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夙夜;意指時時刻刻,瀠洄;意指水流迴旋。以此命題為了表達在紛繁的亂世,即使是一個穿越的女孩也無法改變現實,時時刻刻水流迴旋,時時刻刻步步驚心。沒有消停的一刻!
細雨飄,清風搖,憑藉癡心般情長;
皓雪落,黃河濁,任由他絕情心傷;
放下吧,手中劍,我情願;
喚回了,心底情,宿命盡
為何要,孤獨繞,你在世界另一邊;
對我的深情,怎能用隻字片語,寫得盡…
寫得盡,不貪求一個願;
又想起,你的臉,朝朝暮暮,漫漫人生路;
時時刻刻,看到你的眼眸裡,柔情似水;
今生緣,來世再續,情何物,生死相許;
如有你相伴,不羨鴛鴦不羨仙……
那一場驚天陰謀中,我們相識,我始終無法擺脫你的那雙澄清的沒有一絲雜質的雙眸。我以為我是這場騙局的主宰者,卻萬萬沒有想到,原來,我才是被操縱的木偶······
感情是殺手致命的武器,殺手動情便是禍;而我——伊沫,被譽為天下第一殺手,卻深深地陷進了情感交織的羅網中。
身為穿越女又如何?從一開始,我就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只能任人宰割的成為血腥的殺手。我的殘酷,我的無情,我的冷漠換回了生命;以至於無數的榮耀!為了生存奔波,為了活命而殺戮;一次次眼看著無數的生命在我的劍下流逝,我無可奈何······
初見
朔朝堂亦年間,江湖風起雲湧塞外匈奴也蠢蠢欲動。直接地影響到了皇室內部。朝堂外似固若金湯,實質已然一盤散沙。
平素安靜的茶館,今天似乎熱鬧得很。
倏然,一陣躁亂向茶館靠近,或者,應該是說向茶館的某條街上靠近吧。所有人的臉上都充斥著恐懼和不安。
街上,一個渾身和著血跡的邋遢男子步伐不穩地奔跑著。不時的瞪大了瞳孔向身後望去,眼裡充滿了恐懼。仿佛身後會出現一群的惡鬼,將他撕碎,吞噬。
一片飛羽飄過,邋遢男子身後出現了一片的茫茫白雪。處在茶館門框邊緣的紫衣男子眯起了好看的眼眸,狹長帶著深邃。
一片白紗翩躚在空中,身輕似燕;膚若白雪;墨發如緞;眉如細柳;杏眸裡水波流轉,繾綣萬千,白紗遮面,下顎若隱若現。象徵性的標誌——手上的那把「泣血劍」表明了主人的身份。
所有的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只見翩躚少女眼神一滯,瞬間劃破長空,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中。而被翩躚少女追殺的邋遢男子停止了奔跑,杵在那裡一動不動。
長滿了絡腮鬍子的魁梧大漢,有些疑惑的踱步上前,輕輕拍了拍邋遢男子的肩「喂!兄弟。」誰知,那名邋遢男子瞬間倒下,所有的人還不明所以。
「他已經死了,應該是銀針,見血封喉。」紫衣男子眯起眼睛道。
長滿了絡腮鬍子的男子翻過他的身體,喉嚨處果然有一針眼大小的點。只是毒性已然發作,四周的皮膚一塊一塊地腐爛。毒發的男子,瞪大了雙眼,眼裡赫然是恐懼和一臉的難以置信。
長滿絡腮鬍子的大漢忙不舍跌地恐懼地退後了兩步,聲音裡充滿了恐慌「她又來啦,當著大庭廣眾之面殺人——千靨殺手!」他從頭到尾完完全全的都沒有看到少女出手,可以不動聲色地置人於死地。
「江湖上居然會有這般的高手。」紫衣男子呢喃道,他隱約地抬起頭,一雙劍眉直插雲霄,狹長的雙目覆蓋著著朦朦朧朧的霧氣。
白紗少女舞姿翩躚,穿越過叢林和山丘。眼前磅礴的宮殿石室佇立在陡峭的懸崖上,始終盤旋在宮殿的四周的是一隻只嗜血的血鴉。
從四周的密林裡瞬間飄出兩名綠衣女子,兩人拱手半鞠:「小姐回來了。」
「嗯。」翩躚少女冷冷地嗯了一聲。
「宮主吩咐過,小姐一回來就去見她。」綠衣女子面無表情地說。
「知道了。」翩躚少女依舊是冷冷地回答。
身形一轉,翩躚飛舞。少女消失在綠衣少女眼前,使用輕功飛舞,飄上懸崖。
漣漪殿是映紅宮裡映紅宮主的居所,而映紅宮主就是在這裡等著伊沫前去拜見。
漣漪殿前,伊沫將手上的「泣血」交到了守門的綠衣少女面前。映紅宮主禁止在漣漪殿裡出現利刃。
漣漪殿裡,到處都鬼魅的散發著紅色,似乎是這裡的主人偏愛這種顏色。伊沫身著一身的雪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來啦?」慵懶而帶有妖媚的聲音,嬌滴滴地要把骨頭都給酥軟一般。
驀然的一絲警覺,翩躚少女一揮紗衣,飄灑在半空中。半曲膝蓋,拱手待命。
纖纖細指撩開紅紗,只見一女子綣倚在軟榻上。裸露在空氣中的皮膚不占少數,就連身上的紅紗也是若隱若現;女子百媚叢生,一雙濃妝黛抹的美目流轉睡顏。
「只要是能完成本宮的任務,本宮定能讓你平步青雲。若是完成不了,你應該知道後果的。你一直都是我最倚重的殺手。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已經完成的第九十九個任務,接下來,是最後一個,完成了它,你便能獲得自由。」紅衣女子媚聲道。
「多謝宮主。」依舊是翩躚少女的冰冷言語。
倏然一聲從耳邊刷過,少女伶俐的一擊接住了異物。
嬌媚的聲音隨後響起「你的第一百個目標。」
翩躚少女沒有絲毫地猶豫地打開了異物,裡面是一個紙團。紙團上的一行字,她字字謹記與心。
「你的身份——謹月國公主。」映紅宮主道。
翩躚少女稍稍有些凝滯,那種凝滯只是一閃即逝,定言道:「是!」她心裡有些不然,因為,她清楚,這個女人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真正的謹月國公主一定已經死了!
「那你就下去吧,我等著你的好消息。」妖嬈的紅衣女子略微表現出一絲的困意,輕輕撩下紅紗,佯裝睡著。
少女待紅衣女子不再說什麼的時候,安靜得退下去,門口的綠衣女子將「泣血」雙手奉上。
「小姐,請隨婢子來。」長相略微清秀的少女笑意盈盈地為翩躚少女帶路。
而翩躚少女依舊是一臉的冰冷,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隨即跟著少女離開漣漪殿。朝著自己的住所方向走去。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她沒有幾天是呆在宮裡的,隨時都要裝作其他人來更好的演戲。要知道,要殺那些位高權重的人不是一時半會的事,否則性命不保。為了更好的保全性命,她不惜放下孤傲,強顏歡笑地去扮作丫鬟、青樓女子、賣唱女子······
無論在什麼地方,她不敢多說一句話,因為,你永遠都不知道什麼才是安全的話,什麼會是致命的話。
她不想永遠都活在壓抑和殺戮中,所以她選擇了映紅宮主的路,她答應過,只要,她殺滿了一百個她指定的人,她就可以重獲自由。
為了性命,她選擇了殺戮,為了自由,她選擇了遺忘過去,掩蓋她是穿越者的事實。
因為——沒有選擇,在死亡面前,我們都很脆弱。
她的手輕輕拂過那些奢華的佈置和琳琅滿目的珠寶裝飾。這些不是她想要的,但是它卻是生命的陪襯品。來到映紅宮,只有兩條路可以走。第一,死亡,沒有任何價值地死去,沒有人會記得你,更沒有人會為你收屍,也只是任由野狗將屍體叼去剖解。第二條路,那就是放棄自己所堅持的正義和道德,摒棄所有,甚至是記憶,來投入到血惺的殺戮中。
而她;為了生存,選擇了後者。
偌大的房間,綴滿了珠寶,她坐在鑲嵌著寶石的軟榻上,讓她無時無刻不感覺到自己的血惺,自己的殘忍。
剛剛那個笑意盈盈的婢女將手上的一個雪白的玉瓶放在了紅木桌上「宮主說,這是這個月的藥,請小姐儘快行動。」
翩躚少女看著桌上的玉瓶有些顫抖,稍後點了點頭「你出去吧。」
「婢子告退!」清秀的女子離開了她的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她蹙起了眉頭,慢慢踱步到桌前,持起了桌上的玉瓶「難道,我就沒有辦法擺脫這種束縛嗎?十二年,已經十二年了。」
天色漸漸有些昏暗了。從四面八方聚集來的烏雲不時的吞吐著寒氣。兩個少年在荒涼無人的峽谷中行走著,像是在趕路,又像是在躲閃著什麼。
眼看著即將大雨傾盆,一名白衣少年仰頭瞅瞅天空,止住了腳步「看來天是要下雨了。夜,我們還是找個地先落腳吧!」
與白衣少年同行的另一名黑衣男子向後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地低低「嗯」了一聲。
兩個人剛剛找到了一所有些破敗的廟宇時,天空立即大雨傾盆,仿佛只要他們遲了一步,便會落得個全身濕淋淋的下場。
白衣少年環顧了四周的環境,微微傾身拂了拂板面上的灰塵。將隨身攜帶的包袱放下。這個時候,那個黑衣少年已經不再破廟了。
白衣少年,微微頷首,有些了然。少年隨手拾來一些乾燥的木柴。點燃了那一縷星光之火。
不過一會兒,黑衣少年出現在破廟。白衣少年還未來得及抬頭,眼前便出現了熟悉的布袋和黑衣少年略微帶些繭子的手。
白衣少年慍怒含在眼裡,微微有些蹙眉,直到白衣少年站起身,身體有些微微顫抖,一把抓緊了黑衣少年的手。
黑衣少年冷清清地開了口「喝了它。」
白衣少年依舊緊緊握著男子的手「你又去取這東西了。你這麼做,不值得。」
黑衣少年冷冷地稍微頷了頷首,他不希望少年看見他眼裡的一些端倪,依舊是那句話「喝了它。」
「為了我,你已經快成為天下的罪人了,你還要再繼續殺戮嗎?真的,不值得!」白衣少年眼裡的慍怒轉瞬間變為了自卑甚至是討厭自己。
黑衣少年愣怔了半晌,隨即道「沒有值不值得,為了保住你的命,我什麼都願意做!」話剛出口,黑衣少年指尖一動。白衣少年驚詫地發現自己動彈不得,眼裡的憤怒之色慢慢延伸。
黑衣少年打開布袋的蓋子,強制性地將裡面的液體統統倒進白衣少年的嘴裡,唯看見白衣少年痛苦的表情。
隨即指尖反動,白衣少年倏然一種衝勁,他緊緊地揪住黑衣少年的前襟。嘴角掛著的一絲鮮豔的血跡格外的刺眼「不值得,不值得······」少年眼裡閃過一絲的黯然,有些傷神地鬆開了黑衣少年的前襟,低垂著頭,不發一語。
時間一直地沉默著,兩個人不知道是怨還是無奈。僵持著······
「啊——救命!」
忽的一聲尖叫劃破長空。白衣少年警覺性地倏然向外張望。而黑衣少年視若無睹地繼續坐在篝火旁,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白衣少年管不了那麼多,他蹙了蹙眉,站起身來向外面探去。卻被黑衣少年攔住。
白衣少年不悅地眼神露了出來「你沒有聽見外面有人在喊救命嗎?」
「聽見了。」毫無溫度地回答。
「有人在求救。」
「······」
「難道除了我,所有人的生命在你的眼裡都是一錢不值的嗎?」白衣少年的眼裡有些氤氳,分不清是傷心還是悲哀。
黑衣少年依舊不回話。他似乎是最不愛說話的人。全身散發的寒氣,讓人有些膽寒畏懼。
「救救我······救命——」求救之聲再次地響起。
「不管怎麼樣,我一定要去看看,說不定有人現在很危險!」白衣少年不顧黑衣男子的阻攔,執著的定要突破風雨。
黑衣男子終於放下了執著「我和你一起去。」
一群身著外族服裝的男子持著刀劍追趕著一名身著華服的少女。少女眼裡滿是恐懼。整張臉都慘白的沒有一絲的血色。少女奔跑著,有些微微顫抖地音劃破長空「救命啊——救救我——」
不巧,一隻突兀而出的樹根將少女絆個正著。少女摔了一跤,扭了腳,站也站不起來。那群追殺少女的男子面露嗜血的笑意。刀劍靠近,眼看著刀落人亡,少女閉上了雙眼,一副已然認命的樣子。
「錚——」刀與劍相撞的聲音響起。
少女微微睜開恐懼的雙眼,真的是有人救了她?她的求救有效了嗎?隱隱約約地只見了一名黑衣的冷峻男子揮舞著手中的劍,與那群男子對打。
很輕鬆的,仿佛不費一點兒的力氣,就已經將那群男子放倒。
「夜——不要殺人。」清澈如一泓泉水般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虛無縹緲的,又感覺到了有些遙遠。
黑衣少年一怔,隨後,他改變了劍法。不一會兒,所有的歹徒全部都被砍翻在地,黑衣少年依舊紋絲不動,好似不費一絲的吹灰之力。
隱隱約約,模模糊糊的白衣少年向少女靠近,溫文如靈泉一般的低語在耳畔縈繞「姑娘,你沒事吧······」
唯聽見了這一句,少女只覺得,眼前一黑,意識已然離去。
當少女再次睜開雙眼時,只覺得周身一陣陣的酸痛,特別是腳腕處,火燒火燎一般的疼痛。
少女勉強地爭取撐起身子,從心底翻出了一陣支離破碎的感覺。有些痛楚地動了動手臂。
「你醒了?」溫潤如玉般的嗓音再次地響起,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少女抬頭,怔怔地看著眼前的少年:一身的白衣勝雪,柔順的黑髮飄蕩在空中,和衣服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雙眸清澈如水,似若星眸。皮膚白皙透亮,卻添加了一絲的蒼白。眉宇間,隱隱透露出一絲的孩子氣和淡淡的悲傷。
少女咽了咽口水「是你,救了我嗎?」不知道是不是激動的原因。這一動,腳腕處傳出一陣的劇痛,疼的少女不禁皺眉。
少年察覺出來,連忙扶起少女「不要動,你的腳腕受傷了。」
「嗯」少女乖巧地點了點頭,微紅的暈圈映襯著白皙的肌膚。
「姑娘為何會被追殺。」少年似乎只是象徵性地問了問。並沒有多注重。卻把少女逼得有些躊躇。
少女努力地擠下了兩滴眼淚「多怪小女子命不好。家父有些產業,帶著小女子去西邊投靠親戚。可是······」說到這裡,少女更加地表現出惆悵的意味「可是,卻在山中遇到了劫匪。他們殺死了家父,搶走了所有的財物,唯有,小女子逃過此劫。可是,誰料,他們還是窮追不捨······」
少女瞥了兩眼黑衣少年,那少年聽見了少女胡編的故事也不生氣,但是臉上依舊是沒有任何的表情。而那個猶如神祗般的白衣少年像是故意裝作很是相信這番話,卻沒有展露出一絲的同情之色。
難道是話編的有誤?
少女斟酌了半晌。低垂下了頭,一語不發,像是個犯錯的孩子。
良久,白衣少年再次地出現在了視野中。女孩有些慌神地抬起頭,倉促之余瞥見了少年清澈如一泓泉水般的星眸。少年微微俯身,靠近少女,不禁地,少女只感到一陣的麻木。
這時,少女才看見了少年手中的藥瓶,雪白透亮的玉瓶映襯著白皙的指尖。少年撥開紅色的塞口,倒下一枚通體灰褐色的藥丸,只有指甲那般的大小。遞進少女的口旁,少女有些愣怔。
半晌,少年微微啟唇,一泓清澈的泉水傾斜而出「吃了它,對你的身體有好處。你的身體虛弱的很,是該調養調養了。」
少女蹙著眉,露出一個苦瓜臉,眼睛直愣愣地盯著少年手中的藥丸。
少年有些好笑地勾勒起完美的唇角「良藥苦口」像是也沒轍了。在這破廟裡,誰還指望著能找到糖?
少女雖然有些懼怕苦澀,但是抬頭撇到少年的臉之後,也是有些皺眉地一口吞下了那深褐色的藥丸。一股苦澀之味立即在口腔裡蔓延開來。少女更加地蹙緊了眉頭。嬌好的秀顏添加了一絲的紅暈。
一陣緩和期過後,少女抬起微紅的秀顏,有些躲閃般地瞧了瞧周圍的破廟。耳邊卻是響起了悅耳帶有磁性的嗓音「姑娘······」
他還沒有說完,少女便打斷了他的話,笑意盈盈地望著俊顏少年「我叫伊沫,伊沫的伊,伊沫的沫!」
少年笑了笑,是那種自然的笑,想必真的是被少女給逗樂了。
「洛雲祈。」少年動了動唇瓣,吐出三個字。
「我可以叫你雲祈嗎?」少女一派天真地翹首望瞭望少年。表情甚是可愛。
少年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露出文雅,平易近人地表情。清澈如泉水般的星眸從所未有過的清澈。
「伊沫打算過以後怎麼辦?」白衣少年淡淡的問了句話。
少女立即撤去了臉上了笑意。毫無表情,低著頭,沒有任何的情緒,也好似還夾雜著某些悲傷的元素。悵然若失地搖了搖頭。
隱隱約約地似乎聽見了少年的歎息聲。隨後,又仿佛是如獲新生一般,倏然抬頭望瞭望少年。
琥珀色的雙眸裡閃爍著一層朦朧的迷霧「我······可以和你們一起走嗎?」
「不行——」白衣少年還沒有開口。一聲不卑不亢的沉悶低聲響起。少女有些驚詫地向外面張望而去。卻沒有想到的是破廟門口是那個記憶中一直都是很模糊的身影。那個黑衣少年,劍法猶如鬼魅。
「我就知道······對不起,我不應該央求你們的······你們救了我,我已經感激不盡了······不會再給你們添麻煩了······」說著,少女黯然傷神地從用破門板做成的簡易的床上起身。帶著滿身的倔強。
誰知道,還沒有走兩步,少女只覺得腳上一軟,整個身子失去了重心,一個不穩,差點跌倒。幸好感覺到了少年的手扶在了少女的兩臂上。一股電流瞬間從心底蔓延到四肢百骸。
「小心點」猶如泉水般的磁性嗓音在耳邊響起,從所未有過這般的近。少女只是感覺到了全身的古怪感覺。連忙掙脫少年的手。倔強地向前邁上幾步。
「夜——留下她吧。」白衣少年似是有些妥協的聲音繼續地想起。
黑衣少年用冰冷毫無情感的眼神打量了下少女,依舊是冰冰冷冷地直立不語。已經表明了他的意思,不願意留下這個少女。
伊沫低垂著頭,臉色難看地回首悵望雲祈。
顛簸著走了幾步,扭傷的腳踝感覺到了一陣陣火辣辣的疼痛。伊沫咬著牙,艱難的行走著。
沒幾步,伊沫只覺得眼前一陣的眩暈,腳踝處也疼痛地讓她緊緊地咬著牙齒。終於,體力不支,向後倒去。
卻不曉得倒到了少年的懷裡。伊沫意識漸漸地變得薄弱。
雲祈扶著懷裡的少女,第一次異樣的觸感······
雲祈蹙眉,有些的不然「夜——帶上伊沫吧。她一個弱女子,你讓她獨自一人如何生活?」
黑衣少年依舊是冷冷清清地開口「真的只是個弱女子嗎?但願是吧!」黑衣少年離開破廟。有些的擔心之色浮現在一片陰霾之中。
雲祈扶著少女躺倒了板床上。靜靜地看著少女的睡顏,有種從所未有過的安心在心底滋生滿溢。
這時,少女腳踝處滲出的鮮血灼傷了雲祈的雙眼。心底隱隱的有些引燃。他開始為少女處理著腳踝處的傷口······
相處了幾日後,伊沫腳踝上了傷也好了,走路依舊可以運行自如。她天真的笑顏一直一直感染著雲祈。
這幾日,伊沫終於認識了那個古怪的黑衣少年,他的話不多,雲祈說,他叫夜影,是雲祈最好的朋友也是好兄弟。少女當時就嘟著一張嘴,有些翻了個不屑的白眼「就他?跟個冰塊似地。一點感情都沒有。」倏然想起了自己受了傷的那天「還沒有一點點的同情心。」就是沒有雲祈好!
當時,夜影悶著一張臉,看不出什麼情感。卻隱隱地感覺到了對少女的一些無奈還有,戒備?
好在是春季三月,楊柳依依,漫步在江南春意的河堤邊心情也變得好得不得了。伊沫也就大人有大量沒有再和夜影計較了。人家喜歡當冰塊,也犯不著她什麼事情。反正到了夏天還可以消暑,何樂而不為?
搖晃著手腕上的手鏈,伊沫不禁美滋滋地笑了笑。這是雲祈給她買的。她還真是沒有想到雲祈這麼有錢呢。剛剛被救出來的伊沫除了那一身衣服意外,就連頭上點綴的首飾都已經被全部強光了。可謂是身無分文。若是沒有遇到雲祈,她還真的是不敢想像自己的後果會是怎樣。雲祈真是她命中的貴人!
雲祈漫步在伊沫的身旁,輕柔地撫摸著少女柔順的長髮「待會兒,去衣店買套衣服吧。你的這身也有些殘舊了。」
「雲祈真好。」伊沫滿懷感動從眼眶裡溢出。
雲祈眼裡滿含笑意,嘴唇輕輕勾勒起一個微妙的弧度。白皙的指尖卻已悄悄地靠近少女的柔荑。輕輕牽起,漫步在楊柳依依地河畔,不遠處,一身黑衣的少年頎長的背影看似孤傲冷漠,持劍雙手抱胸。這般的情景勾勒起一副唯美的畫面。以至於多年後想起今天,伊沫不知是笑還是哭。
一件成衣店裡,店主和所有的員工們忙得是不亦樂乎。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行淺淺的汗漬,卻是一個個笑著臉。
長的很是豐腴的店主諂笑著靠近端坐在桌邊喝茶的少女,又是怕,又是歡喜得卑微開口「大小姐,我這店裡所有的成衣都被您翻個遍了。難道還是沒有找到您喜歡的嗎?」
少女一副很是激靈的樣子,轉了轉大大的眼眶裡水靈靈的眼珠,長長地「嗯」了一聲。表現的極為不滿意。
這店主一見這情形,難字襲上眉頭「哎呦,我的大小姐啊。您就別為難我了這。我這家小店在方圓數十裡算是最好的了,您難道就一件都瞅不上眼?」
少女放下手中的茶水,拂了拂衣裳道「咦?你說呢?就是因為這是全丹陽城最好的成衣店,所以我才來這裡買衣服啊。」
「我的大小姐啊,您天生麗質,這兒的哪件衣服都適合您啊。求求您就大發慈悲,放過小的吧!」說著推了推桌子上的一定黃金「這錢,小的不敢收,您別為難小的,小的就上高香嘍!」
「店主這是說的什麼話?既然是買賣,就當然要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嘍。」寬敞的成衣店外傳來了一聲柔和的女子聲音。
店內的少女有些微微然驚詫地望向門外。一時之間,三人已然出現在眼前。為首的少女清新脫俗,眸裡秋水波轉,墨發猶如絲緞直垂而下。身邊的那位身著白衣的少年全身上下散發出異樣的王者風範,整個人溫文爾雅,特別是那雙猶如星辰的黑眸。然而,直到最後,才注意到,後面還有一位全身黑色的少年,散發出冰冷的氣息。讓人不敢小覷。
少女抬首望瞭望身邊的白衣少年「雲祈,你說對嗎?」
白衣少年眼裡滿是寵溺地點了點頭。隨後又伸出白皙透亮的手揉了揉少女的頭髮。
而在店內的那個活潑的機靈少女坐不住了,看似傲慢地嘟起嘴「喂!本小姐跟老闆在做生意,你們幾個插什麼嘴啊。正是多管閒事!」少女有些不屑地白了三人一眼。
誰知道,那黑衣少年依舊是面無表情地立在原地。那白衣少年仿佛是什麼都沒有聽見一般。倒是那清新脫俗的少女,微微笑了笑,走上前從店員的手裡挑出了一件淺紫色的百褶裙,笑意盈盈地望向白衣少年「雲祈,這件好看不好看?」
雲祈笑而不答,踱步走上前。從另一個店員的手裡挑出了一件粉色與珍珠色鑲嵌的羅裙,遞給了少女「去試試看吧。」少女有些驚詫地看著手上的羅裙,沒想到雲祈的眼光這麼好。
倒是那個機靈活潑的小丫頭有些驚詫地看著幾人,完完全全就是當她空氣嘛。那少女有些微微的怒意。
「喂!你們都當我是空氣是吧?你們知道本小姐是誰嗎?小心我讓我爹滅了你們!」少女嘟起一張嘴,臉頰有些微微紅。
「雲祈,你等我一下,我去換上。」少女瞥了一眼氣紅了臉的女孩,微微地笑了笑,又繼續看向白衣少年。
女孩的樣子著實可愛。就連夜影也不禁嗤笑一聲。
直到伊沫換上了一身粉色的可愛羅裙時,女孩依舊是不依不饒地鼓著嘴,嘟囔著什麼。而那個少女看到了此時的伊沫時,差點兒連下巴都掉下來了。女孩眨巴眨巴著雙眸「哇塞!好可愛,好漂亮啊!美女——」就差沒有撲上去狠狠地親一口了。
「好看嗎?」伊沫提起裙擺在雲祈面前轉上了幾圈。一臉的笑意,猶如天使般甜美。
雲祈依舊只是淺淺地勾勒起唇角「好看!」脫口而出。
「老闆,這件衣服多少錢?我們要了。」
誰知那店主也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美若天仙的少女吧!竟也看的癡了。直到,伊沫的話才將店主拉出現實。
店主緩了個神,道「姑娘可真是有眼光!這件上好的羅裙是用珍珠粉末磨碎染色的!價值不菲啊。看姑娘穿上這衣服如此的適合,我也不給買貴了。就五兩銀子吧!」
伊沫對於錢沒什麼概念。倒是雲祈從包袱裡取出了一枚貌似元寶般的銀錠子。店主笑意盈盈地收下了錢。
雲祈如沐春風般的雙眸掃過少女,輕巧的牽起了少女的手「走吧。」溫柔的嗓音猶如溫泉。
機靈活潑的女孩兒張大著一張嘴,目睹著少年少女離開的身影,不禁捅了捅身邊的店主「看到了沒有,傳說中的神仙眷侶耶!」
「啊?呃——嗯」店主也順勢點了點頭。
三人一邊趕路一邊帶著賞玩性的遊覽著整個朔王朝最美麗的景色,江南湖畔邊,楊柳依依,不似都城北方那般的莊嚴肅穆,是那種柔柔地美。
「真是好久都沒有欣賞到這般的景色了!」粉衣少女輕輕地舒了一口氣。仿佛整個世界從所未有過的親近。
身邊的少年望向少女那純真的容顏,有些陰霾地水波流轉在目光中。少女很快地舒了一口氣,帶著溫柔純真地笑意看向少年「這個世界真美好!」
少年隱隱的有些心疼得將少女摟進懷中,輕輕拂了拂少女吹拂在臉頰的青絲。少女毫無事先預兆地愣怔了一會兒,隨即臉頰一紅,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長這麼大,第一次被一個男子擁入懷中。少年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甘草氣息,讓她安心無比。
「咳咳——」一陣乾咳聲,咋的驚醒了兩個夢中人。少女忙掙脫少年的懷抱。一臉尷尬地望著不遠的黑衣男子。而少年似乎也有些微微尷尬地直立在少女身邊,手卻依舊把握著少女的右手。
黑衣男子似乎並沒有看兩個人,像是看向遠方的別處景「天快黑了,是時候找個地方落腳了。」
少女撇了撇嘴,有些生冷地瞪著夜影,卻是在對身邊的白衣少年說話「誰叫某人搞得自己像個透明人似地。就是個大冰塊,裝什麼酷。」
雲祈有些汗顏,恣然地笑了笑。不予作答。倒是伊沫,一臉的微怒之意。
誰知道夜影卻不予理會,自顧自得走上了前。
雲祈加緊了握著少女手上的力氣,卻依舊還是很輕柔「是該找個地方落腳了。這裡的景色再美也不能叫人席地而睡吧?」
對於少年的美色加蠱惑,那般的溫柔,伊沫向來是抵制不住的。一臉幸福狀地點了點頭。
一家雅致的客棧,名字起得倒也是很風雅:雲隨風去。
雖然客棧的名字很是雅致,且,客棧的佈置也是很唯美。雖然不知道客房是怎樣的環境,但是,這樣的佈置的外間,想必客房也是不差的。但是,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種環境的地方,價格自然也不菲。
雲祈問問了價格,當場就差點把伊沫嚇趴下。伊沫顧不得自身的淑女形象,一臉橫衝直撞的表情,脫口而出「什麼?二兩銀子一件房間一天?你打劫的啊?你家是從土匪窩裡出來的啊?這麼貴?你當你們客棧是皇家園林啊?」
這是,伊沫赫然地呆住了。長大的嘴巴可以塞得下兩個鹹鴨蛋了。原本天生就一副仙女狀的少女被客棧裡所有人都驚歎天人,無不被她的仙姿給吸引,卻看到了這一副潑婦駡街的場景。只是那麼的瞬間,變化就······估計所有的人都已經消化不良了。
「一兩銀子都夠一家普通百姓一個月的開銷了。我們一下子要了三間,是不是太奢侈了。你怎麼一點兒都不節省呢?」
雲祈有些愣怔了。還從來都沒有會對他說這些,異樣的觸感從心底悠然升起,以前從來都沒有人對他說這些。突然,他笑了笑「嗯,那以後我聽你的。不浪費了。」
雲祈倒是淡然的很,只是少女的這個樣子著實可愛,他忍不住笑了笑,拉起少女。順便回頭對著一臉淡然的掌櫃的微微點了點頭,表示抱歉。就拉著依然驚魂未定的伊沫走上樓梯。
一回到房間,伊沫就很是不開心地甩開雲祈的手,沒有了剛才的可愛神情,滿面的卻是生氣和茫然「雲祈,我有話要問你。」
風微微地透過窗戶吹進了房間,從窗戶看出去,樓下就是一條唯美綿綿的護城河。三月的微風吹過,到處都開滿了桃花。房間裡,知覺地夜影如同鬼魅般再次地消失。只餘下粉衣少女和白衣少年。
「救了我,可能是你的本性善良。可是為什麼還要留下我跟你們一起走。而且······還對我這麼好。可我只是個累贅罷了。」伊沫垂下了眼瞼,遮擋住了琥珀色的眼眸。
雲祈愣怔了一會兒,淡淡地也收斂的所有的情緒,隨即,有換了一副一派純真的表情,仿佛,只是在很輕鬆地做一件自己喜歡的事情一般「依如你所言,或許真的是我同情心氾濫吧!」
伊沫微微一怔,說不出心底的一陣酸澀到底是什麼原因。
雲祈眼眸裡繾綣萬千,只是一直低著頭的伊沫沒有看見罷了。雲祈背著伊沫走到了窗前,看著外面忙忙碌碌的街。黑如星空的眼眸有些陰沉,變得更暗了,淡淡地流露出一絲的傷感「小的時候,我沒有任何的權利和能力保護任何人。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在我的眼前痛苦的死去,那種無助的眼神,很可怕,很可怕!但是,現在的我告訴自己,要保護身邊的每一個人。不讓他們受到任何的傷害。」雲祈淡淡地說完一席話。卻是不參差任何的感情色彩,仿佛他只是一個旁觀者在敘述別人痛徹心扉的歷史一般。
不過多時,兩人一直都在僵持著,直到少年徐徐的輕歎了口氣,對著依然不語地伊沫溫柔得說了句「到了吃飯的時間了。夜可能已經在等我們了,我們下去吧!」依舊是靦腆的笑意,帶著微微的孩子氣。
可是伊沫還處在愣怔中,琢磨著雲祈的那番話。
望著白衣少年頎長的背影,伊沫不知道自己的心是一下子釋然了還是突然地沉重了。
吃過了晚飯,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伊沫點燃了房間裡的燭光。躺在空落落的床上,從所未有的感覺到了一種孤寂從腳踝開始慢慢地向心臟的方向延伸。心底空落落的,感覺腦袋裡一團亂麻,無從理清,可是回過頭來一想,自己到底在煩惱什麼呢?真是庸人自擾。
雲祈目光凝滯在一團烈焰中,澄清的眼眸忽明忽暗。難道,伊沫你,還是不明白嗎?
門外傳來了砰砰的敲門聲。伊沫倏然從迷惘中驚醒。走近門邊時,一種幽幽地甘草香氣侵襲進來。伊沫停滯了開門的動作。
「是誰?」其實,是明知故問。
熟悉的,猶如溫玉一般的磁性嗓音響起「是我。」
「有事情?」伊沫草草的回了一句。
良久,門外的聲音再次響起,周圍的甘草氣息也越來越濃郁「沒什麼大事,那你休息吧!」
伊沫守著門框,直到周圍濃郁的甘草氣息漸漸地散盡,伊沫頭一次感覺到了的仿佛是自己的身體不適一般······
第二日,天氣晴朗,萬里無雲,江南魚米之鄉也是特別的熱鬧。偶爾春風拂面,伊沫享受著一切。菡萏著甜甜的笑意微微輕合上雙眸,像是上帝的寵兒,始終那麼美好。
少女倚著樓上的欄杆,天真地回過頭,目光直直地注視著身後毅然不動的少年「我們也去參加那個什麼什麼賽詩會吧!」
「不行!」未待雲祈開口,一旁猶如隱形人一般的夜影冷冷地開口。
粉衣少女嘟囔著粉腮「為什麼不可以?雲祈,我想要去嘛。」
雲祈心裡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是絕對隱秘,何況,賽事會後必定還會有一場論劍會,到時候,那些武林高手一定會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到時候恐怕會很麻煩。儘管夜影的功夫對付那些宵小之輩是綽綽有餘,可是,如果他的身邊多了個不諳武功的雲祈和柔弱的少女,到時候,會是怎樣的後果?
可是······當雲祈看向少女純真渴望的雙眸時,不禁又暗暗試問自己:這幾天以來,一直都將伊沫放在自己身邊,這個不准那個不准的。他是在是覺得自己有愧於她。
於是,不顧及夜影的勸阻,雲淡風輕地點頭示意,依從少女的決定。
夜影冰冷的面孔上流露出了一絲憤怒,他知道,少年這是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如今的雲祈是整個大朔王朝最想得到的人質。卻無奈于少年無可置否的眼神。只得,一語不發。他突然冒出一絲不祥的預感。
夜影瞥了一眼伊沫,再這樣下去,雲祈遲早要毀在她手裡,而他卻是容不得任何人傷害雲祈的。
伊沫直接忽略掉了夜影的所有小動作,直愣愣地盯著雲祈,淡淡的吐出一句「雲祈,你真好!」卻沒有平時的那種欣喜若狂以及奸計得逞的勢力樣子,只是淡淡地。
雲祈的心猛的抽搐了一下。卻努力地綻放出絲絲笑靨,像平時一般,輕柔地揉了揉少女如緞的墨發。而少女卻倏然站了起身,離開了長長的欄杆。雲祈的手僵在當場,說不出的滋味。
不知道伊沫是從哪兒聽到涉劍山莊的將要舉辦賽詩、論劍大會的。滿大街的到處都已經傳遍了,街上,路上到處都是談論的芸芸。誰都知道,涉劍山莊在江湖中的地位不是一般的強,無論是文還是武,江湖上有點名望的都應該會來。
今天,是賽事大會,雲祈和夜影拗不過伊沫,決定去湊湊熱鬧。雲祈沒有別的要求,要說要求的話,那應該就是三個人都不可以以真面目示人。
伊沫掀了掀純白的面紗,一層層地熱浪散去,換來短暫的清涼。不禁開始埋怨起雲祈過分的要求,居然要她戴上面紗?不知道雖然是初春,但是天氣已然開始變得燥熱了。
伊沫白了雲祈一眼,著哪兒是參加什麼賽詩大會啊?根本就是要參加面具舞會嘛!
不過看看雲祈整張臉都被遮擋在直垂腰際的半透明的白色斗笠裡,也消氣了。伊沫瞪著雲祈的眼神分明就是:哼!想讓我熱死,你比我更熱!
不由得覺得心裡大快。但是轉眼間看了眼持劍的夜影,轉瞬間,臉色暗淡了下來。夜影還是平常一樣,一聲黑色的勁裝。沒有戴面紗沒有戴斗笠,也沒有面具什麼的。只是那張原本就是很帥的面孔變得清秀,平淡無奇了。
他戴了人皮面具,只有一張。當伊沫好奇地將人皮面具朝著自己的臉上比劃的時候,夜影突然的爆出一句話,她馬上把那塊興致勃勃地往自己臉上筆劃的人皮面具丟回了夜影的手中。夜影沒好脾氣地白了她一眼。而伊沫只好躲在雲祈後面瑟瑟發抖。
因為,就在伊沫將人皮面具往自己臉上筆劃的時候,夜影說出了一句「那是活人的臉上生生地扒下來的人皮。」
當時的伊沫一個勁的躲在雲祈的身後,呵斥夜影是何等的殘忍,居然活生生地將活人的面皮扒了下來。
雲祈只是輕笑了笑說「夜影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那是別人送給他的。」
伊沫依舊帶著不知是害怕還是鄙視的目光愣怔怔地盯著夜影「那送你這禮物的人很變態,你接受了這禮物更變態。」夜影倒是不怒也不惱,冷冷地聽著她說完。然後將面具戴在臉上。馬上一個其貌不揚的江湖俠客就誕生了。
從那個時候起,伊沫就想辦法離夜影遠遠地。
回憶結束!伊沫膽戰心驚地走在雲祈的右邊,而夜影則走在雲祈的左邊。這倒是讓伊沫安心了不少。
三個人一齊步入涉劍山莊的途中。大老遠的就聽見了山莊內各種各樣的人互相寒顫的話。以及山莊偌大的正門迎客的聲音。
什麼山莊的大俠,什麼山的掌門,什麼寺院的大師,多不勝數,上至將軍世子,下至平民秀才。真是應有盡有。
三人已經很是掩飾自身的氣質,甚至連面紗都戴上了。可是,當走到正門時,正想不引起任何的注意力走進山莊時。
「哎呀,我的面紗呢?」伊沫慌了神地望著雲祈,有些不好意思道「剛剛,有一陣風吹了過來。面紗吹掉了。」說話的語氣越來越小,頭低的也越來越低。一副小孩子認錯的樣子。
然而,就在同時,奉家父之命守在山莊門口迎接各方來客的周俞灝以及那些山莊裡的家丁還有前來的遊客,都無異於被那風吹去少女面紗的瞬間給吸引住了。這······這哪兒是人間的女兒家啊?分明就是天仙下凡。少女有一種無法言語的美貌之姿,然而,少女蹙眉的樣子也是格外的可愛。粉紅的臉頰無比的纖弱。
面紗不偏不倚地吹到了周俞灝的面前,他伸手接住。
就在這時,伊沫微微抬起點的頭撇向了莊門,看見了一名身著藍色長袍的少年手中握著的正是自己的面紗。她露出了一絲的欣慰之色,沒有征得雲祈的同意,便小跑進了莊園門口,對著那名長相俊秀的藍衣少年笑了笑「公子,這面紗是我的,剛剛不小心被一陣風掛出去。可以還給我嗎?」
少女的天真無邪的笑意,讓周俞灝有些微微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