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心口好疼,我全身上下都好疼……」
「哥,我好怕啊,我不想死,我還想上大學、還跟哥哥你約好要一起去好多地方旅遊……」
一個臉色蒼白的女孩子躺在醫院病牀上,眼角不停滑下淚水。
「萱兒,不要怕,哥買了你最愛吃的檸檬糖,吃一顆就不疼了,啊。」
葉君策努力噙住眼淚,手指顫抖剝了一顆糖塞進妹妹嘴裡。
「咳、咳咳……」
含進去的是糖,咳出來的卻是血。
「萱兒,你忍著,哥去跟林曼要回那十萬塊彩禮錢!」
「哥,要不……還是算了吧,我不能再拖累你了……就是很遺憾,不能看到你和林曼姐姐的婚禮……」女孩鼓起最後的勇氣說出這句話。
「不,萱兒,你一定能活下去的!哥這就跟林曼要錢!你一定要堅持住!」
葉君策一邊擦淚,一邊衝出病房,第十三次撥打未婚妻林曼的電話。
葉萱兒並不是葉君策的親妹妹,兩人從孤兒院裡出來,相依為命,靠著獎學金以及勤工儉學努力生存。
好不容易熬到葉君策大學畢業,湊齊十萬彩禮和大學女友林曼訂婚,妹妹葉萱兒卻突然傳來噩耗,查出急性白血病。
由於沒有匹配骨髓,化療費用又十分高昂,這段時間內葉君策為妹妹病情四處借錢,搞到焦頭爛額、近乎崩潰。
不知父母是誰,又沒有親戚,葉君策除了胸前那塊刻著自己名字的「三生石」外,一點身世證明都沒有,借錢難於登天。
更讓葉君策十分寒心的是,他跟未婚妻林曼要回十萬彩禮錢,林曼居然拖拖拉拉。
打了十幾個電話後,林曼終於出現了。
和醫院走廊來來往往的人一樣,林曼臉上沒什麼表情。
「葉君策,你煩不煩?打十幾個電話給我,催命鬼嗎?」
「林曼,快把十萬塊轉還給我妹妹做手術!」
此刻葉君策一心只想挽救妹妹性命。
「做什麼手術?你妹妹得的是急性白血病,已經沒救了!葉君策,你能不能認清現實?」林曼姣好的面容上滿是不耐神色。
葉君策瞬間感覺眼前的未婚妻變得十分陌生:「林曼,這種話你怎麼能說得出口?萱兒是我妹妹、是這個世界上我唯一的親人啊!你趕快把錢轉給我!」
「她是你唯一的親人,那我算什麼?」
林曼笑了,不過是冷漠的笑。
「葉君策,我林曼好歹算個千金小姐,願意跟你訂婚已經算是下嫁。本來我爸媽讓我跟你要三十萬彩禮錢,最後我可憐你窮,只跟你要十萬,你現在還想要回去?我看你把自己身上戴的那塊破玉都看得比我重要!」
林曼早就看不爽葉君策戴在胸口的古樸玉石,認為戴這種東西就是活脫脫的土包子,還美其名曰「三生石」。
但葉君策一直不捨得丟掉,這塊刻著自己名字的三生石,很可能是他唯一的身世證明。
「林曼,我真的求求你,先把錢還給我救急,我妹妹快撐不住了!」葉君策心急如焚,語氣卑微至極。
「葉萱兒說到底只是一個跟你毫無血緣關係的孤兒,憑什麼要我拿十萬塊去救一個沒希望的人?」
啪!
林曼剛說完,就被憤怒的葉君策打了一巴掌。
「萱兒就在裡面聽著,她對你那麼好,把你當親姐姐,還經常做飯給你吃,你為什麼能說出這種話?」葉君策氣得渾身發抖。
「你敢打我?葉君策,你竟然敢打我?」
捂住紅腫的臉頰,林曼眼睛瞪圓,迅速撥通一個電話號碼。
不一會兒,一個衣著光鮮的公子哥帶幾個痞氣青年氣洶洶走過來。
走廊上的工作人員認出公子哥身份,全都唯恐避之不及。
來人叫做吳高傑,和林曼一樣也是葉君策的大學同學。
但吳高傑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那就是這傢俬立醫院老總的兒子,實打實的富二代。
大學畢業後,林曼和吳高傑越走越近,兩人關係甚至因為葉君策妹妹的病情而迅速升溫。
林曼跟葉君策要十萬彩禮錢,就是想逼葉君策自動放棄,自己轉投吳高傑懷抱。
沒想到葉君策真拿出來了,讓她騎虎難下。
而吳高傑看上林曼的美貌後,便假意獻殷勤,讓葉君策的妹妹免費住院,其實是為了讓葉君策背上高額債務,最後不得不跟林曼分手。
「葉君策,你竟然敢打曼曼一巴掌?吃了熊心豹子膽是不是?」
吳高傑一到場就趾高氣昂,咄咄逼人。
「曼曼,你疼不疼?我安排我們醫院最好的醫生給你檢查一下。」
「當然疼啊!」林曼當著葉君策的面,跟吳高傑撒嬌起來,「不過比起疼,更多的是委屈!」
「沒事,曼曼,看我幫你打回來。」
吳高傑哄了幾句,順便在林曼腰後揩了把油,旋即把冷厲目光轉向葉君策。
「嘖嘖,真是沒想到啊。」
「本來我念在大家同學一場,你又是個一窮二白的孤兒,所以才讓你妹妹住進我們醫院,還給你提供一個臨時工的職位。」
「沒想到你葉君策就一個窮吊絲,為了一個快死的人,連自己的未婚妻都敢打!看來是要我把你們這對孤兒兄妹趕出去,再跟你清算住院費了?」
此時人命關天,葉君策硬生生忍住滿腔怒火,咬牙懇求道:「吳少,請你看在同學一場、我又在你醫院幫了這麼久忙的份上,您行行好,讓我妹妹再做一次手術吧!」
「你也說我是你同學,為什麼我要動用幾百萬上千萬的醫療裝置給你妹治療?我又不是你爹!」吳高傑一臉譏誚笑意。
身後幾個痞氣青年也跟著笑起來。
而林曼只在一旁冷漠的看著,在她眼裡,自尊心一向很強的葉君策,現在是世界上最沒骨氣的男人。
「吳少,我、我求求你,我妹妹快不行了!只要她能做手術,你要我做牛做馬都行!」葉君策低下頭去,卑微如塵沙。
「嗤,我要你做牛做馬有什麼用?」
吳高傑語氣不屑。
「不過……你倒是可以叫聲爸爸來聽一下,既然你是孤兒,那我就勉為其難當你一回爸爸唄。」
「噗嗤。」林曼在一邊笑出聲來,她不久前剛在吳高傑牀上這樣喊過。
葉君策全身一激,血脈上湧,雙拳緊緊握住。
他很想衝上去給吳高傑一拳。
但眼角餘光卻瞥見病房裡的妹妹葉萱兒,正躺在牀上看著他,用盡力氣搖頭。
直到生命最後一刻,這個善良的女孩仍在為自己哥哥擔心,不想看到葉君策被人打。
「爸……」葉君策極盡屈辱的喊出一個字,喉嚨好像火燒一樣。
「慢著,現在喊已經晚了。」
吳高傑為了哄林曼開心,刻意戲弄葉君策。
「得加一個條件,讓你妹妹當我的乾女兒,哈哈哈哈……」
葉君策沒想到吳高傑這個時候,還拿一個即將病死的女孩子開黃腔。
「吳高傑,你不是人!」
葉君策衝過去一拳打在吳高傑鼻樑上,鮮血直飆。
吳高傑踉蹌退後,捂住鼻子,滿手都是血,頓時勃然大怒。
「給我打!狠狠的打!」
幾個痞氣青年齊刷刷圍住葉君策,拳打腳踢,死命狠揍!
打了幾十下之後,吳高傑神色狠厲,朝著葉君策的小腹就是一腳。
砰——!
葉君策撞在病房門上,吐出一口鮮血,染紅胸前的三生石。
「哥!」
病牀上的葉萱兒嚇得再次咳血。
「林曼姐姐,求求你讓吳少住手,不要再打了、咳、咳咳……」
看到蓋在葉萱兒身上的牀單血跡斑斑、觸目驚心,吳高傑冷冷瞪了葉君策一眼,然後摟住神色淡漠的林曼揚長而去。
兩人都沒有注意到,葉君策胸口那塊古樸「三生石」驀地閃過一道靈光。
感覺胸口的三生石發熱越來越厲害,葉君策卻沒心思檢查,直奔牀邊握住葉萱兒的手:「萱兒,你感覺怎麼樣?是不是很痛?」
「哥、我……已經不痛了……」葉萱兒強忍劇痛,微笑搖頭,笑得很美,眼神卻有點渙散。
葉君策瞬間淚流滿面:「萱兒、萱兒,你不要嚇哥哥!哥對不起你,哥沒用啊!」
「哥,萱兒不怪你,你一直是萱兒最崇拜的男子漢,是萱兒心目中的英雄!哥哥一直哭的話,萱兒就不能安心的走哦。」
葉萱兒含笑著,想去撫摸葉君策的頭髮,但瘦弱雪白的小手完全擡不起來。
「萱兒?萱兒?」
眼睜睜看著自己唯一的妹妹閉上眼睛,葉君策血液冰涼,一臉恐慌絕望。
「萱兒!」
病房外路過的人聽到葉君策絕望的吶喊,只是微微搖頭走過。
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
葉君策悲痛欲絕,胸口那塊三生石熱到極致。
驀地,無數光怪陸離的記憶片段在葉君策腦海中湧現,冥冥中,他看到了上輩子一模一樣的自己……
同一時刻,各種古老武學、神妙醫術、玄門道法,不斷融入葉君策腦中!
瞬間接收海量資訊,葉君策當場暈死過去。
不知道過去多久。
當葉君策再度醒來時,震驚發現自己的腦海中,竟然出現一本靈光閃閃的古書。
「《河圖洛書》……三生石……我腦子裡……怎麼有好多奇怪的前世記憶?啊——!」葉君策頭痛欲裂。
腦海中那本古書突然光芒大放,照耀葉君策全身。
葉君策一身肌肉、筋骨、經脈發出輕微爆響,體質出現肉眼可見的變化。
而且剛才被打的多處傷痕,全都消失不見。
葉君策又驚又喜,激動之下,腦中神祕古書自動翻開一篇篇奧妙醫經。
「河洛神針……我可以用它來救活妹妹!」
看到其中一篇醫經上記載的神奇古針灸術,葉君策全身微微顫抖。
正當他準備尋找銀針給妹妹治病時,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和說話聲。
「陸老,關於蘇天集團和我們醫院合作的事情,望您再考慮考慮。」
一羣醫生簇擁著一位鬚髮皆白、精神抖擻的老者經過走廊。
這老者不是別人,正是江南醫學界泰山北鬥——陸衡。
身為江南第一中醫權威,陸衡懸壺濟世、醫人無數,具有極高威望。
葉君策救人心切,也不管陸衡身份地位多高,他看到陸老腰間別著一個針套,當即衝過去請求道:「陸老,借您銀針一用,抱歉了!」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葉君策已取了針套回到病牀前,準備給妹妹葉萱兒治療。
陸衡眉頭微皺,並沒有生氣,而是帶著好奇走入病房。
一看之下,這位經驗豐富的老中醫嘆息而道:「年輕人,這女孩走了起碼半小時,你還是節哀順變吧。」
「不,我妹妹還沒死!」葉君策迅速開啟針套,將其中一根銀針捏在指間。
外面跑進來幾個年輕醫生將葉君策死死按住。
「陸老的針套你也敢搶!瘋了是不是?」
葉君策猛地一使勁,將幾個年輕力壯的男醫生震開。
陸衡看得暗暗稱奇。
「讓他施針吧。」
身為中醫泰鬥,陸衡當然不認為葉萱兒還有救。
只是親人剛剛去世,生者需要一個發洩情緒的機會。
所以陸衡並不怪罪葉君策。
「謝謝,謝謝陸老!」
葉君策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得無比冷靜,按照突然獲得的前世記憶,以一種古拙返璞的手法,在葉萱兒的脾俞穴、肝腦穴、土靈穴等穴位施針。
同時,腦中的《河圖洛書》再度放出神光,不斷融入銀針之中,旁觀者完全看不出來。
「這種施針手法……難道是失傳的九陽絕針?」
陸衡越看越震驚激動,雙眼難以置信的看著葉君策施針。
「九陽絕針?」葉君策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
這門失傳古針灸術,其實是仿照「河洛神針」創出來的,遠不如「河洛神針」神妙。
但陸衡能認出是九陽絕針,足以證明他在中醫方面學識淵博。
很快,葉君策施針完畢,但病牀上的葉萱兒依然沒有任何生命體徵。
後面站著的醫生們看得直搖頭。
一個臨時工,能懂什麼古針灸術?
一看就是接受不了親人死亡,所以才會做出這種不正常的舉動。
陸衡內心也是微微嘆息,果然那些失傳千百年的古老神奇針灸術,永遠不可能重現世間。
突然間,旁邊的生命監測儀嘀嘀嘀響了起來。
原本身體蒼白冰涼的葉萱兒,臉上逐漸出現血色,呼吸和心跳同時恢復。
真的活了?
病房裡所有醫生齊齊瞪大眼睛,彷彿白日見鬼。
「起死回生,這是真正的起死回生!」陸衡激動得難以自抑,「見識此等神妙針法,我這一生可算沒白活了!」
眾醫生臉上滿是震撼和驚愕。
直到病牀上響起輕微咳嗽聲,他們還沒回過神來。
「萱兒,太好了!你沒事了!」葉君策比任何人都要激動,緊緊握住葉萱兒一隻手,無盡的欣喜從心底湧現而出。
「哥……哥,萱兒、沒死?」
葉萱兒還不是很清醒,但是看到哥哥的笑臉,她也自然而然的露出微笑。
原來活著,居然這麼美好。
「是哥哥救了我,哥哥,你一直是萱兒的大英雄!太好了……」
兄妹倆緊緊相擁,連見慣了生離死別的醫生們心中都為之觸動。
在旁邊耐心等了好一會兒,陸衡帶著極大的敬意輕聲問道:「小神醫,請問你尊姓大名?在這家醫院擔任什麼職位?」
「我?」葉君策回過頭來,微微自嘲,「我只是一個臨時工。」
「臨時工?」陸衡完全不敢相信,轉過頭去看剛才一個勁巴結他的醫生們。
一個個被看得十分尷尬。
當中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醫師,趕緊站出來陪笑道歉:「陸老,您誤會了,葉君策這位小神醫其實是在我們醫院實習,等實習結束後,我們馬上給他提供最頂級的待遇!本院有葉小神醫在,陸老您看合作的事情……」
聽這個微胖醫師這麼說,陸衡確實打算重新考慮。
「陸老,我不打算在這家醫院做了;謝謝您借我的銀針。」葉君策收好針套,一臉感激的歸還陸衡。
眼見葉君策背起葉萱兒就要離去,陸衡呆了一下,趕緊上前遞出一張金邊小卡:「葉神醫,這是我的名片,你家在哪裡,我可以送你回去。」
「哪能再麻煩陸老你?不用送我們了。」葉君策收起名片後,揹著葉萱兒走出病房。
後面一羣醫生紛紛上來好聲相勸,讓葉君策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葉神醫,你不想在這家醫院做的話,可以到蘇天集團來,老朽把首席醫學顧問的位置讓給你!」
陸衡為了結交葉君策、跟葉君策請教針灸術,不惜自降身份。
到了他這個歲數,什麼地位、名譽都不重要了。
若能習得一門失傳神針,便算死而無憾。
葉君策無視其他醫生,回過頭來對陸衡微微一笑:「陸老,我現在只想照顧好妹妹,容我考慮一下再答覆你。」
覺醒前世記憶後,葉君策腦子裡有點亂糟糟的,必須回去好好整理一下。
陸衡卻覺得葉君策這個年輕人很有傲骨,沒那麼容易受名利誘惑,非常難能可貴。
「好,那就請葉神醫慢走,老朽等你的電話。」
目送葉君策揹著葉萱兒離去,陸衡內心已經開始想著,如何動用蘇天集團的資源招攬小神醫。
而從醫院裡出來的葉君策,攔了輛計程車和葉萱兒準備回家。
但是還沒開出多遠,就被一輛小車和四輛摩託攔下來。
看到前面騎摩託的,就是剛才吳高傑手下幾個痞氣青年,葉君策眼中冷色一閃,將虛弱的葉萱兒抱下車。
「哥,不要管我,你快走!」葉萱兒小臉微微發白。
葉君策淡定安撫道:「萱兒,不要怕,沒事的。」
計程車迅速開走,接著後方開過來一輛藍色寶馬,車上下來的正是吳高傑。
看到葉萱兒居然還沒病死,吳高傑不禁有些詫異。
剛才吳高傑送林曼回家,因此不知道葉君策施展「河洛神針」、震驚陸老和一眾醫生的事情。
「葉君策,我就知道你會偷偷溜走,怎麼,想把你妹的住院費和醫療費都賴掉是不是?」
吳高傑一副早有所料的表情,同時眼底掠過一絲狠色。
「吳少,看來剛才我們下手不夠重啊。」幾個小弟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圍過來。
「林曼呢?」葉君策看了下吳高傑的寶馬車,並沒有看到未婚妻女友林曼的身影。
「你還好意思問林曼在哪?」吳高傑一聲冷笑,隨即往地上啐了一口痰,「葉君策,你想走也可以,留下三十萬醫療費,或者三根手指,自己選一樣。」
「吳高傑,我們好歹同學一場,你為了得到林曼,就要把我往死裡逼?」葉君策冷聲質問。
「沒錯!」
吳高傑直截了當的承認了,眼裡竄起一股怒氣。
「讀大學時,就因為你學習成績好,長得比我帥一點,林曼作為班花才會瞎了眼看上你這個孤兒窮吊絲!」
「我吳高傑那麼有錢,什麼美女追不到?這是我唯一一次失手,而且還是輸給你這種窮狗!憑什麼?」
「後來林曼出來社會是想通了,給我搞上牀順便幫你戴綠帽,但老子還是看你很不爽!」
「葉君策,你還不起這三十萬,就讓你妹妹去賣!」
「你說什麼?」葉君策目光轉寒。
妹妹葉萱兒是他唯一的逆鱗,誰也不能觸碰。
「一個迴光返照的死人,看把你急的。」
吳高傑雖然不懂醫術,但家裡開醫院,他多少懂得葉萱兒現在這樣子,肯定是迴光返照。
聽到吳高傑這句話,葉君策眼神徹底幽寒。
「你算什麼東西、敢用那種眼神看我?不還錢就打到你跪地叫我爸爸!」
在吳高傑的命令下,幾個痞氣青年拿起摩託上的棒球棍,就要往葉君策身上招呼。
「哥——!」葉萱兒驚撥出口。
葉君策轉過頭溫柔安慰:「萱兒,不要怕,哥哥已經變強大了,會永遠保護你。」
話剛說完,一根棒球棍往葉君策後背狠狠敲落。
葉君策彷彿無師自通一樣,反身就是一腳,將第一個出手的男子踢飛,足足摔出五六米,全身不知道斷了多少根骨頭!
吳高傑和其他幾人全都驚呆了。
不久前明明還很瘦弱的葉君策,為何力氣突然變得這麼大?
而且剛才那一腳……
「快上啊!」吳高傑驚怒吼叫。
同一時間,五六根棒球棍自各個方位往葉君策身上砸落!
正常情況下,就算是練家子也躲不開好幾個成年人的圍攻。
但葉君策腦海中,一段段前世戰鬥經驗不斷浮現,記憶猶新。
而且對方出手的速度和力量,葉君策感覺都很遲鈍綿軟。
在妹妹葉萱兒驚奇的目光下,葉君策輕易躲過第一根敲過來的棒球棍,側身踏前一步,一拳打在對方右臉頰上。
砰!
又是摔飛五六米,伴隨著骨頭碎裂聲、以及慘叫聲!
此時其他人的棒球棍就要落到葉君策身上,看得葉萱兒一顆心提到嗓子眼。
但她還沒喊出「小心」二字,葉君策右腿便迅猛凌厲的踢中全部對手小腹。
砰砰砰砰!
幾個痞氣青年重重摔倒在堅硬地面上,骨裂的骨裂,吐血的吐血。
之前葉君策被拳打腳踢,現在加倍奉還!
只剩下一個滿臉驚愕的吳高傑,他完全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狠辣高手,是那個窮酸瘦弱的葉君策。
眼看著葉君策眼神冰冷走過來,吳高傑一步步退後,驚駭卻不忘威嚇:「葉君策,別忘了我是誰!你再能打又怎麼樣,現在可不是拳頭說了算的社會!」
啪!
葉君策猛地一巴掌,將吳高傑狠狠扇飛,撞在寶馬前車蓋上,直接撞凹陷,前玻璃噼裡啪啦爆裂一地。
吳高傑慘叫一聲,剛轉過身來,又被葉君策一腳踹在胸口上。
噗!
一大口鮮血,從吳高傑嘴裡吐出。
「之前你踢我的那一腳,現在十倍還給你。」葉君策走過去,揪住吳高傑的衣領,言語冰寒。
吳高傑臉色都白了,恐懼的眼中卻蘊含一絲怨恨:「葉君策,你今天是打爽了,但你別忘了你還有一個妹妹!」
「你想報復?」一絲殺意從葉君策心底浮現出來。
看到葉君策殺人的眼神,吳高傑身體不由一顫,接下來的話都說不出口。
驀地,吳高傑悶哼一聲,臉色漲紅,身子弓成蝦狀,靠著寶馬車頭緩緩滑到地上。
葉君策這一下擊中的是吳高傑身上一個致命大穴,不會瞬間致死,但幾個月內身體機能會逐漸衰竭,根本查不出病因。
融合記憶後,葉君策發現自己前世是一個狠角色。
「萱兒,走,我們回家。」
一番快意恩仇後,葉君策狠狠出了一口惡氣,回到葉萱兒身邊,將妹妹重新背起來。
「哥哥,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厲害?」葉萱兒語氣裡充滿崇拜。
她曾無數次幻想過被哥哥保護的場景,沒想到電視劇般的夢幻場景真的出現了。
「因為要保護萱兒你,哥哥才會變得強大啊。」
葉君策無比溫柔的一句話,感動得葉萱兒眼淚稀裏嘩啦的流。
而目送葉君策兄妹離去的吳高傑,卻接到自己父親的電話。
「高傑,那個被你招進來醫院當臨時工的葉君策呢?快去把他請回來!沒有葉神醫,陸老和蘇天集團不會考慮跟我們醫院合作!」
「爸,你在說什麼?」吳高傑一臉錯愕。
他還無法接受葉君策變得很能打的事實,怎麼突然間葉君策又多出一個神醫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