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五年。
長安城,蜀王府邸。
「叮!籤到開始,成功籤到,獲得鐵騎兵*10000!」
「一萬鐵騎兵已全部發放在益州城。」
李恪剛睡醒,睜開朦朧的眼睛,腦海便出現系統的聲音。
李恪原本是新時代的五好青年,但因爲一些特殊機遇,在六年前突然穿越到大唐。
同時出現的,還有打卡籤到的系統。
剛來的第一年,系統連續籤到,讓他掌握了天下最大的武林宗派——劍門,劍門總部所處位置就是益州。
等到了第二年,連續籤到系統又讓他獲得了關系網遍布全天下的暗閣。
第四年籤到,又獲得了足足五千擔糧食糧草,完好的儲藏在了自己所封之地的各個糧倉當中。
而今年已經是第六個年頭了,今天籤到又獲得了一萬鐵騎兵,誰知道還在益州。
雖然上面下令讓他擔任益州軍事都督一職,但還沒到正式上任的期限,現在就把鐵騎兵安排在了益州,這不是扯淡?
他到唐朝這六年以來,自從系統出現之後,每天,每周,每月都要連續籤到,這也讓李恪得到了一些意外之物。
但是這些東西絕大部分的出生地都在益州,但李恪從小到大卻在長安城裏生活着,他身爲長安城的皇子,自然是十分逍遙自在。
此時李恪臉上的神情顯得有些微妙。
「狗系統,爲何還是在益州啊?難道就不能離我近一點嗎?我現在可是在長安城裏!」
就在這個時候。
颯!
極其閃亮的一道光芒在李恪臉上一晃,瞬間他面前就出現了一個戴着面具的黑影。
「啓稟門主, 突厥十數萬大軍已滅。」
李恪聽着,微微點了點頭,隨後擺手淡然道:「知道了,撤出吧,不要讓李二發現了。」
「喏!」
李恪傳喚了丫鬟,伺候他洗臉刷牙之後,便又恢復了往日無所事事的模樣。
盡管他在系統中的連續籤到,已經讓他獲得了不少底氣。
但那些好東西絕大部分都存儲在益州,能夠隨時聽他調遣命令的此刻也只有劍門和暗閣。
就連剛剛籤到所獲得的一萬鐵騎兵此時也還在益州。
李恪剛剛吩咐下人傳膳,程處默便笑容滿面的走進了蜀王的府邸之中。
「殿下,剛剛接到前線的戰報,真是大快人心啊,李靖將軍跟突厥的對戰中,我們大獲全勝!」
程處默的父親是程咬金,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開國大將軍。
而程處默和李恪是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情同手足。
他剛剛從下人那得到這個消息,便第一時間來給蜀王李恪分享。
不僅是程處默,在偌大繁榮興盛的長安城當中。
隨着前線傳來了李靖將軍的捷報,整個長安城都沸騰了!
就在昨夜,西突厥三十萬大軍一夜間被盡數殲滅!
李靖大軍只說突厥大軍被滅,但沒說別何人說滅。
這使得大家都還以爲是大唐的騎兵所踏平。
皇宮,紫宸殿中!
坐在龍椅上的李世民,此時手上正緊緊握着李進從前線傳來的戰報,神情緊張。
「三十萬突厥大軍一夜覆滅,究竟是何人所爲?」
李靖傳來的戰報上清晰的寫着,這次他奉命率軍前往平叛突厥的戰亂的具體情況。
不知爲何,一夜之間,突厥竟然有十多萬騎兵瞬間聚集起來,這給李靖將軍造成了不小的壓力。
按照李靖將軍的作戰計劃,此時硬碰硬絕對不是最佳方法,所以準備採用迂回戰術,要打持久戰。
但是誰曾想,這才過去一個晚上,三十萬突厥軍居然盡數覆滅!
前方的探子來報,突厥駐扎的軍隊之中血流成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彼時。
李靖將軍卻坐在營帳當中,滿臉的難以置信。
「到底突厥的軍隊之中發生了什麼,能讓十幾萬騎兵突然一夜之間全部覆滅?」
這一晚,李靖將軍注定難以入睡,當太陽剛剛露出水平面,他便騎馬前去陣地的最高位置。
果然。
在他視線範圍所及之內,本來清澈的河流卻突然變成了刺眼的紅色,那是十幾萬突厥騎兵的鮮血,將河流都染紅了!
李靖將軍不敢相信,甚至覺得這是突厥王爲了誘他上當所布置的陷阱。
所以當他小心翼翼地帶着手下摸進突厥駐扎的軍隊之後,全然出乎他所料,地上布滿了死相各異的穿着盔甲的軍人。
場面十分血腥,僅憑這一眼就會讓人終身難忘!
李靖常年徵戰在外,所以早就看淡了生死離別,但是想來在這裏,昨天那一晚注定是一場腥風血雨,也發生了極其殘酷的戰爭。
戰爭這個形容有些片面了。
按現在的情形來說,這就是赤裸裸的屠殺!
三十萬的突厥鐵騎就在一夜之間瞬間全然消失。
李靖將軍怎麼想也想不明白,到底是誰有如此強大的戰鬥能力!
而且除了他們唐朝,誰還和突厥還有這麼大的仇怨。
李靖覺得此事非同小可,也不敢有片刻耽擱,在奏書上將事情寫明白之後,立刻快馬加鞭送回到那朝廷當中,交到了李世民手上。
如此驚人的戰鬥能力,將來萬一有一天將矛頭對準大唐王朝。
那唐朝可就危在旦夕了!
細思極恐……
紫宸殿中。
李世民抓着奏章的手都有些發白。
顯然他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這一股神祕的力量不僅讓李靖感到十分擔憂,也成爲了李世民的威脅。
此時,李世民的臉色鐵青,不斷的在紫宸殿裏來回的走着,身旁伺候的宮女太監無敢大聲喧譁者。
「聖上!」
一聲尖銳纖細的聲音從遠及近響起。
隨後,皇帝身邊隨身伺候的太監便弓着身子小跑着走了進來。
「啓稟聖上,禮部尚書長孫無忌,房丞相等在殿外求見。」
「快請進來!」
三個智囊團的突然求見,讓李世民煩躁的心情頓時舒展。
接着杜如晦,房玄齡和長孫無忌三人並肩走入紫宸殿中。
三人站定,第一時間對着李世民行了個大禮,然後弓起手滿臉笑容的說道:「恭喜聖上,賀喜聖上,李靖將軍踏平突厥,揚我大唐國威。」
「聖上,此次一定要對李靖大軍論功行賞,以慰三軍將士。」
面前跪着的三人,臉上的神情都十分激動。
突厥是大唐最大的敵人之一,現如今突厥已被降服,大唐將是這方國土上最強大的存在。
但是,此時的李世民卻是怎麼也笑不出聲來,淡淡道,「你們先看看這個。」
隨後便將之前李靖快馬加鞭送回來的奏折遞給了三人。
三人一臉不明所以,房玄齡最先伸手接過,之前愉悅的神情頓時消失,笑容就這麼凝固在了臉上。
旁邊的兩位大臣也覺得情況不對勁,第一時間將腦袋湊了過來,緊接着就看到了瞠目結舌的三人。
足足半盞茶的功夫之後,房玄齡這才有些結結巴巴的說道:「聖…聖上,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會突然出現神祕力量?在之前完全沒有收到消息嗎?」
能在短短一夜之間就將三十萬突厥大軍全然覆滅,況且就連十分敏銳的李靖將軍都察覺不到任何風吹草動,這樣的力量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夠擁有的。
一向穩重的房玄齡,杜如晦和長孫無極三人皆神情大變。
長孫無忌和杜如晦二人雖然沒說什麼,但臉上的神情同樣也展現着和房玄齡一樣的擔憂。
如此一股強大而恐怖的力量,竟然就這麼悄然的藏匿於大唐之中,而且強大到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在短時間內消滅突厥部落的地步。
「哎!」
李世民先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隨後才將眼神落到了面前站着的三位大臣身上。
「不瞞三位愛卿,你們剛來之前我也在爲這件事情發愁,突厥一夜之間被滅,你們有什麼眉目?」
一向思維活躍的三人此時卻被這個問題難住了。
偌大的紫宸殿中悄然無聲,寂靜的讓人害怕。
三人當朝爲官這麼久,此時此刻十分清楚,這樣一種不爲朝廷所熟知的神祕力量到底代表着什麼。
這股勢力竟然如此光明正大就出現在兩軍對戰當中,難道是在向大唐下戰書嗎?
還是意有所指…
此時的蜀王府邸中!
李恪正半躺在主殿的主位中手裏端着酒杯,欣賞着下面的歌舞表演。
而在他的側面坐着的是程咬金之子程處默。
程處默掃了一眼逍遙自在的蜀王殿下,小心翼翼的問道:
「殿下,現如今朝廷如此太平,周邊鄰國也對大唐俯首稱臣,殿下對接下來的仕途有什麼打算呢?」
早在貞觀第二年的時候,李恪就已經被封爲了益州城的軍事大都督。
彼時李恪還未到束發之年,不去益州也在情理之中。
而此時已經是貞觀第五年了,蜀王殿下也即將弱冠,正是大展宏圖的時候。
雖然說程處默家中有權有勢,但正是因爲這樣,朝中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都在盯着他們。
所以他必須要幹出一番事業來,但現如今朝中最大的事情就是收復邊疆,但此刻並沒有用武之地!
而且這些事關國家的大事,都被德高望重的老臣緊緊的握在手中。
在朝中的李靖將軍和秦瓊等一衆人也正是爲國家效力的好年紀,所以也不會將建功立業的機會讓給他們這羣年輕人。
所以程處默這些年輕的小輩,只能選擇一位皇子隨侍左右,到時候跟着皇子一起去到封地發光發熱。
雖說他們早已不愁吃穿,是平民眼中的富家公子,但也正是因爲這樣,他們要肩負起國家的未來!
李恪將手上喝酒的動作停下,眼神落到了一旁的程處默身上,淡淡一笑,「仕途?」
然後,李恪仰頭,將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仰天嘆道:「萬丈紅塵三杯酒,千秋大業一壺茶!」
程處默神情微妙,陪着笑了笑,隨後也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若是換做外人,會覺得蜀王殿下李恪這話不求上進,也沒有什麼遠大的志向。
但程處默和李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他知道李恪並不是這樣的想法,也明白他心中的雄心壯志。
現如今各方勢力都在盯着他,他此時這樣的神情無非是爲了迷惑衆人。
蜀王府正在歌舞升平,李恪和程處默也在談天論地。
下一刻,宮裏的司禮太監快步走進了蜀王府邸當中。
只見太監一臉着急的走進主殿,先給蜀王請了個安。
然後便滿臉擔憂的說道:「殿下,您怎麼還有心思在這裏喝酒啊?」
太監明顯一臉的惶恐。
「殿下已經好久都沒去了崇文館了,殿下,如果您要是再不去的話,天子之怒可不是鬧着玩的。」
李恪聽着,臉上卻絲毫沒有擔憂的神情,隨意的擺了擺手說道:
「行行行,我知道了。」
「你回去跟父皇復命,就說我今天在府裏喝得酩酊大罪,已經叫不醒了,不能去上課。」
聞言,太監臉上的的神情十分難看。
蜀王殿下心真夠大的,其他那些殿下都十分努力地在崇文館裏學習。
爲了好成績而爭先恐後的表現,就是想讓陛下多看他們一眼。
但是蜀王殿下就仿佛對這些完全不在意一樣,動不動就不去上課。
「殿下求您了,您就別爲難我了,您這樣我沒辦法交差呀。」
「行了,別廢話了,就按我說的去辦,趕緊滾,別打擾本殿喝酒。」
李恪臉上的神情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嫌棄的擺了擺手。
太監見狀,只好帶着一衆人又退出了蜀王府中。
他只是個傳話的奴才,主子的事情他又做不了主,他又能怎麼辦呢?
但要是真的按蜀王殿下所說的。
將他的話原封不動的報告給聖上,說喝酒喝到不願意去讀書。
那聖上一定龍顏大怒啊!
想來第一個懲罰的絕對是他這個辦事的人。
太監只能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在宮裏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早就已經會處理這種情況,要不然他有多少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太監只能幫着蜀王殿下說話,告訴聖上蜀王殿下身體不適,沒有辦法去崇文館學習了。
當太監退下之後,程處默卻是一臉不解的問道:「殿下,您一直不去宮裏,陛下要是怪罪起來怎麼辦啊?」
「這種小事不用擔心,我一個無足輕重的皇子,又不得寵,難道還真的覺得父皇會因爲這點事情責罰我嗎!」
「還是把這種表現的機會讓給我的皇兄和皇弟們吧。」
程處默看到李恪一臉堅定的神情,也不好再說什麼,面前的一壺酒見底。
但他心思完全不在看表演上,腦海裏盤算的全是蜀王殿下去封地任命的事情。
蜀王殿下的封地在益州,還是軍事大都督一職,前途無限好啊。
況且蜀王殿下又不嫡出的皇子,所以之後是要被封爲藩王的,是要被遣派出長安的。
要是他一直跟在楚王殿下身邊,到時候隨着他一起去益州,在那裏他可以有一番作爲。
程處默是這樣的想法,但並不是所有長安的貴公子都跟他一樣。
他們大部分人都會追隨此時的太子李承乾,覺得仕途無憂。
但他的父親是程咬金,這就要求他這一生不能是碌碌無爲的,他一定要戰功累累才不會丟他們家的臉。
如果他要是選擇跟隨太子李承乾的話,那就注定他這一輩子要待在長安城裏。
不能見識外面廣闊的天地,也不能達到自己心中的理想,這並不是他所要的。
程處默的願望就是像父親一樣,守衛國家邊疆,守護一方百姓。
這樣的夢想,他只有追隨蜀王殿下才有可能實現,才有可能手握兵權。
但是現在程處默所想不明白的是,爲什麼蜀王殿下要將自己的鋒芒隱藏起來呢?
程處默盯着面前只希望飲酒作樂,不希望入宮學習的李恪卻是一臉的沉思。
益州軍事大都督是怎樣一個職位,程處默還是心中有數的。
這可是掌管着益州所有的兵權,甚至可以發展自己的勢力的官職,只要有養軍隊的錢和糧草足夠就行。
程處默此時腦海中有了美好的想象,如果他要是一直追隨蜀王殿下的話,到時候可以在益州大展宏圖。
想到這裏,程處默對之後所有的事情都有了信心。
而這邊的太監回宮回話之後,自然幫李恪說了幾句好話,得知這個消息的蕭瑀卻是一臉無奈的神情。
他是負責教皇子們禮儀功課的。
在衆多皇子當中,他最看好的就屬李恪了。
但誰曾想,三皇子卻是對讀書完全不感興趣,時常不見蹤影。
在蕭瑀眼中,雖然其他皇子平常十分勤懇。
在他面前做得有模有樣,但大多只是浮於表面。
但獨獨三皇子李恪,除了在崇文館看不到他的身影,脾氣秉性卻是沒的說,身上少有皇子的派頭。
他對所有人都是平等對待,不卑不亢的。
上至皇宮貴族,下至平民百姓,都一視同仁。
蕭瑀之所以有這樣的想法,還是因爲幾年前的一件事情。
三皇子李恪與太子李承乾在宮中一同學習,而當時負責伺候筆墨紙硯的太監剛任職不久,做事有些毛手毛腳。
無意間,李承乾寫字的時候,手肘碰到了旁邊的太監,他手中端着的墨水全部打翻在了桌子上和地上。
包括弄髒了李承乾和李恪所寫的文章和衣服,衣服當然無可厚非。
但面前所寫的文章全都是二人花費了半個時辰的功夫才寫出來的。
立馬太子李承乾便大發雷霆,狠狠的踹了太監一腳,還要將他杖斃。
但李恪卻是站出來,「一篇文章而已,大不了咱們重新寫過,沒有必要爲了一篇文章而搭上人的性命。」
當時蕭瑀就站在旁邊,發生的一切他盡收眼底,一瞬間他心裏思緒萬千。
要是單說待人接物以及思想境界,在這方面,太子李承乾是遠遠不如三皇子李恪的。
雖然說李恪不經常來上課,但這完全不影響蕭瑀對他的看法。
雖然說別的皇子每天按時按點來這裏上課學習,但他們絕大部分都是爲了在皇帝面前表現,想要爲自己爭奪一番利益,絕對不是因爲學習本身。
不知不覺,天色漸暗。
程處默在吃飽喝足之後準備回府。
「蜀王殿下,明日我會邀請了羅通,尉遲寶林來做客,還請蜀王殿下到時候要準備豐盛的佳餚。」
「別別別,家裏沒好酒喝了。」
李恪直直的拒絕道,但程處默卻完全不放在心上,坐上轎子直接回自己府中去了。
當程處默的身影剛剛消失在楚王府中,下一秒,幾個戴着面具的黑影便立刻出現在蜀王府中。
只見他們恭敬的跪在李恪面前,聲音冷清的說道:
「啓稟門主,布下的所有暗閣已全部裝點完畢,只要您一聲令下,便可重新奔赴沙場,突厥已亡,劼利可汗已死,還有餘突利可汗……。
李恪伸手接過他們交上來的戰報,剛才那個紙醉金迷,沉迷於享受的李恪一下子變一個人。
臉上帶上了沉穩冷靜的神情,眼神中也多了些狠絕尖銳的光芒。
一舉一動,隨隨便便一句話,就能改變此時天下的局勢。
這六年以來,他一直隱藏自己的鋒芒,不引人注目,但同時也在不斷的擴充着自己的勢力。
暗中培養暗閣眼線,暗樁遍布全天下。
「好,我知道了,退下吧。」
「是!」
暗閣殺手來無影去無蹤,就這麼悄然的和夜幕融爲一體,蜀王府中又再次陷入了寧靜。
此時此刻長安皇宮,立政殿內。
立政殿是歷代皇後才有資格居住的寢宮。
此時雖然天色漸晚,長孫皇後並未就寢,因爲她也收到了突厥被滅的消息。
剛開始長孫皇後也在爲這件事開心,但隨後她又得知,突厥並不是被大唐的李靖將軍所消滅,心中頗爲震驚。
大唐的國土之上,居然還存在着這樣一股不爲人知的勢力,後宮不得幹政,她只能暗中小心查探。
「啓稟皇後娘娘,蕭瑀蕭太傅將這段時間皇子們的功課成績派人送來了,三皇子又是名列前茅,文章騎射也都獲得了一級。」
「恪兒?名列前茅?還是一級?」長孫皇後顯然有些不相信。
「咦。」長孫皇後輕咦了一聲,「之前那些太傅不是還跟陛下告狀,說恪兒時常不去上課嗎。」
顯然長孫皇後也對這件事情頗爲震驚,從稟報的太監手裏接過了送來的文章。
李承乾和李泰二人的文章,都是花架子,只有空談和理論。
在長孫皇後看過面前的幾篇文章之後,嘴角卻是勾起了一抹笑意:
「看來這個蕭太傅對恪兒還真的喜愛有加呢。」
「你看恪兒寫的這文章,怎麼可能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能寫出來的,這擺明了就是蕭太傅的大作。」
「不光這些,而且這書法的爐火純青的,一看就是蕭瑀的字體。」
旁邊,侍奉的太監卻是又緊接着稟報到,「皇後娘娘,蕭太傅說了,但三皇子的文章的確是他親自寫的,但文章的內容卻是三皇子親自口述的。」
長孫皇後聽着,臉上出現了驚撼的神情。
本來打算作罷的她隨後又將文章重新打開,開始仔細認真的比對了起來。
「這怎麼可能呢?這一看就是蕭太傅的見解和看法啊!」
「蕭瑀還是偏愛恪兒啊,恪兒又不愛學習,這樣獨到的見解,怎麼可能是出自他的口中。」
因爲李恪的這一篇習作,分別在治國理論,君與臣,君與民等各個方面論述了統治者思考的角度。
有這樣的看法和思考,怎麼可能是一個連遠門都沒出過的孩子寫出來的呢?
無論怎麼想,這也是蕭瑀那個老頭子幫恪兒完成的作業。
隨後,長孫皇後便陷入了沉思,心裏默默有了決定。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李恪也到了該爲國家建功立業的年齡。
雖然說李恪早在多年前就已經擔任了益州軍事大都督的職位,但這麼多年也從未親自到任。
就算李恪博學多才,但終究也是課本上的知識,要真真正正的爲民做實事,那必須要親自切身實地的融入到百姓們的基本生活當中才行。
早在這個之前,李世民和長孫皇後在這方面便達成了一致,所有皇子要幹出一番事業必須要在外經歷磨難和風雨。
也都要讓他們成爲守護大唐邊疆百姓的防線。
當然要除了太子李承乾,他需要鎮守長安城,剩下的到了年齡的皇子都必須要放到封地。
此時,隨身伺候的宮女端了一個精致的瓷碗進來,「皇後娘娘,這是廚房孝敬您的。」
長孫皇後接過之後輕輕地抿了一口,覺得味道甚好,「嗯,味道不錯,這是什麼做的?」
「回皇後娘娘的話,這是從冰山上採取的千年雪蓮的蓮子,先磨成粉,然後配以中藥小火燉制而成。」
「乃是蜀王殿下送來的。」宮女又補了一句。
「這小子……」
長孫皇後雖然沒有將話說完。
但是嘴角那慈祥的笑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來人,傳我旨意讓蜀王李恪,沒事的時候少喝點酒,平日裏多進宮,多去崇文館……」
與其說這是一道旨意,倒不如說是母親對兒子的絮叨和關心……
次日,早朝。
大明宮之中百官雲集。
一張張必定青史留名的面孔正等待着他們的明君。
「聖上到,羣臣跪!」
「山呼!」
「皇上,萬歲!」
「再山呼!」
「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世民緩緩坐於龍椅上之後說道:
「衆愛卿平身!」
「謝萬歲!」
從這個朝堂上就能看出來整個大唐有多麼的強盛。
文臣有杜如晦,房玄齡,魏徵……
武將有李靖,李孝恭,尉遲敬德……
文臣武將分列兩端,可謂是羣星璀璨。
「陛下大喜啊!」
李世民看着從武將之中走出的一個將領,神情激動的對自己稟報。
李世民大概知道他知道他要說的是什麼。
現在的朝堂逐漸的趨於穩定,他們武將打仗立功的機會是越來越少了。
所以出了如此大的一個戰功,他作爲武將的一員當然要出來宣揚一番。
「陛下前線,李靖將軍大破突厥十數萬大軍,難不倒不是天大的好事?」
可是當這個話說出口之後,他就發現有些不對勁。
因爲李世民的臉上不見喜色,反而是一臉的沉重。
其中還包括了幾個屬於智囊一般的大臣。
衆人都是一陣的疑惑,李世民知道瞞是瞞不住的。
於是李世民開口說道:
「突厥大軍並非李靖所滅,而是由一股神祕的勢力所消滅的。」
此言一出羣臣譁然,十數萬的突厥大軍何其恐怖的一個數字。
能夠將其消滅的勢力又該是如何的強大,最關鍵的是對這個勢力他們竟然一無所知。
這樣一來,羣臣各種情緒心中翻涌,有驚恐,有震撼,甚至還有強烈的好奇。
小聲的議論聲不絕於耳,就像是稻田裏面的蛙叫。
「咳咳……」
房玄齡及時的咳嗽聲徹底的打斷了這些家夥的議論。
「陛下,我認爲這件事情我們暫時不必驚慌,因爲對方雖然強大,但是現在並沒有對我們展現出任何的敵意,反而是幫助我們打敗了突厥軍隊,所以我們可以嘗試着先接觸一下。」
其實這一次的戰鬥李世民已經做好了長期的準備。
而且李靖在出徵之前也明確的告訴了自己,突厥軍隊擅長騎射。
而且對方會在情況不利的局面之下,牽制和遊擊所以必須做好長期戰鬥的準備。
可是對方卻用自己雷霆一般的手段將這支軍隊消滅了。
不管如何都讓人覺得相當的恐怖,要知道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歷代的君王都不會將自己的天下系於某一人,或者某幾人的一念之間。
因爲賭不起……
「陛下,微臣以爲,不管如何應該先將這個組織找出來才行,而且還必須小心戒備,嚴加觀察,最好是能夠將其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說這個話的乃是侯君集,此人神情平靜,但是言語極其的犀利,甚至有種金戈鐵馬的味道。
要知道在場的人之中,不少人都是能徵善戰的勇將,但是沒有一個人會像他這樣的言辭犀利。
但是不得不說的侯君集的這個話深得大臣們的支持,而李世民也對這樣的提議頗爲心動。
畢竟那個皇帝不想擁有更加強大的力量,而在場的諸公則是以爲,若是能夠劍跟這股神祕實力拿下,那麼必定能讓大唐無憂。
就在羣臣分爲兩派的時候,侯君集再次出來對李世民說道:
「陛下,只要給我六十萬大軍,我掘地三尺也要將這個神祕的勢力給揪出來爲陛下效力。」
有些大臣開始紛紛的附議,贊成侯君集的這個說法。
「陛下微臣以爲,在沒有搞清楚對方是敵是友之前,此舉是最爲冒險的,現在大舉兵戈的話於國不利,於百姓不利,甚至有可能會引起周圍強敵的覬覦……」
作爲一個敢說真話,敢說實話,甚至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去職責李世民的魏徵來說。
他的言辭還沒有徹底的結束,上面一段言語是陳述現在大唐的處境。
而下面的言語則是對侯君集的一種誅心言論:
「而此時你侯君集在事情尚未搞清楚之前,就要妄動兵戈,將國家和人民置於何地?」
侯君集絲毫不爲所懼,跟這個古板忠臣直直對視。
其實兩人的言論,無形之間已經將大殿上的羣臣分作了兩派。
此時的火藥味已經濃到了極點……
「承乾,你怎麼看?」
突然的詢問將朝堂上羣臣的對峙徹底的打斷,而他們的注意力全部的投到了太子的身上。
這是君臣之間的對奏,也是父子之間的對話,更是展現李承乾治國之能的時候。
所以羣臣必須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這個未來儲君的身上。
李承乾不慌不忙回應:
「兒臣以爲,兩人說的都對,但是都不夠全面。」
李世民的眉毛頓時上揚:
「哦!你且詳細說來!」
「是,父皇!首先我們應該先表示出我們的誠意,畢竟對方幫我們解決了突厥的大軍,從這一點上面來看,對方似友非敵,其次是讓我們的探子全方位的打探對方的消息,以備不時之需。」
大家聽到了李乾承的話之後都是微微的點了點頭,李世民更是嘴角浮現笑意。
果然自己的這個太子要比其他的皇子優秀,尤其是剛剛提出的這個方法。
可謂是滴水不漏,再看向其他的皇子,此時他們都是一臉的茫然。
絲毫沒有自己的見解,李世民微微的搖頭嘆息。
可是最讓他感覺到氣憤的是,在皇子之中還少了一個三皇子李恪的身影。
其實對於李世民來說,這已經是見怪不怪的事情了。
這是李恪缺席的第十次早朝。
「蜀王呢?」
旁邊的太監剛剛要回答。
但是卻被李世民給擺手阻止了:
「這個家夥肯定留戀犬馬聲色去了,也不知道上朝來聽聽,漲漲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