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熱,沉悶。
人們躲在空調房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街道變得冷清,偶有幾隻知了「吱吱」的鳴叫,令人心靜。
汽車在馬路上穿梭著,排出的尾氣讓人噁心。
寒夢熙撐著傘走在人行道上,極不願意的呼吸著悶熱又混濁的空氣,白皙的臉頰在烈日下染上了淡淡的紅暈,額角佈滿了晶瑩的小汗珠。這非但沒有影響到她美麗如睡蓮般的面容,反而添墜了幾分可愛與慵懶的味道。
從小就懂事的寒夢熙知道媽媽整日在太陽下勞累奔波,起早貪黑的在工地上幹活都是為了自己和弟弟。為了讓媽媽又更多的時間休息,就主動幫媽媽承擔了家裡所有的活。
另外,為了減輕家裡的負擔,從高一開始直到現在,她暑假就去找工作,上學的雙休日就做兼職。就算再苦再累她都不怕,因為比起媽媽所受的苦與累,她這不算什麼。
這個炎熱得快要讓人爆炸的暑假,她也在工作,在一家餐廳當服務生。
今天是媽媽的生日,她不會忘記這個重要的日子,所以她請了假,買了很多菜回家給媽媽做一頓好吃的。當然也不可能忘記聽蛋糕。
她現在腦海裡全都是全家人一起開開心心為媽媽慶祝生日的和諧畫面。
「我回來了。」進門,寒夢熙就向空蕩蕩的客廳打招呼,這已經是她的習慣了。這個時候媽媽在工作,爸爸不知所蹤,四歲的弟弟與沒在客廳,在的都是冷冰冰的傢俱。
「姐姐。」聽到姐姐的聲音,四歲的寒瑞蹦蹦跳跳的從爸爸媽媽的房間跑了出來。
小寒瑞最開心的恐怕就是等到最喜歡的姐姐工作回來的時候吧,不是因為姐姐會為他買玩具,而是一天到晚小寒瑞都是一個人被關在家裡和玩具說話,或許他跟夢熙一樣已經習慣很少有爸媽陪伴的日子。
小寒瑞跟在寒夢熙的身後來到了廚房,寒夢熙放下手中的菜,彎下腰捏了捏小寒瑞可愛細嫩的臉蛋,笑著說:「小瑞乖不乖啊?」回家看到小寒瑞天真可愛的笑臉視她最幸福的時候,她很喜歡小寒瑞。
「乖。」小寒瑞眨巴著黑溜溜的大眼睛,踮起腳尖在寒夢熙的臉上吻了一口,換作別人小寒瑞還不幹呢。
「那好,等會姐姐做好吃的給小瑞。」寒夢熙一把抱起小寒瑞來到客廳陪小寒瑞說話,反正時間還早,過會在做也不遲。
她明白小寒瑞的感受,她要花時間來填補小寒瑞孤單的內心,感受親情的溫暖跟呵護,多陪陪弟弟是她能做的。
寒瑞和寒夢熙都很可憐,爸媽忙於工作很少有時間陪他們姐弟倆。寒夢熙小時候是跟著爺爺奶奶在鄉下長大的,對她來說愛爺爺奶奶比愛爸媽更多一些,後來爸媽在外面有了固定的工資就把寒夢熙接到了另一個省,離爺爺奶奶越來越遠。
到了新城市的她以為自己可以常時間有爸媽陪的,可事實卻非如此。她明白爸媽的苦楚,至少現在她有個可以陪她的弟弟了,姐弟倆是彼此的依靠。
晚上,牆上的時鐘走到了六點。這是媽媽下班的時間。
寒夢熙的豐富晚餐早已做好,和弟弟坐在客廳等著爸媽回來。
寒瑞坐在姐姐的懷裡,安靜的看著姐姐呆滯的目光,他的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卻不喊餓,他知道要等爸媽回來,姐姐說過今天是媽媽的生日。
客廳裡沉寂,只聽得到姐弟倆的呼吸聲,燈光照得屋子亮堂堂的,卻沒有半點生氣。
「我回來了。」媽媽疲憊的聲音從玄關傳來,寒夢熙回過神,牽著弟弟到門口接媽媽,看見他們姐弟,媽媽疲倦的面容扯出了淡淡的笑意。
看到媽媽灰黃的臉色,眼角堆積的皺紋,頭上的幾縷白髮以及被汗水淋濕的衣裳,寒夢熙心疼。是怎樣的滄桑歲月將一個才三十多歲的慈母弄得如此疲憊不堪,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幾歲。她多想擁抱媽媽,在媽媽的懷裡痛哭,可是她不能。今天是媽媽的是生日,是媽媽最漂亮的時刻,她不能哭。
「媽。」寒夢熙擠出笑容,走過去抱住媽媽,不在乎媽媽的衣服濕不濕,在媽媽的耳邊甜甜的送上了祝福:「媽,生日快樂!」然後在媽媽灰黃失去光澤的臉頰落下了一吻。
「你這孩子,媽多髒啊!」反倒是媽媽媽有一絲尷尬,也許是因為突然地感動,媽媽顯得有些措手不及。
媽媽這麼說寒夢熙多傷心啦,哪有自己的子女嫌親生父母髒的。
「我也要。」寒瑞在旁邊嚷著要親媽媽,試圖想跳進媽媽的懷裡,他太小了辦不到。
「好好好,等媽媽洗完澡再抱小瑞好不好?」媽媽哄了哄寒瑞,要回房找睡衣洗澡。
「媽,衣服我已經幫你放在浴室了。」連水溫也幫媽媽調好了,媽媽一回來就可以用了。
「嗯。」媽媽笑了笑,邁著疲倦的步子走向了浴室。
一切寒夢熙刊載眼裡,她的心已流血,什麼時候她才能讓媽媽不再這麼勞累下去,她怕媽媽撐不下去。這一切能不能怪爸爸呢?是他捆著媽媽不讓媽媽找個輕鬆的工作,讓媽媽受盡了委屈卻沒有地方可以訴說。
寒夢熙的爸爸是包工頭,他包下來的活要媽媽去管理、去幫忙,而自己卻整天見不到人影,每天三更半夜才回家。
在親戚眼裡爸爸是個成功的男人。在寒夢熙看來,爸爸就是個不負責任的丈夫與父親,有錢時在外面花天酒地,沒錢就賴在家裡等吃等睡等錢,甚至為了錢和媽媽爭吵,讓媽媽受盡了委屈與痛苦。
可是媽媽還是對他不離不棄,生病了照顧他,他想吃什麼就給他買什麼,從來不為自己著想,捨不得吃捨不得穿,拖著一身病還要上班。也許這就是為人妻為人母的偉大,寒夢熙還不懂。寒夢熙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的,她學會了堅強與獨立。她曾經多次向爸爸溝通,遭到的都是一頓臭駡,她對爸爸太心寒了,可以說這世上她最恨的就是爸爸——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
或許今天是媽媽的生日他也忘了。
七點。等他回來吃飯就那麼難。寒夢熙人不知道客廳打了個電話給爸爸,然而在那頭接電話的卻是女人聲,她的心一股怒氣蔓延開來。
「喂!請說話。」對方的聲音妖嬈中帶點醉意,一聽就知道不是什麼好貨色。
「請讓寒先生接電話。」寒夢熙努力克制心中的怒氣讓自己保持冷靜,怕媽媽其疑心,她不能再讓媽媽受傷。
「哦!」對方顯然有些慌張,幾秒後爸爸的聲音傳來:「喂!找我有事嗎?」不知道他在外面喝了多少酒,連家裡的電話都不認識了。
「爸,今天是媽媽的生日你回來吧!」沒有聽爸爸的下文是什麼,寒夢熙掛斷電話扯出笑容回到了廚房。
她對爸爸的行為徹底的失望了,她實在不想媽媽生氣,決定把這件事埋藏在心裡,找個機會讓爸爸好好解釋解釋。
「媽、小瑞你們先吃吧!」
一時半會爸爸是不會回來的了,等也是白等,他在外面不知道吃得多豐富。
聽到那女人的聲音後,寒夢熙什麼胃口都沒有,她只想知道那女人是誰,為什麼爸爸的手機會在她手裡,難道爸爸做了對不起媽媽的事?
想著想著,寒夢熙的臉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抹恨意,對爸爸的恨意。
「你們姐弟倆正在長身體不能餓,你們先吃吧,不用等爸爸了。」發現寒夢熙的臉色不對,媽媽臉上掛起了焦慮。在她心裡也有一個瞞著夢熙的秘密,其實媽媽早知道爸爸在外面有了別女人,怕影響夢熙跟爸爸的關係,一直把這件事瞞著。
寒夢熙從小就喜歡媽媽一點,為了媽媽什麼都可以做得出來,如果事情真的像她想的那樣,她一定會跟爸爸翻臉的。這不是出於不孝,她也不想破壞這最後一層比紙還薄的和諧保護膜。
「嘭」的一聲,大門被踹開了。一個醉醺醺的三十接四十男人進了門,他就是寒夢熙的親生父親。
寒夢熙知道是爸爸回來了,他哪次回來不是把家弄得丁當響,所以正在氣頭上的她沒有去門口接爸爸,她討厭他喝酒的樣子。
爸爸歪來串去的來到廚房`,一屁股坐在桌前,小寒瑞被爸爸凶巴巴的樣子嚇倒了撲進了寒夢熙的懷裡,寒夢熙撫摸著小寒瑞的頭髮,一直不看爸爸一眼。
「小瑞,來,到爸,爸爸這裡。」連說話都含糊不清,一身酒臭味,小寒瑞怎麼可能會到他那裡去。
小寒瑞害怕地搖了搖,可憐巴巴地望著寒夢熙,讓她不要送自己過去。寒夢熙自然不會把小寒瑞送過去,笑了笑,讓小寒瑞放心。
「吃飯吧!」寒夢熙把寒瑞放回椅子上,夾了菜給他和媽媽,自己便動起了筷子。
從爸爸進門開始,寒夢熙不曾抬頭看爸爸一眼,她怕自己會問他為什麼這麼晚回來,剛才那個女人是誰?更不想再媽媽的生日上破壞這層「和諧」的局面。
「怎麼喝這麼多酒?怎麼晚了去哪裡了?」媽媽還是忍不住問了。爸爸喝得實在有點多了,連筷子都拿不起來,媽媽知道這一問爸爸便會發火,他不喜歡媽媽老是管著自己,在他一回家就對他東問西問,就算是關心也會被他曲解。
「和朋友聚一聚。」
爸爸隨口應付讓寒夢熙在心裡諷刺的笑了。他利用媽媽對他的信任隨意的欺騙媽媽,在他的眼裡媽媽就是個容易被欺騙的人,以為自己在外面的事媽媽一概不知,他做得是就是天衣無縫。
「你的什麼朋友,需要聚一天的時間嗎?我怎麼不知道。」今天的媽媽跟往常的不一樣,是的,她忍了這麼多年,如今他還要欺騙自己,當初的保證他都忘得乾乾淨淨,真的太過分了。
「你問這麼多幹什麼?」爸爸發火扔掉了手中的筷子,頓時家裡異常的氣息慢慢襲來,寒夢熙、寒瑞被嚇得停止了吃飯的動作,奇怪的看著爸爸,他說:「跟哪個朋友吃飯你都要調查嗎?好好吃你的飯,我不想當著孩子的面和你吵。」
「當然要調查,工地上的事情你不聞不問,把那爛攤子丟給我,我是你的奴隸嗎,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我早就跟你離了。寒鐵,你摸著良心問問,這些年你的作為對得起誰?你也別太過分了,我已經忍了你很多年了,你以為的現在在外面幹什麼我不知道嗎?當著孩子的面我也不想說了,你自己應該反省反省了。」
「誰讓你忍氣吞聲了。我又在外面做了什麼?每次回來你都要囉嗦幾句,你煩不煩啦,心情都被你毀了。有些事情不該問就別問。」
就這樣家庭爭吵開始了,寒夢熙看在眼裡,一切都是他的錯,他就是如此的不可理喻,總以為自己是一家之主,其實沒有媽媽他什麼都不是。
無論什麼麼理由他們都能瞬間發生戰爭真的很好笑不是嗎?要什麼時候這戰火才能有停息的一天,擁有一個和諧美滿的家庭難道不好嗎?寒夢熙好多疑問無法明白,唯一明白的是以後絕對不會找像爸爸這種不負責任的人,所以爸媽的爭執給她上了堂非常重要的課。
看著爸媽越吵越凶的局面,寒瑞躲在姐姐的身後「哇哇」大哭,而夢熙對爸爸的怨恨越來越深,是他暴躁無法讓人忍受的性格摧毀了自己想幫媽媽過一個開心的生日的夢,是他把自己最愛的弟弟嚇哭了,難道他不知道自己的言行舉止會影響作為兒女的前程?
「我也受夠你了。」說完,爸爸甩媽媽一耳光,把餐桌連同寒夢熙為燒得菜一起撬翻了,地上連同夢熙的衣服上多沾染了油漬。
寒夢熙緊握拳頭,低頭咬著嘴唇,任憑油漬從髮絲間滴落,不顧嘴唇被咬破了皮,她心中累積的怨氣已經衝破了最後的耐性,她要為媽媽討個公道。
「吵夠了沒有?今天是媽媽的生日你這麼晚才回來不但沒有送上半句安慰的話,還有理打媽媽,你有在乎過,有理會過媽媽的心情嗎?你在傷害她的時候她在難過你知道嗎?你自己在外面做的什麼事你自己清楚,你不覺得這恨可恥嗎?」
寒夢熙抬頭堅硬的像石頭般看著爸爸,將濃濃的恨意如火箭射給了他。她想告訴他自己忍夠了這中生活,之所以不讓媽媽跟他離婚是不想媽媽整日以淚洗面,她以為他可以改正,結果一切都錯了,面對自己喜歡的人而沒辦法和他有共同語言才是世上最痛苦的事,媽媽真的橫痛苦,而他卻不明白。
「啪!」一記耳光就在她把話說完後送上了,響亮的聲音震得人心碎,媽媽和夢熙都愕愣住了。
「哼哼,你就是這麼容忍不了別人用同樣的口氣指出你的錯誤,卻從來不顧慮自己用同樣的口氣凶別人時別人的感受。」這一巴掌在她決定說時就做好了被挨的準備,可是當他真的打過來時心裡痛的比身上的痛還要痛上好多倍,已經超出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你的書都白念了嗎?老子是你們做兒女的該說的嗎?」
「你也知道為人父親,為什麼沒有做好父親的榜樣呢?你也受過教育,為什麼不懂得尊重自己的妻子呢?」寒夢熙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卻沒有再多說,抱著哇哇大哭的弟弟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因為她知道現在跟他說什麼也沒有用,他是聽不進去的,何必自找苦吃呢。
房間裡黑暗籠罩,寒夢熙一邊哄著弟弟入睡一邊想著很多事,她不想讓人看到自己在哭泣,再多的眼淚只要偷偷的流,再多的委屈只想自己承受,只有堅強,只有越挫越勇,才能保護自己最親最愛的人。
忘記臉上的傷痛,忘記曾經的痛苦,讓那些不好的回憶隨眼淚風乾在時間裡,只有擺脫昨日已成為「歷史」的風傷,才能創就一個嶄新的自己。
夜幕過後,迎來另一個晨曦。
清晨的陽光金燦熹微,太陽緩緩從山的那一邊升起,將光明灑向人間。
遠離市中心喧鬧擁擠的郊外,濃濃白霧慢慢退去,展露在霧中顯得神秘的豪華宅邸在晨光下恢復了美麗與生機,偌大的花園內,幾棵翠綠的櫻花枝葉間,幾隻活潑辛勤的小鳥蹦著,啾啾鳴叫著,給寧靜的宅邸添加了清脆和美的旋律,告訴人們清新的早晨來臨了。
這座豪華額度府邸正是Z城大富豪的家,隨著陽關從地平線上綻放的那一刻,宅裡的傭人們就開始裡裡往往忙碌著,卻沒有人敢大聲喧嘩。
在有序安靜的清晨,「嘭」的巨大聲響劃破了和諧的空氣,如同會震耳欲聾一般。客廳裡忙碌的傭人們停止手中的活,敬畏的看向門口出現的那到斜斜的身影。
門口一位俊美少年站著,他高挑的身段,迷人的身形讓人心悸動。俊美分明的輪廓、白皙無暇的膚色、深邃迷離的雙眸、高挺的鼻樑、微白性感的唇瓣,是水筆也勾不出的魅惑與帥氣,隨著他進入的晨光為他添綴了幾分夢幻、陶醉。他是那麼的富有吸引力,仿佛童話裡走出的王子,無懈可擊的魅力能將愛慕者的眼球牢牢磁住。
他就是此宅的少爺——墨陽歐。
是什麼原因讓他大發雷霆的踢門而入,讓他完美無瑕的臉龐寫滿了不滿與憤恨,讓他深邃如淵的眸瞳凜若冰霜。
客廳裡,他的父母喝著和口味的咖啡,幾乎對墨陽歐的舉動有了早一步的準備,所以並沒有覺得特別。
更準確的說,他們知道自己的兒子為什麼生氣,他寫滿的不滿與憤恨也是針對自己的。因為他們送走了他最愛的女孩。
「為什麼這麼做,為什麼在沒有經過我的許可下送走她,你們知道她對我多重要嗎?」氣急了,墨陽歐走過去堅硬冰冷的問自己的父母,「你們根本不知道她對我來說是多麼的重要,沒有她在身邊是個怎樣的打擊?這個世界上除了她沒有人再對自己好了。你們怎麼可以自私的送走她?」
墨陽歐的心好痛,血液沸騰快要衝破他最後一道理智,他不知道該不該恨自己的父母,更不明白父母為什麼要送走她?從小到大,他事事都聽父母的安排,放棄了自己的自由與快樂,可是這件事他絕不允許父母這麼做。
「因為我們是你的父母,為了你的未來。難道我,我們沒有權利為你的幸福著想嗎?」
又是這樣的理由。未來?父親的話讓墨陽歐覺得可笑,他還有幸福的未來嗎?他的未來還有意義嗎?他們已經歸定好了自己的未來,那樣的未來他寧可不要。
「呵呵,那是什麼未來,沒有半點自由和空間,你們給我安排的未來讓我找不到自我。而且她跟我的未來有什麼衝突?」墨陽歐憤憤地盯著依舊從容不迫的父母,說完了自己來早就想說的心理話,說出來之後心裡頓時舒坦了許多。
看著老爺和少爺爭吵,傭人們自覺退下了,心裡無奈的歎息著,不禁為少爺升起同情心,少爺那麼聽老爺和夫人的話,最後卻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保護不了。
一切可否怪老爺太絕情了?!
墨陽歐一番真心話非但沒有得到父母的認可,反而為他的不理解父母的苦心而生氣。「她的存在讓你不懂尊敬父母,讓你無心學習,把她送走是對你最大的幫助。」父親嚴肅指出了她存在的弊端,緩了溫和一點的口吻說:「等你長大了,會找到比她跟好的女孩。」
長大?什麼時候才算長大?他已經十八歲了。
「不可能,這個世界上沒有比他更好的。她去哪裡了,她一個女孩要怎麼在國外生活,我要去找她。」他一定要找到她,他不許她在外面受到一絲傷害。
「這一切不都是你的錯。她去了你一輩子都找不到的地方,你死心吧!」兒子的靈頑不令惹怒了父親,他不會讓他找到她,然後毀了自己為他安排的未來。
或許墨陽歐的父母真的不可擬喻,為什麼他們硬要捆著他不讓他去追求自己的快樂和幸福呢?他們這樣堅持只會讓墨陽歐反抗到底,人生的路,計畫往往沒有變化快,過分的束縛一個人的一生是不會如願的。
相信到了某一天他們能夠認識到自己犯的錯誤。
「既然如此,我以後不會再聽你們安排了,再也不會傻傻的丟失自己的自由。是恐嚇也好,是威脅也罷,從今天開始我要重新開始真正的人生,沒有人能夠再約束自己。」他早就應該怎麼做了,不然也不會失去心愛的人。這也算給父母的報復吧!
話落,墨陽歐灑脫的轉身走了,那一刻他像恢復了自由的小鳥,天空是他展翅飛翔的天堂,心裡對未來的茫然與彷徨淡然無存,整個人猶如卸下了萬斤包袱般輕鬆。
看著墨陽歐離開的背影,母親相信他一定會明白他們的苦心,不過他剛才的表現到讓自己刮目相看,這才是他,真正的他。
恢復了安靜的片刻,父親搖了搖陣痛的頭,不是他不瞭解墨陽歐的心情,而是墨陽歐真的不能在他考大學的時候分心,他是家裡唯一的繼承人,他的未來註定不能自由的。
從豪宅出來後,墨陽歐直奔自己的私人別墅,寬敞整潔的別墅只屬於他一個人了,以前偶爾還有她過來陪自己的,如今只有她留下的余溫。
墨陽歐的性格比較囂張霸道,卻喜歡安靜,這幢豪華的別墅是他十五歲時讓媽媽買的,他以為自己一個人生活可以多點自由的空間,這一點在他能夠把自己喜歡的人帶到這裡就可以說明,可惜最後還是沒有逃出父母的約束。
被窗簾緊封的別墅,新鮮空氣和明媚的陽光無法射入,空蕩蕩、冰涼涼的客廳裡,墨陽歐靠在沙發上,仰頭呆滯的望著雪白的天花板,腦海回憶著與心愛的她在這別墅每個角落的點點滴滴、歡聲笑語。
現在的她在哪裡?沒有我會不會孤單、害怕?習不習慣陌生的環境?現在這裡只剩我一個人了,沒有人會在自己餓之時為自己做飯,沒有人會在給自己講笑話逗自己開心。
想到這些,墨陽歐密長的睫毛潤濕了,憑淚水劃過他狹長的眼瞼,這是他第幾次為她哭了呢?應該是第一次吧,因為她只會討他開心,討他快樂。
是那次吧,墨陽歐帶她去見自己的父母,並告訴自己的父母他是多麼的愛他,是那一次父母知道了她的存在就開始調查她的吧。墨陽歐現在後悔了,後悔不該帶她去看自己的父母,後悔沒有保護好她,連她被送走自己都不知道。
其實這並不是墨陽歐的錯,如果他是真的喜歡她的話遲早會帶她去看父母的,是他的父母忽略了他的感受,趁他和姐姐(墨葉玉)去國外辦事時,威脅她離開了Z城。
墨陽歐的記憶中,他是這樣認識她的
瓦藍的天空下,柔軟的潔白的雲朵飄浮。這是個晴空萬里的天氣。
「Z學院」正是櫻花盛開的季節,校園內共有七棵大櫻花樹,種在校內的林蔭道旁。微風徐徐吹過,櫻花隨風飛舞,還帶著淡淡清香給人陶醉的溫馨。同學們輕盈的走在花瓣鋪成的粉色地毯上,欣賞著這綻放得如此盛旺的羞花,一幅幅笑臉就像陽光。
一個長得水靈靈的女生——攸笑曉包著兩本書站在像隊伍一樣排排筆直挺著的櫻花樹下,癡迷得貪戀櫻花的淡香與優雅,忘記了去上課。
墨陽歐在父母的安排下要轉到「Z學院」學習,他坐在專門接送自己的高檔法拉利來到了「Z學院」,車進了校門,到了櫻花區域,坐在後座的墨陽歐和司機都被此校像被施了法開的特漂亮的櫻花吸引住了,完全沒有注意到前方有個女孩。
等他們反應過來時,只聽「啊」的尖叫聲,攸笑曉嚇得兩腳發軟,臉色蒼白,手中的書落在了地上,是老天的保佑吧,車在碰到她的腿時急刹住了,她並沒有絲毫損傷,唯一受到驚嚇的就是心。
他們是怎麼開車的?
她是怎麼走路的?
雙方都在暗地裡怪對方,其實雙方都有錯。
「姑娘,你沒事吧?」有良心的司機下車詢問。
都被車撞到了,他說有沒有事?
「當然有事,你是怎麼開車的?」看起來比較純潔內向的攸笑曉其實是個潑辣女,一旦別人惹到自己她就會還擊,管他是對是錯,因此在班級裡沒有人敢惹她。
唉!看她氣得雙手叉腰,臉色發紫,就知道司機這次很難脫身。
「對不起啊,請問您傷到哪裡了?我送你去醫院。」司機誠懇地向攸笑曉說到。
一聽到要去醫院,攸笑曉立馬害怕了,雖然現在是高中生,但醫院是她最不敢去的地方,看到針筒她就發麻。
攸笑曉看在司機很老實的份上打算放了他這次,這還沒開口,墨陽歐從車裡探出頭打斷了她的思考能力,因為她第一次見到這麼帥的帥哥。
「走吧,不要理這些沒事找事的人。」墨陽歐吩咐完後,縮回了頭。在家裡處處聽父母的,他在學校可要好好發洩發洩,所以他對每個人都是輕蔑的。
對於在家裡乖乖的,在外面囂張冷酷的少爺,司機已經習慣了,聽了墨陽歐的話,他放下攸笑曉上了車。
回過神的攸笑曉氣得腦袋快破了,牙齒磨得「咯咯」響,忿忿不平的目光直逼向車裡的他們。什麼叫「不要理這沒事找事的人」?誰是沒事找事的人?攸笑曉撿起地上的書本,趁車從她身邊繞過去時,她抽出一本書準確無誤的砸進了後座墨陽歐的身上,一聲慘叫,車沒開多遠就停了。
墨陽歐最討厭別人用不乾淨的東西砸自己的臉了,他拿著書生氣的下車來想給砸他的人一擊,可是一眨眼那小巧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了。逃得還挺快,墨陽歐又上了車,走了,攸笑曉的書自然也被帶走了,他相信她會找自己討回書的。
躲在櫻花樹下的攸笑曉探出頭看著車走後,才放心地從樹後走出來,她以為他會生氣的將書扔掉,然後自己再去撿回來,可惜她猜測失誤。
………
他們就是這樣認識的,他們也不知道那次後自己的命運和對方會在某天交匯。
當愛情來臨時,誰也掙脫不了愛情的控制,一旦迷失在愛情的迷宮中就會陷入愛情的陷阱。
他們也是如此。
從相識到相知再到相愛,這一段過程像天蠶絲緊緊地將他們捆在一起,在每一天,每一次事中習慣了擁有彼此。
可是,現在。
天意如此還是造化弄人,他要到哪裡去尋找她,她仿佛一夜之間蔥世界上蒸發一樣,音訊全無。從國外回來後,墨陽歐去學校去她家裡,沒有人知道她的去向,那時他陷入了慌張與恐慌之中,他不能失去他,他一直這麼對自己說。
到墨陽歐無比彷徨時,姐姐無意提起攸笑曉被父母送去了外國,他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難過,立刻回到那個滿是約束,滿是死氣的家,詢問父母她的下落。
可,沒有人願意告訴自己。
清新高雅的餐廳,琴聲清逸悅耳,顧客們在炎熱的午時到這裡一邊品著濃香的咖啡,一邊聽著優雅的音樂,在空調帶來的清爽中享受著生活,清閒滿足的笑容隨處可見。
這裡是寒夢熙工作的地方,她喜歡子阿這裡工作,這裡不僅有客人的笑容還可以擁有輕鬆淡雅的時間。
從那次被爸爸打後,她對此事耿耿於懷,不是因為自己記仇,而是那一巴掌挨得很不值,她並不覺得自己錯了。現在光是回想還是不服氣,那是他第一次打她,直到今天三四天了,她一直沒和他說過半句話。
父女倆的關係就這樣僵硬著,左右為難的是夾在中間的媽媽,爸爸不僅對自己做的事沒有半點愧疚,反而變本加厲,每次早出晚歸在外面不知道做些什麼,簡直快忘了自己還有一個家,忘了自己的肩上的責任。
寒夢熙越想越生氣,他把媽媽當成什麼,每天只有媽媽一個人在工地上忙死累活,如果再讓他繼續胡作非為下去,這個家遲早會散的,她絕不能讓這種事發生,她一定要找出讓他在外面不回家的罪魁禍首。她在心裡暗暗的發下重誓,眼神凝望了堅硬的光,射向了未知的方向,對未來充滿了執著的火焰。
找了個涼爽的天氣,寒夢熙請了假,目的——跟蹤爸爸,但絕不能讓媽媽知道。
吃完早餐,把小寒瑞送到幼稚園後,她開始了自己的計畫。
寒夢熙租了輛計程車守在家附近,看著整理得乾淨整潔的爸爸出了家後攔了輛計程車要去不知的地方,她跟了上去,保持在七米遠的位置,即不能被發現也不能跟丟。
她的爸爸做夢也想不到自己女兒會大膽的跟蹤自己。
十分鐘後,爸爸的車停在了一家餐廳門口,寒夢熙的車也隨後停了下來。她坐在車裡密切的監視著爸爸的一舉一動。
只見爸爸下車後,一位年輕的女士出現在他面前,笑著說了些什麼,然後挽著他的手進了餐廳。
太過分了。寒夢熙很想沖上去抓住他們,特別是爸爸,他真的外面有了第三者,還帶她去餐廳。眼前的一切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她為媽媽對爸爸的忠誠不值得,在她的記憶裡爸爸從沒有這麼大方的對待過媽媽,連衣服或禮物都沒給媽媽買過。
他的行為太可恥了,媽媽辛苦攢下來的錢讓他拿去花在別的女人身上,他(她)這樣做為了什麼,金錢?
寒夢熙手漸漸握成拳頭,手心沁出了汗水,仇恨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在他們進去的餐廳。
她要看看他們可恥的行為是怎麼樣得到報應的。
「小姐你沒事吧?」通過反光鏡司機看到寒夢熙冰冷發白的臉色、發紅的眼睛,不禁擔心地問。他不知道她要跟蹤的人和她有何關係,但是剛才的那幕他已經猜到了八,九分。
「沒事。」寒夢熙扯出一個笑,算是謝謝司機的關心。
許久,他們才從餐廳裡出來,此時已經中午十一點了,他們用餐的時間還真長,看著挽著手的他們,寒夢熙的胃開始不舒服。
她恨那個奪走自己幸福家庭的第三者,一個不知廉恥的第三者,陪在爸爸身邊的從開始到最後都應該是媽媽,而不是她。
出來的他們又上了輛計程車,不知道又要去哪裡,不管到哪,寒夢熙都要跟著。
「第三者」的私人公寓,他們最後的目的地,從他們進去後已經一下午了,現在下午四點多,從早到現在寒夢熙滴水未飲、滴食未進,那雙被仇恨不滿的眼神始終死死盯著他們進去的地方,想鷹一般尖銳,臉色更是嚴肅的嚇人。
為了在這裡等待他離開第三者的時間,她連去幼稚園接弟弟的時間都沒有,生怕她會溜走。寒夢熙後悔當時沒有出去阻止他們,現在她無法想像,也不敢想像他們在公寓裡所做的事。
唉!真是個執著的女孩。買回便當的中年司機對寒夢熙的執著無奈又敬佩的歎了口氣,他蠻同情她的,也不忍心看到她如此難過,便把為她買的便當遞到她的面前。寒夢熙收回堅硬的目光,不解的看著司機,心裡充滿了感動和溫暖,如果……自己的父親也像他這麼好,那該有多好。
「吃吧。別餓著。」
「嗯!」寒夢熙接過便當,低下頭,鼻子酸酸的,忍住在眼裡打轉的淚水,她道了謝。「謝謝!」
「呵呵,別客氣。」
一點一點吃著這盒含著世間溫情的便當,寒夢熙心裡是說不出的滋味。她並非冷漠孤傲的人,她也是個喜歡笑喜歡快樂的十八歲女孩,也希望被世間種種幸福所包圍,可是現實她必須學會堅強,學會自己保護自己,學會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一夜,又是一夜沒有回家。寒夢熙呆在車裡已經等了一天一夜了,一直沒有合上眼,她害怕夢中看到哭泣的媽媽。
幸運的是司機大叔怕她一個人在外面有危險,陪著她等了一個晚上。
天大亮,地平線上的太陽緩緩升起,陽光灑在這座城市。在陽光中寒夢熙感覺不到絲毫的暖意、安全,憔悴、迷茫的樣子在陽光下顯得十分悲涼。
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她終於等到了他們的出現,悲涼中一絲成功的喜悅閃過心頭,寒夢熙趕快付給好心的司機大叔兩百元後,再等爸爸離開的幾分鐘時間。
殘酷的現實中,他和她擁抱了,這麼噁心的動作讓寒夢熙新揪得很緊,眉心不悅的擰在一起,忽然想到了什麼,寒夢熙掏出手機把他們擁抱的畫面用手機固定了下來,並加以保存了下來。
兩人分開後,爸爸攔車離開了,寒夢熙連忙鑽出車,攔住了轉身要進樓的第三者,第三者被突然出現的寒夢熙驚訝了片刻,疑惑的看著眼前這位陌生而奇怪的女孩。
面對破壞自己家庭的女人,寒夢熙克制住內心的憤懣,未裝上一層淡淡的微笑。眼前的女人是有那麼點魅力,就因為這樣爸爸才失去自我的嗎?
「請問你和剛才那位先生是什麼關係啊?」她的問題可不是這麼單純,她不但要弄清他們之間的關係,還要把它錄下來。是的,她已經打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
她是要回答情人還是老婆呢?
被寒夢熙偽裝的單純外邊所騙,她放鬆了警惕,想了想說:「他是我老公。」這樣回答在別人眼裡自己就可以成為他的老婆了,再也不是情人。她根本不甘心做別人的地下情人,甚至有心讓他和他的妻子離婚。這就是人的佔有欲。
他是她老公?!兩個字眼真真切切的鑽進寒夢熙的耳朵,沒想到她會回答得如此乾脆,未免也太噁心了吧。寒夢熙冷冷的笑了,如果她是他的老婆,那媽媽又是什麼?不管怎樣對方所說的話已經成了證據。
「是嗎?你先生蠻年輕的。請問你貴姓?」
雖然覺得寒夢熙很奇怪,但她還是老實的回答了一個陌生人的問題,「墨。你調查這個做什麼?」她如此配合的回答讓寒夢熙有些意外,更多的是成功後的快感。
「我這麼問自然有我的原因。墨小姐,我想我們可以找個咖啡館好好聊聊了。不好意思,老實告訴你吧,我是寒鐵的親生女兒——寒夢熙。不知道他有沒有告訴你他已經有家庭了呢?」語氣裡有抹堅定的得意。此時的寒夢熙變了,變得冷漠無情,只因作為寒鐵的女兒讓她覺得是種侮辱,她恨父親太深太深了。
素問有誰能夠容忍自己的父親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讓原本幸福美滿的家失去了半邊遮風擋雨的牆。
聽到眼前的女孩是寒鐵的女兒,墨小姐有些吃驚,猜不透她問自己是寒鐵什麼人的用意。寒鐵是說過他有家室的,可是自己可以不在乎,況且他說過他會為自己和他的妻子離婚的。
到現在墨小姐還相信寒鐵的話,該說她單純還是愚蠢,寒鐵是離不開那個家的,離開了那個家他什麼都不是。
某咖啡館內。寒夢熙和墨小姐面對面坐著,桌前的咖啡還冒著霧氣,霧氣中濃香的咖啡隨空氣被吸入肺腑,勾起絲絲醉意。
寒夢熙不太喜歡咖啡的苦澀,雖然可以加點糖和牛奶還是無法將苦澀除去。有人說咖啡就像人生,需要慢慢品嘗其中的味道。這種苦中帶甜,甜後是苦的滋味就像她的人生,所以她不喜歡。
他們就這樣對視著,空氣裡異樣的氣息正蔓延開來。
墨小姐討厭看到寒夢熙漂亮的臉上刻著嚴肅的表情,寒夢熙討厭想到墨小姐美豔年輕的臉去勾引別人的丈夫,別人的父親。
「我想你已經知道了我找你的目的了吧。那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我希望你能離開我的爸爸,我不希望有人破壞我家庭的幸福,而且破壞別人家庭的人自己也不會得到真正的快樂的。我爸有妻有兒女,卻沒錢沒地位,不適合像墨小姐這樣的人。你不覺得你們之間隔了很多阻礙你們的東西嗎?」
寒夢熙直視著墨小姐,淡淡的語氣卻蘊藏著傷害的威力。漂亮的女人看上有家室的男人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有目的的,所以不能否定像墨小姐這樣二十幾歲的女人不是為了錢而選中寒鐵的。
「你的意思是說我是為了你爸爸的錢才接近他的?!」聰明的女人腦袋轉的自然快,墨小姐冷冷一笑。
寒夢熙沒有回答她的反問,只是嫣然一笑。除了錢她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她不可能是因為愛而和自己大一輪的男人交往。
「那你就錯了,我是真的喜歡他想和他在一起的。再怎麼說我也是個富二代,怎麼可能為了錢和一個沒錢的男人在一起,你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墨小姐不覺得這樣說很噁心嗎?難道墨小姐不知道這種勾引別人丈夫的行為是沒道德的嗎?聽你的口氣是不打算離開我爸爸咯?」
「沒錯,他跟本就不愛那個變淡的家了,既然我能給他快樂,他也能給我幸福,我為什麼要離開他呢。我是真心喜歡寒鐵的,就算被別人當作無恥的第三者也無所謂。」
「是嗎?那麼你準備上法庭吧……以破壞別人婚姻。」寒夢熙站了起來,留了句話:「請別把我們見面的事情告訴我爸爸。如果想通了請聯繫我。」說完,她將寫著自己手機號碼的小字條放在墨小姐面前,走開了。
在外人面前,寒夢熙「爸爸爸爸」叫得很親切,心裡卻十分的不甘願,她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跟墨小姐說那樣的話。她並不想這麼絕情,可是為了自己的家庭也不得不出此手段,但願墨小姐能回頭是岸。
坐在咖啡館的墨小姐端莊的抿了口冰冷的咖啡,堅定的目光一刹那變得呆滯。沒想到小小的丫頭能說出那樣的話,回頭是岸,她回不去了,已經愛到無法自拔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