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天空白光陣陣,雲層間電閃雷鳴,轟鳴聲響徹天際,不絕於耳。
大雨瓢泊,敲的窗欞啪啪作響。陰風更是吹的人骨頭都疼。
靜謐昏暗的靈堂裡,白紗亂舞,燭火晃動,陰氣十足。
黑暗裡,一雙清澈明亮的美眸緩緩睜開。
清亮的眸子眨巴了幾下,然而卻不見一物。
只聞得外面淅淅瀝瀝,細細密密的聲響。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凰曦月動了動指尖,還好,能動。
漸漸的,身子恢復了知覺。感覺逐漸恢復過來。
但四肢百骸卻疼的厲害,似是被千萬只大象踩踏而過!
……自己沒死嗎?
被稱作狩月女神,代號凰的金牌殺手凰曦月,最後一次任務是奉命奪取國家祕寶:神祕血玉。
據說這血玉上凝聚著不可思議的力量,凰曦月拿到手後,卻因為被組織叛徒,凰曦月帶著它一起和組織同歸於盡……
按理說自己早就已經被炸的渣都不剩下了……
「……怎麼回事?而且,這是哪兒?」
凰曦月擡起手,不料卻撞上什麼硬硬的材質。
心底隱隱騰昇起一絲異樣,凰曦月伸手碰觸著周圍,粗壯的紅木阻攔了去路。
另一邊也是同樣,而且木材異常的厚,一時間無法擊穿!
這麼厚的木牆,剛好是一個人的大小,難道是……棺材?
帶著疑惑,凰曦月用力推了推頂上最重的木板,果然挪開了一道縫隙!
就見有微弱的光闖入棺材中。
木板外,響起一個從未聽過的女人的聲音。
「你拉人家來這裡幹什麼!真晦氣!」
男人冷哼一聲,口吻裡滿是不屑!
「怕什麼,人都死了,還怕她跳起來咬我嗎?」
說著,他重重的踢了踢棺材!
凰曦月皺了皺眉。
續而又聽得那女人說道:「哼!那個小賤人終於死了!不過是個沒孃的賤種!我好歹也是大夫人身邊的丫鬟,她算個什麼東西?沒給她吃泔水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的?你說她傻吧,怎麼這會兒又不傻了?」
女人越說越生氣,新仇舊恨統統爆發出來!
「她凰曦月算是個什麼狗東西!還糾纏太子爺!不知道太子爺早就和二小姐訂婚了嗎?有娘生沒娘教的玩意兒!」
女人尖銳的嗓音闖入耳膜,讓凰曦月腦袋突然一疼!
無數的回憶猶如潮水般撲面而來!
凰曦月,星辰帝國四大家族之一……朱雀世家的大小姐。照理說,她本該受人尊敬,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然而她的存在對整個家族來說卻是個笑話!
凰曦月不僅是個傻子,還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自幼身體羸弱不說,還不能執行鬥氣,更不會魔法,就連平常走路都不太利索。
時常大病小病,花費在她身上的藥費都不知道有多少。
身為長女,別說身後的弟妹們看不起她,就連王府裡的奴才都厭惡她!時常拿來奚落嘲諷。
生母生下她之後就早早的去了,爹爹厭惡冷漠,只允許她隨母姓,對欺辱的事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大夫人囂張跋扈,獨攬家中大權,有事沒事都要折磨她幾下。
偏偏這傻子還不自知。
數月前的國宴上,她一眼瞧中了的當今太子爺!
這太子爺早已和她的二妹範星瑩有了婚約。
凰曦月明知如此,竟還厚著臉皮請求大夫人把太子爺讓給自己。
大夫人如何能答應?
便無情的拒絕了。
結果這傻子就找人通姦!
大夫人沒辦法,只能替她安排了親事安撫她。
可幾天後,她就出現在後花園的水池裡,投湖自盡了。
大家都傳言她是奪愛不成,失心瘋發作,這才跳湖自殺而亡。
再說凰曦月本身也瘋瘋傻傻,誰關心一個傻子在想什麼?何況她乾的那些事……於是,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但凰曦月卻知道,事情並非這麼簡單……
就聽得咚咚兩聲,什麼東西落在了棺材上。換回了她的思緒。
續而就聽到那女子的嬌喘一聲。
「死鬼,這麼猴急,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話雖如此,可話語裡卻透露出了一絲焦急。
「有什麼不好?就叫這小婊子看看,她這輩子都嘗不到男人的滋味!」
說罷,他一把抱起了女人,將她放在了棺木上面……
兩人越發大膽,肆無忌憚。女人更是咿咿呀呀的叫了出來!
安靜的靈堂裡充斥著不和諧的氣息。
凰曦月秋水似得眸子閃過一抹寒光!
人死了都不知道尊重,真是豬狗不如!
想著,凰曦月卯足力氣,用力一推!
「啪!」的一聲,棺材蓋便飛了出去!
正在激情的兩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飛了出去!
女人一頭霧水,被強大的推力摔翻在地!落地後片刻,她也沒有回神。
喚回其意識的,是強烈的疼痛!
「啊!我的臉!」她捂著自己的臉,臉皮火辣辣的疼著。她伸手一摸,卻發現流血了!
趕忙擡手的擦拭著。
而男人也是一疼,但卻是下面一疼!
「哎喲!」
伴隨著慘叫聲,倒地後的男人捂住了下面,痛苦的哀嚎著!落地之時,女的是臉著地。而他是下面著地。
就這樣,他在地上翻滾了一會兒,漸漸口吐白沫,沒了氣息。
而飛出去的女子則被眼前的景象嚇呆了!
剛剛還在和自己溫存的人,怎麼這會兒就嚥氣了?
再一看,就見躺在棺材的女子緩緩直起了身子……
「你你你你,你是什麼東西?」女人猛地驚呼道!哪裡還顧得臉上的疼痛?整個人不斷向後退去,直至貼在了冰冷的牆壁上。可她感覺不到冰冷,因為眼前的東西更讓她感到淒寒!
就見那棺材裡的人兒冷笑道:「是你家大小姐啊……」
此話一出,更是嚇得她頭皮發麻!
凰曦月的手肘落在棺材邊上,單手託腮,那模樣,看起來真是純真善良。
她望著嚇傻了的女子,呵呵的笑了起來,聲如銀鈴,尤為動聽。但卻披頭散髮,面色森白,似是前來索命的!
「不是我害死你的,不是我害死你的啊!」
女人不斷後退,癡癡的喊了起來,然而凰曦月卻充耳不聞。
「繼續啊,如何不繼續了?你不是要我看著嗎?我就起來看了啊……」
戲謔的聲音迴盪在靈堂,女子徹底懵了!她不斷打量著棺材裡的人,不知道是想找出什麼……
玉面之上,淡漠的美目裡看出任何情緒。
沒有悲傷,亦沒有憤怒,只是如同耍猴似得寫滿殘酷的笑意。
那清麗的容貌本該讓人為之傾倒,但在女人看來,那笑容卻比死還冷!
屋外電閃雷鳴,轟雷猙獰的裂過天際!
霹雷巨響,電光閃爍,白色的雷光對映在她半張玉面上,更是襯得冷酷陰森。
下一秒,女人淒厲的尖叫起來!
「鬼、鬼啊!」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迴盪在靈堂裡。只怕這靈堂從未如此熱鬧過。
如此,哪裡還顧得死去的男人?甚至連件衣裳都來不及抓,便跌跌撞撞的逃走了!
見著那人驚慌失措連滾帶爬逃竄的人影,凰曦月只覺可笑!
她拄著棺材邊,輕鬆躍出了棺材。
出了棺材,凰曦月才發現自己半邊的身子沾滿了泥水,腳下的繡花鞋也溼透了。
想來是在湖中遇害後,打撈起屍身後就直接放入了棺木中。
這明日就要下葬,可父親卻就連一件像樣的衣裳也沒給她,甚至沒有給她打整一下,就這樣匆匆了事,不免讓人心寒……
想來只要封在棺材裡,大家看不到,也就可以了事了。
涼涼的雨水浸溼了腳,屋外寒風陣陣,涼意迅速攀上脊骨,讓人不由簌簌發抖。
再看這靈堂,更是簡陋的可以被稱之為寒酸!
窄小的房間裡除了口棺材,裝飾用的白紗,就什麼都沒了。
連個祭臺都不給!
真是親爹啊!
凰曦月搖了搖頭。
她掃了一眼躺倒在那的男人,本打算想問些什麼。她用腳踢了踢,可那人依舊沒了反映。
「真死啦?」
沒想到這男人這麼容易就死了!
想來從棺木上摔下去使折斷了他的下面,這下面斷了,自然也就沒命了。
凰曦月想了想,也好,省的髒了自己的手!
屋外夜雨逐漸平息,皎潔的月色逐漸展露。
凰曦月緩緩走出靈堂,空氣裡散發著泥土與青草的芬芳,和靈堂簡直就是兩個世界。
她深呼吸著,走向了前院的鵝卵石小路。
「看夠了吧?」
突然的,就聽站定路中的她開口問道。
然而空蕩的前院卻空無一人,更沒有誰回答她。
凰曦月冷笑了一下,居然還藏?
就見她彎腰撿起地上的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丟向一角的槐花樹!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小小的石子迅猛的飛了出去!
尖銳的撕裂了空氣,直擊向樹後的人影!
然而那人卻一把接住了竄來的石塊,突然的舉動竟讓他有些驚訝。
「……大小姐死而復生,實在是可喜可賀。」
「肯出來了嗎?」
伴隨著疑問,那人踱步而來。
穹頂烏雲退散,月色傾斜而下,點亮了眼前。
不知何時,一名撐著油紙傘的男子出現在了槐花樹下。
雖然大雨瓢潑,但卻衣不染塵。
男人把玩著那枚石子,慵懶的眼底洋溢著一股趣味。
想來參加這場喪事,倒是個不錯的決定。
誰曾想這朱雀世家的大小姐竟這般有趣。
死而復生不說,平日愚蠢的白癡,今日卻連連發威……
他打量著凰曦月略顯蒼白容顏,也不知道是否死而復生的關係,凰曦月周身散發出一股霸氣。
不到十四歲的年紀,但卻有股說不出的冷酷與決絕。
明亮清澈的眼底卻寫滿了平靜,彷彿看慣了世間大風大浪,再也沒有什麼值得她眼底的蕩起波瀾。
月色螢光散落在她瀑布似得黑髮上,絲綢似得肌膚亦泛著月華,只是稚嫩的小臉上有幾塊巴掌大的紅色斑塊,想來應該是胎記一類。但那並不影響他對她的看法。
男人朝凰曦月笑著,從樹後緩緩走出。
「你是什麼人?」
凰曦月全身戒備,雙眉微蹙。
她不記得見過眼前的男人。想來,應該是不曾有過交集……
「……只是一個看客罷了。」
他語調輕緩,隨意的收起了被雨水打溼的油紙傘,整個動作優雅從容,隨意慵懶。
見他這麼閒暇有餘,凰曦月心中默默腹誹,倒是打的一手好醬油!
她抱著胳膊,細細打量著眼前的男子。
這人約莫十七八歲,俊逸無暇的容顏連精靈都要為之傾驚歎!但眼神卻有幾分凌厲,猶如鷹隼。懶散的眼底鋒芒閃爍,高貴從容,讓人敬畏!
俊逸的臉上似笑非笑,表面上起來似是溫潤如玉,但漆黑的眸底卻毫無光芒,彷彿是無底深淵,誰也無法輕易碰觸。
而且就算殺了人,只怕他也會繼續保持這不痛不癢的笑容吧?
「不知道大半夜的,你來這靈堂看什麼?看屍體嗎?還是你對屍體有特殊癖好?不管怎麼說,你都要失望了……」
凰曦月聳聳肩,一臉無所謂。
「看大小姐奇人奇事,死而復生。倒是比屍體好看多了。」
男子眼底閃過一絲戲謔,這種起死回生之事可不是誰都可以看到的!
「既然看完了,該滾了吧?」
凰曦月有些嫌棄的說道。
男人微微愣神,瞳孔微縮。
「你不知道我是誰?」
叫自己滾的,只怕這天下間還真沒幾人……
「不知道,也不在乎。」
這是凰曦月的真心話,反正兩個人也不會有什麼交集的。
至少凰曦月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然而面對她的狂傲,男人脣邊的笑容更大了些。
他從未見人可以這般戒備,那張小臉上,似乎就差用毛筆寫上:生人勿進幾個大字了……
「你就不怕我是什麼權貴,明天就要你再死一次嗎?」
「反正死都死過了,還有什麼可怕的?大不了再死一次。只不過……到底誰死還兩說呢!」
話音才落,凰曦月一記突刺就照著男人的咽喉刺去!
凰曦月已經很快,然而男人更快!
只見他一個瞬身來到凰曦月身後,反手牽制住了她!
凰曦月心中一驚!自己居然連一個回合都過不了就被牽制住!
「就憑現在的你,是傷不到我的。」
男人脣角淺笑,手指若有若無的勾起了她的下顎。
「……什麼叫現在的我?」
凰曦月冷睨著男人,捕捉到了那句話裡的疑問。
男人猛地翻轉了自己的手背,就見一個疑似胎記的鮮紅色月牙紋刻在了上臂。
「這是……」
「月相封印。就是因為這個,你才無法學習鬥氣的。」
「月相封印?」
男子點了點頭。
「因為這封印你才成了廢物。有五道封印鎖住了你的力量……當這個形狀成為滿月時,你的封印就可開啟。不過是個簡單的封印,你若有心,自然可以解開。」
男子悠然的替她解釋起來。
而他的目光,依舊落在那個紋路上,沒有離開。
「聽你這口氣,倒像是可以替我解開?」
凰曦月直勾勾的盯著男人的眼神,而男人也不避讓。兩人相互凝望,倒映出彼此的模樣,雙方眼神交鋒!似是要打探彼此心底的祕密。
「我的確是可以幫你破除封印。」男人淺淺一笑,「但是相對的,我有條件……」
「……你想開什麼條件?」預料之中的答案,凰曦月並沒感到意外。他不提才顯得可疑!
「只需幫我收集幾件寶物既可。待你修行到一定境界,我自然會告訴你去哪裡拿到的。」
「成交。」
凰曦月痛快的答道。
反正如今的情況已經不可能再壞!
何況自己以前也幹過賞金獵人的工作,自然輕車熟路,不是什麼難事。
大家各取所需,挺好。
兩人達成約定後,男人點點頭。
下一秒,就見男人掌心多出一枚小小的赤色丹藥。
凰曦月正欲接手,卻感到一股清爽的氣息撲面而來,像是太陽暴曬過後的棉被,又暖又軟。又似雨天過後青草的芬芳。
脣瓣傳來柔軟的觸覺,像是咬上了一口棉花糖,卻又帶著餘溫。
再回神,自己竟被人吻了……
口中多出一枚小小的丸藥,頓時藥香四溢。
凰曦月還來不及品位,在對方的推波助瀾下,嚥下了藥丸!
「你!」
正想狠狠咬他一口!男人卻快速的離開了她的脣,好看的朝女子笑了。
「第一件寶物我就先收下了。」
「做人不能那麼無恥!」
第一次見面就這麼激烈,在現代也沒這麼開放啊!
下意識的擡手,照著男人的臉上就是一耳光!
然而玉手卻被人鉗住。
「這藥只能這麼服用。」
「別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靈堂之中?
又為什麼會知道那麼多?
而且還可以破除封印?
面對她的直言,男人本該招致厭惡,然而男人卻不討厭。甚至有一絲奇妙感……
「戰連城。至於我是什麼人,你之後會知道的。」
不痛不癢的回答讓凰曦月更加憤怒!
就在凰曦月想開口怒罵之時,就聽什麼東西落地破碎的聲音。再回頭一看,就見一名梳著丫鬟頭的小女孩驚訝的站在門口。
「小姐?」
那女孩才發出聲音,凰曦月就感到一陣疾風擦身而過,席捲起了自己的衣裙!
再一見,戰連城那丫的居然跑了?
想起他烙印在自己脣上的觸覺,凰曦月擡起胳膊惡狠狠擦了擦脣。
這才是真見鬼了好嗎?
戰連城倒是閃了,丟下自己一個人。
到底是有多見不得人啊……
凰曦月緩緩回頭,打量著門口的少女。
就見她顫顫巍巍的走到凰曦月面前,神色恍惚。
她在一米開外站住了腳步,似乎根本就沒有瞧見別人。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凰曦月身上。
就見少女傻傻的張著口,身體微微顫抖,好一會兒就發不出聲。
凰曦月挑眉,示意她說話。
隨即「噗通」一聲,竟當場跪倒在地!
那女孩見了凰曦月,卻是熱淚盈眶!就見她在青石板地面重重的磕了幾個響頭。
她望著凰曦月,也不害怕,一張粉嫩的小臉上滿是淚痕,只有脣瓣上下顫抖,細小的聲音從中傳來。
「小姐,是你嗎?是你的靈魂嗎?」
「……我不是靈魂。」
凰曦月淡漠的回答道。
藉著依稀的月色,她認出了眼前的少女,她就是自己的貼身丫鬟綠蕪。
兩人自小一起長大,感情非常深厚。
凰曦月雖然有時候瘋起來不成人樣,但不瘋的時候對她還挺客氣。
何況在這無人問津的府裡,也只有她真心對凰曦月好。在這府邸,兩人相依為命,宛如親姐妹般。
凰曦月死後,她更是油鹽不進,披麻戴孝。
而大夫人卻日日歌舞昇平,後院更是鶯歌燕舞,如果不是服喪期間,只怕她還要放鞭炮,再請戲班子來唱一出好戲呢!
「不是靈魂?」
「不是。靈魂會有影子嗎?」
凰曦月示意她看了看自己身下的暗影。
「那小姐,小姐啊!你……」
見到凰曦月的影子,綠蕪震驚不已,她又驚又喜,顫顫巍巍的伸出手來,大著膽子碰觸了凰曦月的小腿。
真實的觸感傳來,掌中還有人體的餘溫,綠蕪不可置信的擡起頭來望著凰曦月。
就見她笑了起來。
「怎麼樣?我是靈魂還是人啊?」
本是戲謔的話,然而綠蕪的眼淚卻「譁」的流了出來!
「小姐沒死!小姐沒死!」
綠蕪又哭又笑,抱著凰曦月的腿就不撒手!
見她這麼激動,凰曦月抱著她的胳膊,將她拉了起來。
「你先起來說話。」
她實在受不了動不動就下跪的,下跪能解決問題嗎?
「嗯!小姐原來沒死,我就知道是大夫人騙我的!小姐洪福齊天才不會這麼輕易就死了!」
綠蕪激動的擦著眼角,一時激動連話也說不清楚了。
見她那麼激動,估計也問不出個什麼,凰曦月輕嘆一聲。
「……綠蕪,我累了,你先帶我回去休息吧。」
「是,是!」
綠蕪含著淚,激動的帶著凰曦月回到了偏遠的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