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盛宴

上小學的時候，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讓我失去了爸媽，孤苦無依的我寄宿到了表哥家裡。

表哥大我八九歲的樣子，他在城裡打工，只有過年過節才回來一下，家裡就只有我和嫂子兩個人！

說到我嫂子，不管走到哪我都能挺起胸膛，她可是十裡八村出了名的大美人，前凸後翹，身材豐滿，只要提起嫂子，村裡的人都說我哥有福氣。

嫂子對我也很照顧，就當時自己家人一樣，可剛到了我哥家還不到兩年就出事了，我哥突然聯繫不上了，嫂子多方打聽，還進了幾次城，才知道表哥是跟著富婆跑了。

他不光跑了，還卷走了家裡所有的錢，除了一個農村的土房子，什麼都沒留給我們，那年代也不興扯結婚證的，現在表哥拋棄了嫂子，我們有理都沒處說。

一時間村裡流言飛起，有人說嫂子克服，所以老公才跟人跑了，還有的傳說嫂子不能生育之類的，反正沒一句好話，那段時間嫂子每次出門臉都是黑的，我真害怕她哪次出去了就不回來了。

好在她最終還是沒有離開，她一個人在村裡做些零工，硬生生的扛起了這個家。

我哥跟富婆跑了，我和嫂子兩個人也就算是相依為命了，所以嫂子對我也從來都不避諱的，再加上屋子本來就小，換衣服什麼的也都是當著我的面扯拉兩下就完事。

我之前年紀小也不覺得有什麼，但後來上初中了，嫂子再在我面前換衣服的時候，我就有點尷尬了。

看著她胸前鼓鼓的一對，我就感覺渾身火辣辣的發燙。

農村的孩子都早熟，青春期的衝動更是讓大家把話題都轉移到了性上，班上開始流行打灰機什麼的，那些男生每次說到這個，都是一臉滿足的樣子。

我覺得這樣不好，可畢竟我是個男生，也是有衝動的，再怎麼憋著，終究還是有爆發的時候。

那一次是我半夜起來上廁所，無意之中路過嫂子的門口，我發現嫂子的房間裡還有點光，我就湊過去看。

農村的老房子門都不嚴實，我看到房間裡的情況的時候，整個人一下就愣了，嫂子躺在床上沒穿衣服，雙腿夾著一隻手，劇烈的顫抖著，還發出那種令人渾身酥軟的身影。

這一次我沒再憋著，痛快的爆發了。

從那以後，我看嫂子的目光開始變得更加熱切了。

我發誓正大以後一定要娶了她，讓她過上好日子，感謝她這麼多年對我的照顧，和我哥這麼多年對她的虧欠。

對嫂子的這種情感，一直持續到我初中畢業，村裡只有小學，初中我都是到鄉里上的，至於高中，那得到縣裡。

嫂子問我是想繼續上學，還是出去打工？我毫不猶豫的說出了想上學的願望，嫂子躊躇了一下，最終鄭重的點頭答應了我。

看到嫂子點頭，我欣喜若狂，在我的印象之中，類似的情況有好幾次，每次我跟嫂子提要求，只要她鄭重其事的答應了，第二天就打扮一翻然後出去，回來之後總能滿足我的願望，這也是我最佩服，她最神奇的地方。

第二天我一天都在等著，期待著嫂子出門，可我發現她有些反常，以前的時候，她都是打造出去，中午或者下午就回來了，可這次天都快黑了，嫂子都還沒動靜，難道她不準備讓我去上學了麼？

我的心裡有些失落，可就在這個時候，我發現嫂子畫著妝從房間裡走了出來，甚至還穿上了她當姑娘家時候的花裙子，嫂子本來就天生麗質，再這麼一穿，瞬間年輕了十歲，就像是個十幾歲的小丫頭。

不，比小丫頭可是強太多了，她前凸後翹的身材，再加上散發出的成熟魅力，任何一個男人看到都會興奮的發狂，我也開始感覺有些口乾舌燥起來。

可這著實有些反常，嫂子自從嫁到我們家來之後，除非是有很重要的客人，一般都不化妝的，更別說這種打扮了。

嫂子交代了我一聲早點睡，就出門去了。

躁動的我自然不會如此老實，看著嫂子出去的背影，我的好奇心開始氾濫起來，這麼多年了，嫂子每次打扮了以後出去，都能滿足我的願望，她到底是去哪了呢？我以前也問過，但嫂子從來不說，這種時候也從不讓我跟著，這麼多年的好奇心雖然被抑制了下來，卻從未消失。

嫂子答應我的事情，從不食言，她回來以後，我可能就要去上學了，去鎮上以後會很難回來一次，那嫂子的這個秘密，我可能就永遠都不會知道了，一想到這裡，我的心就開始變得癢癢起來，積累了這麼多年的好奇心在一瞬間辦法，我鬼使神差的打開門，跟了出去。

嫂子一路朝著村東頭走過去，我也是小心翼翼的跟著，她一路走到了村長的家裡，然後輕輕的敲了幾下門！

村長打開門，她就鑽機去了。

我們村長是個四十多歲的老男人，老婆跟城裡的有錢人跑了，只給他留下一個閨女，和我差不多大，不過他能在我們村幹這麼多年的村長，還是有些本事，據說認識鎮上的大官，嫂子應該是來求他的。

不過他這人是我們村裡的老摳，平常一毛不拔哦，我很好奇嫂子怎麼能勸服他，就偷偷過去，趴在牆根。

周圍的夜一片寂靜，我只能勉強聽見房間裡傳出來濃重的喘聲，越發好奇的我偷偷的站起來，順著窗戶縫朝裡面看過去，確發現嫂子啪的一下被按在了牆上！

王老栓那個混蛋沖著嫂子的臉上就親過去，另一隻竟然朝著嫂子的衣服裡伸進去，在她的胸口亂摸。

「你別這樣！孩子還在家呢！」

嫂子喘著氣，想把他推開，那王老栓卻再一次沖了上來！

「沒事，我們家妮子今天不在家，去同學家玩了，來吧，一個多月沒弄了，我都憋死了！」

嫂子還在抵抗著，可王老栓的力氣更大。

「我們家秦勇上學的事情，你可要！」

「包在我身上！」

王老栓的這句話，就像是一把刀，擊破了嫂子最後的防線，嫂子放棄了抵抗，他一把抱起嫂子，丟在床上，接下來就是喘和低吟。

看著眼前的場景，我整個人都傻了，死死的抓住地上的土，我感覺有一萬把刀在我的心裡插過去，嫂子在我心目中萬能的形象在一瞬之間崩塌，我怎麼都沒想到，她會是用這樣的方式！

抬起頭，再次朝著窗戶縫裡看進去，我只能看見王老栓抖動的屁股，和嫂子皺著眉的痛苦表情。

就算是我再不懂，也知道裡面的人在幹什麼事情了。

「王老栓，我草你媽！」

撿起一塊石頭，我就朝著他們窗戶上砸過去，被我這麼一弄，王老栓嚇的直接從床上蹦了起來，我看著他那樣就是火，沖過去就開始踹他家門！

那時候我們農村裡都是木門，不是特別結實，我對著邊上踹了三下就給他整塌了，我順手草起他們家的大掃把，朝著裡屋就沖了進去。

嫂子和王老栓著急忙慌的把衣服穿好，看到我的時候，王老栓一臉的震驚，而嫂子卻著急了。

「秦路，你往這來幹啥呀，回去！」

「我不回去，我要弄死他！」

我沒理會嫂子，朝著王老栓沖了上去。

「這個狗日的敢欺負你，我打死他！」

俗話說的好，欺老莫欺少，我在家裡平常也是幹著活的，力氣不小，再加上現在手上拿著傢伙事呢，對付一個驚慌失措的王老栓自然不是問題。

王老栓這傢伙也不傻，滿屋子亂竄，雖然說我下手重，但真正打到他身上的卻沒幾下。

我整個人怒火中天被他氣的都快要冒煙了，行，你王老栓不是跑麼？你能跑，你家東西還能跑？我順手就開始朝著他家砸，整個屋子裡面弄的雞飛狗跳。

「秦家小子，你等一下，我沒欺負你嫂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王老栓一邊倉皇逃竄，一邊對著我解釋道。

「你個老逼少蒙我，我什麼都看見了！」

我今天已經打定主意了，不把王老栓給打個半死，今天絕對不會放過他！

「秦路你給我站住！」

嫂子大聲吼著，攔住了我。

「這不管你的事，我今天非得弄死這個為老不尊的龜孫子！」

我伸手去推嫂子，卻沒想到這個時候，嫂子一巴掌就扇在了我的臉上。

「你……你打我？」

我看著嫂子整個人都懵了，爸媽和哥哥走了以後，嫂子就是我唯一的親人了，她從來都沒有對我動過手！

「跟我回去，你還嫌丟人丟的不夠麼？」

我被嫂子強行拉了回去。

整個路上我好幾次都想沖回去，再給那個老不要臉的兩巴掌，嫂子卻始終死死的拉住我，回到家以後，我還在氣頭上，對著嫂子撲頭蓋臉的就是一頓數落。

我問她為什麼攔著我，嫂子說你還想怎麼樣，繼續在王老栓家裡鬧啊，是不是準備讓全村的人都知道啊！

被嫂子這麼一說，我有些愣了，但這件事情明明是她沒道理，她還吼我，我更加生氣了。

是，我們秦家是對不起你了，沒能給你什麼，還留下了我這麼一個累贅，但你就算要嫁人，也要找個好人家吧，那王老栓是個什麼東西，值得你為他那樣？

嫂子愣了半天沒說話，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我，卻沒想到，被我給氣哭了。

嫂子這樣一個強勢的女人，竟然在我面前哭了出來，我也是有些心疼了，我湊過去安慰她，她卻一把推開我。

「你也知道我一個人不容易啊，我為什麼要找王老栓，還不是因為你麼？王老栓老舅的兒子，是縣教育局的，只要他開口說一句，你到縣裡去上學准沒問題！」

我怎麼也沒想到，嫂子會這樣只是因為我一個簡單的想要上學的願望。

這麼多年以來，不管是我提什麼要求，嫂子都能夠滿足我，在我的心裡，嫂子始終是無所不能的，而我一直把這一切都當成理所當然，所以想要上學那句話，就這麼自然而然的說出來了。

而我並不知道的是，我的那些願望，那些要求，嫂子看似簡單輕鬆的滿足背後，到底承受了多少委屈和心酸。

這麼多年，為了我嫂子受的委屈，怕是不止這麼點，想到這裡，我的心裡就是一陣酸痛，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嫂子，對不起，對不起！」

我激動得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就只有這樣緊緊的抱住她。

「嫂子，我不要上學了，咱們兩個就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好不好？我出去打工吧，我骨子力氣，之前都是你養我，現在我養你，我肯定能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嫂子的心情剛剛平復下來，聽到我這話，又開始激動了。

「秦路你少放屁，你一個農村出來的孩子，你不上學你想幹啥？我明天就去找王老栓，他保准能答應你！」

我問嫂子為什麼，她沒答話。

第二天一早嫂子就出去了，我還是偷偷跟著，她在王老栓家裡吵了半個多小時，嫂子好像是在威脅王老栓，我隱隱約約聽見什麼，把你抖出來之類的。

就連街坊鄰居都圍上來了，那天嫂子的臉色很黑，當天晚上就收拾了家裡的所有東西，帶著我離開了村裡！

我們到了縣城，嫂子找了一個地方打工，我的轉學申請果然一路順利的批了下來，不過這王老栓也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們之前報的是縣裡最好的二中，結果批准下來的時候是三中。

三中是我們縣裡面最亂的一個學校，就連我們這些村裡的都知道，但事已至此，已經沒有辦法回頭了。

在去學校報導後，教務處的一個老師，把我帶到了三樓，朝著左側的一條走廊指了一下，告訴我說是最裡面的一間教室，以後就在那個班上課，然後掉頭就走了。

畢竟是省城裡的大學校，我二話沒說興沖沖的跑過去就推開了門，沒想到剛走進去兩步，講臺上就出現了一個女人的尖叫聲音。

「你是誰？誰讓你進來的！沒看見我們在上課麼？」

這個女人的聲音帶著一股尖酸勁，我還沒說話，就聽見旁邊

怕老師誤會，我連忙解釋說，我是新轉來的，教務處的讓我來這個班上課。

「是轉校生吧，你以前是哪個學校來的，你們老師沒教過你，進教室的時候要敲門麼？」

我感覺臉上一陣發燙，怕得罪老師，我還是說出了以前學校的名字。

「村裡來的，果然沒素質！」

我沒想到老師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你等著，我打個電話核實一下！」

說著她走出去，就剩下我站在教室門口。

老師走了以後，整個教室裡都活躍了起來，大家都開始交頭接耳的，就我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那。

「誒，門口的！」

這是在叫我？突然有人跟我打招呼，讓我有些不適應，我朝著那邊看過去，說話的是一個挺瘦的男生。

「你們村裡的學校，條件很差吧？平常就穿成這樣來上學？」

我看了看我身上的衣服，有點舊，但我都是洗乾淨了的。

「別亂說，這哪是條件差啊，我們學校門口的乞丐，穿的都比他強，我看他們學校的人，一天到晚都在要飯吧！」

要飯的？雖然我穿的衣服有些舊，但怎麼就成乞丐了！

聽到他們的話，我的臉上紅的發燙，腦子裡空空的，那種無地自容的感覺，讓我恨不得立馬找條地縫鑽進去。

突然感覺有個東西捅了我一下，我掉頭一看，是坐在第一排離我最近的一個女生。

「我不是要飯的，我學校有食堂的！」

她昂起下巴上下打量了我一下，一臉鄙夷的呲笑了一聲：「孩子，你是猴子請來的逗逼吧，啊？哈哈哈哈！」

猴子？什麼猴子，我是來上學的，什麼救兵不救兵的，說實話我真沒聽懂，於是咬了咬嘴唇很認真的搖了搖頭。

「我是來上學的！」

這時坐在她後面的一個男生立馬就樂了，像是聽到多麼好笑的事情一樣，使勁的拍了一下桌子，左右環顧了一圈：「一看就是村裡來的土包子，你看他穿的那身衣服，大街上的乞丐現在都比他強。」

聽到這話，我心裡忍不住就氣鼓鼓的朝他看了一眼，沒想到我的這一舉動直接成為了導火索。

那個胖子眼睛一瞪，一隻手舉起手裡的水杯作勢就要打我。

「你他娘的個土包子還敢瞪我？你不服是不是，趕緊從哪來滾回哪兒去，你再墨蹟小心老子削死你！」

然後之前說話聲還跟蚊子似得的教室，立馬就炸開了鍋。

全班幾十顆趴在課桌上的腦袋無一不交頭接耳的議論起我來。

「我聽我媽說，村裡人身上都有蝨子，他們一年到頭才洗一回澡，可噁心了。」

另一個立馬附和道：「你這一說，我還真聞到味兒了，真掃興，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來我們班。」

「哎你們說他家裡都是幹嘛的呀，這轉學過來的多少也得有點關係吧！」

這時一個染著黃毛的傢伙站起來直接就朝我丟了一本書，我連忙躲了一下，心裡無比的期待走也不知道跟誰在打情罵俏的老師，趕緊回來。

　　黃毛一臉痞子樣兒的瞅了我一眼，問我家裡是幹什麼的。

就在這時那個胖女人終於返回了教室，她讓我上講臺給大家做個自我介紹。

腦子裡早已經渾渾噩噩的像一團漿糊，就記得我剛說了自己的名字，那個老師就不耐煩的讓我去最後一排自己找座位。

說實話，在看到這些對我並不友好的同學跟老師後，我的大腦中閃現過無數次想要逃離的衝動，甚至恨不得立馬找個安靜的角落痛哭一回，但最後都被我咬緊牙關壓下去了。

因為就連進這個破學校的機會，都是嫂子用屈辱給我換來的，我實在不想讓她再勞心。

第一節課剛下，班裡的人們就把我當成了娛樂的焦點，那些跟麻雀一樣的嘰嘰喳喳聲吵的我心煩意亂。

之前那個扔書砸我的黃毛更是直接就跑了過來，一臉不善的看著我，一臉壞笑的說，外面有人找我。

我以為是嫂子來學校看我了，心裡不禁就高興了起來，起身興沖沖的跟著他就走出了教室。

沒想到才一出門，還沒等我左顧右盼的看嫂子在哪兒，就感覺有一隻手狠狠的掐住了我的脖子，用力的把我推到了牆上，後腦勺咚的一聲就磕到了牆上，來不及反應的我當時就有點蒙圈。

抬頭一看，只見掐著我脖子的正是黃毛，他嘴裡叼著一根煙，抬起另一隻手捏住了我的臉：「新來的同學，兄弟我最近手頭緊，給拿我五百塊錢。」

一看黃毛身後還站著幾個虎視眈眈的手下，我一下就慌了，借錢？我一個沒爹沒娘的窮孩子，哪來的五百塊錢。

「我...我...沒錢。」

說完話我剛想掙脫，一下子就被他身後沖上來的幾個人死死的按靠在了牆上，黃毛更是直接就給我甩了響亮的一耳光。

「啪！」

瞬間整個走廊裡在聊天透氣的學生們，眼睛齊刷刷的向我投射了過來，但沒有一個人出來阻攔。

「老子給你臉了是不是，沒錢你麻痹的上雞毛學啊！」

說著狠狠的拽住我的衣服扯了幾下，一把拽倒了我，劈頭蓋臉的就打了過來。

「看你個慫比樣兒老子就來氣，你麻痹的，就你這腦殘德性，天生就是個撿破爛喂豬種地的命。」

臨走狠狠的在我腦袋上跺了一腳，好像還不解氣，又吐了幾口唾沫才走。

上課後，同桌王立軍一臉輕笑的低聲哎了我一下，問我臉上的傷怎麼弄的。

怕說出來丟人，於是我騙他說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他一臉不相信的嘁了一聲，罵我裝比，說村裡來的到底不老實，剛才外面黃毛打我的事兒全班都看見了。

我沒說話，假裝沒聽見。

沒想到這個傢伙嘴巴碎碎叨叨的說個沒完，說我最好還是轉學，不然肯定沒好日子過。

感覺他話裡有話，於是我問他怎麼。

王立軍冷笑了一聲悄聲告訴我:「大禍臨頭了你還不知道，你腦袋是不是真被驢踢過啊，你得罪我們年級的大姐大王佳了，還不知道？」

大姐大？我今天才剛來，話都沒跟幾個人說過，什麼時候就得罪人了。

我心懷忐忑的好不容易撐到了放學，等老師剛一走，怕又被什麼人惦記上，趕緊背起書包就飛奔出了學校。

遠遠的我就看見嫂子站在馬路邊等我，我高興的沖過去一下子就緊緊的抱住了她。

白天受的委屈仿佛終於找到了一個發洩口，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了下來。

嫂子心疼的左看右看，問我鼻青臉腫的是不是受人欺負了。

因為我不想讓她再為我擔心，所以我撒了謊，告訴她，是自己不小心從樓梯摔下來了，沒什麼大礙。

嫂子顯然不相信，但最後實在拗不過我，只好不再追問。

她說先帶我去藥店買點東西處理一下傷口，然後就請我吃肯德基。

這個東西我在進城以前就老能聽人說，但這東西好像挺貴的。

說實在的，靠一個女人支撐起的這個家，最受委屈的就是沒錢，我哪能忍心吃什麼肯德基。

嫂子聽完從後一把就抱住了我，頭好像貼住了我的背，感覺濕濕的，嫂子哭了。

「秦路，聽話，嫂子找了份工作，能掙不少錢呢，這次你就聽嫂子的，好不好。」

嫂子心疼我，可我也心疼嫂子，所以為了讓她不哭，我只好答應了。

那天嫂子點了很多東西，一直不停的讓我吃，自己都沒吃幾口，而是一副心滿意足的表情看個我沒完。

那天回去後我們早早的睡了，第二天早上正當我要出門上學的時候，嫂子忽然就把我叫住了。

然後從兜裡掏出一張十塊錢的鈔票塞到了我手裡，邊給我整衣領邊說:「這錢你拿著吃點兒早點，早上不吃容易把胃困壞，年紀輕輕的正是養身體的時候。」

我嘟囔著剛想跟嫂子說不用了，但忽然又想起了昨天被黃毛要脅挨打的場景，又硬是把話收了回來。

心想，如果我把這個錢給了黃毛，他也許就不會再糾纏我了吧，畢竟他這知道了我是農村來的，不可能有多少油水。

想到這裡心情一下子又好了許多，終於可以好好的學習了。

三中的風氣還真不是蓋的，我剛進校門就看見一個上身穿校服，下~身裹著絲襪的一個女生正跟幾個男生在大廳門前聊的火熱。

於是我禁不住就多看了一眼。

這不看還好，等我慢悠悠的走過去看到女孩側面的時候，腦袋一下就炸窩了。

控制不住內心的震驚，直就「啊！」了一聲。

當即我扭頭就想從大廳另一側的門去教室。

還沒等走出兩步，就聽見身後有個女孩試探性的叫了一聲我的名字。

「秦路？」

我猜一定是剛才我「啊」的那聲引起了她的注意，才被她發現的，我假裝沒聽見，因為她的身份如果跟我碰面，有些太尷尬，再說我也不想跟她說話。

但沒想到，在我進了大廳後，女孩直接就把我堵住了。

她一臉鄙視玩兒味的上下打量著我，呵呵冷笑了兩聲:「我沒看錯吧，秦路，你麻痹的也在這兒念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