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陽!」
冰冷的聲音淡漠的吐出,一如徹骨寒風,在空曠的場上縈繞良久,方才緩緩散去。
「在!」
乾涸的嗓子沙啞的應了一聲,明眸環視一周,最終定在了石臺上那氣息冰冷的老者身上。
「你擅闖家族禁地,妄圖偷盜家族絕密功法,現在奪去你少主之位,你,可有異議!」
猶如機器般吐出這句話,石台之上,一名衣著華麗的老者微眯著灰白的雙眸,死死的鎖定著面前的少年,乾澀的嗓音一如饑餓的禿鷲般讓人寒栗。
老者的話音一出,便是在寬闊的廣場之上掀起一股不小的騷動。
「哈哈哈,終於將這廢柴的少主之位奪了去,一個廢柴還占著位置,真是給我武家丟人!」
「少主之位就此空缺,真不知道能夠繼任的會是誰?」
「那還用說,當然是大長老的孫子武修遠了,反正,我們武家的少主,決不能讓一個廢物來做。」
「那是,那是。」
刺耳的嘲諷之聲,猶如寒風般刮在耳邊,令人顫慄,使人心寒。
咬了咬發白的嘴唇,慘白的小臉終是一笑。
「沒有。」
面掛著微笑,少年迎著和煦的陽光,眼神不躲不閃,正與那宣判者撞在一起。
他叫武陽,大名城三大家族之一的武家少家主,年僅十五歲便已經名震一方的絕世天才。
然而此刻,他卻是一個連引靈一階都敵不過的超級廢柴。
天才與廢柴身份的交換,僅僅是因為一場比武。
曾經的武陽,天賦異稟,意氣風發,方圓百里範圍內的年輕一輩,未曾有人出其右者,然而,就在此時,自大名之外來了一人,於街市之上,指名與他比武。
一張激戰,那一人一劍,未出三招,便將他擊敗,不僅如此,更是將他的辛苦多年修來的靈力打散,讓他淪為了一個無法修煉的廢柴!
而與此同時,武家族長,也就是他的父親——武宣,大名城為數不多的太虛境強者在為他尋藥的途中莫名失蹤,此後整個武家便陷入了動盪之中。
在動盪的數月之中,武家幾位長老為了奪取家族的掌控權,便開始了清除異己的行動。
而今日,終於是耐不住性子,對他下手了!
「既然你無異議,就交出家主權杖吧!」乾枯的老臉之上微微勾起一抹冷笑,老者腳掌朝前猛然一踏,一道旋風頓時狂襲而出,旋即狠狠的刮在少年的雙膝之上。
「嘭!!」
沉悶的筋骨錯動之聲,宛如悶雷一般在廣場之上炸響,少年雙膝一顫,便是重重的砸在石板之上。
手掌攥的發白,任由指甲嵌入血肉散發著抽搐的痛。
家主權杖,那是他父親留給他的遺物,更是家主身份的象徵!
此時被人奪取,也就意味著,自此,祖宗創下的基業,就此拱手奉送於他人。
雖有不舍,卻由不得他!
咧了咧嘴,猛抽了一股涼氣,齒縫之中飄落出沉重的兩個字。
「拿去!」
被那道雄渾的靈氣壓抑的喘著粗氣,赤紅的眸子死死的盯著灰白的石板,少年悶哼一聲,顫顫巍巍的將一枚漆黑的權杖遞了出去。
幾乎是搶一般的將那權杖奪入手中,隨著那枚泛著深邃黑芒的權杖落入手中,老者乾枯的面皮也是微微一抖,一抹得意之色也緩緩的噙在嘴角。
「我可以離開了麼!」
漆黑的袍服被汗水浸濕,滴滴汗水吧嗒吧嗒的拍落在石板之上。
悶哼一聲,少年掙扎著揚起下巴,目光正與那老者撞在一起。
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老者大手一揮,那籠罩在少年身上的無形威壓頓時化作一縷清風,就此消散。
顫巍著站了起來,目光橫掃了一圈,廣場之上,近百位武家族人正冷眼旁觀著發生的一切,眼神之中,難以掩飾的不屑與嘲諷,宛如鋼針一般紮在少年的身上。
「慢著!」
腳掌一頓,正當少年撥開人群,準備離開之時,卻是被一道喝聲生生止住了腳步。
「你雖然已經不再是我武家的少主,但仍舊是我武家族人,應該參加完家族新任少主的繼任大典再走。」
刻薄的笑了笑,老者雖是商量的口吻,但是那雙乾枯的手掌卻是死死的將少年按在原地,不容他有絲毫的拒絕。
恥辱啊,莫大的恥辱!
這老狗將他的少主之位奪去也就罷了,還當著他的面挑選新任繼承者,這肆無忌憚的行徑,無疑是在捅他的心窩子。
深吸了一口氣,赤紅著雙眸的小臉之上緩緩掀起一抹嘲弄的笑意,目光橫掃,最終落在石台之上一名青衫少年身上。
瞳孔微縮,待得看清那少年的相貌,武陽也是一愣。
青衫少年不是別人,正是他面前這老者的孫子,武修遠!
「這就對了!」
見到少年屈服,老者乾枯的面皮也是一抖,旋即眉開眼笑起來。
「下面我宣佈!由武修遠,正是接任武家少主!「
一手擒著少年,一手將那沒家主權杖高高舉起,沙啞的乾澀嗓音,宛如風暴一般迅速席捲整個廣場。
「吼吼吼!」
毫不意外的在廣場之上掀起一股狂潮般的騷動,那少年接過權杖,旋即面色冷漠的望著武陽,嘴角之上,緩緩勾起一抹挑釁的意味。
武修遠,武家年輕一輩現任最強者,引靈八階修為。
之所以說是現任,是因為一年以前,武家年輕一輩的翹楚,都是武陽,而這武修遠,更是遭到了武陽的多次羞辱。
閻王好惹,小鬼難纏,這種人,一旦翻了身,就一定不會放過任何一絲報復的機會,此時亦然。
兩道目光在空中碰撞在一起,那曾經自信而霸道的少年卻是率先收回了目光,這場爭鋒,以他完敗收場。
寬廣的廣場之上,一時之間,喧囂異常。
望著少年臉上的那抹落寞,老者眼中也是閃過一抹嘲諷之色,擒拿著對方的手掌也是撤了回來。
從意氣風發的天才神壇,一夜跌落到廢柴的穀底,面前的少年,已經再無任何威脅了。
輕哼一聲,無數人群朝著那青衫少年的身旁潮湧了過去,瘋狂的一如失去理智的野獸。
腳掌一頓,望著喧囂震天的石台周圍,早已有「好心人」備好酒宴,偌大的家族之內,頓時陷入前所未有的熱鬧氣氛之中。
猶如木樁一般呆站在原地,望著石台之上那青衫少年嘴角浮動的得意笑容,比起往日的自己都要瀟灑許多。
腳步微挪,少年孤獨落寞的身影逐漸隱入夕陽的餘暉之中,消瘦的影子,在殘陽之下,拉扯的極長。
殘陽如血,灑在偌大的莊園之內,將恢宏的府邸披上一層古老的霞衣。
面沉如水,拖著沉重的步伐行走在幽靜的小路之上,想起剛才發生的一切,消瘦的面龐之上,仍舊有些麻木,仿佛這一切如同夢境一般。
微歎了一口氣,思索之間,一座幽靜的院落便是出現在面前。
「嘎吱。」
緩緩的推開木門,望著整潔的昏暗房間,武陽這才緩緩的吐了一口氣,隨即掩好門窗,坐在床榻之上。
今日下午發生的一切,並未出乎武陽的預料。
武家雖然是一個家族,但是並非鐵桶一塊,家族之內,派系眾多,除了武家家主武宣代表的嫡系一脈之外,還有著三位長所把持的旁系。
嫡系與旁系之爭,古已有之,但是到了武宣任族長之時,卻是更為劇烈。
如今武宣離奇失蹤,嫡系失去了最大的支柱,三大長老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絕佳的時機,開始掌管家族權力!
家主權杖已經被大長老武遷奪去,那麼接下來,恐怕就是交出飛龍劍了吧。
「啊」緊握的雙拳狠狠的砸在石板之上,十指深深的嵌入掌中。緊咬著嘴唇,任由那淡淡的血腥在嘴角散開。今日的侮辱,猶如刀割在心頭,讓的武陽渾身顫慄。
「咻」
隨著殷紅的血漬沾滿雙手,昏暗的房間之內,金光一閃,旋即,一抹詭異的光團頓時射出,調皮的懸浮在武陽面前,緩緩的旋轉著。
手掌一招,那金光仿如精靈一般,在昏暗的房間內掃出一個絢麗的軌跡,便是落入手中。
金光褪去,古樸的劍身隨即顯現,紫金劍柄之上,一條雕龍飛舞,絲絲威壓緩緩展現,聲聲龍吟環繞劍體,通體雪白的劍身閃耀著異芒,仔細看來竟有絲絲劍意,仿佛有著劈山斷嶽之能!
此劍劍名飛龍,是武家的某位大能所用之物,相傳若是能夠參透其中的機密,便可踏破虛空,成為一方巨擎,因此,武家代代相傳,奉為至寶。
而飛龍劍,只有武家家主的血脈之力方才能夠調動, 雖然無數年來,武家歷代家主始終未曾參透其中的秘密,但是,對於飛龍劍,武家之人始終報以狂熱的期冀。
武遷今日已經將家主權杖奪去,下一步,必然是讓武陽交出飛龍劍,只有掌握了飛龍劍,那便是徹底掌握了武家!
「小飛,從今日起,恐怕你我便無法繼續相伴了。」
雙手仔細的拂拭著劍柄,淡漠的面皮之上,終是勾起一抹無奈。
飛龍劍不僅僅是武家家主的象徵之物,更是能夠感應到武家家主生命氣息,通過飛龍劍,他能夠感受到父親現在仍然活著,雖然不知道在什麼地方,但是他相信,總有一天,他能夠尋得父親的蹤跡。
若是將飛龍劍交出,也就意味著,他將無從得知父親的蹤跡,尋得的幾率也會小上很多。
雖然交出了家主權杖,但是這飛龍劍,方是最為重要。
似乎聽懂了武陽的話,飛龍劍提溜提溜的轉著,似乎有些憤怒,咻的亂飛起來,不斷地變化著招式,似乎想告訴武陽要去收拾他們一般。
「呵呵,小飛你太調皮了。不過,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苦笑了一聲,武陽眸子一眯,消瘦的小臉之上,閃過一抹堅毅道。
自從父親失蹤之後,三大長老便開始肅清嫡系子弟,若非是他體內有著血脈之力,加上嫡系子弟拼死保護,恐怕他被逐出家族,成為了一個流浪漢,在這個以武為尊的世界,一個無法修煉的廢柴,想要生存下來,簡直是天方夜譚。
從昔日的天才,墜落成現在的廢柴,將少年十餘年來的傲氣徹底磨滅乾淨,堅毅二字,早已深深的紮入了骨子裡。 手掌上的鮮血流入通體雪白的劍身,瞬間,昏暗的大殿內光芒萬丈。
飛龍劍不住的吸收著自武陽手掌留下的血液,鮮血在劍身上湧動,似乎有著奇異的規律般的環繞,在劍身上不時的幻化出各種紋路,每當一道紋路形成,就會自劍身上飛出,緩緩地懸浮在武陽周圍。
晏紫的血液如游龍般緩慢的流動,但是速度越來越快,一股強大的吸力在他的手上縈繞,黝黑的紋路與劍身接觸之處閃爍著異芒。
一時間,昏暗的房間之內,充滿著五顏六色的符文,這些符文散發著荒蕪的氣息,自內道道威壓而出,房間內的符文還在急劇增加,而這些符文奇異的排列在武陽的周圍,每增加一個符文,這些符文的能量壓迫就越發強烈。
見到這頗有些詭異的場面,武陽的眸中閃現出了一絲恐慌,因為這房間內的威壓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哪怕是幻化境的強者怕是在這令人心悸的威壓之下也會被轟殺至渣吧!
正當武陽驚駭之時,飛龍劍上的紫色異芒漸漸黯淡下來,而武陽腦袋也感到越來越眩暈,他被這柄劍吸取了太多的血液,強橫的力道仿佛將他體內的血液完全撕扯出去了一般。
最終,在一道符文幻飛而出之後,劍身那強大的吸力消失了,見得此狀,武陽一個機靈將手中的的飛龍劍狂甩而出。
「嗡!」
隨著昏暗的房間之內,一道華麗的流光閃過穿破黑暗,飛龍劍緩緩的轉著劍身,插在符文大陣的中央。
「轟!」
沉悶而滄桑的亙古之聲,仿佛從虛空中傳出,隨著飛龍劍身歸位時,房間內的光芒瞬間消失,周圍也漸漸黯淡了下來,那些閃爍奇異色彩的符文大字飛速旋轉。
瞬間,周圍一片漆黑,黑的深邃,黑的悲涼!
看到這一切,武陽慌亂倒是少了一些,飛龍劍並非邪物,這柄劍自幼便陪伴在他身邊,雖然這種詭異的場面還是第一次出現,但二者那種血液之中的感應令得武陽逐漸恢復了鎮靜。
時間在一點一滴的流逝,在這片黑暗中,武陽感到從未有過的安詳,就如同靈魂和軀體一般,充滿踏實感。
漸漸地,武陽身前出現一個白點,這個白色光點點越來越大,或者說,是武陽與這個光點的距離越來越近。
眼前出現一道光膜,武陽伸手一碰,光膜如同傾倒的決堤,白色乳化的能量湧入黑暗,一時間武陽裡感到一陣眩暈,緊閉著雙眼。
隔了許久,方才適應這裡的光芒,睜開雙眼,周圍的天地被白色包裹,乳化的符文能量充斥著這片天地,面前是一座巨大的王座,一個妖異的男子隨意坐在那裡,似乎,這片天地,都被他所掌控。
緊緊的盯著眼前的男子,武陽只覺得有些恍惚。
精緻的五官和紫發,面龐消瘦,如刀削一般的棱角分明,修長的身體緊貼著一襲紫袍,淡綠的紗衣隨意披身其上。一頭紫發用束帶紮起,簡約而不失典雅。髮髻上,龍冠輕束。
隨後,紫袍人緊閉的眼睛緩緩張來,一道紫芒自內激射而出,緊接著,慢慢淡化,恢復平靜。
邪魅的瞳孔閃爍著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那隨意一坐,便好似泰山一般,無可撼動!
「你最終還是來了。」
壓抑的氣氛持續了片刻,那男子輕歎了一聲,渾厚的聲音飄蕩而出。
「前輩!」
一板一眼的行了個禮,雖然不知道面前的男子究竟是何人,又為何會和自己說出這番話語,但是這般通天手段,卻使得武陽不敢輕視。
「你且過來!」
望著武陽這般模樣,那男子面含微笑的點了點頭,旋即手掌一招,一道紫色能量漣漪緩緩泛出。
「什麼!」
感受到身軀不受控制的被那能量牽扯了過來,武陽的心頭也是大駭起來。
武道一途,煉至巔峰,力可劈山斷岳,意念鬥轉星移,但這些,都是傳說。
他在大名城生活十餘年,還從未見過那等強者,而面前的男子隨手一招,便可控制自己,這會是什麼境界!
「不錯不錯,血脈完整!」
正當武陽駭然之時,那妖異男子上下掃視了一眼武陽,旋即眉頭一松,忍不住的驚歎了起來。
「前輩,請問您是?」
見到面前妖異男子露出的詭異笑容,武陽卻是有些疑惑,當下開口問道。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輕笑一聲,妖異男子呢喃了一句,正想解釋,眉頭卻是陡然一凝,旋即輕歎了一聲,緩緩道。
「關於我的一切,將來自然會知道,我只希望你這一世,莫要辜負魅兒!」
話音一落,那妖異男子便不由分說,大袖一揮,一抹紫色能量擊出,攝入武陽的眉心,幻化出一條龍紋,隨即漸漸地消散下去。
神情嚴肅的叮囑了一句,隨後身形漸漸虛幻,最終消散。
「嗡!」
隨著那道虛幻的人影消散,這方虛無空間頓時破碎開來。
炙熱的耀眼光芒充斥著昏暗的房間,宛如烈陽一般,令得武陽有些眩暈,連忙閉上雙眼。
良久,隨著最後一縷光芒竄入虛空之中,昏暗的房間,再度恢復平靜。
「原來,只是一場夢啊!」
躺在冰冷的石板之上,望著略顯昏暗的房間,修長的手掌緩緩的握了握,半晌之後,方才傳出一道苦笑的歎息。
原本他以為出現的會是某位超級強者,從此改變命運,如此看來,自己倒是一個笑話。
雖然符文大陸之上經常流傳著這樣的傳說,但是那種概率,萬不存一!
「你的確做了很長時間的夢。」
空曠的房間內,一道鄙夷的聲音突兀的響起。傳入武陽的耳朵。小臉一變,武陽一個翻滾抓起衣物,掩住身體,鷹般銳利的目光在身後一陣掃視。卻並未發現半個人影。
餘光一瞥,距離自己三尺開外的地板之上,飛龍劍散發著攝人心魄的幽光,懸空而立!
「是你在說話?」
強忍住內心的驚訝,武陽低沉著聲音道。
「對,想必你剛剛見到我的主人了吧。」稚嫩的聲音再度響起,縈繞在房間之中,讓的武陽相信了,確實是這柄劍在說話,對,劍在說話!
「你是說剛才的那個紫袍人?」儘管這難以讓景天相信,但是多年來他在飛龍劍上面見到了太多的不凡,雖然一時有些驚愕,但是,冷靜下來也漸漸地接受了。
「是的,他是我的主人,不過,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主人了。」那聲音再度響起,但此時,略顯落寞。
「恐怕我也無法陪伴你多久了」說到這,武陽也是從驚愕中回過神來,垂頭歎道。
「這倒無妨!」
話音一落,一道金光飛速而出,攝入武陽眉宇間的龍紋之中。
「從今天起,我就呆在這裡了,等你什麼時候將我的本體取回來,我再回去。」那聲音一改之前的落寞,嬉笑道。
「你是誰?」眨了眨眼睛,對於這道聲音的主人,他還是十分好奇的,當下問道。
「我沒有名字,我只是這柄劍的劍靈,劍靈你應該聽說過吧。」聽聞武陽的疑問,那聲音解釋道。
大陸上,有著一些天地靈寶,雖然不是人類,但是他它們能量雄厚,漸漸地就會產生靈智,這些具有靈智的器物稱之靈物,但是這些是天地間生成的。
而在人類世界裡,有一種特殊的職業,他們可以通過特殊的手法煉製武器和丹藥使之擁有靈智,而這武器的靈智就叫做器靈,當然,劍的靈智就叫做劍靈,一柄劍有劍靈,起碼都是意階的寶物!
小臉興奮看著地上失去劍靈而黯淡無光的飛龍劍,武陽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這柄劍居然是意階聖劍?」
「可能是吧」聽到了武陽的話語中的驚訝,飛龍劍的劍靈戲謔道。
在符文大陸,物分四品:凡靈意聖!
凡就是凡品,有著一定的能力,不論是功法,還是武器,亦或者是戰技。
發展了無數年的符文修煉的先祖將大陸上的物品都是劃分了清晰的等級。
凡,就是凡品,不過不可小看這凡品,哪怕是凡品也是入了品級的,這些丹藥或是武器都有著一些奇特功效。
靈階,顧名思義就是有著靈性的,一旦武器或者丹藥進入靈階,其功效就有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有著靈性武器在對敵是能夠更加完美的切合主人,有著遠超本身實力的戰鬥力,而意階,就可以產生靈智了,此時的武器有相當於有了生命,人器合一,有著驚天之力,
而意階的丹藥,幾乎有著化腐朽為神奇的奇效!
至於聖階,沒有人知道,大陸上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過聖階的武器或者丹藥了。
而眼前的飛龍劍居然是意階靈劍,這如何不讓武陽興奮?
哪怕尋遍大樑帝國,怕是也找不出第二把意階靈劍,這傳說中的聖物居然會在自己手裡,突如其來的幸福砸的武陽感到有些眩暈。
「你是說,我是你的主人?」努力的平復了內心的激動,武陽壓低著聲音輕聲的詢問道。
「當然!」似乎有些不滿武陽的質疑,小飛不滿道。
「那為什麼選我做主人?。」
撓了撓小腦袋,雖然對於這意階武器,他十分垂涎,但是人貴有自知之明,就算是大樑帝國的皇帝,都沒有意階武器,他一個無法修煉的廢柴,手持一柄寶劍,若是傳出去,恐怕立馬會被別人擊斃吧。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這一點,從他早已嘗到其中的厲害了。
沉默了半晌,小飛緩緩道。
「你的血脈之力,乃是武家千年來最為完整的神品血脈,唯有這種血脈,方才能夠激發我!」
血脈之力,千年家族?
聽到小飛嘴裡蹦出來的一個個恐怖的詞語,武陽頓時感到頭腦有些暈眩。
嘴巴長了張,如有萬千疑問想要一吐為快,卻見小飛搖晃著腦袋道:「這些,你暫時還是不要知道的為好。」
嘴角噙著一抹苦澀,雖然被小飛說的有些心潮澎湃,但是自己現在終究只是個無法修煉的廢物而已。
失去了武力的保護,一旦飛龍劍也被長老院所控制,那麼自己必將遭到對方的格殺。
「我現在,恐怕無法做你的主人了。」
搖了搖頭,武陽落寞的坐在地上,無力的搖晃著手臂,現在的他,能否活到明日尚且未知,就算是得到了這意階武器,恐怕最終只會加速自己的死亡罷了。
看著少年這般垂喪的神情,小飛輕笑一聲:「你且感受一下自己的身體。」
看著小飛這般神秘兮兮的模樣,武陽自嘲的搖了搖頭,這等近乎天方夜譚的想法他早已放棄,每當他期待著某日醒來之後,自己的靈氣會回來,然而,現實卻是一次次的給他迎頭痛擊。
雙目緊閉,手掌熟練變換著手印,片刻,原本廢掉的經脈之中靈力如湍湍激流,一泄千里,奔騰不息,此時的靈力運轉速度,比以前成幾何倍增長,自身修為居然在不知不覺間突破到了引靈三階!
「這!」
嘴巴張的足夠塞下一個雞蛋般大小,武陽徹底傻掉了,半晌之後,僵硬的面龐之上方才湧上一抹狂喜之色。
「我的靈力,恢復了!」
似乎是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少年一個翻身坐立起來,雙眸緊閉,待得再三確認體內靈力的存在之時,方才揚起小臉嘶吼起來。
雙手努力的揉了揉小臉,以期回復平靜,帶著憨笑,武陽知道這次,上天似乎終於眷顧他了,雖然並沒有達到自己巔峰狀態,只有引靈七階的修為,但是只要能夠修煉,就是上天對他最大的眷顧!
但是他也知道,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
雖然他能夠再度修煉,但是引靈七階的實力,實在是不夠看的,家族之中的長老,每一位都是天靈境界的高手,就算是他巔峰狀態之下,也不是家族長老的對手。
而一旦他們想要對自己出手,自己根本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看來,還是需要抓緊時間修煉,以求有自保之力啊。
歎息了一聲,正當武陽想要詢問小飛一些事情之時,卻見到渾身一聲,便是再度化作一縷金光,竄入自己的眉心之中。
「外面有人來了,我要回避一下,記住,平日裡我才在你的龍紋之中,有事在心中默念我就可以了,一些事情以後你會明白的,現在還是面對現實吧。」小飛的聲音在心中響起。
聽到對方的囑託,武陽也是重重的點了點頭,雖然目前自己尚且並無自保之力,但總算是讓他看到了一些希望!
握了握拳頭,緩緩地站起身來,門外,一道叫駡聲便是緩緩刺耳的飄了過來。
「武陽那廢物在哪裡,快點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