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郊外的小木屋內,葉思思悠然的睜開眼睛,妖異的瞳仁裡泛出壞笑,得意的看不遠處自己的戰利品。
「歐少爺是吧?」葉思思狹長的睫羽留下好看的剪影,甜糯的聲音讓人不會防備。
被蒙著眼睛五花大綁在凳子上的男人也怔住了,萬萬沒有料到,綁架他的人居然是個女孩。
「明知故問!」男人終於忍不住開口,磁性的聲音很威嚴,也聽得人心神蕩漾。
葉思思欠欠的構起他的下巴:「我這不是確定一下,怕綁錯人嘛?」
男人冷冷道:「看來你是早有預謀?」
「可不是,為了等你,我可是犧牲我睡美容覺的時間,從酒吧熬了好幾夜,才終於等到您的大駕!」
說話間,葉思思勾起唇角,曖昧如斯的在他耳畔說:「你猜我為什麼這樣做?」
「劫財?」
葉思思輕笑:「你把我想的也太簡單了!」
「總該不會是劫色吧?」
葉思思先是邪惡的笑了起來,然後小手摸著他的胸肌,心中讚歎好手感,一邊說:「別怕,今晚我會好好疼你的。」
男人一身惡寒,被她的笑聲弄得毛骨悚然。
葉思思感覺到男人緊繃著身子,笑的更加張揚,手上的動作也更加肆無忌憚:「別緊張,我又不是什麼好人……不,我是好人!」
男人眼罩下的黑眸裡迸射出冷冽的光芒,低沉幽啞的聲音宣洩著怒意:「你要幹什麼?」
葉思思眸光妖冶,邪氣肆意的啟唇:「你說呢!!」
聽完,男人一臉震驚,相當的驚訝這個小傢伙居然如此膽大包天。
葉思思沒有理會他怎樣想自己,而是將注意力放在了男人的臉頰上。
這個男人簡直好看的不得了,他的臉頰輪廓十分完美,線條流暢,鼻樑高挺,唇紅齒白,渾身泛著高冷,給人一種傲視蒼生的霸氣感覺。
雖然眼睛被黑布帶子蒙上了,卻依然沒有減弱他的俊美。
再往下看,白襯衫的衣領不知什麼時候開了,精緻的鎖骨若隱若現,以及那整齊的腹肌,都讓葉思思看的直流鼻血。
可惡,是誰告訴她,歐少在十年前的一場火災中毀容了,還說什麼他要多醜就有多醜,以至於沒人敢嫁給他……
她如果知道是誰說的,她准拿三米長的大刀劈了他!
可惜,現在什麼都晚了。
事已至此,她就是後悔了也要將她的綁匪角色扮演到底,總不能現在跟他攤牌,綁架他的人是他明天就要迎娶的新娘吧!
管不了這麼多了!
就算他俊美的讓她流口水,她也仍然不能接受包辦婚姻,成為聯姻的籌碼!
咬咬牙,心一狠。
「小哥哥,對不住了。」葉思思儘管聲音很好聽,卻擋不住她散發出來的邪惡,扯下了他的眼罩。
男人看到她,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面前的女人長得粉雕玉琢似的,好看而精緻,像是可愛的娃娃,第一眼就很賞心悅目,讓人怦然心動,為這個面相清純的小惡魔神魂顛倒。
可是,當觸及了她嘴邊的壞笑,他又感覺一陣惡寒,下意識的眼眸裡綻放冷光。
只要她敢,他絕對讓她生不如死!
「姑奶奶不是嚇大的,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葉思思不屑的伸手摸了一下嘴角,痞氣十足的去靠近他。
男人冷哼一聲:「不怕死就來吧?」
葉思思一臉無奈,他居然不害怕?還這麼傲嬌?
孩子,你還是太年輕!
哼哼……
葉思思快速的跑去拿來了自己的道具,將東西一樣一樣當著某人的面掏出來。
金項圈,鎖鏈,皮鞭,X塞,手腳銬……
「這是什麼?」深邃的眸光落在面前那一大堆讓人心驚肉跳的工具上,歐靖皓俊臉上的鎮定終於鬆動了。
「喲呵?沒玩過?」葉思思俏皮的跳跳眼皮,曖昧的道:「這可都是好東西!」
當然,她也沒有玩過,只是看到了某片裡有這些道具,作為惡作劇的想法,今天才準備了這些來幫助自己實現計畫。
至於為什麼她做這些不擋住臉,一,他不知道她是他的未婚妻,二,就是他以後知道她身份也沒有用了……
葉思思硬生生將項圈、鎖鏈、手銬給他戴上,還扯下了他的襯衫,順便揩油摸了一把他的胸肌,然後將其他道具都給他散落在腳邊。
欣賞了一下自己的傑作,葉思思饑渴的差點撲過去,
不過,她忍住了。
別那麼沒出息,好戲還沒有登場呢!
「你這是在作死!」歐靖皓咬牙切齒的說,幽深的瞳仁之中燃燒著灼灼的火焰。
葉思思管不了這麼多,拿起了攝像機,便將這個誘惑系的美男拍了進去,並且還連著按住快門無數次,至少給照了百十來張。
覺得差不多了,葉思思這才滿意的收功。
這個時候,歐靖皓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了,渾身都在顫抖。
「你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葉思思故意氣他,在他腦門上留下一個唇印,又突然出其不意的在他嘴唇上也蜻蜓點水了一下:「可是不能再陪你玩了,因為我要回家睡美容覺,順便把你的照片發到臉書上。」
「你……」
該死的,他的手下們都是廢物,居然被她開車給甩丟了,不然他怎麼會在這裡受辱?
葉思思壞笑:「放心,有機會,我會征服你的……不過嘛……」
「不過什麼?」歐靖皓已經不知道說什麼了,只想和她多說點話,好磨蹭點時間。
只要時間夠用……她就跑不掉!
不然,她若是走了,只怕人海茫茫就有些難找。
「不過,我不喜歡繡花針!」葉思思手放在嘴邊,挨近他的耳朵,一字一句的說著。
聽完,歐靖皓這個大男人都臉頰紅了,驚愕的看著她,嘴唇顫了顫:「繡花針?」
葉思思怕他不理解,大大的眼睛很是無辜,無比純潔的瞄了一眼他身下某處:「真的太小!」
「我勸你一定要藏好自己。」歐靖皓差點吐血,向來不喜形於色的他居然第一次被人氣得七竅生煙。
「期待你的報復!」葉思思無比嘚瑟的說完後,像小白兔似的蹦跳著離開。
歐靖皓的眸子已經放射楚冰冷的光芒。
要不是為了引出挑起家族紛爭的作俑者,他怎麼會在酒吧引蛇出洞,以至於被這個可惡的女人綁架回來……
小傢伙,你最好別讓我抓到你,否則!
第二天,帝豪國際大酒店。
一場盛大的婚禮在此舉行。
葉思思從化粧室裡換完衣服走出來,百無聊賴的看著人滿為患的大廳。
來來往往的,全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女賓也都是名媛,個個珠光寶氣,華服異彩,借著這場婚禮爭相鬥豔著。
像這樣的場面,是以前的葉思思不敢想的。
下意識的摸了一下脖子上帶著的水晶吊墜兒,她眼睛開始淚盈盈的,好半天才強忍住,心裡默默的說著,小茉,你放心,我一定找到兇手,為你報仇!
這時候,司儀突然出現在舞臺上。
喧鬧的大廳立即安靜下來,同時才意識到,時間都過去這麼久了,怎麼還不正式舉行儀式。
「不好意思,新郎在來的路上,可能還要再晚一會兒!」司儀尷尬的說著,話語有些心虛,看樣子也再懷疑新郎會不會來。
頓時,人們熱議起來。
「是不是逃婚了啊?」
「怎麼可能呢?聽說歐少因為火災毀了容貌,變得奇醜,好不容易得著姚家願意把女兒嫁給他,怎麼可能逃婚?」
「但願不是逃婚,我還期待憑藉這個婚禮,見見那個從未露過面的歐大少爺呢,畢竟是站在商業鏈頂端的男人,再醜也是有本事的。」
葉思思聽著,嘴角卻漾出淡淡的狡黠。
只怕,歐靖皓經過昨天晚上的事情,今天出不了席了呢。
山上小木屋那麼隱蔽,就算他手下再多,也得找一陣子……
司儀為了緩解尷尬,準備放一段卡通婚禮MV。
葉思思滿心期待的盯著大螢幕,期待她的那些‘傑作’曝光於眾人面前,好讓這場婚禮徹徹底底的取消。
結果,放映的不是她拍的照片。
怎麼回事?
她記得我拷貝了?也調換了U盤了呀?
葉思思有些慌了,不過很快鎮定下來,只是認為其中某個環節出錯了,導致自己的計畫沒有得意實施,完全沒有注意到,遠處有一縷冰芒正盯著她。
不行了!
葉思思思來想去,沖上了舞臺,接過了司儀的麥克風,清了清嗓子對大家說:「大家對不起,這場婚禮……」
不待她說完,一個浪漫的旋律響起,伴隨著禮花,在紅毯的盡頭,走來一個西裝革履的身影。
那人頭髮幹練整潔,眉目如畫,俊美得巧奪天工,高雅絕塵,宛若帝王般霸氣側漏的出場,面容上還帶著燦爛的微笑,溫柔到能溺死人。
在眾人的豔羨和驚訝中,他在散落的禮花中拿著捧花一步步朝著葉思思疾步走來。
葉思思幾乎驚掉了下巴!
完了,她要死了……
歐靖皓紳士般的走到她身邊,將捧花遞到她手上,然後單膝跪地,拿出戒指盒打開:「親愛的,對不起,為了這枚戒指,我來晚了。」
當眾人看到那顆精美的鑽戒,全都對葉思思投來嫉妒的眼神。
誰都沒有想到,傳聞中又老又醜的男人,居然俊美的像男明星,更沒有料到,他居然會這麼寵溺閃婚的妻子。
似乎,這也是他們第一次見面吧?
葉思思一直看著歐靖皓愣神,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扯過手左手,給他的無名指上戴上了戒指。
「小茉,我愛你!」說著,歐靖皓溫柔款款的看著她,起身在要抱住她,在她臉頰落上一吻。
葉思思魂都要嚇飛了,想要阻攔,卻被他行抱住,奪走了一吻。
歐靖皓給了她一個警告的眼神,那目光,稍縱即逝。
葉思思一個哆嗦,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辦,就這般呆若木雞的被他給拉住手。
不知道司儀是不是被他特意交代過,舉行儀式特別簡單,都沒有用葉思思做什麼,便很快完成了。
下臺的時候,葉思思還聽到人群裡說:「這個姚家失散多年的大小姐長得還挺漂亮,和歐少還真匹配,郎才女貌啊!」
郎才女貌?
葉思思瞥了身側溫柔笑著的某人,微微抽搐了嘴角,是豺狼虎豹吧?
蒼天啊,誰能救救她!
好不容易熬到婚禮結束,葉思思終於盼來了救星,姚臣和一些生意場上的人攔住歐靖皓去聊天了,她就趁機腳底抹油了。
說起來,今天婚禮的主角不應該是她。
只是小茉再也不能穿婚紗了……
葉思思一邊走,一邊想起了那天晚上,姚小茉死在她懷裡的一幕。
她和姚小茉都是孤兒院的孤兒,有一天,姚小茉說要離開孤兒院了,可就在那天晚上,她永遠的睡著了。
「思思,你是我的好姐妹,我求你,求你幫我!」
「幫你?我能幫你什麼?」
「幫我……幫我報仇……」當時的姚小茉嘴裡不停的湧出鮮血,眼睛裡還有淚光:「拿著這個吊墜兒回姚家,替我活下去,找到兇手還有我失蹤的弟弟……千萬不要讓姚家的財產被人奪走……」
葉思思想到這裡,頭痛欲裂,捂著頭哭了起來。
小茉,你給我的任務好沉重……
一邊是會報復她的歐靖皓,一邊是好姐妹的臨終囑託。
葉思思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權衡再三,她覺得不能繼續留下來,否則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於是她收起悲傷,急忙趁亂逃走。
其實,如果不是姚臣為了利益將她嫁給傳聞不堪的歐靖皓,她那天也不會……
唉!
真是出師未泯啊!
葉思思只恨自己沒有多生幾條腿,怎麼就跑的這麼慢呢?
然而,漆黑的夜幕,在她身後傳來一陣刺眼的光芒。
葉思思一著急,踩到了婚紗的裙擺,一下子跌倒在了地上。
回頭一看,沒想到身後停著一輛千萬級的寶藍色豪車。
該不會是……
車門打開,先下來的是一雙修長的腿以及和好看生輝的皮鞋。
葉思思從腳往上看,心一哆嗦,眼神再也不敢往上看了。
完了!
沒錯,是他!
事情的結果顯而易見的,大灰狼不費吹灰之力的將小白兔丟入車內,隨後也上了車,‘砰’的一聲,關上了車門。
葉思思的淡定實在裝不下去了,害怕的緊閉雙眼。
即便這樣,她仍然能感覺到那人在朝她靠近,強大的氣場帶著壓迫感,讓她喘不過氣來。
「說,想怎麼死?嗯?」歐靖皓的聲音充滿磁性,幽沉的響起,接著扼住了她雪白的脖子。
葉思思嚇得掙開了眼眸,看到他那絕美的容顏時,再次血液沸騰。
這傢伙,好看到無論看到他幾次,都會使人心亂如麻。
「回答我?」歐靖皓睫毛顫動,冰冷的瞳仁雖然含笑,卻蕩漾著殺氣,正戲虐性的看著她臉上的一個變化。
葉思思縮了縮脖子,眼睛開始淚盈盈的,裝無辜裝柔弱的說:「別這樣……我好怕怕……」
歐靖皓看著她,半晌,勾起了嘴角。
這個小狐狸,如果他沒有見過她在山上彪悍的一幕,只怕也被她這幅我見猶憐的模樣給騙了。
只可惜……
現在一切都晚了!
是你先招惹我的,可就別怪我不客氣的了,小東西!
「放了我好不好,嚶嚶嚶……」葉思思知道賣萌可恥,但她希望某人是個大豬蹄子,會被她的溫聲軟語給蒙混了。
歐靖皓的鳳眸裡掠過嘲諷:「這可不行呢。」
「那你……」
「我們的遊戲才剛剛開始。」歐靖皓說完,語氣低了幾度:「我記得,綁架的我那個劫匪,似乎說過要弄我!」
葉思思肝顫。
「只是她走的匆忙……我也沒來得及問,怎麼個弄法?」
「是麼?」葉思思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一副乖寶寶的模樣。
「那到底怎麼弄?」
葉思思搖搖頭,好看的貝齒咬著下唇,被他壓在那裡,顯得更加弱小。
嗚嗚嗚,寶寶好害怕!
「怎麼?不會了?」歐靖皓顯得有些不滿意,然後在懷裡小女人但顫心驚的時候,驟然靠近她的耳畔,幽幽的說:「我示範一下給你看好不好?」
葉思思腦海裡一片空白,整個人都懵了。
不過,這只是稍縱即逝的,很快她就恢復過來,並且掩飾住眼底的一絲狡詐。
歐靖皓敏感的察覺出,葉思思有些和剛才不一樣,具體怎麼個不一樣,還說不清,正準備逼問她想要搞什麼鬼,沒想到她就忍不住了。
一個冰涼、而且硬邦邦的東西,隔著襯衫抵住了他的眉心。
登時,歐靖皓渾身一震。
「沒想到吧?」葉思思感覺他身體不再往下負重,便一隻手撐著車座慢慢起身,手中的槍也在一路從他的眉心向下滑,令冰冷的槍口頂在了他的心口處。
「哪來的?」歐靖皓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姚臣指使她,不過又否定了,因為姚臣目前還不敢對他輕舉妄動,這也使得他更加迷惑,覺得葉思思的目的撲朔……
葉思思沒有回答,因為說這槍是自己買來的毫無必要,總之要派上用場就行。
接著,她風姿妖嬈的看著他,笑吟吟的說:「我們換個方式好不好?」
這樣的她,讓歐靖皓看得眼中一熱。
在他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葉思思已經將他推到,並且換成了……
歐靖皓感覺到了,「女人,又想玩什麼把戲?」
「沒想怎樣。」葉思思笑著,一邊慢慢的走了過來,唇邊的笑意更甚。
歐靖皓隱忍著,眼底的火種被漸漸引燃,他的眸色微深,一個反手,將槍奪了過來,用槍口碰著她:「自己點的火,要自己來滅!」
「切!」葉思思不以為意,居然又拿出來了一把槍,再次擋住他:「沒有雙重保險,還敢混江湖?」
「套路挺深的?」
葉思思不屑,嘲諷的看著他:「不知道,但你肯定探索不到!」
歐靖皓汗顏了。
雖然他覺得這個女人很有趣,可是他不開槍,不代表她也不開。
猶豫再三,他決定給她個教訓,故意將槍口偏離她心臟的位置,然後扣動扳機……
結果,沒有預料到的槍響。
「你就是帶著玩具槍闖江湖的?」歐靖皓懊惱的把槍丟到一邊。
葉思思淺笑:「那個是我在山上時候準備用來嚇唬你的道具,沒有派上用場。」
「所以呢?」歐靖皓拔了一下她現在拿著的另一隻槍:「這個東西也收起來吧?」
「不,這個是真的。」
歐靖皓不信,俊臉一臉的不耐煩。
葉思思就是在這個時候開槍。
歐靖皓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的胸口,那裡受傷的位置,沒有子彈也沒有出血,唯有一根顯而易見的麻醉針。
昏迷之前,他的眼前只剩下葉思思撫摸著他的俊臉,露出欠扁的笑容:「長得這麼帥,不盤你,太可惜了!」
然後,一切化為黑暗。
葉思思搞定了歐靖皓,本打算一走了之的,但眼睛轉了轉,打消了這個主意。
她如果走了,小茉的事那就沒有辦法調查了!
所以,她必須留在歐靖皓身邊,靠著大樹好乘涼。
至於……
葉思思看著被麻醉針弄暈了的歐靖皓,嘴邊的壞笑更深,在兇狠的狼也怕麻醉劑,只要他不聽話,她就讓他乖乖睡覺,還怕他炸毛不成?
就這樣,在歐靖皓的手下趕到後,葉思思隨便扯了個理由蒙混過去,便跟著歐靖皓回到了歐氏別墅。
葉思思大吃大喝了一通後,估計歐靖皓的藥勁兒要過了,這才回到臥室守著那個像是睡美人一樣的男人。
「奇怪,藥勁兒還沒過?」葉思思不見歐靖皓起來,有些鬱悶了。
突然,她昏昏欲睡的時候,發現歐靖皓的手居然動了,還拿著一個手槍,朝著她就打來。
葉思思差點嚇尿了,一直忘記了躲。
沒想到,那子彈的方向並不是對著她,而是擦過她的髮絲穿透了她身後落地窗的玻璃。
葉思思下意識的回頭,這才發現,一個滿臉兇狠,拿著槍的男人在落地窗外面的邊沿上站著,已經被歐靖皓打傷,此時正吐著血,一個站立不穩,掉下樓去。
媽媽呀?
殺手?
葉思思來不及多想,搶在歐靖皓下屬進來之前給他補了一針麻醉劑。
「怎麼回事?」歐靖皓的手下有些狐疑的看向葉思思。
葉思思裝作無辜的樣子,指著身後落地窗上面的血跡:「有壞人……」
歐靖皓的手下一看到她這幅受驚的可憐模樣,也不敢再什麼什麼,直接去處理那個殺手去了。
人都走了以後,葉思思打了個寒顫。
那個殺手是沖誰來的呢?
葉思思皺緊眉頭,不管是沖誰來的,她都不能離開歐家,否則很快會領盒飯去。
夜裡,換了一間臥室。
葉思思看著昏迷不醒的歐靖皓,覺得太沒意思了。
忽然,歐靖皓有動靜。
葉思思給歐靖皓紮了幾根銀針在他穴位上,讓他動不了,眼神盯著他。
歐靖皓幽幽的睜開眼眸,一看身側的葉思思,頓時迸射怒火,低沉的聲音試了好幾次才發出聲音:「沒良心的東西。」
葉思思也不惱火,媚笑著看著他。
歐靖皓渾身燥熱,以至於手背上鼓起了青筋。
「很好!有膽量。」這幾個字,幾乎是歐靖皓從齒縫裡摩擦著發出來的:「你別給我機會,否則我保證送你下地獄!」
「前提是,你能起來啊!」葉思思得意的湊在他耳邊說,還哈了一口氣。
這一口氣,讓歐靖皓酥酥麻麻的。
葉思思看到他很不老實,鄭重的聲明:「這個起來不算!」
歐靖皓的眉角一抽,滿臉的黑線。
此時,葉思思玩心大起,將自己的衣服往下拉了拉,擺出誘人的造型:「哎呀,看得見吃不著,真替你難過!」
「很好玩是嗎?」歐靖皓也不知道這女人對她用了什麼伎倆,現在他動不了,一旦他能動了,保准弄死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
不,不能弄死。
是讓她這輩子……
葉思思享受著他的惱火,打了個哈欠,用手拍了拍嘴巴,然後眉飛色舞的摟住歐靖皓,就這樣睡著了。
而這一夜,歐靖皓是相當的難受,滿腦子都在補充著自己未來對葉思思實行酷刑的場景。
「唉?這麼快就天亮了?」葉思思說著夢話,手還不安分的伸向了某人……的地方,然後狠狠擰了一下:「今天什麼日子?停水了?」
歐靖皓崩潰了,這傢伙,把他當成水龍頭了?
葉思思又擰了幾下。
歐靖皓淚奔了。
接下來幾日,葉思思為了防止紮銀針被人發現,直接給歐靖皓喂安眠藥。
每次喂藥的時候,歐靖皓都不是很配合。
葉思思一臉溫婉,故意氣他:「乖,大郎吃藥藥!」
「不吃。」回答完,歐靖皓臉都快氣綠了。
大郎?
葉思思不管他怎樣,直接用嘴喝了一口水,嘴對嘴給他灌進去,就是為了讓他把藥吃掉。
看到他安靜的睡去,她才心滿意足的去浪。
也就是在逛街的時候,她遇到了一個老熟人。
葉思思看到那人,還是笑容明朗,俊逸非凡,不禁就觸景生情。
還不等她去喊那人的名字,那人也看到了她,急匆匆熱切的朝著她走來:「思思!真的是你?」
葉思思一愣。
有多久,沒有人叫過她‘葉思思’這個名字了?
「思思,我找的你好苦。」
「噓!」葉思思手指放在嘴唇上,暗示他不要再叫自己葉思思:「我不叫葉思思,我叫姚小茉,你認錯人了吧?」
韓旭臉色一僵:「是嗎?」
葉思思點點頭。
韓旭對於她來說,是一段在孤兒院裡美好的回憶。
那個時候,年紀輕輕的韓旭很友愛,在孤兒院當義工,惹來葉思思和姚小茉的注意,儘管她很喜歡韓旭,但是為了姚小茉,她一直把這份感情藏在心底。
「姚小茉?你該不會就是……近日傳聞和歐氏集團總裁結婚的那個姚家大小姐吧?」韓旭猛然間想到了什麼,得到了葉思思的確認後,他卻緊緊抓住了葉思思的手:「跟我走,好嗎?」
葉思思看著他,本來要拒絕的。
她不能因為任何人中斷了計畫,因為這是她對姚小茉的承諾。
可當她注意到了韓旭身上的一個細節,她忽然在垂眸的一瞬間,眼神寒冷到了冰點。
「跟我走吧?不管你有什麼苦衷……我們不要再錯過了好嗎?」韓旭將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
葉思思沒有拒絕:「什麼時候?」
「現在。」
葉思思看了一眼身後:「好,想辦法甩掉後面的人。」
韓旭笑了,兜兜轉轉,和葉思思一起甩掉了歐家的保鏢。
在停車場,葉思思上了韓旭的車,表情是微笑著,可韓旭卻沒有發現她眼底藏著一些複雜的情愫。
韓旭一直將車開到了郊外,這才停了下來,轉過頭看了一眼葉思思,表情不禁有點驚訝。
車子都開到荒無人煙的地方了,葉思思居然不害怕,還一臉的淡定?
是她太相信自己了,還是?
「說吧?是誰讓你害死小茉的!」葉思思幽幽的開口,眼眸冰冷的瞥向了更加震驚的韓旭。
韓旭儒雅的臉色扯出尷尬的笑,還想要為自己掩飾:「你再說什麼?思思,我怎麼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