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苗安安扭頭看看後背上背著的雙肩包,站在A大的跑道上雙手叉腰大笑了三聲,引來了無數的目光。
「終於考上了!」想想那裡面裝著的可諾亞學院的轉校通知書,感覺腳步都變得輕飄飄的。
說起來,她考入這家學院還真是不容易,以前可諾亞學院只招收有錢人家的孩子,學費也貴的離譜,一般的家庭根本連想也不敢想。不過現在為了提高整個學院的成績,校董會決定從今年起免費招收一些成績優異的學生,以拉平整個學院的平均成績。所以,她就在姑姑的脅迫下,跟自己一貫不咋樣的成績拼了三個月,來了一個華麗的逆襲。
「安安,你不能拋棄我啊!」她正高興中,突然一個身影撲過來,抱住了她的胳膊。
苗安安回首,低頭,用力的把自己的胳膊拽了出來。
那人順勢往上趴了趴,繼續在她的肩上蹭阿蹭的。額前的發散開,一張臉精緻得如同精心打造的瓷娃娃,在強烈的陽光下也找不到一絲瑕疵。
苗安安翻了個白眼:「秦一,別鬧了!」
「我鬧?」秦一慢慢地站起身來,臉色煞白,雙目含淚:「你居然說我鬧?你為了去可諾亞學院,居然說我鬧?」
他絕望的神情引得周圍的目光又濃稠了些,風中飄來些竊竊私語:「你說這這女的是不是有病啊?這麼優秀的男人,也捨得拋棄?」
「你不會是想安慰他,然後乘虛而入吧?」路人女乙:「別傻了,你知道那是誰嗎?」
「秦一,知道嗎?」A大前年的狀元,智商超群,凡是他想做的事,就沒有辦不到的。」路人女乙非常滿意的看著對方吃驚的表情,毫不吝嗇的為她解惑:「聽說他從記事以來,就只喜歡過一個人,你說他會放棄嗎?」
路人女甲看了秦一一眼,他站在陽光下,皮膚白的有些透明,正咬著唇,長長的睫毛下一雙眼含著淚,卻又拼命忍住的樣子簡直萌到了人的心裡。
她愣了愣神:「那女的上了可諾亞學院,他們見面少了,我還不是有機會?」
「你瞧她那衣服,那長相,可諾亞怎麼會收?」路人女乙一臉我什麼都知道的樣子。「人家就是耍耍花腔,你也當真?」
秦一抽泣兩聲,繼續控訴:「想當年我倆一起從鄉下來到這大都市,相依為命,吃了多少苦?今天你竟然為了別人的一句話,就想把我一個人拋下!」
「什麼?太可惡了!」路人女甲奮不顧身的想沖上來,被乙女捂嘴,拉走。風中還留著她義憤填膺的聲音:「女陳世美,你不得好屎!」
什麼兩人一起?什麼相依為命?他秦大少一向都是吃香的喝甜的,吃苦的一向就只有她一個人好不好?
「你不去演戲,實在太浪費了!」苗安安看看不明真相的群眾,繼續翻白眼:「還有,聽說那個別人,是我姑姑。」
「你姑姑,你姑姑……她實在是太狠了!她怎麼可以這麼無情無意無理取鬧,她怎麼可以讓你拋下我,她怎麼可以……」
安娜曾經說過秦一是唐僧轉世,一口緊箍咒念得絕對是八級水準,苗安安無奈的看了他一眼,表示深有同感。她默默的往路邊移動了一下,避開人群。然後掏出手機,按了幾個號,打開了免提。
「安安,雖然我對你姑姑一往情深,癡情一片,可是也不代表我能容忍她這樣隨意擺佈別人的人生,她沒有權利……」
「安安,有事找我?」一個甜美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了出來。
「姑姑,我考上了!」苗安安只說了一句,秦一就歡快的奪過安安手裡的電話,悲苦的表情一瞬間消失。
「安娜,人家好想你!你怎麼好久都不給人家打電話了?要知道,你的聲音就是我生命的原動力……沒有了你,我的人生一片灰暗……」
「是嗎,不過我剛才怎麼好像聽見有人對我有意見?」安娜的聲音高亢起來,開始興師問罪。
「沒有,絕對沒有!」秦一拼命搖頭。
苗安安撇了秦一一眼,他回了個媚眼。
「那你是說我老了,開始幻聽了?」安娜的聲音突然變得愈加溫柔,簡直能淌出蜜來。苗安安和秦一對看一眼,同時打了個冷顫。
苗安安:姑姑又開始她的戲劇人生了。
秦一:要不是為了配合你姑姑,我至於每天演得這麼累麼?
「不是,其實錯的是安安。你也知道我作為她未來的長輩,自然是要為她的將來打算的。」秦一有些羞澀的扭著身子,苗安安實在不「忍心」再看他,默默的抬頭看天。「安安她居然敢擅作主張去考可諾亞學院,完全不理會咱們倆的苦心,我是代表你在教育她。」
「其實是我讓她去考的,難道我做錯了?」這回是夢幻迷茫版的。
「當然……不是!」秦一和苗安安同時搖頭。
「不,不是,安娜是永遠不會錯的,你絕對是一個好姑姑,你為了安安的前途,煞費苦心,你知道我會心疼的麼?」秦一做西施捧心狀。
「知道就好。」安娜得意,續而開始苦口婆心:「安安,姑姑看中的就是這家學院的獎學金,只要入學試你考得夠好的話,就會有一大筆錢的進賬了,而以後每一年學院期末考試的第一名都會得到更多的獎學金,這樣就不用擔心拳館的財政問題了。還有……」
她突然壓低聲音:「你以後耳朵就不用受罪了!」
「是,是,是。我現在覺得姑姑你的決定實在是太英明了!」苗安安掛了電話,看著秦一呆滯的樣子,心情簡直暢快極了。
「你姑姑她,剛才說的不是我吧?」秦一把臉轉向她,眼睛還對著手機的方向。
「大概也許有可能吧!」苗安安突然有些不忍心。其實秦一也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人,只是喜歡上了她姑姑這個妖孽,也算是誤入歧途吧。
「所以我決定了……我也要進可諾亞。」秦一狠狠的看了苗安安一眼,雙手握拳,表情堅決:「為了讓安娜對我改觀,我要一直跟著你,照顧你,保護你,直到安娜肯接受我為止。」
「考試結束了,明年請早!」苗安安立刻收起同情心。老話說的對,惡人還要惡人磨!秦一喜歡安娜,那絕對是上輩子壞事做多了,這輩子來還的。
「可諾亞學院的教授給我打了好幾次電話,各種苦苦哀求啊,你說對著那樣滿頭白髮的老人,我怎麼忍心拒絕呢?」秦一歎了一聲,然後伸手把呆滯中的苗安安的眼鏡正了正。「安安,你要是老這麼翻白眼的話,總有一天會把眼珠子翻出去的。」
「啊!不要啊!」
突然,從旁邊的小樹林裡傳來一聲女孩子的驚叫聲。
有情況!
路邊是一片小樹林,也是A大公認的幽會勝地。不過,也不排除會發生一些不愉快的事件。
安安偷偷地貓著腰從路旁的一排冬青樹後面探出頭去。
後面緊緊地跟著秦一。
她有一瞬間的晃神。
身上的校服穿的這麼有特色的人,她還真是第一次見到。黑色的西服扣子沒扣,露出裡面雪白的襯衣,襯得他的膚色更加的完美。領帶在胸前隨意打了一個麻繩結,松松的掛在脖子上。雙手斜斜的插在褲袋裡,一副慵懶的樣子。微微眯起的眼,緊緊抿住的薄唇,深鎖的劍眉帶著些不耐的神情,略長的碎發搭在額前,不但不顯得頹廢,在這樹影斑駁的映照之中反而有一種不羈的感覺。
相較之下,他對面的那個美女倒是沒什麼特色,反正就是長睫毛,尖下巴,精細的化妝掩蓋了本來的面目。
秦一擠了過來:「你覺得他像什麼?」
「鄰家惡少?」安安回頭看秦一的臉,心裡感歎:什麼相由心生?這世上好皮相的壞人也忒多了點。
「八點檔看多了?」
「你不覺得他很像一隻貓嗎?」秦一激動了:「而且絕對是極品波斯貓,你瞧那眼神驕傲中帶著柔弱,冷淡中帶著不屑……」
「……」
「含蓄中帶著……」
「現在好像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是不是先見義勇為一把?」小時候家裡養的那只花狸貓就不待見她,好像還抓過她,她有心理陰影好不好?
「不行,我對安娜絕對是忠貞不二,絕對不會乘她不在去搞什麼英雄救美,萬一……」他深深的看了那邊的美女一眼,「她要是非要以身相許什麼的,你叫我情何以堪?喂,你幹嘛去?」
「你快走,我來對付他!」安安跳出去,擋在美女面前。
「有病!」波斯貓面無表情的轉身就走。
想跑?苗安安向前一步,伸手就抓。
「手放錯地方了吧?」波斯貓看著眼前揪著自己衣領的手,從牙縫裡蹦出幾個字。
「嗯。」抓貓其實是應該拎後頸上的那塊皮的,可惜她現在抓不到。
「放手!」波斯貓的眼中開始冒火。
「不放!」安安固執的繼續抓著不放。
「好,很好!」波斯貓看看抓住自己領口的那雙小手,突然眯了眯眼,左手掐住安安的手腕向外掰。「雖然我也不喜歡打女人,可是對莫名其妙的人也用不著留情。」
「想打我,看你有沒有本事了?」安安左手握拳拳對著他的眼睛打了過去,卻被一隻冰冷的手掌包住了。
「其實仔細看看,你長得比她好看多了!」安安雙手都被他扭在身後,波斯貓貼近她的臉,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仿佛不經意間舔了舔唇,發出了輕微的「波」的聲音,然後鬆開了手。
安安的手一得到自由,馬上就又是一拳揮去,可是拳頭又被人抓住了。
波斯貓聳聳肩,伸出雙手搖了搖,表示自己很無辜,繼續面癱的轉身,在他轉身的一瞬間卻勾起了唇角。
安安的目光回到自己的手上,順著抓住自己的手往上看,一張氣的變形的臉進入視線。
「你這個大醜女,你來幹什麼啊?我知道了,你是想吸引他的注意是不是?」美女一邊揮拳,嘴唇一邊哆嗦。「他居然還親了你,你太過分了!」
親?安安一頭霧水。她忽然想到了那一聲「啵」,那個可惡的男人絕對是故意的。他的唇只是在她的耳邊擦過,根本就沒有碰到一絲一毫。
我宣佈,我和他勢不兩立!
安安一邊招架著美女猛烈的攻勢,一邊看著波斯貓悠哉悠哉離開的身影,在心裡暗暗下定決心:如果讓我見到這個渣男,我一定要討回這個公道。
「安安,你完了!」這時秦一不知又從哪裡鑽了出來,搖搖頭,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你得罪了我們學校最冷酷無情,家裡最有權有錢的趙承宇大少爺。不過,看在你姑姑的面上,我會為你念經超度的。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那又怎樣,有錢就能隨便調……欺負人啊?」安安不服氣。
「這位同學,請問那位趙承宇同學怎樣,呃,欺負你了?」秦一用食指和中指抵住眉頭向上提了提,憂鬱而又柔情的眼神出現了。
「他,他撕了我的情書!」劉濛濛看著他柔情似水的眼神,揮舞的手停了下來,愣了一瞬,突然跌坐在地上,看著趙承宇已經看不清的背影,終於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好吧,情景重演,就在安安聽見尖叫聲的前五分鐘:
「你好,趙承宇同學,我叫劉濛濛,這個,」她雙手舉起一個信封到趙承宇眼前。「請你收下。」
「這是什麼?」趙承宇突然覺得背後一涼,他厭煩的看著面前一臉嬌羞的女孩子,好像是他的同學吧,對於這種不相干的人,他一向是懶得去浪費腦細胞的。
「是……情書!」劉濛濛羞澀的看了對方一眼,又低下了頭。
趙承宇眼皮一垂,跟她擦身而過:「拿回去。」
「我寫了一夜,你能看一眼嗎?」劉濛濛不死心,轉身追了上去,緊緊跟在他身後。「一眼就好。」
「拿來!」趙承宇突然停下腳步,對著她伸出手來。
「啊。」眼看著自己冥思苦想了一夜才寫出來的情書在他的手下變成了碎片,劉濛濛突然尖叫起來。「不要!」
「他,撕了你的情書?」苗安安又一次呆滯了。
「我為了能和他上同一所大學,那麼努力。可是他竟然,他竟然要轉校了……」
「轉校?」安安心裡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他轉到哪去?」
「可諾亞,是可諾亞學院,我以後再也沒機會見他了,你高興了吧?」
「可諾亞學院?」安安默默的轉身,這個烏龍也太大了,她需要冷靜一下。
「你現在覺得和我一起去是可諾亞是對的吧?」秦一跟在她身後繼續絮叨:「作為你的長輩,我會罩著你的。」
他頓了一下:「作為報答,你就幫我搬搬行李就行了。」
安安眼睛一亮,從口袋裡掏出個微型計算器,劈裡啪啦一通按,然後遞到他面前:「打包費,搬運費,精神損失費共計500元。」
秦一看看面前那個眼睛亮亮,像討要骨頭的小狗的安安,微笑,伸手揉了揉她本來就不大整齊的頭髮:「報答,是不用付出代價的,懂嗎?」——
分割線——
苗安安揉了揉有些發昏的腦袋,最近打工打得太多,回家的路都覺得變得難走了。可是雖然這裡有些偏僻,不過好在離她打工的地方近,房租便宜,房東人也不錯,所以她一直也沒捨得搬走。下個月房租就要到期了,而她也考進了可諾亞學院,應該就不會住在這裡了吧?
「已經八點了!」安安看了看手上那塊地攤上淘來的表,加快了腳步,突然卻聽見路邊的一所房子裡面傳出一陣嗚嗚咽咽的哭泣聲。
她咽了口口水,這裡的幾間房子好像都很久沒有人住了,房東好幾次還特意囑咐她晚上回來要注意點,她今天要不是回來晚了些,貪圖走這裡比較近的話,也不會走到這裡來。
「今天不會這麼背吧?」安安抖落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縮了縮脖子繼續往前走。
突然面前的一扇門「砰」的一聲被人推了開來,一個身穿白色裙子的女人沖了出來。
女人跑到她面前站住了,一雙死魚樣的眼睛緊緊地盯住了她,安安覺得自己後脖頸上的毛都豎起來了,當然如果那裡有毛的話。
她一步步的向後面慢慢的挪動著,右手偷偷的背在身後在包裡摸索著。
「呵呵,呵呵,有話好說,你別這麼激動!」太好了,手機終於找到了。
女人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冰涼的手指讓一向膽大的安安也嚇了一跳,卻僵硬著身子一動也動不了。
「你幹什麼?」一個好聽的聲音在她旁邊響起,又嚇了她一跳。
淡藍色的百葉窗只落下了一大半,橘色的燈光透了出來。可以看出這間好像是浴室,整間屋裡彌漫著水汽,只能看見兩個模糊的身影,交疊在一起。
另一個聲音含含糊糊的:「我來幫你洗吧。」
「風,你對我真是太好了。」那個好聽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有些甜膩膩的感覺。
「沒關係,這種事情你不用太介意。」旁邊那個人的嘴裡發出低沉的聲音:「我去給你拿衣服。」
好溫馨的對話,可問題在於……
那兩個聲音貌似……都是男的~!安安愣了一會,偷笑了起來。
吼吼……洗澡,擦背什麼的,最有愛了!
她只顧沉浸在自己的想像中,連那女人抓著她的手什麼時候鬆開了也沒注意到。
「噓。」女人也湊近視窗,還緊張兮兮的把食指豎在嘴邊。
對了,報警!
安安趕緊拿出手機,結果……
「他是個瘟神,別去惹他,不然你會萬劫不復。離他遠一點,離他遠一點。」女人見她不搭腔,激動了,雙手揮舞起來。
由於她們邊上剛好是那扇大大的窗戶,那手機就哧溜一下子從百葉窗下鑽了進去。
「你幹什麼?我手機……」她回過頭想和對方理論,一看那張白的發灰的臉,又把話咽了回去。
「老婆,你怎麼又亂跑?」一個男人跟在後面追了出來,一把抓住了那個女人。
「他們都瘋了,瘋了,哈哈…。」那個女人狂笑了起來,聲音在寂靜的夜裡聽起來就像是夜貓子的號叫聲,
「小姐,對不起啊,我老婆她精神有點問題。」女人掙扎著,很快的被男人拽回了旁邊的那一間屋裡。
原來是個神經病啊!害得我還真的以為自己遇見那種東西了呢!
安安靠在身後的牆上拍拍胸口,定了定神。
苗安安愣了一陣,突然想起了她的手機。
她連忙扭過頭,原來身後是一間小小的鄉村式別墅,灰色的牆,灰色的屋頂,牆上爬滿了綠色的爬牆虎,倒也顯得別致。
那一男一女早就沒了影子,旁邊那間屋連燈都關了,看起來想要他們賠償是沒戲了。
身後窗口裡陸陸續續的又傳出了幾個含糊不清的音節,隨後就陷入了寂靜。
她趕緊繞到別墅的門口,定定神,按響了門鈴。
等了幾分鐘,門終於打開了。由於屋裡的光線太強,安安一時也看不清裡面人的樣子。只是覺得那身影特別的高大。
「那個,我的手機掉進你家了,能讓我……?」
「不能!」
「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怎麼辦?總不能手機就不要了吧?
安安不死心,又繞回後面,趴在窗臺上。
既然好好跟你要你不給,那我就只好自己來拿了。
雖然知道這樣被人逮住就說不清了,但是拿不回手機對她來說似乎更加麻煩。
安安爬上窗臺,往裡面看了看,人好像都離開了,房間裡空空的。她索性把整個身子探進了視窗,沒想到窗臺上鋪的瓷磚沾了水汽,變得很滑,突然她就這麼滑了進去。
糟了!眼鏡掉了!
苗安安趴在地上摸索了半天,最後還是什麼也沒有撈到。房間裡的門突然打開了,安安嚇得趕緊抱住頭:「我,我不是……」
「你沒事吧?」進來的人居然比她還鎮定,伸手把她的眼鏡拾了起來,遞到她手裡。
「我,我沒事。」她勇敢的把眼鏡戴上,醞釀了半天,然後昂起頭,才發現眼睛的鏡片被水汽都糊住了。
那人蹲在她的面前,伸出一隻手。
「你是來偷東西的嗎?」安安拉住他的手,剛站起來,聽見他的話腳下又一滑。
「不是。」這人腦子有問題嗎,誰會承認自己是小偷?
眼鏡上的霧氣漸漸散去了,她偷偷的看了一眼,眼睛一下子睜得老大。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小正太吧?
一雙又圓又大的眼睛沖著她眨呀眨的,粉紅水潤的唇,又長又卷的睫毛,全身的皮膚都呈現一種粉粉嫩嫩的狀態,身高大約只比自己高出大半個頭,可那腿真叫一個長……
「你,幹嘛還不穿衣服?」她吼完才想起來,剛才似乎有人正在洗澡,而那個人顯然就是她面前的小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