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港城,悶熱的讓人喘不過氣來,東方的天烏壓壓的一片,很快便大雨傾盆。
窗外狂風咆哮,房間內,沈棠知的四肢被鏈條拷在床頭,雙臂交疊著,長髮也被汗濕,遮擋了她白皙的面容,她試著掙脫束縛,除了鐵鍊碰撞發出的哢哢聲和她因為疼痛發出的喘息聲,再無任何動靜。不一會兒,整個身子就因為精疲力竭再次無力滑落。這樣的嘗試這些天已經進行了無數次。
沈棠知被傅憬年囚禁在這裡一周了,如果她沒記錯的話。
在這之前,傅憬年的愛濃烈又直接,一直都對她很好,兩個人為什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門口傳來響動,是傅憬年回來了。
隨著傅憬年逐漸靠近,沈棠知整個身軀都在劇烈顫抖,她痛得厲害,沒忍住,發出一聲悶哼,氣體在她喉嚨裡翻騰,嘶啞得厲害,如同破碎娃娃一般,懇求道:「傅……傅,憬年,我錯了,真的錯了,你,不要這樣對我……」
黑色的絲質襯衣包裹著傅憬年完美的身軀,他冷峻的五官一點一點的靠近沈棠知的臉,他的手撫摸上心上人的蒼白的面頰,即使在這夏天,手指也冰冷的沒有溫度,每撫過一寸地方,沈棠知的身體就不受控制的戰慄。
「既然錯了,那就聽我的話,把孩子打掉。」
這句話,在這段時間被傅憬年反反復複提起。
沈棠知聽膩了,也聽怕了。
這一切還得從散落在地上的孕檢單說起。
一個是帝京財閥之子,一個是帝京市長之女,年少相愛,自然而然成為圈內佳話。
一切本該水到渠成,誰知,沈棠知懷孕了,懷了其他男人的孩子。
原本為沈棠知準備的生日宴會上,傅憬年將所有人趕出去,驀然轉身,掐住女孩兒雪白的脖頸,用力將她抵在窗臺上,陰沉的臉色極為可怕:「說!孩子是誰的?」
女孩兒臉蛋很快漲紅,試圖掰開他逐漸用力的雙手,但似乎無果。
她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我不知道。」
在一起這麼久,傅憬年憐惜她,所以兩個人沒有跨過最後一道阻礙。
她一直想在自己生日當天把自己作為禮物給傅憬年,可是,在生日當天,她收到了來自一份醫院的體檢報告,她懷孕了,多可笑,她作為一個處女竟然懷孕了?!
不甘心的傅憬年第一時間得到消息就讓人去調查了,但……無果。
可沈棠知就是懷孕了,三份孕檢單,其中兩份都是他親自盯著的,從醫生開始檢查到結果被列印出來都沒有離開過他的視線,更沒有經過其他人的手。
傅憬年到底也不忍心親手殺了自己最心愛的女人。
隨著他的放手,沈棠知順勢跌落在地上:「咳咳咳。」
傅憬年內心煩躁,他轉身一腳踹向不遠處的椅子,椅子被踹飛,撞在牆上後散架。
沈棠知心中一驚,打了個冷顫。她一直都知道傅憬年性格有缺陷,個性有些偏執,佔有欲強大到可怕,但認識他這麼久以來她還是第一次見他這般。
半晌後,男人轉身,目光帶著一絲殺意,他上前一把抓住女人的頭髮,迫使她往後仰,與他對視,終究是有些心軟。
男人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緒,他褪去渾身戾氣,彎腰將地上的女孩兒抱起來,像之前熱戀中的那般小心翼翼:「棠知,我相信,你會告訴我的。」
傅憬年將她帶走,囚禁在原本該是兩人新房的別墅裡,直到今天。
「不打是麼?那我幫你!」傅憬年的聲線溫柔,一如既往的寵溺,但是說出來的內容卻讓人不寒而慄。
「別,別碰我,不要……」就在傅憬年試圖靠近的時候,沈棠知反應很大,被束縛的雙手拽拉著手銬鏈子發出細碎的金屬碰撞聲,在空間回蕩。
敲碎的,是傅憬年掩藏極好的耐心。
「不要碰?你現在懷著野種跟我裝處女?」
其他男人能碰,他不能碰?
傅憬年手下發力,將她死死禁錮。
她本該純潔美好,可是,在這平坦纖細的小腹中,卻有著兩人無法跨越的惡果。
男人冰冷的指腹遊走在她的敏感區,這樣的親密舉動兩人之前也不是沒有過,只是這次傅憬年的眼裡再沒有了憐惜和珍重。他一次又一次放肆的挑逗她,看著她因為驚恐因為羞怯,身體的反應也比以往任何一次激烈。
「棠棠,你看!」傅憬年將兩根還帶著津亮液體的手指伸到沈棠知的眼前,另一隻手抓著她的長髮,逼迫她抬起來頭來,看著她身體最原始的反應。
「我一碰就濕了呢,那個男人就是這樣讓你懷孕的嗎?」
「我沒有!」沈棠知的內心已經崩塌到極致,她沒辦法把眼前這個狠戾的男人和之前紳士斯文的傅憬年聯繫到一起。
「你沒有?是你沒有濕還是沒有懷孕?沈棠知,難道你要告訴我,你是無性繁殖嗎?」
沈棠知,再說不出話來。她就算解釋一千遍一萬遍,傅憬年還是不會信她!
傅憬年並沒有打算就此放過她,他修長的大手隔著薄薄的蕾絲裙,揉搓著她的渾圓的飽滿,手上的力道一下重過一下,他就是要看著沈棠知在自己的面前狼狽不堪。
想當初兩個人哪怕再是情到濃時,他也不捨得真的要了他,然後自己一個人躲起來diy,轉身她就在那樣的場合給了自己響亮的一耳光。
現在傅憬年成了全港城公子哥的笑話,這口氣他怎麼忍得下。
傅憬年輾轉廝磨,大手突然用力一拉,薄薄的蕾絲已經在他的手上碎裂,露出大片大片白皙的肌膚。
沈棠知的嬌軀突然被暴露在空氣中,夾雜著夏日暴雨後的鹹濕味,肌膚泛起一片片的潮紅。
「沈棠知,你真賤!」傅憬年的指尖滑過她白嫩的肌膚,從小腹一路向下,然後停留在那小小的凸起上,狠狠的擰了一把。
沈棠知吃痛,腰腹自然挺起想要蜷縮起來,本能的動作更是將敏感地帶完全暴露在傅憬年的身下。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呀?你這麼想要,你早說呀,我傅憬年難道不會滿足你嗎?還是你就喜歡被其他男人操?」
「傅憬年!你有本事就殺了我吧,就算你再怎麼羞辱我,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沈棠知實在受不了這種屈辱,她堂堂的一個市長千金,青梅竹馬的男朋友是傅憬年,她是吃錯了藥才會跟的男人上床。
「棠棠,聽人說前三個月做很容易流產,可是你已經髒了,我用其他方式幫你好不好?只要你不生下這個孽種,我們還能回到從前。」傅憬年一邊用手覆上沈棠知的雙眼,一邊用手在她的身下將她挑撥到極致,然後親眼看著她在他的手下沼澤一片。
沈棠知的身體和心都已經麻木,當她嬌喘著噴泄而出的時候,傅憬年也終於停止了動作,緩緩的從她身旁抽離。
「傅憬年,我疼,我好疼,救救我……」突然,小腹傳來一陣致命的痛楚,一陣熱流從沈棠知腿間流出。
傅憬年往下看到不斷湧出的鮮血,深長而顫抖對沈棠知說:「沈棠知,我們賭一次。」
沈棠知幾乎昏厥,身上的溫度燙熱炙人,傅憬年轉身離開。
家庭醫生很快到來,為沈棠知進行救治。
不幸中的萬幸,孩子保住了。
沈棠知在想,當時,傅憬年想要賭什麼?
孩子死,她生?還是,孩子生,她死?
儘管是來向不明的孩子,作為母親的天性,讓她暗自下了決心。
第三天,別墅裡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傅憬汐,傅憬年的妹妹。
「你們,把她給我帶走!」傅憬汐這次有備而來,提前帶著幾個保鏢,就怕沈棠知不願跟她走。
很快從門口沖進來幾個來勢洶洶的壯漢,沈棠知心中一驚,看向傅憬汐:「傅憬汐!這裡是你哥的地方,誰敢動我?」
她的話讓傅憬汐一陣心虛,然而瞧見被制住後不停掙扎的沈棠知,她心中湧起快意:「不敢?如果沒有我哥的默許,你以為我能輕易進來?」
沈棠知的心涼了一半,傅憬年,這就是你的選擇,對嗎?
「傅憬汐,做個交易如何?」沈棠知平靜說道。
傅憬汐神情倨傲,對於沈棠知的提議嗤之以鼻。
「你的目的不過是想趕我走,順便做掉我肚子裡的,野種,」沈棠知心口一陣窒息,小腹又開始隱隱作痛,又接著說,「我主動一點,你放我走,蕩婦也好,出軌也好,駡名我背了,這樣,你就可以跟你哥交代了。如何?」
「哥,你聽清楚了吧,沈棠知就是個賤人,她……」傅憬汐洋洋得意地舉起手機,點開免提,另一邊傳來傅憬年低沉暗啞的聲音:「你是這麼想的?」
冷不丁聽到男人的話,之前的一切湧現,比起曾經的濃情蜜意,現在她更多的是恐懼。
「是。」
「嘟嘟嘟——」電話被掛斷。
沈棠知的身下湧出熱流,她臉色變得更加慘白,無力跌坐在地上,血色十分刺眼。
傅憬汐連忙退後:「你可別裝死啊,不關我的事!」
沈棠知拖著瘦削虛弱的身子,強撐著站起來:「你還不知道吧,我有流產徵兆,你放我走,以後,我的死活與你、與傅家,再無毫無關係!」
傅憬汐這次是奉她媽媽的命令來趕走沈棠知的,作為傅氏的繼承人,傅憬年的軟肋就是這個沈棠知,她需要用一些特定手段來分開這兩個人。
從她哥今天的態度來看,目的已經成功了一大半。
「好,我把你送到醫院,畢竟醫院有我哥的人在監視,其他的,你好自為之。」
不久後,一道刺耳的刹車聲在醫院門口劃破了天際,傅憬年極為狼狽地跑進醫院。
婦產科的手術室剛結束一場人流手術,但是不見產婦蹤跡。
沈棠知,人間蒸發了。
五年後,港城市。
Wans國際酒店
今天晚上酒店後花園的玻璃屋裡有一場大型活動,GL集團為了歡迎出國進修四年的太子爺回國走馬上任舉辦的宴會。
即使有大雨,也阻擋不住他們的熱情和激動。
將近八點,所有人都已經到齊,就等主角了。
沈棠知撩開臉上被打濕的頭髮,抬頭看了一眼酒店招牌,一個跨越跳到酒店屋簷下避雨。
她是來參加一個朋友生日Party的,因為堵車就提前下了計程車。
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導致此刻的她狼狽不堪,濕漉漉的衣服緊緊貼在身上,黑色眼影也有些暈染,兩隻眼睛像極了熊貓眼。
與此同時,一輛款式低調的黑色豪車在酒店門口停下。司機撐著傘率先下車,繞過車頭,小跑著過來打開後座的車門。
一雙嶄新的黑色皮鞋踩在嶄新的紅毯上,隨即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的男人。
大雨中,他的出現,吸引不少人的注意力。
包括沈棠知。
她呼吸猛然一緊,整個人僵硬在原地。
下一刻,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沈棠知緊緊地盯著不遠處的那個人,五年未見,記憶中那個總是穿著白色休閒襯衣的少年此刻穿著打扮非常正式。
氣質成熟了許多,表情淡漠嚴肅,幽深的雙眸也多了一絲銳利,氣場無比強大。
他穿著白色襯衣,紐扣隨意解開兩三顆,臂彎上搭著外套。黑色的西裝褲包裹著他修長的雙腿,腳上是一雙深棕色手工皮鞋。
一身行頭,從上到下全部高級私人訂制。
是傅憬年,是好久不見的傅憬年。
五年後,暴雨中無意間的相遇,女人被大雨淋得狼狽不堪。男人由助理給撐著一把黑色雨傘,滴水未沾。
四目相對,她咬牙壓抑著顫抖,他整個人波瀾不驚,眼神輕輕從她身上略過。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棠知,還好嗎?」
穿著藍色條紋Polo衫的男人嚴嚴實實的擋在沈棠知面前,也擋住了她的視線。
沈棠知臉色蒼白的像個女鬼,她將目光逐漸移到周瀝川的臉上,雙唇顫抖,半晌後才啞著嗓音回答道:「還好。」
是周瀝川,她沈棠知的現任男友。
周瀝川收起雨傘,將臂彎中自己的外套披到沈棠知身上:「出來怎麼沒帶傘?也沒開車?還好我在附近。」
他接到她的電話後立刻趕過來了。
「嗯。」沈棠知低頭。
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她垂首,只看到了一雙黑色皮鞋,他似乎放慢了腳步,但似乎又沒有。
周瀝川溫柔的聲音在兩個人中間炸開:「我在樓上開了個房間,我帶你去。」
沈棠知:「……」
不是的!只是讓她換衣服而已!
她猛然抬頭,往旁邊看去。
但,男人早已走過去,下一刻就被等候他許久的高層領導包圍。
沈棠知苦笑,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麼?
「棠知?」周瀝川看出來她的不對勁,摸摸她的額頭:「發燒了?沒有啊?」
沈棠知搖搖頭:「我沒事,我們上去吧,我剛好想洗個澡。」
「好,先送你上去,我回去給你拿衣服。」
「嗯,謝謝。」
兩個人一起上了22樓,沈棠知進了浴室,周瀝川看著她走進去,裡面傳出水聲,他才離開房間。
浴室內,女人站在花灑下,熱水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流,她雙眼緊閉,滿腦子都是剛才的重逢。
傅憬年回來了啊……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沈棠知緊緊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動靜。
最終,她還是沒忍住,哽咽著哭出了聲音。
一場大雨,讓沈棠知遲到了將近一個小時,她到的時候包間裡已經來了二十幾個人,男男女女大家基本上都認識。
「沈棠知,你終於來了!」
「就等你了,快點,先罰酒三杯!」
「三杯怎麼會夠?誰不知道沈大小姐酒量千杯不醉!」一道尖銳的女聲讓周圍出現短暫的安靜。
沈棠知看過去,是傅憬汐,她也沒太驚訝。
今天晚上能在這裡看到她也正常,畢竟在場的都是港城圈裡的人。
不過傅憬汐的話明顯是在諷刺她,沈棠知的酒量不但不大,說她一杯倒都不誇張。
沈棠知五年前出國,三年前因為自己的學業不得不回國。
在這中間她和傅憬汐見過很多次,也廝殺過很多次,兩個人出了名不對盤,周圍的人對這一幕已經見怪不怪了。
就是大家感覺挺納悶的,很久之前就聽說傅憬汐討厭沈棠知,處處看不慣她和她作對。剛開始沈棠知都不吭聲,後來她從國外回來後,每次遇到傅憬汐,沈棠知就沒讓她舒坦過。
今天過生日的壽星也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居然同時請了沈棠知和傅憬汐。
一個沈家的大小姐,一個是傅家的小公主,真不怕兩個人拆了這個包間。
果然,沈棠知當即就懟了回去:「傅憬汐你的話可真多,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閉嘴吧!」
傅憬汐被嗆得面紅耳赤,沈棠知懟人功夫日漸增長,她知道自己說不過她,就想著法刺激她:「我二哥,你前男友他回國了你知道嗎?」
沈棠知將禮物送出去,不慌不慌地跟壽星敬了杯酒。
她這才放下酒杯淺笑,笑容中帶著諷刺和輕蔑:「你二哥回不回國管我什麼事?我們早就分手了,和我有什麼關係?」
「有沒有關係,你等下就知道了。」傅憬汐忽然笑得不懷好意。
看到她的笑容,沈棠知脊背發涼,瞬間提高了警惕。
很快,剛加入到遊戲中的沈棠知就輸了一局,同時也明白了傅憬汐的那句話什麼意思。
「什麼懲罰?」她問道。
她已經喝了將近三分之一的白酒,如果他們再灌她酒,她就先提前打個電話找人救場。
包間安靜了一下,旁邊壽星回答她:「輸得人啊,要和在場的任何一個異性單獨度過三天三夜,以及跟前任打電話表白二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