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請說愛我

前言

被麵包卡住了，但卻沒有牛奶可以助我吞咽。這就是我的婚姻，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看著眼前熟睡的男人，我的眼裡似乎充滿了憤怒，但是心卻異常平靜。從我們認識的那天起，他始終在用那樣的表情面對我，好似我像空氣。結婚這麼久以來，我乖巧、遊蕩、玩樂、放肆，總想過各種辦法來刺激他，希望他在某天能換種表情來面對我，哪怕是憤怒的、可怕的。但，什麼都沒有變！他始終在用那樣的表情望著我……

第一章

相親！

剛剛被父母斬斷愛情尾巴的我，心還在隱隱作痛。暗暗發誓，不管今天是怎樣的男人，就這樣吧，按照他們的意願，不再掙扎不再反抗，我痛夠了，對愛情不再有奢望，對婚姻不再有耐心。愛是什麼，娜曾經跟我說過，愛只是婚姻前的演練，愛，永遠不是婚姻。

穿著黑色收腰風衣，用紅色的小三角巾搭肩，齊肩的發隨意飄落在臉頰旁。今天是畫了精緻的妝的，在我出門前的一個小時，媽媽始終站在我身後，看著我上妝，看著我挑選衣服，然後，再看著我上車。她似乎在擔心我會像以前那樣，總是開心地惡意搞砸一切。

相親的對象是我表姐夫的好、好、好朋友。最起碼，表姐是這樣跟我媽說的。在去表姐家前，我遊蕩到了范範的家，是我從小到大的「哥們」。他奇怪地看著我，嘴巴快要扯到了耳後。

「你今天是什麼打扮？」

「相親！」我習慣地挑了挑眉。

「那也不用這樣的成熟吧？」他遞給我一杯可樂。

「那個人，呵呵，老男人！」我起身站到窗戶前，似乎想掩蓋心裡的不甘。

「老男人？多老？」范範過來，習慣地把手搭在我的肩上。

「三年一個代溝的話，我們只差一個腳指頭就夠四個溝啦！」我笑著抿了口可樂。

「那你還不如嫁給我！」

「切！」我從他口袋裡掏出了煙，捏了根用眼勾著他笑，范範無奈地給我點燃。「你身高夠格兒，但是如果不那麼胖的話！再說，女人，是不可以嫁給一個對自己優缺點都瞭若指掌的男人！」

「你不是總說喜歡熊寶寶型的男人嘛？」

「昂，但，局限于熊貓寶寶，哈哈，不是你這個棕熊！呵呵」抬手看了看表，我朝他努努嘴，用我們去慢搖吧裡標準的轉圈舞姿與他做了道別。范範依著門框，歪著頭對我嚷嚷：「喂，我說，你非要這樣嗎？其實就算你不跟我，以前那個小男朋友也不錯啊，何必非要去做那種跨溝的劇烈運動呢？」

「我媽說，如果我再繼續跟他交往，就去死。死之前，她會找到他的單位，把他也搞垮！讓他在這個城市沒有立足之地。我媽，和你很熟啊，不是嗎？就是那樣的王女士！」

……

我知道，從我進門起，那個老男人只看了我一眼。其實，讓我說實話的話，他看起來不像個三十四歲的老男人。雖然著裝很成熟，但，臉，卻顯年輕。表姐家的樂樂狗狗用舌頭舔著我的手心，受不了癢的我忍不住咯咯咯地笑著轉移了對他的視線。

「我和李強還有點事，先走了，你在家陪你表姐吃了飯再回家吧！」表姐夫似乎對我有過份的溺愛，也許，他覺得，在這個家族裡我是唯一對他友善的人吧。

我和那個叫什麼李強的男人相對笑著點頭算是道別。總體說來，他除了個子不是很高以外，總體感覺還算得上像個紳士。

其實，就算我今天著裝怎樣的成熟，我想，他應該也能一眼看出我的年紀

的，因為就像表姐說的，我是那樣年輕，年輕地讓她羡慕得快要嫉妒！

第二章

結婚前夜！

范範和娜為我做單身告別！我穿著銀色的緊身小吊帶，下身配著牛仔短裙，馬尾驕傲地紮在腦後。

父母答應了我的請求，這是最後一個屬於我的單身之夜！我們在慢搖吧裡喝著啤酒，抽著我最愛的「520」。

「你，不管怎樣，祝賀你！」娜的非主流妝容誇張地在昏暗誘人的燈光中顯得是那樣過份迷幻。

「是呀是呀！」范範誇張地帶來了一個水果蛋糕。

「就只見了兩面，你就敢結婚，真佩服你！」娜湊近我耳朵吼著。

「跟誰也是過呢！況且，這個人有麵包，哈哈……」我習慣地挑了挑眉。

酒精的麻痹讓我在瘋狂的音樂中貼著娜的身體扭動著，腦瓜中真的空白一切，是呀，就這樣過吧，嫁誰也是嫁的。愛情是什麼，愛情只是另一種酒精而已，酒精的作用就只是調劑，但如果提到生存，那就需要麵包了吧。

……

不像其他新娘，我婚禮所有的一切，都是父母和那個男人辦的，我的任務就是：拍照、試衣服。媽媽的眼光是得到公眾認可的，我需要做的只是去試一下她所挑中衣服的大小就可以了。我知道我的美麗，和娜的野性截然不同的美，穿著婚紗的我異常動人，許多眼睛在我的身上上下飄動著。

恐怕只有一點是和其他新娘一樣的，就是婚禮中，我確實是暈暈的，什麼都不知道，什麼也都記不清，只是別人讓我幹嘛我就幹嘛。這種感覺只維持到婚禮結束……

李強！

這個讓我託付終身的男人……

從浴室出來，我沒有穿媽媽送我的睡衣，呵呵，就算沒有真實的愛情，對婚姻神秘的期盼，我還是有的。睡衣是我和娜去挑選的，有點放肆。水紅色襯著我算不上白皙卻有著健康氣息的年輕皮膚更加誘人。

李強坐在床邊，沒有表情，沒有活力，就那樣望著我。

「苗苗，過來！」他只是揮了揮手示意我坐到身邊。

我順從地坐下，兩隻手支著床邊，瞪著眼睛、第一次認真地看著他。濃密的頭髮，標準的國字臉型，眼睛雖然閃著光芒，但我知道那道光芒很遙遠。

他用手輕輕地把我臉頰旁的頭髮別到我的耳後，不知道是不是我聽錯了，但是確實他歎了口氣。忽然有了種想戲弄他的想法。我的嘴角又開始往上挑、往上挑……他的嘴唇薄薄的，我歪著頭扯了扯上翹的嘴角，閉著眼吻了上去。

我知道他的身體瞬間僵硬了一下，但隨後他環抱住了嬌小的我，給了我回報。一個成熟男人和一個被人叫作女孩的我，就這樣開始了我們的婚姻的生活。

第三章

婚姻生活！

每天早上，李強總會為我準備好早餐，然後摸著我的頭喚我起床。等我洗漱完畢後，我們一起吃早餐，然後他會開車送我上班。中午我們都各自在外面吃飯，因為他的單位離家比較遠，只有晚上我們才會碰面。

李強是個離過婚的男人，結婚前聽我的表姐說，他的前妻是個非常美麗的女人，是李強幫她找到了工作，並且安排了她弟弟的工作。但是不到一年，他們便離婚了，沒有子女。朋友曾經羡慕跟我說，離過一次婚的男人可是個寶！呵呵，在我們這個沒有愛情，最起碼我這方面是沒有愛情的婚姻中，我始終體會不到他人那份婚姻初期讓人興奮的陶醉。我們有的只是平淡、平淡，然後還是平淡。

我想，他應該是把我當成了孩子，畢竟我比他小了11歲。

我們的第一次爭吵，確切地說，我的第一次發飆，是因為……

「我朋友要結婚了，明天晚上我們要出去聚會！」我光著腳丫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忙碌的背影。

「是嗎，去吧，完了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他轉過頭笑了笑，繼續忙碌地準備的晚飯。

「我自己可以打車回來啊。」

「你們在哪聚會？」

「藍海！」那是我們經常去的慢搖吧。

「為什麼要去那？」

「我們以前每次聚會都在那啊！」我努了努嘴，隨他坐到餐桌旁。

「那我去接你！」李強遞給我一碗米飯，因為每天中午我們都在外面吃，也只有晚上才可以豐盛地飽餐一頓，我告訴過他，我只喜歡吃大米炒菜。「明天晚上我單位正好也有事，可能會比較晚，正好可以去接你一起回家！」

……

我從我的小箱子裡找到婚前的一些自己買的衣服，因為以前，上班的時候媽媽是絕對不會允許我穿正裝以外的衣服的，所以，我有出去玩的時候專門穿的衣服，都是我自己喜歡的。最後挑中一件黑色的吊帶裙，脖子上掛了一串樹葉型的銀色鏈子。我吃力地在右後肩上貼了朵藍色妖姬印花，頭髮毛毛地盤了起來，登上了一雙銀色的立跟涼鞋，手腕上帶了一串苗銀鐲子，挑了副水滴的水晶耳墜帶上。好，一切OK！

朋友還是以前的那幫朋友，我們像以前那樣相互隨意聊著，喝著啤酒，最後借著酒精逐漸興奮起來，我和娜站在舞池的中央扭動了起來，一曲舞罷，我們回到了桌台旁，我習慣地從范範的口袋裡掏出了煙，眯著眼點燃。

「喂，大叔！」我有點恍惚地看見娜有些吃驚地看著我背後的VIP專座。

我隨著她的手指扭過頭，是李強！

他和三四個老男人坐著那裡，正盯著我看。我站了起來，手裡依舊夾著煙。朋友們陸續起身又搖到了舞池裡，我呆呆的站在原地，娜起身抽走了我手裡燃著的香煙。模模糊糊地，我知道李強正朝我走過來。

他拉著我，準確地說是拖著我上了車。一句話都沒有，我窩在座位裡，想抬胳膊支一下我越來越重的腦袋，但是那好像不是我自己胳膊怎麼也不聽使喚。

「你，不是在單位嗎？來這幹嘛？」

李強靜靜地開著車，沒有表情，甚至我懷疑他有沒有呼吸。

「不會是跟著我來的吧？」糟糕了，舌頭有一點點僵了，「我跟朋友來，你都這麼不放心啊？」

他還是那樣，沒有表情，沒有氣息!

我不再張嘴，因為我確實張不了嘴，可能是喝得有點高了，恍惚中感覺自己被人抱了起來，然後又放下，我翻身抱住了被子，眼淚極不配合我的傲氣，溜了下來！

「喂，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你喜歡我什麼，你為什麼娶我啊？」

「什麼時候開始抽煙的？」李強僵直地背對著我坐在床邊。

「嗯？讓我想想，是十八歲？好像是，反正，好像是二十歲。」

「你睡吧！」他準備起身。

「喂，我問你的，你還沒有告訴我呢！」我拉住了他的手。

「睡吧，明天還要上班呢！」他扭過身放好我，給我掖了掖被子。

「你在生氣嗎？」

「睡吧！」

「你怎麼總這樣，要是生氣，就該和我吵啊！」我心底泛起了一股莫名的怒火，好奇怪啊，應該是他生氣的啊，怎麼會是我在生氣的？

「睡吧！」李強起身關了臥室的燈，走出了房門。

我，好委屈！

「李強，你就是個僵屍！」

……

第四章

挑釁開始！

自那夜後，我和李強之間沒有了任何的交流。我總是安靜地吃早餐，安靜地坐上他的車上班，然後安靜地在單位門口等地著他來接我回家。

李強似乎也沒任何與我交流的欲望，始終默默地配合著我的安靜。

直到第三天晚上……

「我有約會，別來接我！」娜給我來了電話，說是晚上有活動。我給李強發完短信後，提包下了辦公樓。

打車到了娜的工作室，等她送走最後一個學生，我們一起坐上了早已等在樓下的范范的車。

「苗，那晚沒事吧？看你老公把你拉走，我們都還擔心呢！」範透著倒車鏡看著我。

「能有什麼事啊？」我撇了撇嘴，淡淡地笑了笑。

「就是啊，他忽然殺過來，把我都嚇了一跳呢！」娜在一旁打趣著，「你手裡還捏著煙呢，老天！」

「今晚幹嘛啊？」我挑了挑眉，不想再與他們說任何有關李強的事情，好不容易有活動，真不想就這樣擾了我的興致！

「聽說城東那邊新開了一家KTV，咱們好久沒有練歌了呢，一會吃完飯去玩玩吧！」范范說著把車停在了一家川菜館門前。

「可是，苗，你幾點回家啊？」娜一聽要去K歌早在一旁興奮起來，卻又回過頭多餘地擔心我。

「老樣子啊，盡興就好了！」我白了她一眼，「但是，必須把酒準備夠才好，不然唱歌沒意思！」

「你家那位大叔不會再次殺出來吧？」

聽了娜的話，李強漠視我的背影又忽地漂現在我眼前，這三天來，他沒有再與我說過任何一句話，我想，他也許在思量取我做老婆的正確與否吧？按照他七十年代的度人尺寸，喝酒抽煙的女人是不適合做老婆的。

我照她的腦瓜就是一嘣，「再多說一句，死定了你！」

……

三打啤酒下肚，我們三個人的腳步已經開始發飄，范范把車扔在了KTV的停車場，與我們一起打車回家。

「苗兒，先送你回家吧！你現在可以有枷鎖的人了！」娜一邊嗤笑著。

呵呵，點了點頭，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今晚的我並沒有像自己說的那樣盡興，總有那麼一絲寡寡欲歡的思愁尹饒著我。

到樓下時，我抬頭尋找著自己家的窗戶，還亮著燈，呵！李強是個極有規律的男人，一般總會在十點半以前入睡的。現在還亮著燈，是在等我？從踏上第一個臺階開始，我的腦瓜裡像過膠片一樣，放映著他各樣的表情。焦急？擔心？生氣？瘋狂？……

我在期待什麼？難不成在期待他對我的憤怒？

站在門前，深深地吸了口氣，晃了晃有些自虐的想法，我把鑰匙伸進了鎖孔。

「你回來了？」剛進門，李強冷冷的聲音飄進了我的耳朵。

「該睡覺了，就回來了！」看著窩在沙發裡的李強，木然的臉！轉身光著腳丫進了主臥的浴室，我忽視著他的存在。

洗漱完走出浴室時，李強已經閉著眼躺在床上。呵，我冷笑了一下，挑起了被子躺下。

「苗苗！」李強有些沙啞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來，咬了咬唇，我並沒有吱聲。

「我一直以為你還是個孩子！」他伸手摟住我的腰靠了過來，「那晚發現你和朋友在一起玩的樣子確實讓我很是震驚，我並不是想讓你因為結婚了，就改變你所有的生活習性。但是，我還是覺得你抽煙的樣子讓我很難接受。我希望……」

「就像你說的，我並不覺得因為自己結婚了，就應該改變什麼。」我打斷了他的話，「而且，我並沒有覺得抽煙的樣子有多麼難看。世界上抽煙的女人多了去，並不是所有抽煙的女人都是壞女人。」

「但是我不希望自己的老婆抽煙。」

「我也不希望自己的老公認為抽煙就是什麼罪過！」我閉上了眼頂了回去。

李強終於安靜了下來，歎了口氣放開了我的腰轉過身去。我無法讓七十年代的人來接受我所有的思想與對世事的理解態度，我甚至想過可以因為自己的已婚，適當的去改變一些不適當的習慣。但，我實在無法理解他對我的漠然。

既然不能容忍我的一些他所謂的陋習，為什麼當時不能提出來，像平常人那樣發怒地對我說不喜歡我這樣。

在我面前始終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始終都是一副可以包容一切的樣子。好像，我就是他身邊的一個透明人，激不起他任何情緒。

我不喜歡這樣的感覺，雖然在這個婚姻裡，我並沒有所謂的愛情，但是，決定結婚的那個人不是他嗎？最起碼，他應該對我有感情才對，不然，為什麼要娶我？既然娶了我，為什麼還要把我當成一個陌生人那樣，可以無所謂地容忍、放縱我的一切？對我，除了一副平靜的表情，再沒有第二幅表情？

第五章

一夜未眠，想來想去，不知道該怎樣來改變我目前的僵持生活。忽然，我

嘴角開始上揚，想看看他除了一張平靜無味的那副表情外，還會有什麼表情。於是，天剛濛濛亮的時候，我輕身先起了床！

……

我知道李強在用不可思意或者說意外的眼神盯著我，帶著圍裙站在餐桌旁的我旋到他身後伸出手推著他坐下。

「老公！怎麼樣？」我把熬好的米粥盛了碗放到他的面前，「我還去樓下買了油條呢，也調了芹菜給你！」

「你？」李強有些困惑了，呆呆地看著我。

「給，快張嘴！」我夾了芹菜送到他嘴邊，「嘗嘗好吃不？」

李強機械地張嘴，然後又點頭：「你會做飯？」

「哼！」我得意地挑了挑眉，「我可是個多面手，不是光懂得玩的！對了，我今天告假了！」

「為什麼？哪不舒服嗎？」

「沒有？」

「有什麼特別的事？」

「沒有！」

「那好好的……唔……」

我上前貼住了他的唇，吸吮他嘴裡的粥，禁止著他的詢問。手指輕輕撫著他的後頸，壞壞地就這樣吻著他，直到他忽然有些僵硬地身體慢慢放鬆下來開始回吻我……

「你有時候挺可愛的！」我的頭窩在他寬厚的肩裡，淘氣地添了添他的耳垂然後旋身進了浴室，並不在意身後的他對我用所謂「可愛」來形容他的驚愕，「上班別遲到啊老公！」我的嘴角在上揚、上揚！

的確，這是我昨晚絞盡腦汁後的行動！我不喜歡一個人逛大排檔、不喜歡回到家要變成一個啞巴，不喜歡他總用一種表情來看我，不喜歡我的婚姻要一輩子這樣沉悶……不喜歡！

所以，要出擊！

把頭髮用一根細小的簪子挽在腦後，找出一副金底白鑽的蝴蝶耳圈掛在不薄不厚的耳垂上。今天，我特意選了一件紫色的襯衫做底，外身套了件黑色的翻領小西裝，用一步短裙包裹著我那有些誘人的翹臀。

穿哪雙鞋子呢？因為曾在小的時候聽媽媽說過，一雙好的鞋子是可以把女人襯托得更加完美。所以，在長大後的我鍾情于收集各種美麗的鞋子。在裝修我們新房的時候，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讓設計師給我在衣帽間做了個大大的玻璃鞋櫃，把我的愛鞋一雙一雙地擺放在裡面。

眼最終飄落在了那雙水紅色的立跟魚嘴皮鞋上。OK！就它了！

現在，精心裝扮後，可以向李強公司進軍啦！！！

「老公！」我徑直推開李強辦公室的門，挑了挑眉，一臉壞笑著在他對面坐下！

「苗苗？」我知道我今天的行為已經讓他有些錯亂了，他現在的表情也正在告訴我，今天的他確實有些消化不良啦。

「結婚後你都還沒有帶我在外面吃過飯、逛過街、看過電影呢！」我撒嬌地努了努嘴。

「你就因為這個沒上去上班？」李強笑著繼續低頭批閱著檔。

「對了50%！」我伸手把他的資料夾合上，指了指牆壁上的時鐘，示意他已經到了下班時間了，「我餓了！」

「苗苗，你不能總這麼任性！」李強有些無奈的扣起手指笑著靠在椅背上，「如果想去外面吃午飯，你可以打電話給我，我會抽時間去接你的，但不能因為這個告假！」

「為什麼？」我站了起來，有些氣餒，因為，他的這種臺詞不在我的預想中。「我本來就還在任性的年紀中啊！我以為你會驚喜，只是想給你個驚喜而已！」

「呵呵，好吧，去外面吃！」他總算起身投降。

我跑過去，挽著他的胳膊在他的臉頰上狠狠地親了一下。他反擊地用手指點了點我的額頭。

「老公，你知道我喜歡吃什麼嗎？」我歪著腦袋看著李強。

「喜歡吃什麼？」他笑著等待我的答案。

「水煮魚啊！」

「嗯？！」

「我知道有家小店的水煮魚特別好吃，咱們去那吧！」

「好！」

「只要一盆水煮魚就好了，對了，一定要多放豆芽和青菜！」

……

第六章

「喂？」

「苗兒，最近死哪去了？給你單位打電話說你休假了？」娜高分貝的嗓音永遠這樣獨特。

「哦！」我眯著眼看了看牆頭的表，拜託，才八點啊，「我說，我還在眯呢！」

「快爬起來，shopping！」

「改天再說吧，我的胳膊和腿也休假了。目前爬不動！」

「苗兒，知道我在哪嗎？」

「別說在我家門口！」

「對50%，我現在在你家樓下，給你半個小時，馬上下樓！」娜總是這樣給我搞突然襲擊。

「喂？喂！」電話已經被她掛線。天！

……

剛出電梯口，就看見娜快要發飆的表情。就好像漫畫裡的女戰士，身體周邊被一圈氣焰包圍著。

「我說，讓我好好眯一天不行嗎？」

「說什麼？這麼好的天氣你想在家睡覺？真是個白眼狼，沒良心的！」娜拖著我的胳膊把我拽出了樓道口，「打起精神！」

「今天晚上有空沒？」

「今天？」天沒有亮的時候，朦朧中感覺李強吻著我的額頭，跟我說單位有緊急的情況需要他去處理，估計會晚回來，讓我晚上不用等他。

「看你的表情也知道，有！對吧？」娜瞪著眼笑得很是詭異，「那，今天有節目啦！」我挑了挑眉，表示認同。

Shopping……

吃過晚飯，我們來到了和范範約定好的百度KTV，那裡已經有一些早到的朋友。剛一進去，范范就張開雙臂先來了個誇張的擁抱。娜笑著說，幸虧他比較「偉岸」，要不然，誰有本事能一次擁抱兩位美女。

「你是捎帶的，我主要是擁抱苗！」范範剛說完就被娜的胳膊肘頂得彎下了腰。

「活該！」我笑著搭著娜的肩。

「你們兩個來遲了，該罰杯酒吧？」許燕和王志豪在吧台那邊叫嚷著。

「喝就喝！」娜遞給我一杯軒詩尼，「只當我倆在這裡沾光呢，能多喝兩杯，哈哈……」

我也仰頭，痛快地一干而淨！

「苗，你可是越來越迷人啦！」被電擊似的，這個聲音……我的心漏跳三拍。

「驚喜吧？」娜用手指撥弄著她的短髮，眼睛朝我身後挑了一下，示意我聲音的來源地。

「瑞？」是他，昏暗的燈光下，依舊能灼傷我的那雙狹長的眼，嘴角永遠掛著一絲邪邪的笑。

「什麼時候回來的？」我垂下了眼簾，試圖用長長的睫毛來掩蓋我的驚慌。

「上個禮拜！」

「坐下再聊啊，這麼吵，能聽清楚說什麼啊？」娜把我推到瑞身邊的空位上，轉身拉著范範走到吧台那邊。

「回來就聽朋友們說你結婚了！」

雖然低著頭，我依舊能感覺到他在盯著我。「嗯，三個多月了。」

我想，我在顫抖著，因為……害怕？真是個笑話，沒想到我苗可竟然也有怕的時候。但是，那確實是我現在唯一的感覺。

「過得幸福嗎？」

「嗯！」

「聽說，他三十多了！」

「嗯！」

「離過婚？」

「他，對我很好！」崩潰了，我快要因為心臟漏跳多次而窒息了。

「真的幸福嗎？」

「幸福！」我抬起頭直視著他，知道我心底的那一絲絲的怨恨正在蠕動著，不是因為李強，而是因為我面前的這個人，張瑞！

已經走掉的人，為什麼還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