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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仙請著落

大仙請著落

作者:: 芥滿
分類: 仙俠武俠
左思右想很不對,自己的兒子好像不是親生的,後現代金庸武俠,保證符合你的胃口。

第1章 鬼藤峽

杜人龍越來越覺得,自己的兒子好像不是親生的。自己雖僅身為參將,但文治武功湘西無一人不稱道。而兒子卻整日不務正業,文不成,武不就,就知道跟一幫子裝神弄鬼的道士瞎混,人都說:富不過三代,看來杜家的家業到第二代就夠嗆了。想到這裡,他望瞭望裡屋,故意的,重重的歎了口氣。

父親頗有表演性質的一聲歎息,一開始對小杜飛有很強的警示作用,他小時候一看到父親那樣茶飯不思,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就恨不得頭懸樑錐刺股一股腦考個狀元光耀門楣;但無奈隨著歲月的流逝,父親使這一招的頻率越來越高,演技絲毫也沒有進步;小杜飛直接就免疫了,讓杜人龍每回都別一肚子悶氣,然後很早就去單位,慘無人道的把手下小卒們訓練的鬼哭狼嚎。

其實杜飛也很同情父親,有些時候真的想好好地做事,聽從父親的話讀書練武,但有件事情徹底的讓他對父親給他描述的「前途」心灰意冷。那是他7歲的時候,爺爺大壽,父親在家中大宴賓客,中途有人興起,說父親一條銀槍使得出神入化,今日高朋滿座,不如舞槍助興!父親也多喝了幾杯高興,隨即拿出長槍,耍了起來,只見一條梨木銀絲玄鐵槍舞的宛若孔雀開屏,梨花遍佈;不幾下,迎來一片喝彩。有位年輕的副將獻媚:「杜參將之槍法武功,湘西當屬鼇頭。」杜人龍聽了很高興,但有個人很不高興。這個人叫尚囍,是當地銀礦的鎮守太監。這個傢伙是個武癡(不會武術的白癡),卻總幻想自己天賦異稟,神功蓋世。逢人便吹噓自己是因為功夫在大內名列榜首才被派來鎮守銀礦的,對自己是靠司禮監掌印太監尚銘的同族身份而就任一事總是選擇性的失憶。現在見有人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他豈肯甘休?於是當即喝止,皮笑肉不笑的對杜人龍說:「杜參將,好槍法啊……看你也有兩下子,不知可否讓我領教下……」杜人龍心裡咯噔一下心想不好!忘了這孫子在這裡。這傢伙心胸狹窄,前些日子跟江湖上的「湘西三鷹」比武,老大白頭鷹性情耿直,出手很利索,把他踹了個鼻青臉腫,結果他大怒,硬說人家用暗器傷人,也很利索的命手下弓弩隊把他射成篩子。還把老二老三被軟禁起來,硬逼人家再跟他比武。老二禿鷹服了軟,故意讓他贏,結果仍然被處死,處死的理由竟然是:此人空有武者之名而無武者之風,死得其所!老三鬼鷹可犯難了,打不行讓也不行,那怎麼辦?於是裝瘋賣傻,披頭散髮,不眠不食,大喊大叫。尚囍可不笨,仍然要執意處死他,這時一半身為江湖中人的杜人龍實在看不下去了,就幫他求了句情。鬼鷹被挑斷腳筋之後才算撿了一條命。

這時杜人龍的父親站了起來:「尚公公,今日是老朽壽辰,不易比武吧。小犬那點本事我還不知道嗎?怎能跟您相提並論那……」

「難道您也覺得我的武功是吹出來的嗎?哎……也罷,我是什麼身份……區區一個鎮守太監……也難怪沒人把我放在眼裡……」

此話一出燈火輝煌高朋滿座的大廳內頓時鴉雀無聲,杜人龍只好硬著頭皮應戰。他心裡很清楚,如果打到尚公公自己全家就完了。尚囍的後臺尚銘是司禮監掌印太監,大臣們的奏摺有一部分都是他批閱的,得罪了他那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對,絕對不能打到他,但又不能讓的太明顯,要不一樣會全家死光光。於是,曾經深陷數百敵軍重圍仍能殺出一條血路的,在湘西黑白兩道響噹噹的「八目銀蛇」杜人龍第一次發抖了。哭笑不得的是,使他發抖的是個廢物。位高權重,囂張跋扈還嗜殺如命的廢物。這個過程相當難受,因為尚囍武功實在太低,杜人龍費盡心機巧妙地連賣幾個破綻他都把握不住,他的反應好像比正常人慢那麼幾拍……幾十個回合過去了,這位號稱大內第一的高手已經氣喘吁吁的快累趴下了,杜仁龍情急之下,門戶大開顧不得掩飾了。心想就我的硬氣功眼珠子挨你幾百拳也就當被跳蚤咬。不料尚公公好像已經絕望了,沒有再進攻的意思,只是在原地喘著粗氣,這時杜仁龍突然靈機一動,突然癱倒在地:「且住……我……的內力已盡……撐不下去了!公公好手段!」說著還吐出剛咬破的舌尖血。尚公公剛喘過氣來:「恩……能面對面……跟我對戰幾十個……回合,你也算湘西第一人!呼呼……哦啊(岔氣了)……」杜仁龍強忍著噁心跪地致謝。當他大汗淋淋的抬起頭來的時候,發現了人群中的兒子在看著自己;看的他很不自在,他第一次以這麼低的視角看兒子。

這就是官場的生存之道?杜飛知道父親其實放個屁都能把那個人妖砸死,但後果會很嚴重,嚴重到他寧願在自己和親朋好友面前顏面盡失。哎,真沒勁。身為官宦之家尚且如此,尋常百姓家如何苟活?

杜飛天天照例是每天早上起來裝模作樣的看會書,耍幾下槍,父親一走便溜出去到附近的會清觀,跟僅有的幾個道士一起開靜,有時也討論一些煉丹煉藥之類的事。觀裡有個老道長叫三正,十天有九天不在家,四處雲遊。剩下一天回到家就呼呼大睡。老實說,杜飛就沒見過醒著的老道長。有一天,杜飛正在跟一個年輕的小道士討論如何煉製更有效力的大力丸時,突然聽到有人驚慌失措的大喊:師父回來了!」「回來就回來唄……幹嘛叫得跟殺豬似地……」杜飛嘟囔著走進院子。

只見老道長被兩個道童攙扶著,渾身上下遍佈斑斑的血跡,原本就不大整潔的道袍變得更是骯髒不堪,古銅色的臉白了不少,連香葉冠都不知散落在何處,滿是傷痕的手裡卻緊緊地抱著一個盒子。

看來是出事了。杜飛看個究竟,但被門口道童攔了下來:「師傅有令,誰都不能進去!」這卻更刺激了杜飛的好奇心,本來只是看看老道長傷得如何然後道別的,這樣一來更顯得老道長手中的那個盒子神秘莫測,讓杜飛的心裡像小貓撓似地安定不下來。夜半三更,杜飛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於是熟練的出去,準備一探究竟。

他從來沒有夜裡來到過會清觀,平時很熟悉的山路不知怎麼的變得很陌生很奇怪。他記得觀裡道友說過,這座山叫做孤山,因為沒有別的山脈,只有光禿禿的著一座山而得名的吧,這座山也沒有別的路,只有一條碎石小徑直通觀內。山的背面非常陡如刀削一般。走在平日裡最熟悉的路上,他卻感覺四下裡有很多眼睛在注視著自己,一顆枯樹上不知是什麼鳥在叫,叫聲很特別,好像奸笑一般。杜飛聽父親說過,那是夜貓子在笑。有句老話叫「不怕夜貓子叫,就怕夜貓子笑。」誰若聽見它沖著你笑,那就表明你身邊的人要有血光之災。他開始猶豫了,每個人其實都有著像動物一般直覺,只是很多很多人都不願意相信自己的感覺。而這次杜飛相信了,因為他似乎看到遠處處隱隱約約有幾個人影在晃動。他沒敢多想,立刻躲到了一塊岩石後邊。不一會,大約六七個農夫打扮的人路過,他們不慌不忙,就好像剛從田裡收完麥子一樣優哉遊哉的結群而過。看不出他們跟一般的農夫有什麼不一樣。但杜飛卻感到一股透心的深寒,不知為什麼,他在瑟瑟發抖。腳上一不留神,提到了一塊小石頭。這幾個人像提線木偶一樣,非常整齊的停下了動作。他們緩緩地……像杜飛藏身的地方看來。好像擰動脖子對他們來說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月光照在他們臉上……他們的臉慘白慘白的毫無血色。更讓杜飛膽寒的是,他們的眼睛居然都是翻白的,沒有瞳仁,而且一個個臉上都僵硬的微笑著……突然,一隻獾子從不遠處的樹叢中裝了出來。獾子這種動物很奇特,他們有野狗般大小,白天裡見人就跑,夜裡卻不怕人,有時候還尾隨路人。一般的對付野狗的辦法(假裝彎腰撿石頭)對他們不起作用。這只獾子好像也覺得出了危險,剛露頭就拼命地跑開了。那幾個不人不鬼的傢伙好像也沒什麼興趣追它,邁著四方步默默地離開了。

杜飛在岩石後趴了很久才出來,他想立即回到家回到床上去睡覺然後第二天當做做了個夢不再想它,他很希望這是個夢;但他把自己的臉扇腫了也沒醒過來。怎麼辦?下山,那幾個傢伙走遠沒有?上山……會是什麼情況……?也許已經血流滿地了。因為那幾個傢伙不像愛講道理的人。事情鬧成這樣,就像他父親杜仁龍常說的,沒事別惹事,惹了就別怕事。

唯有硬著頭皮上山一探究竟了。

杜飛花了比平常幾倍的時間才來到會清觀,只見觀前幾顆槐樹在風中枝葉飄舞,好像也在為這個不尋常的夜晚而興奮。青色的大門緊緊地扣著。

太靜了。

靜的讓杜飛覺得去敲門是個很危險的舉動。他只好使出自己最擅長的絕技,這可不是一天練就的,很小時候他就能翻過一人多高的院牆溜出去玩。再大點,父親拿起家法棍的時候他總是能兩三下從家裡跑出來,讓武藝高強的父親也歎為觀止(不懂輕功)。

沒有鮮血,沒有屍體。沒有想像中的一片狼藉。整潔的院內亮著幾盞淡淡的油燈,一切都是這麼淡然,這麼平靜。他甚至聽到有人在打鼾。鼾聲此起彼伏,好像正在嘲笑某個神經緊張的人。看來是自己多想了……那幾個人也許是迷路結伴而行的瞎子。但他們那詭異的笑容讓杜飛想起來就毛骨悚然。既然來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看看那盒子裡究竟賣的什麼關子。

老道長的屋子在道觀的最深處。屋子裡亮著燈。杜飛正在觀望,突然聽到屋裡有人說:「別在外邊晃悠了!小子!」

得,穿幫了。那就進去吧,看樣子不會有什麼事。大不了就說我喜歡夜裡拜神,或者夢遊至此,能把我怎麼地?杜飛已經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怪的是,屋裡沒有人。

他強忍住心慌:「道長啊,看你一把年紀,還喜歡跟我們小孩子一樣玩躲貓貓啊?」

沒人回答。只有窗外的槐樹在放肆的飄舞著。

「我東西忘在觀裡了,回來拿。」杜飛臨時又想到一個更好的藉口。隨即他又覺得有什麼不對頭:老道長的聲音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尖細了?

「快點進來,老道士上茅廁要回來了!我在床下!」

杜飛滿腹孤疑的走到床邊,只聽外邊有人一聲咳嗽,老道士回來了。

他不及多想,一股腦鑽到床下。床下除了一雙臭不可聞的道靴,還有一個灰色箱子。天哪……盒子都會說話了,接下來發生任何事情我都不會感到驚訝了。還有,這老傢伙也不知道把鞋晾出去!杜飛捂著鼻子憤憤地想。

老道士進屋二話不說就躺在床上,進一步擠壓了杜飛的空間。箱子裡傳出像有人歎息的聲音。段飛用手摸摸箱子,箱子上有三個字:

「鬼滕峽」

第2章 暗繭

不一會兒,老道長的鼾聲響起……杜飛見時機已到,旋刻準備脫身。正當他努力地從床底爬出時,一個細小的聲音又再度響起:「把我也帶走!」

「啊?」

又是從箱子裡傳出來的聲音。杜飛雖然好奇,但覺得它非精即怪;不想跟它沾上什麼關係。

「你要不帶我走……我就大聲喊!」盒子裡的東西覺察出了他的猶豫,尖細的聲音很急促很惱怒。

得,被賴上了。杜飛無計可施,只好把灰色的小箱子一併帶走。回家,上床一氣呵成。今晚他太累太緊張了,把盒子往床上一丟,呼呼大睡之。

第二天一早,杜飛一覺睡到自然醒,美美的伸個懶腰,那個舒坦

坦啊。

他忽然想起了昨天的事,又看了看床上:沒有盒子。「我就說嘛怎麼可能有會說話的盒子哈哈呵呵。」

這時突然有人推門而入:「少爺!我是小虎!我可以進來麼?」

「你不已經進來了麼?」杜飛白了他一眼。

「嘿嘿。少爺你聽說了嗎?附近山上的會清觀死人了。」

「啊?,」杜飛傻了,「什麼?會清觀?死人了?誰?」

「一個老道士。叫什麼三三,記不起來了。您不是老往那裡跑嘛?說不定還認識那。哎?您上哪去?老爺叫您那!」

小虎很納悶:少爺今天是怎麼了?他突然發現了地上有一個盒子。

一個盒子?

杜飛到會清觀的時候,會清觀已經是滿地白花了。所有的道士都打了雞血似地一臉悲憤。

「太殘忍了!怎麼可以這樣對待一個老人?就算他犯了天大的錯,你給他一刀不就完了?把人害的這麼慘。畜生!」一個胖道士哭的跟個老娘們似地。

「大家一定要找到兇手!給老道長報仇!」一個瘦的像扒犁似的道士大聲喊道。

人們的情緒受到了煽動,紛紛舉起胳膊,「報仇雪恨!報仇雪恨!報仇雪恨!」

「誰要報仇啊?」突然進來一幫穿官府衣服的人,說話的是個戴官帽的乾癟小老頭,大家都不做聲了……

看來他絕對早該退休了,他走路雙手都要被人摻扶著,皺巴巴的小尖臉上滿是黃豆般大小的汗珠。山路崎嶇不能坐轎,應該讓他吃了不少苦頭。他捋了捋嘴邊好似鯰魚須的兩撇鬍子:「哼!國家自有法度!你們自己去報仇?那要我們官府幹什麼?」

大家的勁頭剛提上來就被當頭給了一錘子,還是那瘦子道士腦筋轉得快:「有大人給我們做主!老道長一定能沉冤昭雪!我們給大人磕幾個響頭!」眾道士略一躊躇,齊刷刷的跪了下來。

老頭不耐煩的一揮手,「少來這套!屍體何在?」

旁邊一個衙役立刻上前:「大人,請跟我來!」

杜飛把頭一探,也跟了進去。

還沒等他把另一隻腳踏進屋,頭裡進去的幾個人已經狂奔而出,大吐不止。其中一個把他撞了個仰八叉。

「我的娘親啊太嚇人了,我要回家!」一個年輕衙役竟然當眾哭了起來。

「張彪!」小老頭眉頭一皺。

「在!大人」。唯一一個沒吐的衙役聲音像洪鐘一樣,長像跟他的聲音很一致,如果李逵在世,他們有的一拼。

「把那個哭哭啼啼的「小姑娘」給我踢出去!」

於是,那個多愁善感的小衙役頃刻不見了蹤影,只留下地上一隻鞋來證明他曾經存在過。

杜飛進去一看,也呆住了:老道士的身體好像是從內部爆裂開來,內臟黑乎乎的流了一床一地。唯有腦袋比較完整,臉上還帶著一種詭異的,讓人心裡發毛的微笑。杜飛想起了昨日半路碰到的那些人,沒錯,他們也是這麼笑的。是他們殺了老道士嗎?沒道理啊他們比我來得早,我進屋時老道士除了腳臭了點一點事沒有啊?昨天我真的來過嗎?不對,一定是夢,要不怎麼不見盒子那。一定是夢!一定是夢!

「大人!這個案子可能比較麻煩。」

「張彪,你早年在江湖上行走多年,能看出是哪門哪派的毒嗎?

毒!杜飛心裡暗叫一聲,對啊,下了毒,然後離去。中毒的人不會立刻就死的。這個老爺子有兩把刷子。哎?他不是父親經常提起的73歲的那個劉老縣令嗎?說起他,父親總是一臉的敬佩。雖說只是個縣令,但他卻創造了一個最牛的記錄,那就是在一個縣幹了30年縣令外加15年師爺。每當他按朝廷制度該離任時,總有大批百姓夾道痛哭並上萬言書請願。他的上司一不敢犯眾怒,二老頭子的確很有本事很能處理麻煩。三老頭子的後臺很硬(兩個侄女都在宮裡當妃子)。老爺子其實早就想退休過幾天清閒日子。但他實在威望太高,人們對他敬若神明,上司對他禮恭有加,搞得他每次的退休計畫都不了了之。

「閒人勿進,出了差錯唯你是問!「

一個剛剛吐完的衙役不顧嘴邊的白沫,雞琢米似地點頭「是是」

「把屍體帶回去,張彪,拿的時候小心點,別撒了。」

老頭子歎了口氣,一轉身看見了杜飛,「快回家吧,孩子。這不是你呆的地方。」

躺在床上,老道長死後詭異的笑容好像一直在杜飛眼前晃悠。聽其他的道士說,這個觀內唯一有道骨的只有老道長,他不僅劍法出眾,據說還真的會驅鬼辟邪。那麼厲害的人,怎麼會輕易被人害死那

「少爺,我是小虎,我可以進來嗎?」

這次他真的沒進來。

哈哈,總算把他調教出來了。杜飛學著父親的官腔「進來吧。」

「少爺,晚飯給您放在桌子上了,我先下去了。您有什麼吩咐隨時叫我。」

「好的」小虎又是怎麼搞的?沒見過他這麼客氣。他也有心事嗎?少見!

杜飛很努力的想入睡卻沒能如願。在萬般無奈下,他決定做一件從來沒做過的事:找父親談談。

杜飛的父親有晚上讀兵書的習慣,當然也可以視作是補習。江湖出身的父親有時候還會做出恨不得一個人挑翻敵人全軍的豪邁舉動。強中自有強中手,打仗跟江湖鬥毆完全是兩個概念。一個會用兵的人,自己在後方搖著紙扇喝著茶一樣能把敵人折磨的生不如死。父親顯然意識到了這一點,但他學習兵法實在沒有天賦,文化程度又不高,說實話,就他的水準也就剛剛把字識全。能當上參將多少靠著爺爺早年為官在朝廷裡提攜的部下打點。想到這裡,杜飛不禁輕輕地歎了口氣,父親可以靠爺爺混個一官半職,而我那,只能靠自己吧。父親幾乎是個粗人,根本不懂得人情世故,毫無心機。雖然場面上的事大至能做得來,但跟他的同僚們一比,顯得是那麼胸無城府,又那麼憨厚老實,他能保住自己職位就不錯了。杜飛又想起了自己8歲的時候,那時父親一把銀槍挑遍湘西四縣馬賊,10招內擊敗潛逃了8年血債累累的江洋大盜頭目石蠍。百姓都夾道歡迎凱旋而歸的父親。父親在馬上把他高高的舉在頭頂,母親幸福的坐在父親身後。但是隨後,被殺匪首石蠍的兄弟石蟹盯上了父親,他不敢正面跟父親較量,就趁父親不在府裡時綁架了他和母親,父親單刀赴會,剿滅群匪救出了杜飛,卻沒能救出母親

「兒子?還沒睡?恩?怎麼哭了啊」

「哦,困得父親,你也沒睡啊。」

「早點睡吧,為父還要再看會兵書。」

「哦。」

父親只給杜飛留下一個固執的背影。他好像在努力捍衛著什麼。

接連過了幾天,段飛都沒出去,老老實實在家裡讀書習武。杜人龍的眉頭也越來越舒展,他以為自己的良苦用心得到了回報。

直到有一天,杜飛正在院子裡練武,忽然見到劉老縣在自己家,跟父親在攀談著什麼他心裡咯噔一下,會不會又為了會清觀的事說實話,連他自己都拿不准自己是做的夢還是真的到過會清觀了。不一會兒,父親走過來對他說:「劉老縣令找我鑒別下死者死因。你跟會清觀的道士不也挺熟嗎?也跟著過來,說不定還能提供點線索。見見世面,學點本事。

杜飛求之不得,他也想搞清楚到底怎麼一回事。他已經失眠好幾天了。

老道的屍體時隔幾天有些發物,但笑容還是那麼咄咄逼人。饒是父親這種老江湖,看了也禁不住一皺眉頭:「怎麼會是?」立刻轉身就走。

老縣令急了,「人龍,你走什麼?」

可父親仍頭也不回:「飛兒!回府!」

老縣令無助的站在那裡。輕輕地歎了口氣:能讓杜人龍怕成這樣的,會是什麼樣的人物那?

一個家丁走過來:老爺,這是杜參將留下的字條。

劉老縣令打開一看,上面歪歪斜斜的寫著「地藏教暗繭」五個字。

剛看到字,這張紙條就開始自行燃燒,老縣令嚇的隨手一丟:

地藏教

暗繭

天哪,這回是碰上大魚了

第3章 金牌殺手

翌日晚,劉老縣令住所。幾個身穿黑綠色夜行服的身影矯健的翻身而入,他們的目的性似乎很明確,直奔老縣令的寢室而去。

第二天一早,老縣令一邊悠閒的喝著茶,喝的有點急嗆了一口。引起一陣劇烈的咳嗽。他身後的一位年輕女子幫他拍了拍後背。他才漸漸緩過勁來。

「還是小玉懂事啊……不像你那個不爭氣的哥哥……!」

「您別這麼說,哥哥只是不喜歡做官罷了……「

正說著,一位年紀約30歲,身材高大,一副教書先生打扮的男子進了屋:「大人,屍體已經驗,看衣著確實是地藏教的畜生道道眾。」

「共幾人?」

「4人。看樣子都是專門的刺客。有一個居然還會舊時的脫殼之術。」

「你們在說脫殼之術!那可是失傳已久的秘法啊!」張彪風塵僕僕的從外面回來了。

「呵呵,失傳……有些也只是表面上失傳。你想想,一個人好不容易費盡心機創立了一門武學或殺招,怎麼會甘心自己死後無人知曉那?」

「什麼是脫殼之術?」老縣令對江湖之事一直都是保持著十二分的熱度。

話說很多年前的事了……唐朝年間,國家經濟文化強盛,但軍事行動卻一再遭挫。唐高祖親征高麗三次,均以慘敗告終。其原因很簡單,他不是在跟一個政府在作戰,而是跟一個國家的全體子民和險惡的自然環境作戰。其實論戰力,大唐重騎兵勢不可擋,但無奈高麗境內滿是窮山惡水,羊腸小徑,騎兵根本發揮不出作用。反而是高麗人遊擊作戰,人人擅射,搞得唐朝軍隊苦不堪言。這時候,魏征進言皇上,應大量招募民間高手,精確地剷除敵人的首腦。計畫進展出乎意料,由於地域不熟悉語言不通,民間招募的高手沒有殺掉太多對方首腦。但異乎常人的作戰能力大大的打擊了高麗軍的氣勢,最終攻下大半高麗領土,逼迫高麗貴族求和。皇上龍顏大悅,禦封其中6人為侯,其中就有大名鼎鼎的蜀中唐門開山祖師程志,程奎兩兄弟,血魔教的教主楊柬,五毒教教主七海萍,天池十怪首腦龔月,茅山教副教主左山童。其中最厲害的當然是天池十怪了。他們的武功流派,身世,甚至是名字都毫無出處,無從查證,東廠曾費盡心機調查……結果只是枉費心力。脫殼之術就是天池十怪中最小的無面怪倪卓所擅長的一種武功。此武功能使人步伐加快,使起來人影重重,使敵人無法辨清方位,就是傳說中的分身之法,但只能夜間使用。

老縣令一皺眉頭:怎麼這人話怎麼多那,這些前朝秘史不是朝廷機密嗎?先生這是怎麼了?

那位教書先生模樣的人似乎很願意賣弄學問,看到眾人聽得入迷,情不自禁的往下講:「這個人使得不大純熟或者沒得到全部口訣,殘影與真身很容易就分別出來,所以根本無法對武功高於自己的人形成威脅。「

「那是鐵笛先生您武功高強,要是小的我,早就被騙得暈頭轉向了。張彪有一種見到偶像的感覺。來到了鐵笛先生面前,我對您仰慕已久,您可否有空時指點一二?

鐵笛先生哈哈一樂,親昵的拍了拍張彪的肩膀,「好小夥,沒問題。」

眾人正在談笑風生,突然紙窗被一物砸了個大洞。眾人皆大駭,紛紛離座,以劍衛身。唯有鐵笛先生坐著不動,只是輕輕抬頭一瞟:「哦,他們覺得丟面子了,下戰書了。去看看是誰的人頭。」

啊?人頭,眾人圍上前去一看,果真是人頭。眾人佩服之餘疑惑:他怎麼什麼都知道?

「哈哈哈……老掉牙的把戲……地藏教的習俗。他們視殺刺不成為奇恥大辱,失敗後會搞這些小把戲壯膽。」鐵笛先生很玩味的說。

「追!老縣令急了,給我追!」

「不用追……扔頭的就是個小嘍羅……不重要,他在窗外我就感覺到他的恐懼了……他的小心肝跳得很厲害……哈哈哈……有的人跳得更厲害,不是嗎?小玉小姐……」

「恩,我都不敢自己回房休息了,吳媽……你陪我……快點」。小玉小姐走的很快很急,完全沒有平時的淑女風範。看來她是真被嚇著了。

「這小丫頭,鐵笛先生又喝了口茶……很機靈不是嗎?」突然,他站起來,用手輕輕地一點張彪……已經很久沒動靜的張彪早就被鐵笛先生暗中施發的毒掌暴斃。就這樣倒了下去,倒地後吐出一口黑血。

「鐵笛先生!你!你這是幹什麼!張彪不可能背叛我的!」老縣令快哭了,你殺錯人了!」

「你們去看看那個頭就明白了。」說罷起身就回房了,頭也不回。

「什麼頂尖高手啊……不搞清楚就殺人……張彪是我一手帶大的遠房侄子啊!來人,把那個頭拿過來……」

一個家丁剛揀起來就愣住了。是張彪的人頭!隨即又揭開被鐵笛先生用毒掌打死張彪屍身面上的人皮面具。死者竟是個另一個人!

「哎,好一個地藏教!打著地藏菩薩的旗號,卻機關算盡,心狠手辣,生殺無數。要不是我搬來強援,早就死得不明不白了……來人,厚葬張彪的殘驅。」

老縣令無力的癱在椅子上……

張彪原也姓劉,他父親是他的同族,但自幼與族人不睦,成年後便出去闖蕩,不予任何人聯繫。但那一年大旱,自己剛從外地回來,發現門外坐著個小髒孩,見他回來立刻跪下磕了個響頭:舅舅救我!父親母親都餓死了,父親臨死前叫我來找您。哎……他的父親很倔,其實當時族裡的親眷都過得不錯;且有幾名在朝廷做官,大旱之年對他們來說並沒太大影響。倒是他四處漂泊,據張彪說是自己開了幾畝荒地,結果遇上大旱顆粒無收。又遇上馬賊把細軟搶了個乾淨,而且腳被打傷不能勞作,但他寧願四處乞討也不回去求人……到了最後,妻子病餓而死,自己也只剩最後一口氣,他不忍看著自己年僅9歲的孩子也要餓死才生平第一次服了軟,要他去找劉老縣令。然後帶著無盡的遺憾死了。

要是鐵笛先生早來一天就好了……我也不該冒失的派你出去探聽情況……你不會白死的。我會把幫瘋子繩之于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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