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市一中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校花蘇欲,也身兼校霸這一重擔。
校花好選擇。單看外貌,蘇欲一進校就被高年級學長,低年級初中學弟要了聯繫方式。並且人如其名,又蘇又欲,把學長學弟們撩的不知所云。
人美會撩不說,武力值還高。
當初被一幫咋咋呼呼的外校女生找上門來時挑釁,蘇欲勾唇一笑,雙手插著校服兜跟著她們去了小樹林。
後來一位聲稱目擊者的小.迷.弟.做西子捧心狀聲情並茂的描述:哦喲喲,那可不得了不得了啊,只見欲姐一個迴旋踢打的那群姑娘是哭爹喊娘,哭爹喊娘啊!然後再一個淩厲的眼刀子,嚇的她們屁滾尿流,屁滾尿流呀!然後跑了出去,再也沒敢來過。
於是蘇欲在一中出了名。
並且從迷弟的口中,傳出了欲姐的稱呼。
當然,莫說別的,單說進是市一中,也不是輕而易舉的。
作為s市的重點中學,那可是眾人踏破門檻,爭的頭破血流,做夢也想進入的學校,看看那只高不低的分數線就說明了一切。
可偏偏,在一中錄取紅榜揭曉的當天,眼尖的人發現了第一張大紅榜上的末尾的名字,正是蘇欲。以及後來分班名單公佈的時候,蘇欲又進入了學校欽點的重點班----二班。
於是眾人不得不心服口服。
這種顏好學好會撩人而且武力值高的小姐姐,去哪裡找?去哪裡找啊??
所以在蘇欲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小樹林一戰被傳的沸沸揚揚,正在撩漢撩的熱火朝天的蘇欲渾然不知,以至於最後被帶上了校霸這一高冠。
彼時,蘇欲正拉著好姬友戚軒在街上吃小丸子。
聽到戚軒講述自己的「輝煌戰績」,蘇欲笑到合不攏嘴。
「慢點笑。」戚軒嗔怒的看了蘇欲一眼,拿起紙擦掉了蘇欲嘴邊的丸子汁水兒。
蘇欲接過紙,依然在笑:「不好笑嘛?我明明就是抬了抬手,伸了個腳,一幫子初中小姑娘就嚇破膽的跑了。」
的確是這樣,本來小姑娘們就是被人哄著騙著把蘇欲喊出來了,再看蘇欲那個氣勢,自知比不過,先跑為妙。
戚軒好笑挑眉:「也不知道是誰以訛傳訛,還給你扣上了個校霸這種帶不起的高帽子。」
蘇欲呼了呼冒著熱氣的蟹丸,一口吞進嘴裡,含混不清的說:「要是傳到老師耳朵裡多不好,多有損我的形象呀。」
「你呀。」戚軒起身,轉手把吃剩的紙盒扔進垃圾桶:「別管老師眼中你的形象了,不如考慮考慮今晚的物理卷子怎麼寫。」
現在是九月中旬,剛開學沒兩周。按理說各科佈置的作業應該並不多,可是蘇欲和戚軒所在的是重點班中的重點班,為了給心高氣傲的,名列前茅的學生們給予打擊,讓他們挫挫銳氣,班主任康莊扔下了一張物理奧賽卷。
康莊教學二十年有餘,20多歲開始教學至今,幾乎把半輩子人生投入到了教育事業,帶出了無數學生,經驗豐富,屢獲獎項。頭頂稀疏的毛髮證明了滄桑的一切。於是康莊毫無疑問的成為了重點班的班主任。這樣子的老師蘇欲無疑是佩服的,可偏偏.......是個物理老師。
蘇欲望天,看著稀疏的雲,想著頭頂稀疏的康莊,竟無語凝噎。
她從小到大,對數字極其的不敏感,一直在不及格的邊緣瘋狂試探。反觀語文啊英語啊歷史啊這種文史類學科,卻屢獲高分甚至有時會有滿分。
那個時候眼看中考在即,蘇欲心慌了,便匆匆忙忙的找了私人家教,痛下血本,終於以高分進入了全市靠前的排名。
一中錄取揭榜當日,她不報希望的在大門口貼的數十來張的大紅榜上,從中間開始,慢慢悠悠的找自己的名字。結果看到第一張紅榜末尾寫著她的名字,愣住了。
於是就這樣,以第44名的成績,作為吊車尾進入了重點班二班。
蘇欲停止思索,抬眸看向一旁的戚軒。
與她惡補出來勉強進入重點班的吊車尾水準不一樣,戚軒是貨真價實的學霸。
從小順風順水,一路凱歌前行(劃掉)。甚至中考以全市第4的好成績,高調進入重點班,位列班級第2名。
蘇欲揉揉鼻子,眼珠地滴溜溜的轉了轉開口:「那你這麼貼心,不如幫幫我唄。」然後嘿嘿一笑。
戚軒沒好氣的瞥了眼小狐狸似的蘇欲,也學著她嘿嘿一笑,卻是嘲笑的笑:「求人不如求己。」說罷,留下還在吃小丸子的蘇欲,扯著書包走遠了。
...................
戚軒回到家中,從書包裡取出書坐在書桌前。
想起整理筆記,拉開櫃子找了一個新的筆記本。取出之後,底下的相框也映入眼簾。
戚軒垂眸取出,愣神看了幾秒。
照片上的是戚軒和蘇欲兩家全家福,很小的時候在幼稚園的時候一起拍的。
那個時候她和蘇欲鄰桌,中午不回家,午睡還是上下鋪,久而久之的混熟了,上個廁所也要手拉手的去。
幼稚園畢業那天,兩個人以為再也見不到對方,相擁而泣,哭成了小淚人。兩家父母見狀,好笑的看了看對方,然後抱起各家孩子,兩家人一同拍了個全家福。
她們兩家離得近,所以小學到初中,都以驚奇的緣分分到了同一個班。可以說是從小到大的朋友了。
蘇欲偶爾來家裡,戚軒怕她看到傷心,所以就收拾到了櫃子裡面。久而久之,也就忘記了它的存在。儘管兩家都各有一份,可是自從發生了那種事之後,戚軒再也沒有在蘇欲家看到過這個相框。
戚軒沒關臥室門,戚母陳慈穿著圍裙走進來,看戚軒在愣神,過去一看。
看到照片她也愣了幾秒,歎了口氣,繼而撫上了戚軒的頭:「唉,造化弄人啊。」
戚軒抬頭看到母親,靠在她懷裡蹭了蹭:「媽媽。」閉上眼睛享受母親的懷抱:「你說....為什麼好好的家說散就散呢?」
陳慈笑了笑:「媽媽也說不上,可能因為彼此太熟悉了吧。」
拿起相框,摸上相框中蘇欲的臉:「最可憐的,是這個孩子呀。」
「以後把她多叫到家裡來,多一個人也熱鬧。」
「好。」戚軒依言接過相框,放入了櫃子底層。
S市機場。
一場陣雨剛過,天色微暗。
謝瑾拖著行李箱走出機場大門。
沒有看到預想中的人,他拿出手機。
餘光一瞥,注意到身後的動靜,一傾身,讓芮慕白撲了個空。他站定看著芮慕白,芮慕白交叉雙手抱在胸前,好笑的挑了挑眉。
「這麼久不見,這就是你對我的態度?」
謝瑾微微晗首:「好久不見。」
「哼,你就會打官腔。」芮慕白搶過謝瑾行李箱,勾著他的肩膀,眯著眼睛一笑:「怎麼好端端的從M國回來啦?那老頭子怎麼舍的讓你回來?」
謝瑾抿唇,「那是我外公。」
「嘖,外公也是老頭子。」芮慕白不屑攤手,「不用你說我也知道,肯定是那邊高中教育不行唄,所以高中才捨得放手讓你勉為其難的過來。」
「嗯。」的確如此,M國的教育比起國內的教育,要鬆散一些,比不上國內嚴謹的作息時間。也正是因為如此,謝瑾的外公才忍痛割愛,把謝瑾送了回來。
………………
此時的大洋彼岸,一位穿唐裝的老頭子忍不住打了幾個噴嚏。他呆愣幾秒揉揉鼻子,「一定是我的寶貝外孫子想我了。」說罷還點了點頭,肯定自己的想法。接過身旁助理手中拿的茶。
助理小張略顯擔憂:「讓小少爺回去合適嘛?」
老頭子郁正揮揮手道:「回去吧回去吧,陪我待了三年我也夠了。再說我要是還不放人,謝國恩那老混蛋不得提著槍,過來搶他這親孫子。」
小張嘟囔:「槍過不了安檢啊……」
鬱正怒眼一瞪:「胡說什麼呢!」
小張頭都快低到塵埃裡了:「這不是您自己說的嗎......」
郁正氣的吹了吹鬍子,擺擺手:「出去出去!」
小張聞言:「得嘞!」然後端著冷掉的茶水屁顛屁顛的走掉了。
…………………………
一中。
蘇欲被前面座的戚軒戳了戳頭,坐起來睡眼朦朧的望著她。
然後意識逐漸清醒,意識到自己早讀背單詞,看著看著睡著了。
經過昨天的周考,蘇欲再次堅定自己是個理科白癡的想法,但是不甘心挑燈夜讀,發奮圖強,專攻物理。迷迷糊糊看到半夜,手中還拿著書睡著了。
想想上一次熬夜,還是給母親池曼麗打電話打到半夜,興奮講了入學故事,回過神掛掉電話來已經午夜了。
畢竟池曼麗在別國,時差不一樣,不能及時掌握國內時間。
打著哈欠捂著嘴,看了看坐在講臺守著早自習,批著卷子的達道。
達道是英語老師。
剛開學的時候還有人戲謔康莊和達道的名字,連在一塊就是康莊大道。笑問他們倆是不是從小就認識。
康莊是班主任自然很少有人敢去挑釁他,而達道就不一樣了,他是一個風趣幽默的英語老師。國外留學,回國教書,熱情開放,教育方式跟康莊是天差地別,很喜歡和學生打成一片。
達道笑著回答:「我跟康莊老師作為同事共事多年,但很少帶同一個班,沒想到你們這次中了大獎,你們班的必定是康莊達道!」
聞言,包括蘇欲,笑著起哄鼓掌。
揉揉臉,看著戚軒身旁的空座位,拿筆戳了戳戚軒。戚軒轉過頭來,看著蘇欲朝身旁揚了揚下巴,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他說去接個人,下午就來了。」
蘇欲點點頭,繼續打著哈欠支著下巴,不知不覺的又找周公談心喝茶去了。
……………………
芮慕白勾著謝瑾走到停車場,走到一輛白色Cayman前,嘻嘻一笑。
「你猜我和誰來接的你?」
謝瑾輕瞟了他一眼,敲了敲車窗。
車窗降下,裡面打電話的女人一瞥:「小瑾!」女人略顯激動,從車中下來,拉住他的手,抱了抱謝瑾。
「小瑾終於回來了。」
「伯母,好久不見。」謝瑾致意。
「就是,三年沒見,你也不想伯母。」徐鹿鬆開謝瑾佯裝嗔怒。
不久前老友拜託照顧謝瑾的話,還在耳邊迴響。優秀的孩子誰不愛?更何況是朋友多年的郁秋水的請求。徐鹿毫不猶豫的答應,主動邀請謝瑾住在家裡,一早便驅車前來機場接應謝瑾。
謝瑾難得一笑:「是我的錯,沒多給伯母打電話。」
徐鹿心軟,摸摸謝瑾的臉。這孩子,還是跟以前一樣。
「媽。」身後芮慕白酸溜溜的看著,「您就偏心謝瑾,他一來您都忘了兒子了。」
徐鹿看向芮慕白,挑眉笑,「哎喲,你能跟小瑾比嘛,小瑾多懂事多聽話,你就一天跟皮皮蝦一樣瞎蹦噠。」
轉向謝瑾,「小瑾走,伯母帶你回家啊。這陣子剛開學,你先住伯母家比較方便。」
謝瑾依言點頭,把行李放進後備箱。
……
回芮家的路上。
徐鹿從後視鏡裡看向謝瑾。許久不見的少年長高了,雖只有十六歲,但有一個搞藝術的母親,兒子果然還是不一樣。雖然有種淡淡的疏離感,但矜貴清冷的氣質藏不住。皮膚極白,黑偏褐的頭髮虛虛的蓋著;眉目清遠,眼眸如墨;鼻樑高挺,薄唇微抿。
與自家兒子痞裡痞氣的長相和性子截然相反,是個沉穩內斂的孩子。
一定很受女孩子歡迎!
徐鹿暗搓搓的想著,一面看著謝瑾,一面聽芮慕白纏著他嘰嘰喳喳的講故事。
「M國怎麼樣啊,我還沒去過。」
「一中雖然有初中部和高中部,但分開的還是挺遠的。」
「我這次考的可好了,進了重點班,我媽可高興了。」
「……」
芮家公寓。
「咱家小,就是套複式樓,比不得謝宅,小瑾別嫌棄啊。」徐鹿開口。
「不會的伯母,我很喜歡。」謝瑾回答。
徐鹿樂了,接過謝瑾行李上樓收拾。
芮慕白咬著蘋果,口齒不清道:「你剛落地先歇歇,缺啥東西咱們明早去買,明天下午給你先辦入學手續。」
謝瑾拿起杯子輕抿一口:「不用,現在就去。」
芮慕白毫不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就算三年沒見面沒相處了,但多少還是瞭解謝瑾的。謝瑾是個絕不把時間浪費在無所謂的事情上的人。
芮慕白跟收拾屋子的徐鹿打了聲招呼,帶著謝瑾出去了。
現在的謝瑾並不知道,這次歸國,將成為他人生的轉捩點。
一中。
課間操剛結束,蘇欲挽著戚軒慢悠悠的溜達回教室,半路卻被人堵住。
「蘇……蘇欲。」面前的少年臉色微紅,被其他幾個少年簇擁著來到蘇欲面前。
播撒魚苗,開拓魚塘異常熟練的蘇欲,怎麼會不清楚少年想幹嘛,於是站定,微笑的看著他。
其他人見男孩遲遲不說話,推了他一把。
少年漲紅了臉,像是鼓出極大的勇氣:「欲……欲姐,我……我喜歡你!」
身後少年們爆發出一片哄笑,吹了幾聲口哨:「噢~在一起在一起!」
作為校花的蘇欲,樣貌在剛入學和軍訓的時候就引來了關注,軍訓結束後,刷到了不少好感度。跟蘇欲交好的男生也被委婉拒絕,收入魚塘,更何況毫不相識的告白者。
這場告白雖然只引起了小騷動,但是在以學業為重的一中裡,還是有不少人當作沒看見一樣,匆匆忙忙的回教室做題學習,事不關己。
戚軒冷笑著,準備拉蘇欲走,卻沒想到少年們比他更快的把她們堵住了。
「欲……欲姐……」少年咬咬牙,一副豁出去的壯士斷腕形象。
戚軒欲上前發火,蘇欲一笑。安撫似的拍拍挽住她的手,挺身上前。
「謝謝你的喜歡。但是我們才高一,應當以學業為重,不可以早戀哦。但是我們還是可以做朋友的。」蘇欲眯眯眼笑了笑。
少年見心儀的女神答話,雖然不是想像中的話,但是看著充滿誘惑性的臉近在咫尺的這張臉,少年還是害羞的低下頭,臉能滴出血的樣子:「那……欲姐可以給一下……聯繫方式嗎?」
蘇欲點點頭,湊近少年耳邊說了串數字。
少年耳朵也紅了,點點頭一鞠躬,就跑了。
眾人面面相覷,散開了。
人走了,戚軒很高興。
戚軒扯扯蘇欲的臉:「你又是這套說辭。」
蘇欲狐狸眼彎彎的笑了笑:「沒關係啊,反正我要做一中海王。」
戚軒從小跟蘇欲一起長大,好到穿一條裙子,怎麼會不清楚她的想法。儘管她有像小狐狸一樣出色的面貌和誘人性子,但是本人對此不以為然。招惹的狂蜂浪蝶無疑被納入魚塘,當做備胎,不拒絕,不主動。
戚軒歎了口氣,她這姬友哪都好,就是太愛撩人了。撩人也就罷了,還不在一起。
蘇欲見身側的人面色凝重,久久不言,開玩笑般的出聲道:「能跟我在一起的人至少要比你優秀吧,我們是朋友,我未來的伴侶,當然也要更優秀呀。」
「不僅要學習好,還要精通十八般武藝,更重要的是長的好看。」
戚軒聞言笑駡:「那你怎麼不跟我在一起?嗯?」
蘇欲討好的挽著戚軒胳膊:「我們這不是已經在一起了嗎嘿嘿,而且我相信在一中沒有這樣完美的男孩子,有的話我就去倒貼!」
戚軒對上她的眼睛:「希望如此。」
………………………
當蘇欲被康莊喊進辦公室的時候,她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什麼叫打臉。
疼,真他媽的疼。
眼前的少年如松柏一樣站立,手上拿著是康莊給他批改的卷子。
只見康莊滿意的笑著對他說:「你的成績很不錯,剛回國多多適應就好,以後就到我們班上課。待會找後勤領上書和校服,今晚好好休息,明早準時來上學。」
少年一派淡然:「好,謝謝老師。」
康莊親自領著他到辦公室門口,臨別還不忘誇獎幾句。少年神色淡淡的,沒有因聽到誇獎的話而自滿。蘇欲在門口怔愣著看著,康莊見蘇欲沒好氣的瞥了一眼,「進去等著去。」
蘇欲依言走進了辦公室,偷瞄少年一眼,可是就是這一眼,令她窒息。
帥!太他媽的帥了!
沒有經歷軍訓毒辣太陽的皮膚白嫩,清冷的面容,細碎的髮絲滑下來,如同從漫畫中走出來的男人,一雙鐘天地之靈秀眼清澈卻又深不見底……
用成語和詩句都形容不來!尤其那矜貴的氣質!
作文在班上一直被當範文的蘇欲,第一次感覺到詞彙匱乏,用任何詞語都不能貼切的描述他。
蘇欲按下心中的小九九,腦海中思緒萬千。這臉打的啪啪的響,還沒做出反應,就被旁邊的達道叫過去了。
達道從一遝卷子中翻出她的英語卷子。剛剛周測完,這兩天所有任課老師都在批改卷子,康莊達道也不例外。
達道笑了笑:「放輕鬆,你考得很很不錯。」說罷把卷子遞給蘇欲。
蘇欲看到卷子上批著的131分放下心來。但她轉眼又看到原本的序號1被硬生生的添了頭和尾,原本看到分數的好心情硬生生地被打回原形。
達道也看到了,笑了笑:「本來的第一是你,可是剛才那個插班生考了147,比你高了足足16分,所以就改成了第二。」
蘇欲難以置信,這套卷子難度較大,她一向英語好,但也抵不過這次英語高強難度的考試。她本以為沒有人可以比她考的再高,沒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竟然被一個新來的插班生截胡第一。
她仿佛聽到玩遊戲時的那個殘忍背景音效:
Double kill。
但是她也不氣惱,正想開口問達道少年姓甚名誰,就被一旁折回來的康莊叫到他的辦公桌前。
但是蘇欲忘記手裡還拿著英語卷子,手忙腳亂想要放回去的時候也被康莊看見了。康莊臉色一沉,蘇欲明白自己偏科嚴重,難得在康莊面前慫怯怯的不敢動。康莊一伸手,她就奉上去了。
康莊眼神微動,掃過卷子:「英語考的挺不錯嘛,全班第二呢。但是你知道,你的物理考多少分嗎?」看著康莊逐漸下沉的臉,蘇欲心虛,老老實實的搖頭說不知道。
只見康莊拿起身旁的一遝卷子拿出最後一張,甩在桌子上。
激動的心,顫抖的手,今晚咱倆……啊呸。拿起卷子,明晃晃的31寫在卷頭。
嘖,滿分100,60及格。
看著蘇欲忽晴忽暗的臉色,晚娘臉康莊開口:「真是有能耐啊,英語考131分物理考31分。只考了個英語的零頭,我都佩服你,你是不是一分一分算著做出來的?嗯?」
蘇欲自知慚愧,低頭不語。
康莊一看,頓時也沒了脾氣。這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然後揮揮手說:「去吧去吧,以後課後多做點功課,學學人家謝瑾考了滿分。」
謝瑾?
蘇欲心念一動,抬頭一笑問:「謝瑾是誰啊?」
「就是剛才那男生。」康莊湊近冒著熱氣的大瓷缸杯子,虛虛的喝了口,「除了語文,其他不是滿分就是接近滿分,真是個好苗子。」
「是呀。」一旁的達道也難得插話。「這是我見過最好的孩子了,這次英語試卷本身就有難度,我沒想到他一個插班生還能考這麼高的分數……」
蘇欲:「……」
去他七舅姥爺的滿分。
蘇欲不理會倆人的彩虹屁,說了聲老師再見就出了辦公室。
………………………
戚軒晚上補課,地方更是跟蘇欲家南轅北轍,除了開學前兩周,再也沒有跟蘇欲走過。她獨自一人走回家,徐姨臨時有事請了幾天假,所以路上已經點好了外賣,就等著外賣小哥來按門鈴。
回到家,蘇欲又想起了在辦公室的初相見。
謝瑾。
蘇欲出聲讀了出來。
瑾字的餘韻還在舌尖迴響。
啊真是個好聽的名字。
就是不知道怎麼寫。
蘇欲捂住臉仰躺在床上。
她拿過手機給戚軒發了條消息。
「臉挺疼的。」
「姐姐我要倒追了。」
上了一天的課,晚上回家看到消息的戚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