是個富貴命,你瞧瞧這孩子,那點兒比那些鎮裡的讀書孩子差?」,每到這時,小山爹總樂呵呵地說:「是啊,也不知道是哪個落難的貴人生到咱家了。不過這輩子,這小貴人也得跟我刨刨這一畝三分地了是怎麼種出莊稼來的了。」

所以老周頭對小山也更溫和親藹些,「你這娃子,又有什麼事啊?」原來每當小山有什麼不懂的就來問老周頭,甚至在他這學了不少字。而講故事更是如此了,有時還會就這故事和老周頭聊聊,從裡頭揪出不少連老周頭都難以回答的問題。所以,也就見怪不怪了。

「周爺爺,什麼是仙緣?」

「呵呵,這仙緣可是一種神奇的東西,仙人正是有了仙緣,才能拜入仙人門下,修習仙法,超脫人世。」

「那···我有仙緣嗎?」一怔之下,老周頭看到小山眼底一片迷茫的神色,心裡歎息一聲,道:「有緣無緣,全憑天意,到時你自然知曉。傻孩子,別著了這仙人傳說的道了。須知,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啊!你是個聰慧的孩子,定能想明白我的意思。」說著,便拍了拍小山的腦袋,搖搖頭走了。

當年我不也曾有過所謂的仙夢嗎?老周頭心裡自嘲道。

迷迷糊糊地回了家,剛進門,就被正在小棚屋磨面的娘親馮氏叫住:「小山啊,後天你三叔要過來,你明天多打點豬草,後天好騰出空來在家裡幫幫忙。」聽到這話,小山的勁頭一下子上來了。三叔,真名叫秦強,是他們一支的遠親,只不過和老秦頭年輕時一起挖過黑山城的護城河,見老秦頭為人熱情幹活賣力又豪爽有義氣,於是成了交情頗深的好友。所以每逢得空就從百八十裡外的紅岩鎮趕來與老友敘敘舊。而每次來都給小山帶來一些鎮裡的稀奇玩意兒。所以對於小山,可以說除了過年就是三叔來的日子最幸福了。想到三叔又要來了,心情又是一陣激動,脆脆的應了一聲,就急急忙忙的跑回屋裡了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上山,準備今天多打點鮮嫩的豬草。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這不連豬也沾光了嘛!

清晨的露水還粘拉在潮濕的枝葉尖上,好似沒見到太陽就不肯滴落似的。找了好大一會兒,就打了一點點豬草,只裝了一隻簍子的一半。

「哎···我家的豬也太能吃了,村邊的豬草都快被我打完了。也不知道今天什麼時候才能幹完!」

這時的太陽剛剛升起來,湛藍的天空漸漸地更加明晰的展現在人們視野,似在訴說這世界時多麼的美好啊!而蒙上一層薄霧的青山也更有一股鐘秀的韻味。

猶豫了一會兒,小山走進了山裡。雖然村裡的老一輩總是告誡他們山裡有猛獸精怪,可是也沒聽過有誰出事啊?懷著一絲僥倖走進深山,四周靜幽幽的,偶爾踩在枯枝樹葉上的聲響驚起一陣鳥飛,雖說帶來了一絲生氣,可也為這深山增添了一股陰森森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慄。

悄悄前進了一段時間,,卻發現在這密林漸漸稀疏,懷著一絲猜疑又走了一段,果不其然,前面橫著一道懸壁。

可是此時被崖底的一大片豬籠草吸引的小山全然沒顧及到這個。興沖沖的上去大采一通。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采了滿滿的兩簍。看著這些,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重重的躺在軟軟的草地上,眯著眼望著天空和對面的崖壁。

突地,小山猛地從地上躥起來,兩眼大睜著望著岩壁上的某一株小小的綠苗,三片嫩綠的葉子隨風輕輕的搖曳著,好似要把一晚的疏懶伸展開。

「血參草,真的是血參草!」這血參草是止血補氣的上品草藥,每年都有不少商販都四周的小村裡收購草藥,聽說普通的十年份的就開價二十兩一株!

血參草每十年生一葉,眼前的顯然是三十年份的,那豈不是值上百兩銀子?怎不叫小山激動?要是能得到這株草藥,家裡四五年裡就不用愁吃喝了,父親也不用冒著危險上山打獵補貼家用了。

可是這離地面足有七八丈,怎麼上去呢?小山皺著眉頭苦苦思索。

第一卷 有書天元 第二章 花蟒驚魂 天元初現

沒有繩子,爬不上去;即使有繩子沒有弓箭也不行啊!看到地上的大片綠草,突然眼睛一亮。拿起小鐮刀在周圍割了大量的荒草、藤蔓和細枝,在崖壁下轉悠了一圈,挑了一個認為比較好爬的地方,鋪上厚至齊腰的一層,又躺上試了試柔軟度方作罷!

「小草小草別寂寞,小山小山我來了···」哼著自己編的歌休息了一會兒。望著高處的血參草,又望瞭望陡峭的崖壁,閉上眼,深呼吸一口,就準備爬山。

觸手即是一種涼涼的感覺,一邊摸索著石壁的凹處,一邊小心翼翼地移動腳下。偶爾累了,還得歇歇,畢竟他只是個六歲的奶娃娃。

不斷滴下的汗水和手臂臉上增多的劃痕見證著時間的流逝,當眼看到頭頂上的血參草觸手可及的時候,疲憊一掃而光,小心的伸手摘下血參草放到懷裡,突然發現稍裡一點還有一顆一葉血參草。默念了幾聲「神仙保佑」,又摘下來放進懷裡,就準備下去的時候。一聲尖銳的「嘶嘶」聲傳來,還沒等小山轉過神來,一顆有著銅鈴大小眼睛的蛇頭忽至眼前,嚇的小山差點掉下去。

太陽下,蛇鱗的光澤閃閃發亮,嘶鳴過後,舉著碩大的兩顆毒牙就向小山咬過來,原本心慌的小山,卻是突然冷靜下來了,摸起腰間的小鐮刀就向頭頂砍去,卻是正中蛇腔上顎。

熱呼呼的血嘩啦的從頭頂潑下,淋了小山一身。口腔的疼痛刺激著蟒蛇狂性大發,亂扭的碩大蛇身砰的就將小山斜砸了出去,撞上岩壁的小山,身體清晰的傳來骨頭斷裂的聲音,然後又直直的落地。五臟受創,加上身體傳來的巨痛,直接讓小山昏死過去。

而另一邊的蟒蛇似是不解氣般,猶如利箭般從岩崖上直直地朝躺在地上的小山飛落直下,張開混合黏液鮮血的大嘴,就朝著那細小的身子吞過去。

就在蛇牙要碰到小山身體時,突然,一團光暈從小山的額頭浮現而出,隨即一波光圈籠罩著蟒蛇妖獸。妖獸的本能警示著它這如夢似幻的光暈極其危險,未知的恐懼促使它想要迅速逃離此地,卻發現軀體竟動不了了。而這光暈就在蟒蛇恐懼的目光中將它一點點的吞噬,吞噬完蟒蛇妖獸的光團似乎稍稍亮了一點,透過體表的光暈隱約間能見到似一本書模樣的東西。

似是完成了任務一般,又忽的一下鑽進了小山的眉心。隨即就見一層灰濛濛的氣流從小山的眉心滲出,漸漸地包裹住小山的身體。良久,消失不見。

「嗯···這是在哪裡?我死了嗎?」不知過了多久,當小山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已經日暮西山了。捏了捏自己的四肢,發現沒有什麼異常,相反自己感覺渾身都是勁兒。忽的又似想起什麼事一般,急急忙忙把手伸進懷裡,確認草藥還在之後,才松了口氣。

「我明明記得自己被蛇撞上崖壁,然後就······哎喲,怎麼一點想不起來了,管他呢!只要自己沒死不就好了?」找到自己的小竹樓,四周劃拉了兩簍豬草,又找了個小水溝洗了洗身上的汙血,才急忙忙地跑回了家。

回到家以後,發現母親馮氏正在廚房裡準備晚飯,「是小山回來了嗎?」

「恩,我打豬草回來了。」

「快洗手準備吃飯,你爹他去村頭換酒,估計也快要回來了。」

「知道了,娘」

悄悄松了口氣,將豬草放進豬圈,又回房換了件衣服,上下檢查了一下,沒發現什麼異樣後才出來。

夜裡躺在自己的床上,回想著白天的事,小山越想就越覺得怪異,可是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就這麼迷迷糊糊的閉上眼睛準備睡覺時,一個蚱蜢起身,稚嫩的小臉上滿是奇異的神色,烏溜溜的大眼裡充滿了不可思議。

原來,剛才就在他閉上眼睛的時候竟在自己的腦子裡看到一個書一樣的東西。當他又閉上眼睛準備細看的時候,卻發現腦子裡的書不見了,而自己的手上卻是突兀的多了一個東西。再次睜開眼睛,仔細地看著手上的這本書一樣的東西。似是玉石般的材質,手上傳來一陣冰涼而又滑膩的觸感,表面除了一些線條和難以辨認的符文以外,什麼都沒有。打開書,卻發現只有一頁,除了書頁中間有一個圓形的空白處,上面只有一個暗淡無光的小圖案,仔細一看,居然是崖壁上那條蟒蛇的形狀。更奇怪的是,當他看到這個蛇形圖案時,腦子裡居然自動浮現一挑關於蟒蛇的資訊「血花蟒······」卻是只能知道一個名字,後面的資訊就非常模糊了,

「這書······難道······」

起床把自己摘到的兩株血參草拿出來,將其中一株十年份的放到書上,只見一陣光華流轉,血參草消失不見,趕緊翻開書一看,果然有一個血參草的圖案,目光掃過,「血參草,止血補氣,十年一葉」的信息浮現腦海

「果然,這本書不但能收東西,還能給出物品的資訊,那我以後不就是萬事通了?」

接下來,小山又將一些小石子,碎布片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實驗了一番,結果令他大失所望。看著僅剩的一株三十年份的血參草,咬了咬牙,將它放了上去,久違的光暈又浮現了。

「咦?這是?」

發現收了三十年份血參草的書上,血參草的圖案突然變得亮了許多。而書頁中間空白的圓居然也稍稍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白色。可是剛高興沒一會兒,小臉突然垮下來了。

「哎呀!慘了,我的血參草,我的銀子。」小山真是後悔的想撞牆。「早知道就留一顆了,哪怕只是十年份的血參草也好啊!」,誰知這想法剛一冒出來,就見書上突地出現了一株十年份的血參草,拿起來細細的看了一下,果然是血參草,卻見書上的空白圓形處的白色光暈又淡了一點。帶著一點猜測,翻來覆去的實驗了一番,終於搞清楚了古書的妙用。

古書不但能吸收物品,而且還能汲取其中的能量,圓形處的白色越濃,說明能量越多,只要能量充足,就能兌換處出書裡圖案上的物品。比如小山的兩株草藥,一株三十份的,一株是十年份的,可以換十株十年份的,或是五株二十年份的,四十年份的草藥就兌換不出來了。兒當小山將目標轉向血花蟒的圖案時,卻只出來幾塊蛇鱗和一顆蛇牙就已經把能量全部消耗乾淨了,好在兌換出來的物品還可以換成能量儲存在書裡面,不然小山估計又要鬱悶了。突然,小山的神情又便嚴肅起來,想到別人如果知道這件事情的後果······不行,決不能讓別人知道。

搞清楚了心中的疙瘩,已是半夜三更了。興奮中帶著一絲忐忑,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小山,快起來了,平時不是起得挺早的嗎?是不是昨天打了那麼多豬草累著了?」卻是馮氏見小山遲遲不起,來叫了

「娘,我昨晚沒睡好,想多睡一會兒!」微微睜開眼,看這目光溫柔的馮氏,小山解釋道。

「可是你三叔已經來了,你忘了嗎?」他是真把這件事給忘了。打了個激靈,一個鯉魚翻身,就下了床。

「這孩子······」

剛出門就聽見堂屋裡傳來的一陣陣爽朗的笑聲,匆匆洗完臉,就進了堂屋。只見一相貌粗獷的壯漢正端坐在客位。

「強叔好」,小山興奮的望著他,脆脆的叫了一聲。

「咦,小山啊!大半年不見,長結實了不少啊!來,看強叔給你帶了啥來?」說著就見秦強從包袱裡拿出一本書。

「謝謝強叔。」興奮的接過書,只見上面端端正正的寫著四個大字「大陸遊記」,原來上次小山求過秦強幫他帶本書,對於這個村子裡人,書可是稀罕物,畢竟認字的人也沒幾個,誰家還有這東西呢?也只有有錢的人家才能上得起學,買得起書。而自從在老周頭那裡學了字看了書以後,小山一直渴望有一本自己的書。可是自家的情況自己知道,也只有把注意打到秦強身上了。而秦強呢,也是真心喜歡自己老友家這個懂事又聰明的孩子,自然不會拒絕這個小小的要求。看著小山興奮地小臉,靈機一動,問道:「小山,你真的很想讀書嗎?」

「嗯,周爺爺說過,書中自有黃金屋,多讀書才能長見識。我想做一個有見識的人。」小山隨口就答了出來。

「呵呵,見到新書高興吧!出去玩吧,我和你爸有事要談。」

「好」說罷小山拿著書出了堂屋。

這時,秦強轉而又向老秦頭說道:「老哥,鎮裡本家的藥鋪正在招學徒,聽說不但管吃管住,每月還有一吊錢拿。以後只要能學成,就會直接留在藥鋪裡,正式藥師可有好幾兩銀子一個月呐!我看小山挺合適,你看怎麼樣?」

老秦頭皺了皺眉頭,吸口旱煙,道「小山是不是太小了?再說人生地不熟的,我也不放心啊!」

「老哥,這你就別擔心了。本家藥鋪的一個管事是我堂兄,有我照應著,你還不放心?」

又深深的吸了口旱煙,又看了看小山,良久才歎了口氣,道:「我又怎麼不知道你是為孩子好,可這山村雖說貧苦,卻也能平平安安地過日子。外面的世界和人都很複雜,不太適合像我們這樣一輩子刨地的。可是小山天生聰慧,窩在村裡也許真的會埋沒了他。或許出去才有他自己的前程。」這一刻的老秦頭似乎突然變成了一個睿智的長者。

第一卷 有書天元 第三章 香草閣

「老哥,兒孫自有兒孫福。這人比樹多的兩條腿不就是用來走走,見見世面的嘛!」秦強寬慰道。

吃完晚飯,滿腹心事的小山躺在床上正要睡覺,「咚咚咚···」一陣敲門聲傳來。

「是爹,找你有點事。」卻是老秦頭的聲音。

小山急急地穿上鞋開了門,「爹,什麼事兒啊!」

老秦頭慢吞吞地走到炕邊坐下,吧嗒一聲又是一口旱煙,煙霧又從老秦頭的鼻子和嘴巴徐徐地呼出,繼而在昏黃的油燈下消散,卻是將房間空氣染上了一股煙的顏色。良久,老秦頭終於開口了:

「本家的藥鋪正在招收學徒,你去試試,能成的話,你也就算混出了個人樣;不能成的話,就當見見世面,也比窩在這山旮旯裡強。明天早上就和你強叔去紅岩鎮,今晚就收拾收拾吧!」

「啊?···是。」震驚之後,小山很快恢復了正常。隨即又轉身將一株十年份的血參草拿給老秦頭,不等其發問,便解釋道:「這是我昨天打豬草時撿到的。」

拿在手裡細看了幾遍,「果然是十年份的血參草,品相很好,應該能賣個不錯的價錢,剛好給你當盤纏。你早點兒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和你三叔趕路呢!好好幹,別丟我老秦家的臉。」

「恩。」送走爹之後,小山吹了燈,呆呆地坐在炕上,眼神迷茫地望著從窗外散落下來的月光照在地上的幻影。一個六歲的孩童,即將離家遠赴他鄉謀生,這夜呐,漫長的難以讓人難以入睡······

第二天濛濛亮,小山和秦強就起來趕路了,畢竟百多裡的路呢!

在走出村子的刹那,小山又回頭望瞭望這生活了六年的山村,耳邊依稀迴響著母親壓抑著嗚咽的叮嚀囑咐,不知為什麼,他有種感覺,好像這次離別之後就再也回不來了。

「小山,快跟上。」是三叔的聲音。

小山緊了緊背上的小包袱,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這還在沉睡中的可愛的山村,用衣角擦了擦眼睛,轉身離去···

——————————————————

紅岩鎮,正午時分。

今天的天氣很好,小鎮也格外熱鬧,街上的人也比平時多了許多。

「小山,鎮裡怎麼樣?是不是很熱鬧。想要什麼?跟三叔講,三叔給你買。」卻是已經到了紅岩鎮的秦強發話了,百多裡的地,愣是一天半的時間就趕到了,看小山一點沒有喊累的樣子,心裡對小山的評價不禁又高了一層。

「不用了三叔,我來這裡是要好好和師傅學手藝,不是和別人比吃穿的。」小山拒絕道。

「哈哈哈,你這孩子說話怎麼和小大人似的。」或許是快到家了,秦強也用略帶輕鬆的口氣饒有興趣地打趣著小山。

小鎮的人真多啊!還有好多穿著綢緞衣服的大姑娘和小媳婦,街的兩邊都是一排排的店鋪,還有不少小販在吆喝著叫賣。除了這些,小山還見到不少和他們一樣,也是一副風塵僕僕的樣子。小山正在獨自揣度猜測著,卻是被秦強發現了他一副思索的樣子,

「這些人和你一樣,也是趕來競選藥鋪學徒的。」

「競選?」小山略皺著眉道。來時只以為做學徒,沒想到還要競選。爹娘對自己的期望那麼高,萬一沒選上可怎麼辦?關鍵自己對競選的內容一無所知。

看小山一副擔心的樣子,秦強笑著解釋道:「呵呵,別擔心,本家藥鋪招收學徒雖然不是隨隨便便就能過關的,條件也很苛刻。不但要未滿十歲,而且要悟性好,能吃苦。半年後還有一次考核,通過了才能留下來。不過聽你爹說你還認得字,這入門就比別人多了一分機會,只要你好好幹,我再找我堂兄說說,肯定沒問題。」

兩人拐過一道巷口,走進一條胡同,在一家普通的四合院停下來了。

剛進門就看見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孩子正在牆角舉著一個斧頭劈柴。小孩子一看見秦強,立馬放下手裡的斧頭,奔跑過來,「爹!」

「南兒,爹不在這幾天有沒有好好聽話啊!」抱起撲來的秦南,一臉慈愛的問道。

「當然聽話咯!那邊那麼多的柴都是我劈的哦。」接著轉頭向裡屋喊道:「娘,娘,爹回來了!」

「來了,來了,早就聽到了。」隨著一陣爽亮的聲音,一個身穿藏藍色衣裙,頭戴一支綠玉簪的俏麗婦人走了出來。婦人看到小山,卻是溫和的說道:「是小山吧!累了吧,快進屋歇歇罷。」

進了堂屋,小山恭敬地向婦人鞠躬道:「小山向三叔母問好。」

「乖孩子,在這裡就像在家裡一樣,別見外,有什麼事就找叔母。這是你秦南哥哥,他大你一歲,南兒,以後不許欺負小山弟弟。」話說一半便轉向一臉好奇打量著小山的秦南,說教道。

「嘿嘿···我才不會欺負他呢!」秦南憨憨地道。

而一直冷眼旁觀地小山也放下心來,來時也聽三叔說過家裡有一個寶貝兒子,和他差不多大,現在見著面發現這個小南哥哥憨憨地又不失機靈,是個不錯的人呢!

「小南,帶弟弟去裡屋歇歇。小山想吃什麼?叔母給你做。」

「不用太麻煩的,三叔母做的我都喜歡吃。」小山急忙道,畢竟來這裡三叔一家已經很費心神了,哪能再提什麼要求?

「我娘做的紅燒肉可好吃了,要不娘做紅燒肉吧!」旁邊的秦南接了話。

「就知道你這饞鬼忍不住,好,中午就做紅燒肉吧!」三叔母笑駡道。

「哦,好耶!山弟,我帶你進屋吧!」,秦南興奮的說。

兩孩子一走,秦強就對妻子王氏道:「你看這孩子怎麼樣?」

「懂事又不失謹慎,關鍵是舉止得體,還有一般人都沒有的沉穩。若有機緣,必成大器。」王氏毫不吝嗇地誇讚道,「這老秦頭到是生了個好兒子啊!」

「我把他接來,也是看中這一點,南兒這孩子,有勇無謀,我不放心。雖說歲數還小,但是也不能不早作打算。將來南兒接了我的位子,在這秦家也好相互扶持。」老秦頭歎氣道。

另一邊,秦南帶著小山進了西邊的廂房,便介紹道,「這屋平時是來客住的,你今晚就住這吧!對了,明天早上要和父親去香草閣,有什麼需要和我說吧!」

「秦南哥哥,你不去參加藥徒競選嗎?」

「嘿嘿,我爹是秦家外院執事,我爹讓我練好功夫接他位子,再說了,每天對著那些小草和那些蝌蚪文我就頭疼。」秦南不好意思的撓頭道。

「額···」敢情他是怕讀書啊,小山暗笑,不過轉而一想,三叔是外院管事,權利應該不小,這秦南將來做了執事可比做一個藥師強多了。想通這一層,小山也就釋然了。

「那秦南哥哥知不知道競選的內容啊?告訴我,我也好有個心裡準備。」旁敲側擊,想從秦南這兒打聽點消息。

「聽說可嚴格了,要先背書記藥理,然後還要辯藥性,平時還要幹搗藥,曬藥,拿藥什麼的雜活,很辛苦,比劈柴都辛苦。」聽秦南這口氣,似乎沒有什麼比得做藥徒更辛苦了。

第二天一早,三叔就帶著小山趕去了香草閣。本來以為夠早了,沒想到到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在一座有著三層高的建築下排隊了。

屋頂的琉璃瓦在陽光下反射出一道道霞光,雕花的飛簷栩栩如生,幾個一人多粗的石柱肆立兩旁,更添一股恢宏之氣,遠遠的似乎還有一股草藥的味道。秦強帶著小山直直地穿過擁擠的人群,走到裡面,只見兩個小廝模樣的正忙著登記,一個面白無須、身穿青色長袍的中年人正端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正眯著眼睛品著茶水,見秦強過來,忙放下手裡的茶杯,站起身來:「秦執事,你可是真是個大忙人啊,昨天楊遠楊執事找你商量秋狩的事都找不到您人啊!今天怎麼有事道這兒來啊?」

「秦陽,你就別跟我文縐縐的了,我找我堂兄秦川有點事。」習武的人都怕這些文縐縐的話,或許是兩人常打交道,所以秦強毫不客氣地打斷了秦陽的話。

「你堂兄在倉庫點收一批新進的貨」,秦陽道。

「恩,小山這是藥鋪掌櫃,也是我們本家的人,按輩分你要叫他伯伯。」

「陽伯伯好」,小山聽完立馬鞠躬,恭敬地叫道。

「改日聊,我先進去了。」秦強急著見秦川。說完就拉著小山急急地走了。

卻是小山轉身又鞠了一躬,「陽伯伯再見。」秦陽笑呵呵的點點頭,又眯起眼睛,「藥徒嗎?呵呵···可不是那麼好當的啊!」搖搖頭,又品起茶來了。

走進香草閣的大門,小山發現裡面比想像中藥大得多。兩個高高大大的藥櫃,還有不少人在忙著抓藥,稱藥,包藥,還有一個個小斯不斷地抱著一個裝滿篩子的幹草藥來來回回地忙碌著,卻又是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小山啊,你以後一定要記住了,這個秦陽最好少接觸,也別得罪,他可是個老狐狸,計謀深著呢!他可是在這幹了三十多年,藥鋪裡有什麼乾淨不乾淨的事兒,他都知道得清清楚楚,」秦強邊走邊小聲講給小山其中的厲害關係。

進了後院,入眼的便是一架架曬著藥材的篩子,不少工人來回地檢查藥材的幹濕程度,翻曬藥材,撤換篩子;旁邊的一間小屋子裡放著一排排整齊的藥罐子,幾個藥徒悉心地控制著火的大小。

隨著秦強進了北面的廂房,只見廂房裡擺著兩個大大的書架和一個書桌,給小山的第一感覺就是「好多書啊」,一個穿著深灰色錦袍的老者正在仔細地看著一本書,時不時地還皺下眉頭,似是思索又似是考量。

見秦強老老實實地站著,小山也沒敢多說,也就跟著靜靜地等。

轉眼間,兩盞茶的時間過去了。老者終於轉過頭來了,似是剛見到秦強,「你來了?有什麼事嗎?」聲音略帶嘶啞,又帶著一種柔和的力度,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小山突然心中一凜,面色卻毫無變化。

「堂兄,這是老秦頭的孩子,來競選藥徒的。」秦強賠笑道。

也不答話,轉而看向小山的時候,小山只覺得渾身一緊,似乎有種被看穿的感覺。

「你叫什麼名字?」輕飄飄的聲音似乎蘊含著一種神力,叫人不禁心生敬畏。

「回大師,我叫秦祥木,今年六歲。」小山鞠了一躬才恭謹地回答。

一縷精光從秦川的眼睛一閃而逝。

旁邊的秦強趕忙道:「這孩子非常聰慧,能吃苦,自己還習了字。堂兄,您可得多照顧照顧啊!」

「你識字?」秦川略帶驚異的問道。

「和村裡一識字的老先生學過一點,不一定全。」

秦川有手指敲了敲桌子,良久,喊道:「小六」

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廝趕緊從門外跑進來,「管事,您有什麼吩咐?」

「帶他去登記一下」。

「是」,小廝轉而又向小山,「跟我來。」

等人出了屋,秦強笑嘻嘻的問:「堂兄,您看這孩子怎麼樣?」

「不錯,」淡淡地點了點頭。

聽了堂兄的評價,秦強心中的石頭終於落地了,高興地回去了。

下載小說

COPYRIGHT(©) 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