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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的那邊

夢的那邊

作者:: 郭潺
分類: 婚戀言情
遇見曹軒陽時,郭潺內心深藏著王翔。 和王翔再次重逢後,才恍然,四年間曹軒陽早已在自己心底紮根。 好不容易兩人經的起一次次挫折考驗,好不容易兩人真正走到一塊。 可是唯獨僅有的一次爭吵,卻讓她狠下心忘記所有。 每每午夜夢回,是誰在喊自己的名字,是誰在自己耳邊訴說故事。 在夢的那邊,是他?還是他?

有關夢 那年冬天,溫暖的雪

當朝陽冉冉升起,沉睡一夜的大地慢慢蘇醒,新的一天已經在開始。

街道上奔波的人群,遛彎的老人,匆忙的上班族,背書包吃早點的孩子,路邊吆喝的小商販……

這是在中國皖西北邊陲的一座小城,青陽中學,一年二班。

「鈴鈴鈴……」隨著上課鈴的拉響,小教室裡也開始了一小陣短促的騷亂。吃包子的忙大咬一口來不及包好塞進抽屜裡,快頻率的鼓動著兩腮;補寒假作業的忙用左邊胳膊拉起架勢做掩護,右手則加速掙扎著;湊在一起聊天的小女生們也意猶未盡地忙收好小雜誌回到自己的座位……

一切就緒,等待著老師。

等了一會仍不見語文老師的身影,好動的孩子們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又是五分鐘,終於看到姍姍來遲的張老師,出現在教室門口。可是老師身後還有一個身影,黑黑的臉蛋,個頭很高,卻很瘦很瘦。他的出現顯然比老師更加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同學們!安靜,安靜……」對於這個年齡的學生,老師還是比較有威嚴的,小教室裡立馬安靜下來,講臺下一雙雙眼睛等待著老師給他們解答門口的那個「?」。

「這位是剛來的轉校生,我們一年二班的新成員,王翔。大家歡迎新¬——」

「報告……」門口一個怯怯的聲音打斷老師,「我又遲到了……」。一字比一字低的聲音,到了最後的時候,站在門口圓滾滾的小女生,腦袋已經緊張地埋的很低,卻不難從散亂的劉海縫隙中看到已經充血的臉頰。

「郭潺!又是你!上學期你有幾天沒遲到過?這學期開學第一天你又遲到!你讓老師說你什麼好?!」看著門口站的「慣犯」,張老師一臉無奈。

「……對,對不起……」因為緊張的顫音,門口叫郭潺的小女生雙手不安的絞著衣角。

「唉,進來吧!新學期,要注意!」張老師撇著嘴角,一臉的頭疼。

「那個……王翔,你跟著郭潺,就先坐到她後面的位置吧。」小遲到生的出現顯然攪亂了張老師原本的好心情,草草結束對新生的介紹,「下面我們上課。」

郭潺同學也是自知之明,小心翼翼地走進教室,側著身子拐進走廊迅速向自己的座位小跑過去,生怕又惹個老師不開心。

叫做王翔的轉校生由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黑著一張臉,一直抿著嘴,頂著一副地球人都能看出「他不爽」的表情,跟著小遲到生向教室後面走去。

安全坐在板凳上的郭潺,輕鬆地籲了口氣,那顆忐忑的小心臟也隨著定了下來。

「哎!你媽今早上又做了好吃的吧?」同桌孫莎莎用手肘戳下郭潺,羡慕的小聲問。

不說還好,話音剛落,郭潺肉呼呼的小臉立馬癟了起來,嘴撅的能掛倆油瓶,想起老媽每天早上的愛心早餐,半是幸福半是傷。唉,誰讓自己攤上了個營養師老媽呢!每天早上起來餐桌上總能擺著讓自己無法抗拒的美食,而自己又是吃飯慢的主,以至於……郭潺悄悄抬起頭看到正在黑板上寫東西的老師,又是一聲歎息。

「哎哎,你有沒有發現這個轉校生很拽啊?」沒有等到郭潺的回應,孫莎莎用眼角悄悄瞄了眼郭潺後面。

「不知道。」郭潺心裡還想著遲到的事,懶得理孫莎莎那些亂七八糟的問題。

「安靜!現在是上課時間!!」聽到下面有嗡嗡的說話聲,張老師利馬不滿的拍著講臺。

孫莎莎忙壓低腦袋,在豎起的課本掩護下,對郭潺做了個鬼臉。

郭潺忙憋著笑把頭埋低。

「鈴鈴鈴……」千呼萬喚的下課鈴,響了起來。

「好,今天我們就講到這裡,作業是……」佈置完作業,老師夾著語文教材走出教室。

「哥們,你是哪學校的啊?」假小子性格的孫莎莎等不及老師走出教室,轉頭拍著王翔的課桌一臉好奇的問。

卻見叫王翔的轉校生,一臉厭惡的用書角把孫莎莎的手撥到一邊,繼續幹著自己的事。

「你!」這一舉動立馬惹惱了性格火辣的孫莎莎,噌的站起來指著轉校生。

郭潺看不對勁,忙拉著,「莎莎,莎莎,老師還在門口呢!坐下,坐下……」

孫莎莎瞪著杏眼,深呼吸,甩開被郭潺拉著的手,屁股狠狠地甩在板凳上,周身散發出的怒火足足能把整個教室給燒著。大家不由為這個新來的轉校生捏把汗,這小子今後日子慘嘍,誰讓他惹上教導主任的女兒,一年二班的「莎莎姐」呢!

事實驗證了大家的猜測。連郭潺都納悶,孫莎莎每天早上哪來的那麼多垃圾,王翔桌子上滿是就算了,連抽屜裡也都塞的滿滿的,這樣的日子從他們倆結下樑子的那天已經持續了一個多星期……

悄悄圍觀的同學,起初還期待著這場戰役的火拼場面。可惜的是,王翔同學竟然一點回應也沒有,甚至每天對這些垃圾很有預見性似的,自顧自的清理乾淨,不發火,不抱怨。卻不是任人欺負的那種軟弱,而是,懶得理你!

這樣更是讓自己在一邊幹燒火的孫莎莎更窩火,挖空心思地捉弄他,藏作業本;放自行車氣;板凳上倒膠水,水杯裡放瀉藥;體育課藏運動鞋……

除了垃圾事件外,王翔不負眾望,幾乎是見招拆招,只防不攻。久而久之,圍觀的同學便漸漸感到無趣。而孫莎莎卻仿佛打了雞血似的,以此為趣,樂此不乏,甚至在學校門口買了幾本整蠱小說,慢慢研究了起來。連郭潺都對她無語,還上癮了!

對於新來的轉校生,大家的好奇也慢慢褪去,性格古怪不說,惹上「莎莎姐」這條已經沒人敢理他了。

他卻看起來似乎很享受這種獨來獨往的生活。

這天孫莎莎不知道從哪弄來了教室鎖門用的鑰匙,神秘兮兮地給郭潺炫耀。每個教室的鑰匙只有班主任和班裡每天固定鎖門的同學那裡有,顯然的那人被孫莎莎賄賂了。

「今再收拾不了他,我就跟他姓!哼!」孫莎莎得意的像個奸計快要得逞的小狐狸,眼角故作不經意的瞄著右後方的「大敵」。

「那我明天是不是要叫你‘王莎莎’啊?」郭潺不以為然的揶揄她。

孫莎莎一個回殺的眼神,郭潺忙埋頭「讀課文」。

郭潺寫完作業的時候已經八點多了,抬頭望向窗外的夜空,不知道什麼時候飄起了小雪花……

這時郭潺突然想起了孫莎莎拿的鑰匙,天哪!她不是要把他鎖教室裡一夜吧?這麼冷的天是會出事的!

郭潺來不及細想是不是,忙拿起衣服向學校跑去。

「寶貝,你去哪啊?」正在客廳收拾餐桌準備開飯的郭媽媽看到女兒拿著衣服要出去。

「媽,我去下學校,一會就回來!」看到外面已經黑下來的天空,郭潺來不及和媽媽多做解釋,已經跑了出去。

快了,前面就是學校了!郭潺對自己說。胖呼呼的她,著急加上跑得快,已經滿頭大汗。

跑到學校忙拍打著警衛室的窗戶,「楊爺爺!楊爺爺!我同學被鎖在教室裡了!楊爺爺!楊——」

「小潺?」身後怎麼會有楊爺爺的聲音,郭潺大口喘息著扭頭。

楊爺爺,張叔叔,還有……王翔!

「呵呵,我聽到三樓的警鈴響了,以為進小偷了,就和你張叔叔拿著手電筒上去看,沒想到竟是有學生被鎖在教室裡了。儂,這就是你同學吧?這孩子,這麼冷的天跑出來也不知道拉好拉鎖,著涼了怎麼辦……」楊爺爺說著已把警棍遞給了旁邊的小張,走過來給小郭潺拉上羽絨服的拉鎖。

楊爺爺從心裡喜歡郭潺,這小女孩懂事,有禮貌,自己從小帶大的小孫女也是這般年紀了,只是被外出打工的兒子兒媳帶去了,祖孫倆已經兩年多沒見過面了。想到自己的小孫女,楊爺爺鼻子一酸,正好低頭看到郭潺右腳散開的鞋帶,這個小冒失鬼,每次來學校都是這麼慌張,早上是,晚上也是。彎腰給小郭潺系好。

「嗯,是……」看著被「救出來」的王翔,郭潺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緊張勁上來,兩頰早已紅了一片。

「好了,天都已經黑了,你們也快回去吧!」張叔叔走過來說。

「爺爺,叔叔再見!」轉校生這次倒是很有禮貌,鞠躬說再見,順手拉著郭潺的胳膊向郭潺剛才出現的方向走去。

莫名其妙的被陌生人拉著胳膊,郭潺的小臉再次充血,撅著嘴,一點點的從王翔的手中把胳膊拉出來。

王翔低頭,正好對上郭潺怯怯的眼神。然後,王翔忍不住嗤笑出來。

郭潺嚇傻了,這是轉校生來到自己班裡,第二個表情,笑了。孫莎莎那樣整他,他都不生氣,不怒不惱的,大家在背後都說他是「面癱」……

王翔自然不知眼前這個圓圓的腦袋在想什麼,只是看到她突然驚悚的表情,再也忍不住,大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王翔看著眼前呆掉的小圓團,突然心情大好,這丫頭反應真不是一般的遲鈍。

終於,郭潺反應過來,感覺到王翔是在笑自己。惱紅了臉,瞪著他,「你!……你笑什麼笑!」

「哈哈,你叫什麼名字?」王翔看她要生氣的表情,忙調整自己,笑著問。

「郭潺。」

「……鍋鏟?這什麼名字啊。哈哈哈哈哈哈……」剛收起笑臉的王翔,憋不住又大笑出來。

「是郭潺!不是鍋鏟!潺潺流水的潺,不是鏟子的鏟!」郭潺最不開心的就是和別人解釋自己的名字,憋著通紅的小臉,滿是鬱悶。還不都是自己那重男輕女的奶奶,給自己起了個這麼隨便的名字,害的她整天被人取笑。

王翔微笑看著眼前圓滾滾的她,額頭上濕趴趴的劉海一縷一縷的,「今天怎麼出賣你的搭檔了?小圓團」。

「你才是小圓團!好心當作驢肝肺!哼!」郭潺這次真生氣了,不再理那人,氣呼呼地快步走開。

「哎,哎,大恩人!大恩人!我錯了還不成嗎?!」王翔看真動怒了,忙追過來。

郭潺不理他,繼續走。

「真生氣了??」

繼續走。

「哎哎,那我明天告訴你搭檔是你放我出來的!」說完王翔不慌不忙地停了下來。

「你!」果然,郭潺停了下來,扭頭,看見他那副渾身皮癢的樣子,又氣又恨,怎麼怎麼就心軟了來救他!

「好了,好了,逗你玩的!別生氣,大恩人——」,這句拉長尾音的「大恩人」叫的郭潺氣消了許多。

「你家在哪?我送你吧,剛下過雪,路滑,是不是前面?」說完,牽起郭潺的衣袖詢問著,指著遠處問她。

「不是,走錯路了……」郭潺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暗惱剛才自己生氣沒看路,亂走一通。

「啊?!……那你剛剛還走的一頭勁。」王翔忍不住又笑出來。

「你還說!誰讓你一直說話氣我!」郭潺窘的小臉通紅。

「哈哈,走吧走吧,哥帶你找路。真白癡!」

「你還說!」郭潺瞪他。

「看你看你,又生氣,要是再走錯了怎麼辦?現在還又下雪了,想暴屍荒野啊?」

「又說!怪不得莎莎那麼討厭你,還烏鴉嘴!」

「小朋友,不一樣好不好。」

「就是討厭!」

「嗯嗯,討厭討厭。」

「……」

王翔瞄了眼身邊皺著眉頭找路的小女生,急的鼻尖上冒出了點點汗珠。其實孫莎莎把門鎖上的時候他是知道的,當時在做一道數學題,懶得理那瘋丫頭而已。但當看到滿頭大汗,衣服沒穿好,鞋帶沒系好,跑到學校用力拍打警衛室窗戶的她時,王翔自閉的心門被慢慢推開。

這個城市,好像有點溫度了。

那年郭潺十歲,王翔十二歲。

酣然入夢 第一章 你過的好嗎

一年前離開父母時,郭潺還不滿十八歲。就在所有人親戚,同學都認為這個不曾離開父母羽翼半步的嬌弱孩子會堅持不下來時,迎來了郭潺在韓國的第一個周年紀念。

「開會,開會,開會!」洪亮的女高音在115門外砰然炸響。

「死丫頭!姐在睡覺!」寢室右邊床位的白薇剛剛爬上床躺下,立馬不滿的對吼回應。

「豬啊你!大下午的睡毛覺!起來,起來,有大事要研究!」吳蓓染叼著一根棒棒糖推門進來,隨手給在門左邊上網的郭潺放桌子上一把。「全是草莓味的~」

「哎呦,今天良心發現當親媽啦!」郭潺拿起一個剝開,和吳蓓染貧著。

「小屎樣!」吳蓓染白了一眼郭潺,順著白薇的床梯爬上去。

「姐姐,別動別動,敷面膜呢!」剛敷上面膜的白薇忙喊著。

「又偷我的雞蛋和蜂蜜!!!」

「沒有沒有,借用下哈!來來來,您老躺好,小的伺候您。」被吳蓓染抓住,白薇忙狗腿狀。

「這還差不多!」吳蓓染很受用地躺好,閉上眼睛。

白薇對著閉上眼睛的吳蓓染舉拳做兇狠狀,引來正在啃棒棒糖的郭潺一陣偷笑。

「咳咳咳——」吳蓓染閉著眼睛示警。

白薇吐吐舌頭,端起床邊剩餘的面膜攪拌均勻……

二十分鐘後,三個小女生並排仰躺在白薇的小床上,還好三人都沒有多少肉,不然床非壓塌嘍!

陽光透過窗臺,柔柔地灑在三張朝氣蓬勃的臉上。韓國的深秋溫差很大,午後暖暖的陽光是一天中最愜意的片刻,敷著面膜的三人,也開始昏昏欲睡。

然後,真的睡著了……

「砰!砰!砰!……砰!砰!砰!……」誰在敲門,一遍又一遍。

「誰啊?」郭潺睡眼蒙松的從白薇懷抱中把頭拔出來,揉著酸痛的脖子。

門裂開一條縫,露出半個身影,郭潺看到是吳蓓染寢室的戴雨萌。

「誰幹嘛啊!」吳蓓染不滿被人吵醒。

「是小雨。」郭潺扭頭對吳蓓染說,「小雨進來啊!」。

「我不進去了,蓓蓓姐姐,秦濤哥找你,你快去看看吧,挺急的。」

「哎呦!我都忘了那事了!都怪你們倆臭丫頭!明是咱來這邊一整年,濤子說男生那邊說聚聚,你們倆怎麼想的?沒意見我就去回話去。」

「行啊!順便讓你家小濤濤拉上曹軒陽!」聽到有熱鬧湊,又能看帥哥,白薇花癡的附和。

「……我,我……」想到要見那麼多「陌生人」郭潺糾結著。

「去吧去吧!姑奶奶,你從來韓國就沒參加過咱們這屆的集體活動,都一年了,你說你除了我們倆和小雨,你還認識誰啊?」白薇看到郭潺又想逃,鼓動著勸誘。

「誰說的,我還認識蓓蓓的男朋友啊,叫秦濤不是嗎?」郭潺理直氣壯地反駁。

頓時,屋內的另外三個女生無語的朝郭潺狂扔白眼。來韓國一年了,就認識五個人,還好意思說出來顯擺!

最終,三比一,郭潺反對無效。

晚上查過勤,白薇早早的爬回床上睡美容覺。關上頂燈,整個寢室暗下來。郭潺打開筆記本,按兩下桌面的小企鵝,登陸記錄只有兩個QQ號,一個是她的,另一個,是他的。

熟練地敲打出密碼,九個字母,卻是那個在心底默念過千百遍的名字,小企鵝扭動著身軀回應她。

「鐺鐺!」QQ上線的敲打聲。

空號。資料空白,好友空白,群空白,就像剛剛申請好的QQ。只有昵稱的位置上顯示著兩個字,那個人的名字——王翔。

從初中暗戀他那麼多年,可是郭潺卻說不清王翔對他的感覺,他把他的QQ交給自己保管,這麼私密的東西,是不是說明自己在他心裡有那麼多點特別?!

另一個聲音卻在反駁,切!一個空號而已,什麼都沒有,私密什麼啊!不過是你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

是啊,他那樣高傲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看的上自己這樣一個「小胖妞」,想起自己初中時候那「慘不忍睹」的……

用孫莎莎的話,初中時候的她就是面人師傅手裡剛和好的一團面,軟趴趴的一坨,近幾年才被慢慢拉長,捏出人形……

呃……話是損了點……,但也勉強差不多是實話。

從初二他走後,到現在差不多五年了,五年裡他們斷斷續續的聯繫著。郭潺印象中他跟著他爸爸一直在奔波,從廣西,到珠海,再到深圳,甚至還在西雙版納呆過。只是,再也沒有回過小城。

在他印象裡自己應該還是以前那麼胖吧,他又怎麼會喜歡滿身肉肉的自己呢?每每回想那個第一次讓自己心動的男生時,郭潺總會變得很自卑。

讓郭潺一直不懂的是,王翔為什麼讓自己幫他掛著一個空號???

帶著這個問號,這個QQ號從她來到韓國的第一天就伴隨著她,如今已經一年了。每天看著筆記本右下角的兩個小企鵝偶爾也會竊喜,只有他的,和自己的,是她心底最深的小秘密。

白薇曾經看到過王翔的QQ,問過,郭潺臉紅的應付說是朋友的。因為是空白的空號,白薇也就沒多想,並未注意到郭潺臉上可疑的紅暈。

來到韓國後好像就和王翔徹底失去了聯繫,有打過他手機,冰冷的提示音告訴她,此號碼不存在。那段時間她很恐慌。

也不知是王翔的突然消失讓她無措,還是到韓國的後水土不服,那段時間就是吃不下飯,整個人暴瘦一圈,娃娃臉愣是瘦出了尖尖的下巴。

一直適應不了韓國的泡菜大醬湯,吃不下飯。時間久了身體自然會撐不住。一天中午洗澡的時候暈倒在洗澡間裡。腦袋磕到衣架上,後腦勺歪斜的開了一條很深的傷口。

吳蓓染看她洗澡一直不出來,打開洗澡間的門,看到倒在地上的郭潺,和地上的血波時,腦袋懵掉了。

記憶中另一個相似的畫面在眼前重合,吳蓓染內心劇烈地恐懼著,雙耳仿佛失聰般,只能聽到自己心臟劇烈的跳動,和喘息。顫抖著雙手把郭潺的衣服穿好,雙手一拖竟然橫著把比自己還要高五公分的郭潺輕鬆抱起來。

因為對酒精過敏,不能用麻醉藥,就那樣硬生生的直接縫一十一針。

一針,兩針,三針,四針,五針,六針,七針,八針,當郭潺在心裡默默數到第八針時候疼的暈過去。

醒來時,看到蓓蓓和微微紅腫的雙眼,她強笑著對她們說,「我是不是很堅強啊。」

說完那句話郭潺又暈了過去,沒有看到病床邊白薇抱著吳蓓染痛哭。一直到很多年後,吳蓓染和白薇回想起那個單薄瘦弱的小女孩縫傷口的一幕,仍會感覺到當初那種內心被揪起的疼痛。

回想起那段日子,真的很難熬。

也就是那次,初到異國他鄉的她們,奠定了深厚的友情,或者說是相互依靠的親情。只是如果後來沒有那個人的出現,沒有那個人的出現的話……

但是,人生若只停在初相見,郭潺也將與那束照進她靈魂的「陽光」擦肩而過。

當然,這些全是後話。

出院後從孫莎莎那得知,自己住院那段日子,王翔發瘋似的找過她,最後還是他爺爺出現把他帶走了。那之後,便再也沒有王翔的消息了。

再也沒有他的消息了,一年了,一直沒有人再知道他的消息。

你在哪?你過的好嗎?這一年,我有好多話要和你說,好多事想和你分享。

一年間所有的委屈和想念湧上心頭,化作淚花,無聲地從眼眶溢出。

酣然入夢 第二章 留韓趣事

聚會定在一家不大不小的烤肉店。

因為是第一次這樣大規模的私下聚會,大家都很積極,兩個語言班的人竟然全部都到齊,五個女生,十二個男生。

雖說近幾年在韓國留學的中國人日益劇增,不過這樣一大群「外國人」大搖大擺地出現在大街上,還是很壯觀的。

是常來的店,進店後大家很隨意地和老闆娘打招呼「寒暄」幾句。

不得不說,學語言還是環境比較重要。一年的韓國生活,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韓國人,讓他們的口語迅速提高。短短一年,卻早已不再是當初,見到韓國人拘謹,表達磕絆的他們。

看著一張張「陌生」的面孔,郭潺不喜歡和陌生人接觸,低調地坐在白薇身邊的角落裡。吳蓓染和她男友早已鬧起來,白薇也和郭潺對面的男生聊著什麼。

正無聊,店裡的大嬸端來了肉,她在心底開心地雀躍著,終於有事幹了!

烤肉是需要技術的,而這個技術呢,全要歸功於吳蓓染和白薇倆人長期栽培。

自從第一次吃過烤肉,三人終於找著了韓國的「美食」。平時每到週末,三個小女生沒事幹就喜歡往烤肉店跑,那個喜歡,那個欲罷不能!

吳蓓染和白薇倆人,一個近視,一個臭美,都頂著付隱形眼鏡。戴著當然不能靠近火,加上郭潺又喜歡動手玩,於是乎,烤肉便成了郭潺的「分內」工作。久而久之,練就了一手烤肉的好本事。

熟嫩又不失嚼勁,雖然不能和西餐廳的牛扒師傅媲美,PK倆回合還是可以的。

某人很自覺的,肉端上來,就開始動手。夾肉,一片片鋪上,十五秒一翻,兩分鐘熟一輪。自己在那玩的不亦樂乎。自然沒有注意到對面的和白薇說話的男生,一直在看著她。

飯過半飽,酒過三巡。大家的話茬慢慢打開,相互爆料著糗事。

…………

「還記得咱們去年剛來那會,我和陳澤住一寢室。白天一整天的韓語課就夠受的了,晚上那損人還給我加‘小灶’」說話的是吳蓓染的男朋友秦濤,正爆著室友的糗事。

「哈哈哈,那個我知道!」因為聽男友說過,吳蓓染馬上想到。

「快說啊!」大家催促著。

「那人那會學韓語走火入魔了,剛開始晚上說夢話是蹦單詞,什麼???(老師)啊~???(這兒)啊~那還不算什麼,最經典的一次還說了句‘??’,當時這句聽了好幾遍沒聽懂,就一直問他‘什麼’,問煩了,這小子竟然改用中文罵我‘笨蛋!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哈哈哈!」說完大家已經樂成一片。

回想剛來韓國那會,完完全全就是一群「聾啞瞎」三殘人,聽不懂,看不懂,說不出。迷失感糾纏著每一個人,大家都是牟足了勁拼韓語。

「還好意思說我,你呢?追人都能加錯QQ!」陳澤不甘地反駁。

眾人又是一番爆笑,除了吳蓓染寢室的戴雨萌,臉上泛起了小尷尬。

這事說起來也不怪秦濤,語言班倆人就在一班,陳澤坐在他們倆中間。三人脾氣很合得來,沒多久便鬧成一片。吳蓓染爽朗的性格,很快吸引了秦濤。沒幾天,秦濤就準備先下手為強。

又不好意思太過明顯,告訴陳澤後,陳澤幫忙出點子決定以建QQ群為幌子,要她們女生的QQ,美名其曰大家今後有事互相通知方便(那時剛來韓國哪有手機,男女聯繫全是用Q的),借此要到吳蓓染的QQ,方便秦濤私下……

不知「圈套」的吳蓓染聽後也覺得是有必要,大筆一揮,留下一串數字,又然後讓旁邊的戴雨萌寫上。但是倆人全都沒有寫名字,於是就引出了後面的誤會。

「還知道說呢!不全是你出的餿點子!」看到戴雨萌的尷尬,吳蓓染忙岔開話題,瞪眼陳澤。

「嗯嗯,蓓蓓姐,小的錯了,自罰一杯!」陳澤也感覺到自己的「失口」,爽快的滿上一杯啤酒灌下肚。

氣氛慢慢再次被帶動起來。

「我感覺咱們這屆最給力的一次,就數你們和韓國人籃球賽,那次才叫絕呢!」白薇也跟著把話題打過去。「是吧,軒陽?」

那是一次週末。秦濤,陳澤,曹軒陽三人去籃球場打球。碰上三個不是本校的韓國人也在球場打球,那三人曹軒陽他們早聽別人提起過,仗著大他們幾歲,能扔進去倆球,總在球場上轉挑中國人擠兌。

早就想會會他們,只是一直沒碰上過,直到那天……

男人和男人嘛,一個眼神,三對三就挑了起來。

賽前曹軒陽還惡作劇的不知從哪裡找來三張門板似的大白紙,和毛筆,遒勁的草書揮下,我卑鄙,我無恥,我是豬。

約定輸的那隊,要把這三張紙掛在胸前,在球場站半小時。

韓國人倒還感覺新鮮,毫不猶豫地就答應。

剛開始韓國人根本沒把他們三人放在眼裡,一臉地不屑。故借熱身秀起籃球,挑釁的在曹軒陽他們身邊玩轉著花式。曹軒陽一掌拍下掉韓國人手裡的籃球,運球,起跳,倒灌籃!乾淨俐落。雙腳著地時蔑視的眼神看的韓國人心裡直發毛。

……

毫無懸念的,三個平均身高一米八五的中國男人,以91比0的超強懸殊完勝,狠狠地長了中國人的氣勢。

三個韓國傻男人當時想耍賴,無奈球場早已被堵得水泄不通,沒辦法,只能舉著那三張大白紙在球場站了半小時。

這麼「神聖」的一幕被不少人拍下,一直留傳了很多屆,為後人所膜拜。

陽光帥氣的曹軒陽更是一舉成名,引來了無數韓國小女粉。走在校園裡,時不時就會跑過來一兩個韓國小女生朝著曹軒陽擠眉弄眼的喊歐吧(哥哥)。甚至還收到過不少韓國女生的情書。

那件事很在中國人圈裡也很轟動,白薇和吳蓓染那天全去了現場看比賽。回來後讓白薇興奮了好長段時間,整天給郭潺念叨當時是曹軒陽的倒灌籃是如何如何的帥!

只是郭潺一直沒見過曹軒陽活人。語言班時候兩人一直不在一個班,有活動郭潺也是能躲就躲,就這樣一年整的同學,郭潺因為白薇,算是沒少聽到曹軒陽的種種「壯舉」,雖然沒見過他人,名字卻早就爛熟於耳。

曹軒陽卻是真的一點點也不知道有郭潺這號人的存在,所以從進到烤肉店,曹軒陽就在注意著這個安靜的小女生,一片片生肉在她手裡仿佛變成了精緻的點心。她烤著,他吃著,不覺間已經吃下去自己平時兩倍的食量。

可惜的是,一直以來人群中的焦點,坐在人家對面,還配合地吃了那麼多,竟然連看都沒被看一眼,還不如盤子裡一片片的豬肉有吸引力。

曹軒陽正悶悶的揉著有些脹的胃,卻看到對面的小女生夾肉的右手停在半空中,抬頭瞧了自己一眼,然後又繼續自顧自的玩著。

太快了!快到曹軒陽都沒反應過來她是看自己?!!

想到小女生或許是因為聽到過自己的「壯舉」,男生的炫耀心裡就騰騰的冒了上來。

挑挑眉,故作優雅地端起飲料,悄悄放下揉胃的左手,酷酷的說,「一般吧。」

只是小女生再也沒有抬頭看他,和那堆肉「玩」的不亦樂乎。曹軒陽徹底的挫敗了,無奈的夾起她剛剛烤熟的肉……

「呦呦呦……還玩起低調了!今晚上裝什麼深沉呢你,還低調的坐最邊角,怕哥們灌你啊!」陳澤調侃著曹軒陽。

「去去去,聳人!哥在吃肉!」無視陳澤,曹軒陽狠狠的咬著烤肉,看不把你們全吃光!!!

那晚回去,曹軒陽躺在床上揉著脹滿烤肉的胃,想著那個清秀乖巧的臉龐,竟然失眠了。

兩三點時實在撐不住了,跑去敲開秦濤他們寢室的門,已經睡著的秦濤和陳澤被他晃醒。聽到是是為了打聽那個小女生,少不了又被陳澤臭駡一頓。

無奈郭同學實在太太太太低調,資料很有限。秦濤很哥們的答應明天讓他「嫂子」,這才把曹軒陽轟走。

曹軒陽心裡不知道為什麼樂著,沒有回寢室,而是走到樓層的陽臺上趴著。

仰望夜空,漫天繁星。不錯,明天又是一個好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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