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咖啡廳。
林喬安最後對著鏡子看了一眼,確定自己今天的妝容沒有問題,這才收起來,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戰鬥。
「喬安,這樣真的好嗎?」好友鐘思凡在旁邊忐忑的問道。
「當然沒問題,反正這婚約,我必須解除!」林喬安緊緊盯著門口方向,在看見某道身影出現的瞬間,低聲叮囑道,「記得配合好點。」
話音剛落,男人就走到了跟前,他穿著身黑色西裝,打著同色領帶,臉上架著副金色無框眼鏡,看起來既斯文又儒雅。
但林喬安看著他眼鏡底下的桃花眼,心裡默默認定這就是個早晚要出軌的渣男,況且,她是絕對不可能接受這樁來自父母之命的婚約!
「抱歉,公司臨時開會,所以來的晚了點。」陸澤言落座,眼神溫和的落在林喬安身上,「喬安,你急著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他邊說邊招手叫來服務員,給點了杯檸檬水,正是林喬安喜歡喝的。
換做常人,可能會對這份細心感到甜蜜,但對林喬安來說,只有滿腔煩躁,她擰眉,敲敲桌面,乾脆俐落道,「陸澤言,我今天找你來,只有一件事。」
她坐直身體,微微前傾,意圖給對方造成壓迫感,「我要跟你,解、除、婚、約。」
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氣氛好似在刹那間僵住,陸澤言想也沒想,下意識反對,「我不同意!」
林喬安早已經將今天這幕在腦海裡演繹了無數遍,聞言直接將鐘思凡抱在懷裡,在偏頭在她臉上狠狠親了一下。
接著,微抬下巴,沖陸澤言挑釁道,「你不同意也沒用,我喜歡女的,除非你去泰國做個變性手術,那我也許,還能勉強考慮一下。」
陸澤言臉色忽青忽白,「我不相信。」
他微頓片刻,繼而輕聲哄道,「喬安,我要是有哪裡做的不對,你說出來,我改好不好,我是真的喜歡你。」
這低聲下氣的模樣,深情款款的眼神,任誰看了不感動。
林喬安心裡甚至湧出一點點愧疚來。
但,比起自由,她完全可以做個狼心狗肺的人,於是態度越發堅決,「陸澤言,咱們倆好聚好散,你總不能做棒打鴛鴦的那棒吧?」
「我跟思凡才是真愛,你要是拆散我們倆,那多造孽啊。」
林喬安苦口婆心,發覺身邊鐘思凡跟木頭人似的沒有反應,恨鐵不成鋼的掐了一把,後者疼的倒抽冷氣,連忙出聲附和,「對啊,你就成全我們吧。」
陸澤言聽到這裡,終於發現,他的挽回好像並沒有用,面色寸寸變得陰沉,「你們是認真的?」
林喬安,「當然。」
陸澤言咬牙,「你就不怕我把這事告訴伯父?」
林喬安心中一抖,面上依舊穩如老狗,「既然我要跟思凡在一起,當然早就做好準備了,你想說也沒事,大不了就是被打個半死而已。」
「看來你已經下定決心了?」陸澤言問。
「是的。」林喬安斬釘截鐵。
陸澤言定定看了她片刻,忽然間整個人往後一躺,滿臉深情忽然轉為淡漠,一雙桃花眼微微眯起,和他那還沒來得及完全褪去的笑容相互映襯,顯得分外狡詐。
「我原本還擔心,今天要費很大心思呢。」他說,「沒想到,你自己蠢的往裡跳。」
林喬安心裡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她擰眉,想問對方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我要跟你解除婚約……不同意也沒用,我喜歡女的……是的……」
「轟——」
林喬安腦袋好像炸開了,空白一片,耳邊嗡嗡作響,她猛地起身,不可置信道,「你居然錄音?」
不、不對,他怎麼會想到要錄音的?
她要用這個藉口跟陸澤言解除婚約的事情,只有鐘思凡知道。
想到這,林喬安扭頭,看著慢慢坐直身體的人,刹那間,恍然大悟,她咬牙,「鐘思凡,你出賣我?」
鐘思凡一撩頭髮,慢條斯理的朝陸澤言伸手,後者順勢握住,「畢竟,他只有跟你結婚,才能拿到公司股份,我不幫他,幫誰呢?」
兩人舉動親密熟稔,一看就是早有勾結,林喬安氣血上湧,太陽穴突突直跳,「你們什麼時候勾搭上的。」
陸澤言沒作聲,鐘思凡歪著腦袋,狀似思考片刻,隨後笑道,「大概,在半年前吧。」
時間還真是不短呢。
林喬安看著兩人牽著的手,胃裡強烈的翻滾起來,她就知道,長了雙桃花眼的男人,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面無表情,「那正好,我跟你解除婚約,成全你們。」
陸澤言嗤笑,「解除婚約?林喬安,你腦子沒壞吧?」
林喬安暗中攥拳,「你想怎麼樣?」
「很簡單,老老實實的跟我結婚,等我拿到公司股份,再談離婚的事情。」陸澤言威脅,「否則,我就把錄音公佈出去,到時候,我再繼續跟著你、對你好,想必大家都會同情我吧?」
一邊是出櫃的女方,一邊是深情不改的男方,大眾偏向,很容易就能想到。
林喬安被他的無恥震驚到,怒火沿著四肢百骸蔓延,恨不能立刻站起來錘爆眼前這對姦夫淫婦的狗頭。
好在僅存的理智,讓她沒有動手。
她盯著陸澤言,字字頓停,「你別太得意,今天是我識人不清,我早晚會反擊。」
雖然沒有鬆口,但言外之意,到底是答應了對方無恥的要求。
陸澤言失笑,「好啊,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
丟下這句話,他起身,拿出錄音筆在林喬安面前晃了晃,「要是不想丟臉,你最好乖乖聽話。」
他揚起得勝的笑容,和鐘思凡相攜著離開。
林喬安坐在位置上,原本淡漠的表情忽然崩裂,她狠狠一拍桌,滿腔情緒全化作不甘和憤怒。
給她等著!
她早晚會讓這對狗男女,跪在地上求饒!
林喬安回到車上,胸腔處那股來回衝撞的怒氣無處抒發,導致她看什麼都不順眼,抬手狠狠一拍方向盤……
疼!
難以言喻的疼,一下子衝擊到神經,刺激的她眼角泛起生理性淚花,林喬安瘋狂甩手,「草草草!」
好不容易等緩過勁,她理智勉強回歸,開始思索如何報復渣男賤女的計畫。
像什麼改頭換面,勾引渣男拋棄新歡、再狠狠甩掉之類的,顯然不適合她,畢竟從頭到尾,她都不喜歡對方。
而且,這種方式,壓根不解恨。
思來想去,都沒有具體的方案,林喬安皺眉,倒也沒著急,索性先開車回家。
路上,她手機響起,是好友秦時月打來的,「小安安,今天事兒辦的怎麼樣,那路澤言答應沒有?」
聽到這話,林喬安心頭鬱氣更重,她咬牙切齒道,「別跟我提那人渣。」
秦時月聽出異樣,「怎麼回事?」
這一下,林喬安終於找到傾訴的出口,她毫不猶豫的將咖啡館裡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同時還夾雜了許多諸如:渣男,王八蛋等洩憤的詞語。
秦時月在電話那頭聽的義憤填膺,拍桌罵道,「靠,這都是什麼絕世賤人,你等著,我現在就找人去揍他們。」
「別。」林喬安冷笑著阻止,「光打有什麼用,我得好好想個辦法,到時候不僅要報復回去,還要讓他們跪下來叫、爸、爸!」
秦時月問,「那你有方向沒?」
林喬安頹然,「暫時沒有。」
秦時月興致勃勃,「來來來,我給你出出主意,既然你想讓他們叫爸爸,那就得從長輩那邊入手,鐘思凡那邊沒什麼用,乾脆從陸澤言這邊入手吧。」
「我聽說,他還有個小叔叫陸沉,是現在陸氏的掌舵人,怎麼樣,考慮考慮?」
「……」
林喬安踩住刹車,正好停在家門外,她滿頭黑線道,「我現在跌份到,要去找個老頭?」
秦時月解釋,「別急啊,誰說當小叔的就是老頭,人家就比陸澤言大三歲,還比他有能力,怎麼著都是好人選。」
「我……」
話沒來得及說完,林喬安余光瞥見母親大人站在門口朝她招手,也顧不上別的,匆匆說了句,「晚點再聊。」就掛斷電話下車。
她調整情緒,林母走過去,「媽,你叫我有事?」
「嗯,今天澤言打電話來,說是想要早點跟你結婚。」林母帶著林喬安往裡走,「他說,成家立業,總得先成家,後立業,我和你爸爸沒意見,就想問問你的意思。」
一番話,霎時將林喬安心裡的戾氣勾出來。
她還沒去找路澤言麻煩呢,結果他還不知死活偏偏要出來蹦躂。
不就是小叔麼,她泡定了!
林喬安打定主意,垂眸掩住情緒,對林母撒嬌,「媽,我才不要那麼早結婚呢,我還想在家多陪你兩年。」
林母,「陪我?我看是在家多氣我兩年吧?」
林喬安拖長音調,「媽……」
「好好好,那我回頭讓你爸去說。」林母疼她,很快答應。
搞定林母,林喬安記掛著報復渣男的事情,隨便找了個藉口回房間,打開電腦搜索和陸氏相關的資訊。
陸氏近些年發展迅猛,關於他家的消息也多的數不清,林喬安看了大半天,倒是瞭解到不少。
不過……這些新聞裡,都沒有出現陸沉的身影,有的,只是媒體以及群眾對他的瘋狂追捧。
年輕有為、英俊多金、前途無量……
林喬安看完,半個字都沒信,跟陸澤言那種貨色是一家人,本質上又能好到哪裡去。
吐槽歸吐槽,她還是行動力很迅速的讓人幫忙查了陸沉的動向,得知他最近在H城開會,差點仰天大笑。
這麼好的機會,怎麼能放過。
林喬安跳起來,以最快的速度重新換了衣服,畫了個淡妝,出門時,隨便找了個藉口給林母,便風風火火的開車出門。
一路疾馳,來到陸沉住的酒店。
林喬安走到電梯,才想起來,自己似乎進不去房間門,她眼睛一轉,撥了撥頭髮,揚起笑意回到前臺。
「你好,打擾一下。」
她抬手敲敲檯面。
坐在裡面的工作人員抬頭,在看清林喬安的模樣後,驚呼一聲,站起來激動道,「啊!你、你你你……你是喬安嗎?」
前面忘了提,林喬安高中開始就進入模特行業,走到今天,已經是頂流,所以認識她的人,不在少數。
林喬安勾唇,「是的。」
工作人員語無倫次,「我、我好喜歡你……真的,好幾年了……你能給我簽個名嗎?」
林喬安頷首答應,接過對方遞來的紙筆,俐落簽字,隨後問,「是這樣的,我未婚夫陸澤言有東西想要給他小叔,但是臨時有事,所以拜託我幫忙送過來。」
說到這,她停頓片刻,打量著對方的神色,繼續道,「不巧的是,我剛剛打電話得知,他小叔好像還沒回來,我在來的路上,又腳扭了,你能給我張房卡,讓我先進去嗎?」
林喬安和陸澤言的婚約,也算是廣為人知,工作人員聽完,半點沒懷疑,很快拿出備用房卡遞給她。
「謝謝。」林喬安笑眯眯道。
房卡到手,她如願以償的進了陸沉所在的房間,還沒等打量裡面的環境,耳邊忽然聽到淅淅瀝瀝的水聲。
林喬安挑眉,輕手輕腳往裡走,果然看見洗手間裡有影影綽綽的人影。
天助我也。
她左右環顧,看到不遠處的桌子上放著杯酒,想來待會兒肯定要喝。
沒有任何猶豫,林喬安從包裡拿出提前準備好的藥,小心翼翼的往裡面倒,倒了一小半,剛想收手,她又遲疑起來。
也不知道這藥效果怎麼樣,要是太少不起作用怎麼辦,想著,她狠狠心,乾脆全都丟進去,還將其晃勻。
做完這些,林喬安躲到角落裡,開始靜待洗手間裡的人出來。
似乎是掐著點一般,林喬安剛躲好,洗手間裡的水聲就停了,緊接著,門從裡面被推開,一道身影緩緩走出來。
大概剛洗完澡的緣故,男人並沒有穿衣服,只在腰間隨意的圍著浴巾,常年鍛煉出來的好身材,也在這刻一覽無遺。
啊啊啊啊!腹肌!
林喬安在暗處看著,心裡不合時宜的尖叫起來。
但很快的,她就想起正事,下意識屏住呼吸,視線隨著那道身影挪動,直到看見他端起桌面上的酒杯,仰頭喝完,那口氣才長長的吐出來。
精神一鬆懈,身體上酸麻的感覺立刻傳來。
她先前為了不被發現,又能看見房間裡動靜,乾脆就蹲在窗簾後面,時間一長,血液不流暢,當然會覺得難受。
林喬安「嘶」的倒抽一口冷氣。
「誰!」男人警惕的聲音立馬傳來。
林喬安趕緊捂住嘴巴,心裡祈禱對方別發現自己,現在藥效還沒發作,她出去肯定要壞事兒。
然而,今天她大概是不宜出行,她的祈禱非但沒起作用,反而還聽見腳步聲徑直往這邊走來。
怎麼辦、怎麼辦?
林喬安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還沒等想出辦法,只聽「唰」的一聲,窗簾被猛地掀開,她完完全全暴露在對方視野之中。
四目相對的刹那間,林喬安腦海有片刻空白。
等到意識慢慢回籠,她才發現,面前這人的長相,和陸澤言有三分相似,但他又將這三分發揮到了極致,若是此刻將陸澤言放在他面前,必定會被他映襯的黯淡無光。
但,這相貌只是其次,更讓人無法無視的,還是他那迫人的氣勢。
陸沉居高臨下的看著這突然多出來的人,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沉起來,他冷聲質問道,「你怎麼進來的?」
「我……」林喬安張口,腦袋卻打了結。
就在她沉默的瞬間,陸沉已經拿起手機,準備叫人。
林喬安心裡一急,也顧不上想藉口,站起來撲過去就想阻止,「別,別打。」喊完,她暗地裡掐了把大腿,疼的眼睛瞬間變紅,「陸先生,求你,救救我!」
陸沉懷裡猝不及防多了個人,還沒反應過來,一股淡淡的馨香便縈繞在鼻尖,他眉頭微跳,很快回神,將她推開。
「你到底是誰?」他喝問道。
同時心裡閃過一絲疑慮,原先陸沉還以為這又是誰悄悄送過來的人,可偏偏她嘴裡喊著救命,難道這又是什麼新的把戲?
林喬安眨眨眼,答,「我叫林喬安,想找陸先生幫忙的。」
該死的,這藥到底有沒有用啊,怎麼陸沉還好好的站著,要是今天這事兒搞砸了,她回去肯定要找賣藥的好好聊聊。
林喬安?
這名字聽起來有些耳熟,但陸沉沒有心思去細究,他不耐煩的抬眼,「滾……」
剩餘的話還在舌尖,一陣眩暈忽然傳來,陸沉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他勉強站穩,余光正好看見林喬安激動起來的神色,再聯想到剛才的酒,頓時什麼都明白了。
該死的,這女人居然敢給他下藥。
陸沉額頭青筋凸起,怒火湧起,恨不能現在就教會她「後悔」兩字是怎麼寫的。
林喬安剛還在擔心呢,這會兒終於看到藥效發作,懸在半空的心立馬落回原地,她笑眯眯的拿出手機,道,「陸先生,接下來呢,就要你配合我啦。」
她說完,走過去將陸沉往床上推。
按理來說,林喬安是沒辦法推動陸沉的,畢竟一米八幾的個子擺在那,可誰讓他中招了呢,這會兒只能如木偶似的,任由擺弄。
林喬安將他放到,先是廢了番力氣,將他的手拉直,然後脫掉自己的外套,露出裡面的抹胸小禮服,最後直接躺到他懷裡。
陸沉眼神陰鶩的簡直要殺人,「你找死?」
林喬安聞言,心裡很是顫了顫,畢竟這可是陸氏集團的總裁,想要捏死她,跟捏螞蟻差不多。
退堂鼓眼看著要響起,林喬安看著陸沉和陸澤言三分相似的模樣,火氣再度被勾出來。
怕什麼!陸沉再厲害,現在不也得任她為所欲為?
大不了,等事情完結,她躲到外面去!
打定主意,林喬安笑容越發燦爛,在陸沉懷裡擺好姿勢,拿起手機「哢哢」拍照,照片裡,兩人的姿態極為親密,要說沒發生點什麼,恐怕沒人會信。
林喬安拿著手機,在陸沉面前晃了晃,「陸先生,接下來呢,我需要你幫我個忙,你要是不答應,這些照片,我保證很快就會散步出去哦。」
她想的很明白,網上沒有任何陸沉的照片,那他本人,應該很注意這方面。
陸沉視線幽深莫測,聽完林喬安的威脅,半天沒出聲,這反應,讓原本勝券在握的她,反而有些沒底起來。
「喂,你聽見沒有,快點答應啊!」林喬安皺眉,她想到什麼,俯身想抓陸沉的領口,卻抓了個空。
差點忘記,這個人剛洗完澡。
沒有辦法,她只好齜牙做兇神惡煞狀,企圖讓陸沉感到害怕。
陸沉盯著她,滿腔怒火竟然奇異的消減了很多,他打量著就林喬安,發現眼前這女人長得很不錯,烏髮紅唇,眼尾微微上挑,帶出些許妖嬈。
再加上,他們之間距離很近,近到能夠感受到林喬安呼吸間輕輕噴灑在他臉頰上的氣息,某種欲念,就這麼被勾起。
「陸先生,你可是被所有媒體都關注著的人,這些照片要是傳出去,你鐵定有不小麻煩吧,要是……啊!」
林喬安還在各種威逼利誘,一股力道忽然襲來,天旋地轉間,她和陸沉的處境便對調了一下。
男人的氣息鋪天蓋地的籠罩過來,終於讓她想起了什麼叫害怕。
「你、你幹什麼?你趕緊給我下去!」林喬安結結巴巴道。
陸沉渾身依舊沒什麼力道,乾脆半壓著她,意味不明的輕哼出聲,「下去?既然你都已經拍了照片,那不如……就讓它變成真的吧。」
「免得到時候,照片傳出去,我還得莫名背個鍋。」
最後半句,陸沉說的極為緩慢,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沒有力氣,總之成功的讓林喬安驚恐的睜大了眼睛。
「你敢!」她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