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寶今年十九歲,身高165公分(特別注明:其中包含5公分鞋高。),體重255斤,樣貌圓潤可愛。
萬寶今年已經大二了,至今連戀愛都沒有談過一次,KISS沒有打過一個。這多多少少和她珠圓玉潤的外表有些關係,而更重要的是她未來的職業——法醫。試想一想,誰會願意娶一個天天和屍體打交道的女人回家?還是那種腐爛生滿蛆蟲,留著濃血殘缺不全的屍體。家裡要用上多少的Glade,身上要噴多少的perfume?(純屬想像)。
朋友總是笑眯眯的開玩笑說:「如今要找純情只能去幼稚園,而我們身邊就有一位幼稚園還沒畢業的純情小朋友喔!」
萬寶的朋友沒事就拉著她去過紅娘癮。老爸老媽總是嘮叨,「你大哥又交新女朋友了,你姑媽家的小舅子的妹夫婆婆家的小孫女已經結過兩次婚啦!」等等等。
每當這個時候,萬寶都會不住的點著頭,統統受教。另一頭卻一邊瘋狂的往嘴巴裡塞著零食,一邊心不在焉的想著,「哦,這個雞腿的味道不錯,哪家賣的?哦,這個蛋捲很不錯,喜歡,下次讓藍藍多帶一些。哦,這個是什麼什麼特產了的?真好吃……」
所有的事實都證明了一個結論,就是萬寶胖妹過的很快樂、很滿足、很幸福。也正是萬寶胖妹生活的太快樂、太滿足、太幸福了,連神都開始嫉妒起這個整天笑哈哈的胖妹來。
天帝鬱悶的望著下界快樂的胖妹摸著下巴沉思,許久後終於陰險的彎起了嘴唇。
「胖妹。」
A大的校門外,萬寶正無聊的看著穿梭在身邊學生們發呆,她在等好友藍藍。一聲熟悉的呼喚拉回了她的神智,呆呆的轉頭看向傳來聲音的方向。
藍藍拎著背包匆匆跑到萬寶面前,彎下腰,雙手支著膝蓋,氣喘吁吁的說道:「真的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下課的時候老師突然說有事要我留下,讓你等了這麼長的時間真的很抱歉。」
「沒關係,反正我也沒有什麼事要做。」萬寶輕輕的撫著藍藍的背,為她順氣。
「那我們走吧!」
「嗯!」
兩個人高高興興的向著回家的方向走去。
「如果明天的路你不知該往哪兒走,就留在我身邊做我老婆好不好,我不夠寬闊的臂膀也會是你的,溫暖懷抱……」
「喂~!」藍藍興高采烈的掏出手機,甜的發膩的聲音說道。
不用想也知道打來電話的人是誰,「哎!」萬寶苦著臉一副失落的表情,歎著氣。
「對不起嗎!」藍藍搖著胖妹肉嘟嘟的胳膊撒嬌,抿著唇,可憐兮兮的看著胖妹。
「對不起嗎!胖妹,你知道,我……我……呵呵!」藍藍不好意思的紅了兩頰。
「啊!好了好了,我知道拉,去吧,去吧!」萬寶拍掉一直晃著自己手臂的小手。在拉下去衣服就要破掉了,這件衣服花掉了自己半個月的零用錢呢!才穿了兩天而已,不能就這麼陣亡了吧?
「謝謝,胖妹,我會帶好吃的給你的喔,唄~」藍藍狠狠的在萬寶的胖臉上親了一下,高高興興的叫來計程車找她的王子大人去了。
「戀愛中的女人真可怕。」萬寶望著絕塵而去的計程車,肥肥的小手抹著臉上留下的口水。
萬寶走到國立圖書館的外面,抬頭看了看,然後伸出胖嘟嘟的手臂,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自言自語的說道:「嗯~,還早。」她邁開步子走進了圖書館的大門。
國立圖書館是一座十層高的仿歐式建築,圓頂方窗,四個粗大的白色羅馬廊柱,莊重的立在圖書館大門的兩側。
萬寶沒有想到這個隨意的決定,竟然改變了她的一生。
登過記後,萬寶走到醫學讀物區,拿了一本《法醫學之父》坐到讀書區認真的閱讀起來。
閱讀法醫學書籍的人很少,萬寶又是在圖書館人最少的時間來的,加上看書看的太投入,沒有注意到周圍發生的變化,直到嗆鼻的煙味沖進鼻子,她才有所覺察。
「咳咳,發生了什麼事,怎麼這麼多的煙?」萬寶抬頭看向周圍,這個閱讀室裡就只有她一個人,嗆鼻的煙霧正源源不斷的從門縫湧進來。
「著火了!」
「大家不要亂。」
「快逃,安全門在那邊。」
「……」
聽到外面傳來吵雜的人生,和警笛聲,萬寶終於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萬寶忙抓起手袋向外沖,推開閱讀室的門赤色的火焰立刻就湧了上來,她慌忙的向後退了兩步,胖墩墩的身體一屁股摔坐到地上。
萬寶揉了揉摔痛的屁股,伸出中指做了一個鄙視的動作,「你叉叉的」。
火勢越來越大,萬寶被大火逼退到窗臺,嚮往看了看,她真的是很不走運,所在的位置剛好是圖書館的頂樓。
很快大火幾乎蔓延到了整間閱讀室,萬寶肥胖的身體被擠到一個很小的角落裡。她扶著窗臺向外看了看,只覺得腦袋暈暈的。要是從這裡跳下去不死也差不多了,可是不跳就會被越來越凶的大火活活的燒死。
萬寶回頭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火焰,狠狠咬牙,算了橫豎都是死,不如拼一次。就算只有千萬分的機會,摔死了,也好過被燒的體無完膚,變成一塊認不出的黑炭好。最起碼死後找個優秀的遺體化妝師,還可以死的美美。女人都愛美的,她萬寶雖胖,但也是女人。
萬寶抓起身邊的凳子,打破了閱讀室的窗戶,然後爬上窗臺,站到上面往下看。在她看來,下面的人就像一群擁在一起的螞蟻,黑壓壓的一片。
圖書館外的人群突然開始騷動起來,有人指著圖書館的頂樓,大聲喊道:「那裡還有一個人。」
「哦!真的有一個人呢!是個胖妹。」
「她在幹什麼?要跳下來嗎?」
「那怎麼行,不死也差不多了呀!」
「快……快……快來人,準備好氣墊。」消防人員快速的搬來氣墊,人們緊張的看著站在十樓窗臺上的人。
「胖妹,我們支持你。」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緊接著下面的人群也都跟著喊了起來,「胖妹,加油,我們支持你。」
「胖妹,加油呀!你的家人說不定正在家裡的電視機前看著你呢!加油,胖妹,我們永遠支持你。」
萬寶站在十樓的窗臺上,黑著臉抽動著嘴角,有這麼救人的嗎?看雜技呢吧?還很有可能成為一項世界紀錄呢!
萬寶回頭看了看身後,大火已經燒到腳邊的一張桌子了,不能再耽擱了。她一咬牙,心一橫,眼睛一閉,縱身跳了下去。
萬寶閉著眼睛覺得自己好像一隻鳥兒,自由自在的快樂的在天空飛翔,又好像是一枚掉落的羽毛隨著風旅行。
「奇怪了,為什麼掉了這久還是沒有覺得痛呢?」萬寶想睜開眼睛看個究竟,可是怎麼也張不開。
國立圖書館外的人們驚訝的嘴巴張成了O型,齊齊的抬著頭呆呆的看著空中。一道白光閃過,下落的胖妹突然就不見了。5分鐘後有人愣愣的說道:「太不可思議啦,我這輩子沒白活」
B電視臺記者站在攝像機前面,激動的報導這一不可思議事件,「今天下午五時十五分,國立圖書館突然發生大火。一名胖妹被大火困在頂樓的閱讀室裡,這名胖妹在危及生命的緊急關頭,選擇了跳樓自救。就在胖妹下落的過程中,不可思議的現象出現了,一團白光突然包裹住了她,等到白光過後,掉落到半空中的胖妹消失了,我台記者及時拍下了這一不可思議的畫面。」
電視臺播放當時胖妹跳樓的一瞬間畫面。
「據知情人士說:這名胖妹是A大學法醫系的一名大學生。現在我台記者正在趕往胖妹的家中,有關專家也在同行之列,我們來採訪一下專家們對此事有何看法。您好,您能為我們解釋一下,為什麼會突然放生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嗎?」
「現在我們還不能對此事下任何結論,只能待調查之後才能下定論。」老專家摸著自己花白的鬍子,一臉嚴肅。
「極有可能,國立圖書館其實是這個世界與另一個世界聯繫的入口所在。」穿著怪異的男人拿著水晶球,低著頭用手不停的在水晶球上揉來揉去。
「哼!無稽之談。」花白鬍子的老專家不屑的看了一眼一旁的靈異人士。
「呵呵。各位觀眾,我台會對此事進行24小時的跟蹤報導。現在將插播一段廣告,廣告後再回來。」女主持人沖著鏡頭甜甜的一笑,舉起手指,做出一個V的手勢,畫面轉到一段化妝品廣告。
「老公,萬寶她……她真的消失了?」萬寶媽坐在沙發上不敢置信的指著電視機。
「老婆,現在還不是想這個的時候,咱們得趕快走。」萬寶爸匆忙的收拾著行李,頭也不回的說道。
「老公,為什麼我們要走?」萬寶媽疑惑的看著萬寶的爸爸。
「不走,難道等著那些所謂的專家來了,把我們關到實驗室裡當怪物一樣研究嗎?」
萬寶爸提起行李,拉起還在發呆的老婆,急急匆匆的向外走。
「老公,那萬利和萬珠怎麼辦?」
「我已經給他們打過電話了,告訴他們暫時不要回家,先到外面躲一躲。」萬寶爸拉開車門把萬寶媽推上車,替她系好安全帶。自己繞到車子後面打開行李箱,把行李丟了進去,蓋好後備箱,走到駕駛室的一面上了車子,發動引擎絕塵而去。
「老公,我們要去哪裡呀?」
「去一個別人找不到我們的地方。」
「哦。」
雄鷹高吟,盤舞碧海蒼穹之間,蒼茫無垠的草原上,黑紅兩軍正蓄意待發。
黑軍將領高大俊美,目光炯炯凜冽,氣勢勝過王者至尊,身披黑金戰甲如戰神降世。立于紅軍陣前的紅袍輕甲男子,長髮披散,以紅色發帶綁於額前,上繡金龍配鑲紅寶石,相貌英俊剛毅。兩人四目相對,各不相讓。
「哈比羅,本將軍勸你還是速速退兵,不要等開戰才覺後悔莫及。」黑甲男子聲如洪鐘,直震百米外那紅甲將軍。
被直呼大名的紅甲將軍哈比羅,掏了掏耳朵,揚起頭,傲慢的直視百米外的黑甲男子,狂傲道:「秦大將軍的威名如雷貫耳,有誰不知沙場冥王——秦將軍秦君?既然我犬戎族的勇士現已出征,就絕不會學漢人一般臨陣退縮。」
「哼!既然如此那也莫怪本將軍手下無情。」秦君雙目炯炯,手握腰間佩劍,氣勢淩人與哈比羅目光在空中擊出陣陣火花。
「啊~!」
正在眼神擊殺的二人突聽頭頂傳來驚呼,雙雙抬頭看去。只見一白色物體正以極快的速度下落。二人莫名注視著那直直下落的不明物體,想到躲避時已為時已晚。
「噗通~!」
哈比羅睜大了雙目,驚訝的看著掉下來的物體。是個人,還是個女人,而且還是一個胖女人。
「哈哈哈哈~」呆愣了片刻後,哈比羅指著地上的人毫無形象的放聲大笑。
秦君面朝下趴於地上,頭盔滾落到了一旁,髮髻歪歪散落,很不幸的他被砸了一個正著。
秦君黑沉著臉,嘴角抽動,面紅耳赤,倏然大聲咆哮道:「給我滾下去。」
這位從天而降,莫名闖進兩人之間的不是別人,正是從國立圖書館跳樓途中,突然失蹤的胖妹——萬寶。
萬寶呆呆的看著周圍,一時還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大腦開始快速的轉動起來,搜索可以解釋現在這一切的資訊。當時她正在圖書館頂樓的閱讀室看書,圖書館著起了大火,她從圖書館的頂樓跳了下來,然後便覺得自己在一直的下落,直到可以睜開眼睛的時候,便看到……看到……她摸著下巴回憶,漠然被擠成縫的雙眼圓睜,她好像看到了一個男人,而且還是一個很帥的男人?
萬寶左右看了看,雙眼放光,哇塞,實在是,實在是太壯觀了。只有在電視上才看得到的壯觀場面:萬里碧草蒼穹下,一眼望不到邊的千軍萬馬。占戈鐵馬,正蓄勢待發。
萬寶摸了摸頭頂,難道自己不小心掉到了某個正在拍電影的劇組?不可能呀,國立圖書館是在市內的,這裡是郊區吧?
為了證實自己的推測,萬寶再次左右看了看,沒錯是郊區,還是大草原呢!而且根據曾經看過的一部電影製作解析上說:現在電影裡的千軍萬馬,其實只有幾個人而已,其餘的人都是電腦後期複製出來的。那麼難道自己?
「我穿了?」萬寶震驚的叫出三個字。
「什麼穿了,脫了的?還不快給我滾下去。」秦君已經到達了爆發的臨界點,今天丟人丟到家裡去了。這傳出去,以後叫他在朝中如何做人?如何威震六軍?
萬寶左看看右看看,「咦?奇怪了,我明明聽到有一個男人的聲音,怎麼看不到人呢?」
秦君抽動著嘴角,一股真氣氣聚咽喉,用出了獅吼,「給,我,滾,下,去。」
在震耳欲聾的吼聲中,大地開始顫動,對持的兩軍搖搖欲墜。萬寶閉上眼睛,用手指死死的塞住耳朵,縮著頭,等咆哮聲停止,她才放下手,睜開眼睛看向被自己坐在身下的物體。這麼大的聲音再不知道人在哪裡,也說不過去了。
「呵呵。」萬寶乾笑兩聲,看著身下男人紅紅的耳根,尷尬的起身,豈料一個不穩又跌坐了回去。
「啊!」剛剛支援身軀打算起身的秦君,猛地閉氣瞪大了眼睛,軟軟的又趴了下去。
「啊!」萬寶一隻手握成拳擋住嘴巴,起身蹲到秦君身邊,用手指捅了捅他的後腦勺,十分抱歉的問道:「喂,你沒事吧?」
一分鐘以後,「喂,我說你沒事吧?」萬寶繼續用短粗胖的手指,戳著趴在地上那人的後腦勺。
「把,你,的,手,拿,開。」趴在地上的人,咬牙切齒的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
「哦!」萬寶收回手蹲在地上,眨眨眼睛,直直的盯著男人的後腦勺。
秦君動了動,踉蹌著從地上站起來,赤紅的眼睛,狠狠的瞪向蹲在地上的胖妹。
萬寶仰著頭癡癡的看著站在面前的男人。雖然臉髒了點,頭髮亂了點,表情怒了點,不過這個人好帥呀!比炎亞綸還帥,不對,炎亞綸還不如他的一個小母手指頭嘞。藍藍要是知道她遇到這麼一個大帥哥,一定會羡慕死的。
秦君看著胖妹那副癡呆像,鄙夷的轉過頭。女人不管美醜都是一副樣子,無心和這人多言,轉身走向身後的大軍。
「喂,他已經走了,你還蹲在那裡發什麼花癡呢?」哈比羅抱著雙臂,好笑的看著還蹲在地上的胖妹。今天可沒白來一趟,堂堂的玄冥第一將軍,人稱沙場冥王的秦君秦大將軍,竟然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胖妹差點壓出內傷。
「啊?」萬寶轉過頭看了看對面的男人,帥哥耶。不過沒有剛才的那位帥,而且還是一副少數民族的打扮。
萬寶微皺起眉頭細想了想,為了民族融洽,她還是回歸本族的好。回頭看向越走遠越遠的男人,抓起背包,起身追了過去。
哈比羅摸了摸自己的臉,「難道我不夠帥嗎?」
「將軍你沒事吧?」左將軍見大將軍沉著臉回了大軍,急忙向前探看。剛才的一幕幾乎讓所有的人都震驚了,竟然會有人突然從天而降,就那麼硬生生的坐到了玄冥第一將軍的身上,實在是太過於讓人匪夷所思。
「沒事。」秦君接過護衛遞來的汗巾擦拭,然後很不爽的丟掉汗巾。他若不是看對方是個姑娘家,今日必將其斃於劍下。還從來沒有人敢坐到他秦君的身上,而還是連坐兩次。簡直就是奇恥大辱,接過韁繩,憤憤然翻身上馬。
「請等一等。」隨著一聲清脆的呼喊,一團圓圓的物體,撲向了高坐於戰馬之上的人。
秦君厭惡的扯了扯褲腿,黑著臉,怒視拉住自己褲管的胖妹,怒斥道:「放開。」
「不,我不放,除非你答應帶我走。」萬寶跪在地上,可憐兮兮的仰望著馬上威嚴的男人,細細的眼睛裡閃著期盼的光芒。
「你是放,還是不放?」秦君怒瞪虎目。
「我不放,你不答應我就不放。」萬寶倔強的嘟著嘴,死活就是不肯放手。
「你……你……」秦君一手扶著馬鞍,一隻手拉著褲腿,大聲喚道:「來人呀,把她給本將軍丟遠點。」
「是。」兩個士兵上來扯住萬寶的手臂向後拉。
「刺啦!」布料被撕破的聲音。
秦君瞪圓了雙目,俊臉漲的通紅,看著只剩下半條的褲管,咆哮道:「把她給我扔出去,扔得越遠越好,別再讓我看見她。」
萬寶抓著半條褲管,一屁股坐到地上,抽抽鼻子,「哇~」仰起頭哭了起來。
「我一個人無依無靠的,你要我一個女孩子家去哪裡呀?你怎麼這麼沒有同情心呀?沒有人性呀?是不是男人呀?不是說,當官的都把民當自己的孩子嗎?難道你們就忍心看著自己的孩子流落街頭,看著自己的同胞凍死餓死街邊嗎?」
秦君眼角抽搐,這哪裡是哪裡?他只是一個帶兵打仗的武將,哪裡用得著他去管老百姓的苦樂。
「將軍,我看就先帶她回去吧。這茫茫大草原的,把一個姑娘家就這麼丟在這裡也說不過去。更何況人家還看著呢!這要是傳出去,說咱們玄冥的軍隊不顧百姓的安危,也不好交代呀。」左將軍看了眼做在地上大哭的胖妹,抬頭看向不遠處的犬戎大軍。
秦君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犬戎大軍,軍前,哈比羅正抱臂依著赤紅色的紅雲馬,笑眯眯的看著這邊。大手揚了一下袍擺,冷聲下令,「帶她回去。」不再耽擱,揮起馬鞭,頭也不回的絕塵而去。
進了玄冥大營,萬寶便高高興興,屁顛屁顛跟在護衛身後去了火頭營。
進了火頭營廚房帳篷,護衛大聲叫道:「吳管事。」
「是將軍要用膳了嗎?」吳管事頭也不回的忙乎著。
「不是,是這位姑娘,將軍吩咐,為這位姑娘準備點吃的。」
「哦?」吳管事擦擦手,轉身看了眼身後的人,「這姑娘,養的可真好,別客氣坐吧。」
萬寶扭捏著,圓圓的腮幫浮著緋雲,乖巧的坐到廚房裡唯一的一張小木桌旁。
吳管事在櫃子裡拿了兩碟鹹菜,又在大籠屜裡取了幾個饅頭裝進盤子,端到桌上,和藹的說道:「快吃吧,餓壞了吧?」
「沒,呼嚕~!」萬寶低著頭,用手捂著肚子,不好意思的羞紅了臉。
「呵呵。快吃吧,不夠還有。」吳管事笑眯眯的擦擦手。
萬寶盯著桌子上的饅頭,咽了咽口水,拿起一個饅頭狼吞虎嚥的啃了起來。
酒足飯飽之後,萬寶拍著鼓鼓的肚子,跟著護衛離開了火頭營。
吃飽了肚子也就有了精神,萬寶開始打量起這座大營。錯落有致的帳篷,按照大小排列,大營外的圍牆是百米高的黑木,上面插著墨色的玄字大旗。時不時會有巡邏的士兵,從他們身邊擦過。
咦?萬寶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突然覺得有些不對,這條路不是出營的嗎?她急忙追上走在前面的護衛,「那個,請問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呀?」
護衛的腳步越來越快,不耐煩道:「送你出營。」
「出營?」萬寶猛地停了下來,「為什麼要出營?」
「你的問題怎麼這麼多?」護衛不耐的看了一眼身後的萬寶,看了看周圍,他們已經出了軍營,便把一包沉甸甸的銀子塞到了萬寶的懷裡。
「這是將軍讓我交給你的,你從這裡向北一直走,大約三個時辰就可以看到村子。」
「我不走,我要見你們的將軍。」萬寶嘟著嘴,把銀子丟還給護衛。
護衛又將銀子塞回給萬寶,轉身走掉了。
萬寶抱著銀子站在原地發呆,許久後,一陣清風撩起她額前的頭髮,細細的眼睛眨了眨,回頭看了眼身後一望無邊的草原,她才不要走呢!而且聽說草原上的狼很凶,她還不想這麼早就掛掉。
況且剛剛那個護衛說要走上三個時辰才有村子。按照古代的時間計算,三個時辰就是六個小時。如果真的要走上六個小時,不累的脫水了。而且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哪裡是北。
萬寶抬起頭看了眼漸漸暗下來天色,自言自語道:「我不會就這麼走的。」
下定了決心,萬寶抱著銀子,胖墩墩的身子,搖搖晃晃跑向軍營。
「閒雜人等不得擅自闖入軍營重地。」營門外兩名守衛架起了長槍。
「我剛剛才從這裡出來的。」萬寶挺著胸脯理直氣壯的說道。
「那也不行,這是將軍的命令,你還是快走吧。」
「我不走,我要見你們那個什麼的將軍。我要問他為什麼要讓我走?」萬寶胖胖的身體用力的往裡擠。
「不行,就是不行。」
守衛用力推了一下萬寶,萬寶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守衛掃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胖妹,挺直了腰板,目不斜視,繼續堅守自己的崗位。
萬寶急了,紅了眼眶,打開手裡的包裹,抓起裡面的銀子砸向守衛。
守衛躲著飛過來的銀子,「大膽,你敢襲擊朝廷士兵。」
「讓不讓我進去?」萬寶丟著銀子,大聲嚷嚷。
「什麼事,這麼吵?」
秦君冷著臉,握著腰間寶劍,步伐沉穩,緩步走來。他停下腳步,冷冷掃了地上的碎銀,微微蹙了蹙眉,「怎麼回事?」
守衛單膝點地,「回將軍,是她不肯離開,非要見您不可。」回話的守衛看了一眼身後的胖妹。
秦君不耐的看了眼坐在地上的胖妹,冷冷說道:「你還留在這裡做什麼?」
萬寶站起來,抹了一把眼睛,堅定的說道:「我不走」。
「哼!你走與不走和本將軍何干?」秦君袍袖一甩,頭也不回的走了。
萬寶抿著唇,緊緊的盯著漸行漸遠的高大背影,大聲的喊道:「我不會就這樣放棄的,我就跪在這裡等,我不信你不肯留下我。」
秦君的腳步頓了頓,繼續向前走去。
偌大的中軍帳內,空無一人,花梨麒麟紋大翹長案上,還擺放著沒有合起的文書,長案後懸掛的羊皮地圖上,朱砂紅印赫然入目,一人高的落地銅制蠟臺分立兩側,長案下方左右各分列三張平臺長案。大帳左右擺放一三米見長的木制無畫屏風,將中軍帳劃分開來。
本疑無人的大帳內,無畫屏風後倏然傳來一陣窸窸窣窣。
屏風後白色的床帳被長指挑起,身著白色裡衣,長髮披散的俊美男人,端坐在床沿。他緩緩的伸了個懶腰,鼻子裡發出一聲呢喃:「嗯!」
「將軍水送來了。」護衛兵適時送來了清水。
秦君下床走到面盆前面,俯身淨面後,接過護衛遞來的布巾拭臉,後將布巾交予護衛,接下鹽水漱口。待貼身護衛為自己穿戴整齊,他便欣然離開大帳,直奔操練場而去。每晨查看將士們的操練,是秦君每日必行之事,他相信只有嚴格的軍紀,才能帶出最強的軍隊。
秦君立於點將台之上,器宇軒昂,凜冽的雙目,威嚴的注視著校場上,正勤奮操練的眾將士。
「哈…….哈……」魁梧有力的呼喊聲響徹整個校場。
秦君滿意的點點頭,轉身下了點將台,身後隨著兩名銀甲護衛。
秦君陡然停了下來,似想到了什麼?問道:「她還在嗎?」
「他?」銀甲護衛一時不明將軍指的是何人。
「那個胖妹。」秦君想了想,還是道出了那人可用的稱呼。
銀甲護衛恍然大悟,馬上回道:「回將軍,她還在。」
秦君躊躇了一下,轉身改了方向。站在距離營門大約百米處的帳篷邊,秦君凝視著營門外跪於地上的胖妹,若有所思。
「她一直都跪在那裡嗎?」
「是的,從昨天黃昏一直跪到現在,動也沒有動過。」
秦君蹙眉,清冷道:「給她送些吃的,勸她離開。」
「是。」銀甲護衛領了命令離去。
營門外,萬寶低垂著頭,咽了咽口水,伸出舌尖舔著乾裂的嘴唇,本就不大的眼睛,此時只剩下一道線。她抬頭望向頭頂正午的太陽,動了動唇,咽下一口口水,垂首,抬起藕節般的手臂看了看。這裡的太陽怎麼這麼毒?才一個上午的時間,她就被曬的這麼黑。
「咕嚕~咕嚕嚕~!」萬寶摸了摸肚子,好餓,到吃午飯的時間了。老媽每天中午都會為她準備最豐盛的便當,滿足她貪吃的胃。「老媽!」她開始思念起自己那個單純無良的老媽,淚珠止不住一滴一滴掉到地上。不知道老媽他們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為她的失蹤傷心?還有藍藍,記不記得帶好吃的到家裡找她。還有她那個黑人王子對她怎麼樣了?愛情真的可以不分國界,不分種族,不知道分不分時代呢?
正在胖妹失神神游的時候,兩個饅頭和一碗水出現在了她的面前。萬寶呆呆的眨眨眼睛,抬起頭,疑惑的看向站在面前的守衛。
「吃吧!是將軍讓人送來的。」
萬寶興奮的眨眨眼睛,高興的問道:「我可以留下了嗎?」
看著胖妹晶亮的眼睛,士兵搖了搖頭,「吃完了,你就離開吧,將軍不會讓你留下來的。」
萬寶愣了愣,嘟著嘴巴,把頭別向一邊,驀然哼道:「哼!我不會離開的。你拿走,我不會吃的。」
「你何必一定要留在這裡呢?這軍營裡都是些膀大三粗的大男人,你一個女孩子家怎麼可以呆在這裡呢?」萬寶堅決的態度,讓領了勸人差事的守衛很為難。
「誰規定軍營裡不能有女人了?古有穆桂英掛帥,花木蘭替父從軍,哪一個不是比男人還要威風的女將軍?」
「啊?那個穆什麼英,花什麼蘭的,是誰?」守衛好奇的盯著面前的萬寶。
「啊……啊……那個,那個是我家鄉的女將軍啦!在我的家鄉,不僅有女將軍,還有女企業家、女政治家、女議員。」萬寶驕傲的揚起頭。
「女企業家是什麼?女政治家、女議員又是什麼?」
萬寶眼角抽搐了一下,「啊……就是……就是女商人、女官,可以參與朝政的女執政者呀!」
「哦!可是這裡是玄冥王朝,不是你的家鄉,你還是離開吧。」守衛想了想,雖然胖妹說的他聽不太懂,但是說的也不全無道理。可是軍令難為,他一個小小的士兵沒有權利留人。
「我不會走的。」萬寶倔強的扭過頭,護衛搖了搖頭,回到了自己的崗位。
「咕嚕~!」
萬寶的肚子又在抗議了,她皺著眉頭,低頭揉著肉肉的小肚子。好餓呀!都已經跪了差不多一天一夜了,除了昨天下午的那一頓,她就再也沒有吃過東西了。
細細的眸子悄悄瞄向一旁,咽了咽口水,咬住牙,硬是將頭轉了去。說不吃就不吃,做人要有骨氣。再有骨氣,也不能控制她饑腸轆轆的肚子,忍不住還是多看了幾眼碗裡的饅頭。
萬寶哀怨的看向天空,老天爺你也太沒天理了。想她萬寶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誰的事情,更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就是好吃了點,她連一隻螞蟻都不忍心踩死,為什麼要讓她受這種苦?
「啪嗒,啪嗒!」萬寶摸了摸鼻子,木訥的眨眨眼,下雨了?難道老天真的要如此無情的對她?萬寶憤然伸出中指,你叉叉的。還覺得她受的罪不夠嗎?曬完了,還要雨淋,難道她萬寶上輩子欠了老天爺的?
九天上,天帝摸著光滑的下巴,看著下界的萬寶,皺了眉頭,無辜的呢喃道:「我只是想幫你,用不著總是對我伸中指吧?」
萬寶低下頭,抽著鼻子,低聲哽咽:「老媽、老爸、大哥、二姐,你們現在在哪呀?萬寶好像你們。」
「將……將軍。」一個士兵慌慌張張跑進中軍大帳。
正在和各位將領探討戰況的秦君,不悅的看向跑進來的士兵。
被那雙含著怒氣的黑眸一蹬,士兵自知行為莽撞了,定是衝撞了將軍,急忙的跪下行禮,緊張的說道:「報將軍,胖妹她……她……昏倒了。」
秦君皺起眉頭,沉默了一會,陡然起身向帳外走去,「去把軍醫官叫來。」
「她怎麼樣?」秦君面無表情,看著躺在床上的胖妹思量。看她一身的嬌肉,到底是哪裡來的如此毅力?
軍醫官把脈後,起身一邊收拾藥箱,一邊說道:「回將軍,這位姑娘已無大礙,只是兩天沒有進食,餓暈了而已。加上又淋了雨,感染了風寒,需要好好的調養。屬下開幾貼藥,退了熱就沒事了。」
「嗯,你去吧。」
「屬下告退。」軍醫官背起藥箱抓藥去了。
秦君的視線從昏迷的人身上收回,轉身坐到一旁的矮椅上,盯著桌子上萬寶的背包出神。白色的外觀,兩根同色的窄帶子,很獨特的樣式。第一次見到胖妹的時候,這個包就背在她的背後。想到胖妹那麼胖的身子背著這麼小巧的包,一晃一晃的可愛模樣,他不自覺的勾起了嘴角。
拿過萬寶的背包,秦君仔細的看了又看。摸起來並不像普通的牛皮或是羊皮,一時也看不出是什麼料子的。摸起來有點硬,前面還有一個紅色的桃型裝飾,畫著一個大大的笑臉,包口只用了一根帶子拉緊。既不像中原的東西,也不想蠻夷的物件,她到底是從哪裡來的呢?
秦君看了眼床上的人,收回視線打開了萬寶的包,翻過包底,一下次把裡面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看著桌子上奇奇怪怪的東西,好奇的拾起其中的一個紅色小方盒,托在掌心細細端詳。
盒子的一面鑲嵌著類似水晶一般的東西,黑黑亮亮的,可以看到自己的影子。下面還有三排小方格,上面是一些奇怪的文字,有些像梵文。盒子的一角掛著一隻兔子娃娃,摸起來毛茸茸的十分可愛。
秦君小心翼翼的碰觸紅盒上,帶著奇怪數字的小方格,黑色的鏡面倏地亮了起來。他被嚇了一驚,急忙丟掉手裡的紅盒。小盒子上出現一個類似鑰匙的圖案,下面還有兩排和漢字相似的文字。
「這是什麼東西?」見紅盒沒有什麼危險,秦君拾起紅盒左右翻看。再按不同的小方格,依舊是鑰匙的圖案,兩排奇怪的文字。
秦君越發的好奇起來,長指胡亂的點著紅盒上的小方格,倏地鑰匙的圖案消失了,胖妹憨恬可愛的笑臉驀然出現在眼前。秦君心下一驚,慌忙扔掉手裡的紅盒。他看著紅盒裡的臉龐,微微蹙了一下眉頭,目光轉向桌上的其他物件。隨意翻著那一堆奇奇怪怪的物件,一跟手指粗細,類似竹節的東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秦君拾出那小東西,放在左掌心裡,右手手指搓弄著那物件翻看著。這物件半節為白,半節為粉,摸起來有些滑膩,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質地。將那物件舉到眼前,仔細察看,他注意到此物中間有一道縫隙,如果沒有猜錯,此物件很有可能是一個精密的小筒。想著,他試著拔了拔,果不其然,白色的一節被拔了下來,原是個蓋子,小筒裡裝有一白色物體。
秦君倒過小筒在掌心磕了磕,那裡面的白色物體文思未動。思慮了一下,又試著轉了一轉,裡面白色物體一點點被轉了出來。半透明的質地,好似廚子做的水晶糕。拿到鼻子下嗅了嗅,一股淡淡的水果香味,他伸出舌尖舔了舔,沒有什麼味道,於是便一口咬了下去。
「呸,呸,呸!」這是什麼東西,怎麼如此難吃死?他看了一眼床上的人,難道她平時就吃這種東西嗎?
秦君正不解的盯著床上的人,就在此時傳令兵匆忙跑進了帳篷。
「稟將軍,哈比羅帶領著犬戎大軍,前來大營外叫陣。」
「他來的正好。」秦君雙眸瞬間蹦出銳利精光,丟下手裡的物件,猛地起身,緊握佩劍,邁開大步筆直走出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