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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極品秀才

大明極品秀才

作者:: 司馬老賊
分類: 歷史架空
青年醫生楊峰死於意外,陰差陽錯回到了看似繁華實則腐朽不堪的明代,至此拉開了楊峰重生後波瀾壯闊一生的帷幕,本想只想發家致富,卻陰差陽錯上了錦衣衛的賊船,從此拋開讀書人風度翩翩的君子形象的偽善,不斷的以坑文人,坑東廠,坑文官, 坑太子為樂,卻又滿懷熱血破白蓮,抗倭寇,平民變,開疆擴土,揚我大明國威……

第1章 特殊手勢

大明弘治十四年,江南紹興府蕭山縣蕭家莊。

隨著身體一哆嗦,楊峰被冷醒了,努力回想著之前的發生的事,但所有的記憶就像飄在天上的雲,若隱若現,恍若做了一場很久的夢,只記得牛頭馬面說要把它的魂附在王侯身上。

隱隱約約的,還伴隨著女子嗚嗚的哭泣聲。

楊峰眼前一抹黑,幾次急急忙忙想把自己的身體撐起來,但是剛附身的身體還在慢慢的恢復,手腳也不聽使喚,都是以失敗告終,於是楊峰乾脆老老實實的躺著,積蓄力量。

只聽外面亂七八糟的喊著「大兄弟,你走好」「成弟,你年紀親親怎麼就沒了啊」。

楊峰有點蒙,這到底什麼情況啊

躺了一會,身體總算是回復了一下力氣,伸手向旁邊摸去,摸到一些鞋子啊,衣服啊什麼的,楊峰可算回過味來了,原來自己是在棺材裡啊。

只聽一聲:「未亡人蕭氏謝過蕭老太爺,謝過各位親朋好友。

楊峰聽到「未亡人」渾身一個激靈。

這個連媳婦都給我安排好了,就是不知道是美是醜,是胖是瘦。

還沒來得及細想,只聽外面一聲大嗓門「頭七已過,客人再送一程。」這下哭喊聲更大了,楊峰舉著虛弱的手,敲打著棺材,但是無奈力氣太小,外面噪音太大,這細微的聲響並未引起人們的注意,楊峰無奈的停手繼續休息。

大嗓門再次叫道「本家謝禮,各位親朋好友節哀順變,」

只聽外面一聲嘈雜,那個蒼老的聲音說道:「蕭氏,你公婆早已不再了,現在才過門,丈夫也去了,你今後有什麼人打算?

那個年輕的聲音說道:「族長,我那也不想去,雖然家境貧困,但幸好家裡還有薄田九畝,既然進了蕭家的門,我就是蕭家的人,心柔會恪守婦道,守好蕭家的門。」

蒼老的聲音說道:「心柔姑娘,你這是何苦呢,你與我那賢侄,大婚當天,禮還未成,我那賢侄就一去不回,你一個支撐一個家不容易啊,即便你現在離開蕭家,我們也不會怪你的。」

「我不,我已經進了是蕭家的門,那我就生是蕭家的人,死是蕭家的鬼,我哪也不去。」

楊峰心想:「唉,聽這女孩聲音,也不過十六七歲,如果真的丈夫死了,豈不是真的要浪費大好年華。」

這時,一聲猥瑣的聲音傳來:「小娘子,你與我那苦命的成弟還沒禮成,還不算結了婚,如果你實在要留下來,不如就嫁給我吧,那幾畝薄田,我幫你種著,你也好落個衣食無憂。」

他的成弟,也就是楊峰附身的這個秀才,今年剛娶的這個蕭阮氏,本名叫做阮心柔,是方圓百里出了名的漂亮女子。

蕭若成抱病操辦婚事,本想借成親沖喜,結果連拜天地都還沒結束,就病情加重、臥床不起。蕭德藉口探看兄弟,多次上門來勾勾搭搭,結果都被阮心柔趕了出去。

原來,這蕭德早就打上蕭若成家裡的土地,以他來看,控制了她的生活來路,要不了多長時間,就可以要了這個苦命的小寡婦。

蕭德站在一邊,貪婪的看著穿著一身孝服,逾發顯得嫵媚的弟媳婦,狠狠壓住小腹下面的一團烈火,但是終究還是忍不住說出了這句藏在心裡很久的話。

眾人一下沸騰,憤怒的盯著能說出這麼不要臉話的傢伙,蒼老的聲音爆喝:「蕭德,今天是成兒的頭七,人還沒去,這麼大逆不道的話說出來,你就不怕遭天譴嗎,別逼我執行祖宗家法,滾一邊去。」

蕭德說道:「要不是這小賤人,成弟是我蕭氏唯一考中秀才的人,蕭家就指著他光宗耀祖,要不是她八字硬克死了他,我成弟年輕輕的,怎麼會說死就死了?」

在古代,說女人克死丈夫,那還真是既無法辯白、又無法承當的罪名。阮心柔雖然名字嬌柔,但性子剛烈。被這無賴殺人不見血的軟刀子一激,氣得渾身發抖。

委曲、悲傷、憤怒一一湧上心頭:嫁了個丈夫,從見到他的第一面,就是躺在床上一副要死的模樣,雖說還談不

上什麼感情,可是從一而終的理念使她嫁衣未曾脫下,便忙著請醫生、抓藥、變賣家產為丈夫治病,衣不解帶地照顧他,如今又遭遇不幸年紀輕輕就要終生守寡,想不到夫君屍骨未寒,把這樣的汙名栽到自已頭上,自已勢單力薄,今後要如何在這個大家族中活下去?

心柔悲從中來,但,丈夫的的後事未完,需要打理的事情還很多,等我把這些後事料理完,就隨自己丈夫去了吧。

於是振作精神,堅定的說道:「我會恪守婦道,不會丟蕭家的人的。

老族長說道:「也罷,以後有什麼困難,儘管給鄉親說,能幫一定幫。」眾人紛紛稱是。外面除了歎息,一片寂靜。

「只是剛剛來弔唁就撕破臉皮,這位蕭德也未免太急不可耐了,不過老族長確實厚道。楊峰心想

這時,一聲大嗓門打破了片刻的寧靜,「禮畢,封棺。」

「什麼,就封棺了,那我特麼還有活路嗎?」

楊峰生怕自己剛剛輪回便又要回到陰間,也不知道哪來的一股力氣,猛然坐了起來,棺材空間有限,身體並未像往常一樣坐好,可腦門卻是結結實實撞在了棺材蓋板上。

「嘭」的一聲傳來,一聲清脆的撞擊聲從棺材方向傳了過來,可這並未引起眾人的注意。

楊峰顧不得疼痛和身體的疲軟,不停的拍打著棺材壁,一下,兩下,三下……,也不知拍打了多少下,黃天不負有心人,終於微小的聲音終究被靠棺材最近的阮心柔聽到了。

心柔頓時嚇得臉色蒼白,大傢伙看著蒼白的阮心柔,頓生疑惑,人群安靜下來,拍打聲更加的清晰了,此時一陣寒風吹過大家同時冷的身體一顫。

這時不知誰大吼一聲:」詐屍了。」眾人一聽拔腿就跑,這時只恨父母少生了兩隻腳。

只聽蕭氏族長一跺拐杖,「都給我停下,哪有大中午就詐屍的,我之前聽說過一件事,就是假死,本來這個人沒有死,只不過是閉氣暈了過去,怕是成兒也是這樣,趕緊打開棺材看看啊!」

眾人聽聞這才停下腳步,看來族長的權威在古代那是不容置疑的。阮心柔聽聞丈夫有可能還活著,是不是丈夫他見自已受人欺侮,捨不得自己,所以才從陰間還陽?

到底是自己的丈夫,阮心柔壓住心裡巨大的恐懼,巍巍的走在棺材前,想要推動棺材蓋板,卻無奈蓋板確實沉重,即便用了全力也仍然紋絲未動。

這時,人群中出來兩個年輕膽大的後生,說:「嫂子,你靠邊,讓我們來吧,兩個年輕後生一前一後將蓋板抽開,阮心柔急忙上前,終於淚如雨下,看到自己的丈夫卷著身子倚靠在棺材裡,閉著眼睛,氣喘吁吁的出著白氣,阮心柔大喊道:「老族長,我夫君還活著。」然後雙手緊緊抓著棺木,生怕一放手就會萎頓到地上去。

楊峰被她哭得一陣心酸,剛想安慰安慰她,想說幾句‘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一類的場面話,可惜身子不爭氣,嘴巴努力的張了幾次,都沒說出幾句完整的話。

眾人依舊站的遠遠的,那兩個年輕的後生駕著虛弱的楊峰,這時陽光照在了他的身體上,在身後顯現出一個影子,眾人見狀,緊張的心才終於平靜了。

阮心柔看著自己的丈夫,這樣否極泰來的事情讓她依然不信這樣的好事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兩人之前沒有多見過幾次面,談不上有多麼熟悉,但經過這件事她才知道,他對自已來說意味著什麼,有多麼重要。哪怕他只有一口氣在,都是自已的男人,有他在,這個家才不算完,才算有個頂樑柱。

此時的蕭若成微微睜開眼,打量著四周,看著眼前的阮心柔,這哪是什麼婦人啊,完全是十五六歲的小女孩嘛,白皙卻瘦小的臉龐,楊峰努力張開嘴斷斷續續的說道:「不怕,我還沒死」。

回顧身邊眾人,這哪裡像一個王爺的親戚啊,楊峰頓悟自己是被牛頭馬面劉判官那三個損色騙了,沒准他們還飄在那個角落看著自己,於是楊峰用盡自己的最後力氣對著某個熟悉的角落,攤開右手,四指彎曲,只留下一根只有讀書人才有的細膩修長的中指。

楊峰一陣無力,在眾人的疑惑目光下,再次暈倒。

第2章 脫貧之心

  一碗雜糧粥,一疊幹鹹菜,這就是楊峰輪回之後吃的第一頓飯。油燈在屋裡顯得那麼的微弱,卻又那麼的執著的亮著,屋子裡彌漫著一股煙火味兒。

  上輩子是值得懷念的,本來前途一片大好。

  蕭若成記得自己是一個小有名氣的外科醫生,院長隱晦的許諾要將他提拔成主任,眼看著自己即將成為本市最年輕的外科主任時,有天跟著院長在全市最豪華的大酒店招待了來檢查醫院工作的衛生局的幾個領導,不曾想五六個人興致太高,正當準備現場直播的時候,由於重心不穩成向後倒地,後腦重重直接磕在地上,送到單位救治居然沒有救治過來,無比倒楣的成為本院第三位因公殉職的優秀青年醫生——之前的前兩位,是一位婦產科的男大夫和他的女助手,他們在密閉的儲藏間裡坦誠的討論工作中的問題,結果不幸的是,門再也沒打開,由於氧氣耗盡,雙雙不幸殉職。

  飄飄然來的和牛頭馬面來到了判官那裡,判官無比尷尬的告訴他,他們抓錯人了,在自己的抗議下,得到一個選擇了重新轉世成為王爺的機會。

  再醒過來時,他躺在明朝弘治十四年封建主義王朝的棺材裡……

  前世,雖說楊峰前世不是大富大貴之家,

  但也算是衣食無憂,突然轉變吃這樣的飯菜,楊峰勉強吃了幾口就再也咽不下去了。

  阮心柔倒是吃的挺開心,雖說這樣的日子,但是想到自己的丈夫,自己的依靠能夠起死回生,還吃下了自己精心準備的粥,小小的心裡被一種滿足和幸福填充著。

  借著微弱的燈光,看看一平如洗的房子,蕭若成不由心裡一抽,看著面前這個叫阮心柔得得小姑娘十分香甜地將一碗雜糧粥喝得精光,心中不禁一陣酸楚:「該死的牛頭馬面還有那個肥的像個球一樣的劉判官真把自己騙了,早知如此,還不如早早轉世……,為了貪著當個王爺,現在落入此等境遇。

  蕭若成心裡默默的盤算著自己的將來,看著阮心柔將碗放下,便將自己身下的小半碗粥往前一推:「沒吃飽吧,把我的這碗也一起吃了吧。」

  阮心柔怯生生的看著自己面前的男人,這是她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著他,看著他雖然還是那麼的憔悴,但是舉手投足間,還是比以前的身體強了太多,看著他盯著自己那雙關切而又溫柔的眼睛,不由得臉色一紅,說道:「夫君,你身體還弱,多吃些才好呢。」

  此時的阮心柔已經脫下了孝服,換過了一身青布衣衫,蕭若成同樣在打量著她,臉蛋兒看來還顯得稚嫩,可能是常年幹農活的原因,身材倒育得有幾分大姑娘的模樣了,容貌頗為俊俏,濃濃的眉毛,挺俏的鼻子,豐潤的嘴唇,烏溜溜的大眼睛,顯得十分可愛。

  阮心柔發覺丈夫在看著她,不禁有些害羞地偏過了身子。在她的印象中,自已的夫君在心裡的印象仍然是一片空白,除了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是這一帶唯一的秀才之外,居然對他一無所知。

  破舊的房子,門口就是做飯的灶台,右邊便是二人的房間,左邊本是蕭若成父母住的地方,自從父母不在了,於是便收拾出來,弄成了書房。

  剛剛吃飯的地方,是客廳,也是之前擺放蕭若成的靈堂,阮心柔生怕再出什麼岔子,堅持不讓他幫忙,扶她在炕頭上坐著,就自去把別人送來的挽聯、燒紙堆在柴房燒了,把靈堂拆了,倒也忙的氣喘吁吁。

  看著她的美麗和勤勞,蕭若成不覺有些心動,這女孩兒淳樸清純的模樣,讓他心中產生了一種憐憫和愛惜的感情,想想自己好歹是再世為人,總不能讓這堅強的小女孩陪著自己繼續過這樣的苦日子吧。

  眾所周知,錢這個東西,在任何朝代都是好東西,這麼好的東西偏偏這個身體的主人蕭若成就很缺少。

  所以,穿越大好青年蕭若成現在需要錢,迫切需要!

  明朝弘治年,是不是可以弄點小小的發明創造來創收?西醫在這個年代可能有點被世人視為異類,火箭電視機做起來難度應該比較大,但是弄點鉛筆,飲料,這個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現在面臨的最大的問題是……窩在這麼個與世隔絕的小小村落,無論多大的能力也無法展示,蕭若成有很多賺錢的點子,可要他賺這些窮苦村民們的錢,說真的,他沒這個興趣,不是因為善良,而是沒啥賺頭。

  男人,終歸還是要出去闖一闖。

  大明弘治十四年,現在的天下是什麼樣的?

  窩在這裡,守著貧瘠的土地,過著窮困潦倒的日子,蕭若成不甘心。

  全新的人生,應該還有一個更大的舞臺在等著他閃亮登場,不是在這個江南村郭中庸碌等死,他要做的,是邁開兩腳,輕悄且安靜的走出去。

  蕭若成忍不住道:「心柔,為了給我治病,咱家的錢都花光了吧?我看家裡也沒什麼東西了」。

  阮心柔將糧口袋放在灶臺上,扶著他向裡屋走,她低低地嗯了一聲,輕輕說:「家裡沒多少存糧,這段時間來的人多,所以……只好把傢俱物什兒典當了些」。

  

  她走過來,熟練幫他脫著鞋,一邊抬起頭向他展顏一笑,說道:「夫君不要擔心,等來年咱家地裡有了收成,日子就會好些,你是秀才,這些小事不用擔心,待身子好些,只管安心讀書吧,明年可就是三年一次的鄉試了」。

  蕭若成見她說到自已身份時,滿眼崇慕和自豪,不禁心中苦笑,自已現在這副模樣,只不過寫那些狗屁不通的八股文章熬了個秀才的出身,在她眼中竟然成了她內心的驕傲。這要擱在自已那年代,就算你是清華北大的畢業生,這麼窩囊,恐怕早就被老婆一腳踹了,還會用這麼崇拜的眼神兒看著你?

  不過也難怪心柔如此看重自己,如今在這個時代,重農抑商,商人的錢再多,平日裡吃的再好,社會地位還比不上一個種地的。

  這個時代進入仕途的主要途徑就是科舉考試,別看蕭若成現在雖然只是一個秀才,但是秀才身份無論大明朝的任何地方,都是很了不起的人物了,更何況蕭若成才二十歲不到,有些讀書人七老八十還是白身的比比皆是。

  大明從建國,對百姓的看管就很嚴格,就算離開家鄉探親訪友都要由地方開具路引,過關蓋印,馬虎不得,因為往往聚眾和游走過于自由是要鬧出亂子的。有功名的讀書人就不同,他們有資格佩戴寶劍,穿鮮豔的衣服,也可以見官不跪,在普通人眼中,縣太爺可是掌管一縣的大人物,讀書人都可以不搭理,這也難怪為什麼在普通人眼中,讀書人那麼的高貴。

  蕭若成問道:「心柔,現在一畝地多少錢?」

  阮心柔怔了怔才道:「相公,好點地,一畝大概值七到八兩不等,咱們這邊的山田差不多三兩銀子吧」。

  「才三兩?」蕭若成大失所望。

  韓心柔眨了眨眼,不解地道:「三兩不少了呀,咱們農戶人家夠用兩年了」。

  蕭若成嚇了一跳,他總是習慣性地用自已時代的觀念來想問題,為了不露餡,蕭若成轉彎抹角的扯了一番,才知道這時一兩銀子大約值一千文錢,說用兩年還算保守的,有些小門小戶的人家省著用能用上三四年還多,難怪心柔說不少了。

  蕭若成仔細盤算了下,一畝地三兩,九畝地就是二十七兩,算起來也不少了。

  暗暗盤算了一陣兒,開口道:「心柔,我想把田地房屋賣了,搬到城裡去住」。

  阮心柔吃驚地張大了眼睛,急道:「什麼怎麼行?那是公公婆婆留下的地產啊,怎麼能從我們手中失去?相公是擔心我們的生活無以為斷麼?你不用擔心,這些日子因為你有病在身,我不敢稍離左右,現在你身子見好,你只管安心讀書便是,我出去找點活路,賺點錢」。

  

  蕭若成苦笑道:「你一個女人家出去賺錢多辛苦,我一個有手有腳的大男人,就憑讀的書也能找點讀寫的事情來做啊。」

  阮心柔慌得站了起來,不知所措地說:「相公,你何以說出這樣的話來?你是秀才,是有功名的人,怎麼可以去做那麼卑賤的事」。

  蕭若成不以為然地道:「這有什麼卑賤的了?難道連老婆都養活不了就高尚了?」

  阮心柔,呆呆的坐在那裡,不發一語,在她從小的觀念裡,妻要從夫,夫君決定的事,自己的斷不能否決的。但是這麼大的事,夫君匆匆決定,這樣真的行嗎?

  蕭若成看出了心柔的心思,溫和的說道:「咱父母把地留給了我們,是不是希望自己的子女過的更好呢?」

  阮心柔點點頭。

  蕭若成繼續說道:「既然他們的願望是我們過的好,我們現在靠著這地的收成,已經沒辦法支撐著我們的生活了,我們如果把地賣了,我們去城裡謀生,那麼一旦我們出人頭地了,再回來購置百畝良田,是不是更好啊?」

  阮心柔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道:「可是我們如果找不到好的生計,錢又花完了,那我們怎麼辦啊!」

  蕭若成看出了心柔有些動搖,說道:「為夫是讀書人,讀書人辦法多著呢,不過心柔啊,你這樣是不是不相信為夫能帶你過上好日子呢。」於是他裝著真的身體虛弱的樣子往後依靠,然後咳著道:「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讀書還有什麼奔頭」。

  阮心柔忙道:「心柔相信了,心柔相信相公,一切聽憑夫君安排就是,無論以後是貧窮還是富貴,心柔都會陪伴著夫君」。蕭若成憐愛的摸了摸心柔的頭。

  蕭若成心想,心柔這一關總算是過了蕭若成心裡明白,心柔雖然同意了,但這不代表這件事就成了,現在自己可是在明朝,對於普通人,土地買賣可沒有現代那麼輕鬆,不是說想買就買想賣就賣,宗族管理可不是說著玩的,族長不同意的話,這個地他想賣都賣不出去!

  「不管了,要想致富,必須先離開這裡,等身體能夠行動自如了,再去找族長好好談談這個事。」蕭若成想道。

  蕭若成畢竟身體才恢復過來,想著想著便沉沉的睡去,一旁的心柔也小心翼翼的上了炕,輕輕扯過一點棉被,蜷縮在蕭若成旁邊,忙活了一天的心柔輕輕摸了一下自家相公的臉龐,也帶著滿足的微笑,進入了夢鄉。

第3章 你!墮落了

  「相公,快醒醒,蕭老太爺來看你了」心柔一邊輕輕的拍著蕭若成的手,一邊輕聲說道。

  蕭若成一聽是族長來了,立馬睜開眼睛。

  一張老邁的臉龐出現在他眼前,蕭若成認識這張老邁的臉,那天在自己的靈堂中見過。

  他是蕭蕭家莊的現任管理者,蕭氏族人的族長。

  這個人,可不能不尊敬,蕭若成明白。

  在這個落後年代裡,一個村子的族長身兼著村長,派出所所長,法院院長,農會會長以及婦聯主席等等一系列的職務。

  事實上,大明的安定秩序的根基就是一個又一個的村莊,而決定一個又一個村莊安定的便是這些族長和鄉紳。

  在村裡,小到偷雞摸狗偷看女寡婦洗澡,大到聚眾鬥毆殺人搶劫以及各類小叔子通姦嫂嫂等一系列刑事倫理案件,縣城的衙門是沒功夫理會的,一切都要依靠當地的族長來處置,然而處置的輕重,是浸豬籠砍手砍腳還是輕描淡寫的批評教育幾句,一切都要看當時族長的心情來定。

  這個一個人性化管理的年代,當然這主要取決於族長的人性。

  對於掌握著整個村生殺大權的人,蕭若成非常的尊敬謙卑,因為在這個小小的村落裡,蕭老太爺是獨一無二的狠角色。

  狠角色,都必須要尊敬。

  蕭若成不顧身體的虛弱,在蕭老的一再客氣下,堅持撐著身體站了起來,接著朝蕭老族長施了一個有模有樣的長揖:「族叔有禮了。」

  蕭老眯起了眼睛,如同被泡在澡盆子裡一般,神情非常的舒坦,那感覺仿佛是夏日裡迎面而來的涼風,。

  他非常的享受讀書人給他施的禮,這讓他覺得倍兒有面子,無形之中提高了自己的階級檔次。

  讀書人施禮,那行雲流水的作揖,哪些每天種地的人是做不出來這種感覺的。

  蕭老滿意的點開了點頭,略帶關心的目光注視著蕭若成,上下打量了一番,慢條斯理的問道:「賢侄身體可好了一些?」

  「多謝蕭老掛懷,若成受寵若驚,休息了一日,感覺身體清爽多了。」那神態畢恭畢敬,比給自家祖墳上香還要恭敬。

  蕭老看著這服尊敬的神情,不由舒服的哼出聲來,滿意地說道,那就好,然後頗具威嚴的說道,我也算從小看著你長大,我蕭氏百年,才出了一位秀才,不容易啊。

  蕭若誠謙遜的笑了笑。

  蕭老接著說道:「但是你身體底子不好,那天婚禮上突然暈倒,本以為沒救了,卻又死而復生,實在是可喜可賀啊,不過我有一件事一直沒想明白,你那天無端豎起一個中指,是什麼意思呢?」

  蕭若成心裡一緊,莫名的事物最好少說,免得看出破綻,於是面不改色的說:「若成死而復生,豎起中指則是向老天一是感恩,二是求後福。」

  蕭老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我就知道是這麼個意思,這動作一定有自己爹門道,還是讀書人講究。」

  蕭若成:「蕭老也是一個極具悟性的人啊。」

  蕭老被這幾句對奏捧得臉上熠熠生輝。

  正當蕭若成松了一口氣的時候,蕭老極具威嚴的說道:「可是為什麼我總感覺賢侄病倒之後到現在,怎麼性情大變呢。」

  蕭若成一身冷汗,絕對不能小看古人的智慧啊,蕭若成仿佛看到了自己被綁在村門口的那個木樁上,木樁旁邊的熊熊烈火炙烤著他,冷漠的村民叫喊著:「除妖孽,除妖孽。」

  蕭若成心虛的問道:「蕭老何出此言呢?」

  蕭老闆起面容,如同判官一樣。

  「你墮落了」

  「啊」蕭若成大驚失色,正準備順手拿起一根木棍將蕭老打暈,然後帶著心柔從此逃離這個村莊。

  蕭老似乎沒有注意到蕭若成的小動作,「往日,賢侄哪怕身體在不舒服,都會拿起書本,搖頭晃腦的讀著,現在都日上三竿了,你居然還在屋裡酣睡,這不是墮落是什麼!」

  蕭若成松了一口氣,又是一套行雲流水的作揖:「蕭老批評的是,若成知錯了。」

  蕭老滿意的點點頭,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族長在村裡那可是做大事的人,做大事的人可不是每日閑到來挨家挨戶拉家常。

  果然,後話來了。

  「你終究曾是排名第一的秀才,十六歲便高中府試第一,整個紹興府也難得一見……」蕭老眯著眼睛滿是笑意,神情頗為自豪。

  蕭若成震驚,他知道自己曾經是秀才,只是沒想到自己身體的前任主人居然有這般本事,不但十六歲考上了秀才,而且還是府試第一,這是什麼?貨真價實的才子啊!換到現代,那就是一個高考狀元郎啊。

  蕭老了幾句後,道:「如今也度過鬼門關,但你自小埋頭讀書,也不會種地,以後有想過怎麼謀生嗎?」

  蕭若成點點頭,不論前世還是今生,農活他還真沒幹過,而且他也絕不可能將寶貴的韶華光陰浪費在鄉野田間,此番際遇已是難得,若就這樣庸碌而過,自己真的不甘心啊。

  將來有什麼打算?除了掙錢還能有什麼打算?不論現代還是古代,錢這個東西都是很重要的。

  蕭若成眨眨眼:「不知族叔可有指點?」

  「指點」二字讓蕭老漢滿意得想呻吟。

  蕭老捋了捋鬍鬚,慢條斯理道:「蕭氏一族在蕭莊立足數百年,頗為不易,族中子弟皆純善樸實之輩,老漢一直以我蕭姓為傲,蕭莊萬事皆宜,唯獨文運不昌,百年來隻出了你這位唯一的秀才,村中學塾請的嚴夫子月前辭館了,如今學塾無主,你若有意,不妨去學塾教蕭姓子弟們讀書,我蕭莊學齡稚子數十,每年束脩之得,足夠你吃喝不愁,不知賢侄意下如何?」

  原來老頭兒想讓他在村裡教學生讀書。

  說心裡話,蕭若成還是很尊敬老師的,但是他對於做老師一點興趣沒有,自己好不容易重生大明,花花世界沒好好看看,一輩子待在這裡,不甘心。況且自己有幾斤幾兩自己清楚,論教書,蕭若成拍馬也趕不上這個前任秀才,只怕過不了多久就要露餡了。

  「族叔,此事恐怕不妥,我實在是幹不下來啊……」蕭若成也顧不得族長的面子,急忙反對道。

  蕭老聞言果然有些不滿,記不得多少年了,自從當上族長之後,誰有對自己說過半個不字。眉毛擰成了一團:「咋啦?」

  「愚侄雖然說懂點詩書,可我只懂讀書,卻不懂教書,若誤了我族中子弟的前程,怕是死了都無顏進祖墳。」

  蕭老滿不在乎的一揮手:「無妨,你把你會的講了,讓他們自己去領悟,咱們蕭家的人大多務農為生,會寫字的都沒幾個,你帶他們讀書識字便罷。」

  蕭若成有些急了:「愚侄年輕,少了威嚴,怕族中子弟不服管教……」

  蕭老一瞪眼:「誰敢不服管教,直接給我說,想怎麼收拾就怎麼收拾!」

  「族叔見諒,若成還是不敢從命,若成也不知道怎麼了,從死而復生之後,容易暴躁,害怕自己一時忍不住,動手打出人命……」

  蕭老愕然:「人命?你準備如何動手?」

  蕭若成靦腆一笑,俊臉甚至有些發紅:「愚侄不才,最近好讀武俠經典,崇拜楊家槍法……」

  蕭老明白這都是蕭若成的托詞,卻說不過他,於是轉身一聲不吭,揚長而去。

  蕭若成明白,自己想賣土地離開這裡,靠談判已經沒辦法說服蕭老放自己離開。

  既然說自己墮落了,那就繼續墮落吧,正好給外面忙活的心柔補補身子。

  心柔是蕭若成穿越過來見到的第一個人,也是印象中對他最好的一個,雖然沒有按照牛頭馬面許下的諾言,讓自己投胎成為一個王爺,但在這短暫的時間裡對他的不離不棄的照顧,讓蕭若成不自覺的把心柔看成自己最親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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