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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蟬聲聲何聒噪

夏蟬聲聲何聒噪

作者:: 磔礫
分類: 古代言情
又名《千金囚》 本宮戎馬一生,秉持著為國捐軀的信念,到頭來卻是為她人做了嫁衣。

千金囚 第1章 捷報

昨日,聽聞前方傳來捷報。

今上大喜,特赦天下。

這整個大樑都凝聚著喜氣,可這東宮卻詭異得熱鬧,沈暖自來不喜凡事按規矩辦事,不必每日晨昏定省,於是這東宮逢初一十五晨昏定省,今日既非初一,也不是十五,爭奇鬥豔得等在寢宮外。

采荷樂忠於立規矩,每每清晨替她梳妝總會念叨幾句東宮的現狀,唯獨今日卻是悻悻,沈暖從鏡子前看著采荷:「昨夜未曾睡好?」

「小姐,咱們來東宮已經兩年有餘了,都有多少妃嬪了,太子還沒回來,就開始興風作浪了,這要是哪天太子回來,那還得了。」

沈暖一時沒憋住,笑出了聲,從采荷手裡拿過玉梳:「知道未雨綢繆了?」

「小姐,你還笑,咱們的前途真是渺茫啊!」

入宮二載有餘,沈暖瞧著那幾名妃嬪眼熟,卻對不上名號,剛走進大殿:「可有用過飯?」

原本四人的臉色嚴肅而又狐疑,卻不敢稍作怠慢,誰不知道這太子妃可是武將出生,雖然沈府已不復存在,可這太子妃的武力值還是在的。

「回稟娘娘,未曾。今日,攜三位妹妹是有要事前來,聽聞太子送了兩份書信,一份可是進了娘娘這裡,妾身實在是心系太子……」

「哼,難道咱們娘娘不心系。」采荷怒目打斷了梨花帶雨的舒良媛,「舒良媛,娘娘好說話,不代表你可以以下犯上。」

採蓮端茶進殿前,就聽到了采荷的聲音,端茶的託盤稍稍打滑。

沈暖手肘撐這椅子把手,手背托著腮幫子:「好了,備膳,諸位妹妹心系太子,應該是沒什麼心情在慶陽殿用皁膳了,本宮就不送了。」

沈暖走進內屋,桌上已經擺好了早膳,洗淨了手,並未執箸,端坐在位置上,掃了眼四名大丫鬟:「誰先說?」

她微垂著眼瞼,瞧不清楚其中的眼色,采荷跟採蓮從沈府一直跟著她到東宮,除卻中途小姐從軍未曾同行外,對沈暖的性子十分熟悉,小姐生氣了,綠蘿跟綠藤是後來內務撥過來的,聽說是太子親自挑選的,自是不敢跟她們推心置腹。

「娘娘,奴婢不知。」綠蘿率先跪地,磕了個響頭,綠藤緊跟著也跪地。

「娘娘,奴婢真的不知您說的!」

如何在愚鈍,也是知道了事情的大致:「綠蘿,綠藤先下去,采荷跟採蓮服侍本宮用膳。」見兩人如獲大救地退出內屋。

「你們兩誰先說?」沈暖執箸,夾了塊糖醋青玉,「至於書信,等會兒送到我的書房。」

「小姐,我們不該瞞著你,可是,我們也是害怕,老爺之前說過,無論如何,都要護你周全的,奴婢愚笨實在是想不出其他更好的法子了。」采荷跪在地上,聽著採蓮娓娓說道,不由得紅著眼眶。

「阿爹怎麼了?「沈暖手裡的筷子沒握住,一下子摔在桌上,掉落在地上,」快說。」

采荷無奈,從衣襟處掏出幾分書信遞交給沈暖:「小姐,老爺,不對,沈府滿門抄斬了,小姐,小姐,你怎麼了?」

千金囚 第2章 滿門抄斬

「何時的事?這麼大的事為何不與我說!」沈暖怒極攻心,壓下口中的鮮血,卻憂憤得難以平緩,刺目的鮮血從嘴角流下,嚇得兩丫鬟上前扶住她。

「小姐,你別嚇我們,月余前,太子領著禁衛軍前去將軍府,聽聞將軍府血流成河,翌日昭告天下,說老爺暗通南疆。」

口中的鮮血,怎麼也抑制不住,沈暖掩袖捂嘴,提起袖子,卻是一袖鮮紅:「所以,太子取而代之,披掛上陣,沈府變成了亂臣賊子,哈哈哈……」

「小姐,小姐。」 採蓮扶著沈暖,繼而從對著采荷急切的說道,「快去叫御醫,快去!」

采荷連連應聲,立馬往外跑。

沈暖心頭絞痛,一手捏著胸口,一手拄著把手撐著身體:「採蓮,幫我整理妝容,我要進宮。」

「小姐,你這樣,不行的,老爺要是在?」

沈暖已經淚流滿面,混著血液不停的留下來,觸目驚心,採蓮淚水也順著留下來,見沈暖跌坐在地上,猛地擦了把臉,想要扶起沈暖,卻見她突然昏厥了過去。

沈府已經將近個把月沒有消息了,她一直沒注意到,還能見到阿爹站在沈府外朝她揮手的場景……阿爹滿身鮮血地站在她面前。

沈暖驀然睜開眼,床幃跟質地,她在東宮,她昏過去了,沈府已經沒了,她翻了個身,趴在床沿的采荷猛然驚醒。

「小姐,你醒啦,太好了。我去叫太醫。」

「等下。」沈暖掙扎著起來,沒想到緊緊如此,就滿臉虛汗,「拿件披風,讓採蓮去書房研磨。」

「可是,宋太醫說您很虛,近期都要靜養。」采荷低著頭,抬眼瞟了眼沈暖的面色,「皇上跟皇后聽說您身體抱恙,派人送了不少東西。」

「沒聽到本宮的吩咐!」

沈暖說完這句話,猛咳了幾聲,即便是不去訓練營,她的身體也不可能變得這麼差,體虛地根本站不穩腳,就走那麼幾步路到書房,居然一身虛汗,執筆的手,不停地顫抖。

「小姐。」采荷幾近哀求地說道。

沈暖抬眼,看了眼采荷,沒想到她將近二十載鐵骨錚錚,如今卻是連提筆都吃力,扯著嘴角,笑了笑,咬著牙下筆。

原本這十幾行的字,放在平日裡,不過是半刻的事情,而今卻是整整花了她半個時辰,她從桌面上捏起信封,塞進,遞給采荷:「派人送進宮,務必親手交給聖上。」采荷剛轉身,被她喊住,「不成,你親自送去。」

采荷轉過頭,見沈暖神色凝重,點了點頭,轉身疾奔處宮外。

綠蘿提水進裡屋的洗浴處,餘光正巧看到沈暖坐在案桌前,發呆,臉色蒼白,她蹙著眉頭,許久,還是上前輕聲喊道:「娘娘。」看到沈暖嚇了一跳,回過神閃過一絲的空洞後恢復了往日的神色,「熱湯,奴婢已經準備妥當了,是否。」

「嗯。」沈暖單手撐著桌面,站起身,這宮殿,還不知道能住多久?

另一面,養心殿裡的聖上龍顏大怒,將奏摺扔在地上,采荷等在殿外,手裡捏著那份信,直到德雲公公灰頭土臉地出來,看到她時一愣:「采荷姑娘,可是奉了你家娘娘的命令來見聖上的,聖上這會兒不太開心,你可得悠著點。」

采荷連連道謝,事實上,小姐寫了什麼她並不知道,即便心裡極度恐懼,她還是要進去,當年若不是老爺跟小姐,她早就餓死了。

進殿,采荷趕忙跪下,叩頭:「奴婢東宮慶陽殿,奉太子妃之命,將這呈給聖上,請聖上過目。」

梁榮帝盯著跪在地上的丫鬟,這著裝看是沈暖的貼身丫鬟,原本他還奇怪為何沈暖對沈府的事一點動作都沒有,沒想到是不知情。他讓張德雲將那份信呈上來,憤怒地砸在地上:「朕的好媳婦,大樑的好將軍,哼。」

千金囚 第3章 歸寧

倒春寒剛過,沈府坐落在大樑都城杭城城中的西側,與尚書府毗鄰,往常這時節,阿爹總會托人捎口信給她,讓她保重身子骨,可如今呢。

采荷已經去了兩個時辰還未歸來,沈暖害怕采荷會不會出事,愁眉不展,當時身體無論怎麼樣,還是都應該自己去,窗臺下的荷葉碧碧,波光粼粼的湖面,陷入了沉思。

罪臣雖為皇家婦,卻是在沈家呱呱落地,沈府之事,罪臣今日才知曉,自是悲慟萬分,無法在家父跟前勸諫一二,也不曾敬孝……萬望聖上能讓罪臣歸寧一日……

許久,梁榮帝才輕啟朱唇:「大樑以孝悌為首,卻也不假,特准沈暖出宮。」見跪在地上的小丫鬟的臉上閃過一絲喜色,「只是,沈震飛的罪名不容置疑,明日出行,張德雲多派些士兵隨行,念其身體不適,處罰就稍後再論。」

「謝皇上開恩……」采荷在地上叩了幾個響頭,才退出養心殿。

「采荷姑娘,恕老奴多嘴,這之後的路啊,太子妃娘娘可不好走了,皇上雖是同意了,卻是最忌諱那其他條例壓著他了。」張德雲談歎了口氣,這沈將軍的為人,他多少知道些,全天下的人都無能為力啊,聽到梁榮帝的傳喚,他立馬轉身進殿。

昨夜並未睡穩妥,今上派了諸多侍衛隨行,大張旗鼓,無非是給她施壓,讓她切莫忘了自個兒的身份。

今兒個的精神頭卻是更加差了,沈暖喝了湯藥,披上採蓮遞來的披風,邁出東宮,馬車平穩的行駛,采荷跪坐著給她沏茶。

「小姐,我看外頭估摸著要下春雨,你先喝杯茶暖暖,這身子骨還沒大好,可經不住折騰。」老爺雖然走了,可小姐畢竟還活著。采荷看到沈暖微顫著的嘴唇,一時間也止住了話頭,沏好的茶杯遞給沈暖。

可這馬車卻突然停住,杯中的茶水都濺落在她的衣襟處,沈暖將茶杯放在茶几上,外頭的聲音也開始多起來,拿著帕子擦了擦衣襟,剛要站起身,就見采荷已經拉開了車簾鑽了出去。

「林處,發生了什麼事?」

林處站在馬車前,回過頭看向采荷:「采荷姑娘,無事,就是一小孩不小心擋到了娘娘的路,屬下正在處理。」繼而轉過頭,對著侍衛說道,「還不給我抓起來。」

「娘娘,饒命,草民不是故意的!」

沈暖聽著,外頭似是聚了不少人,若是再不處理,就會拖不少時辰,采荷也未見進來,蹙了蹙眉頭,拉開了簾子,對著采荷說了句:「他既是無意便作罷,趕緊去沈府。」

采荷下了馬車,給了那少年二兩銀子,就讓侍衛將他攙扶到街旁。

到達沈府,接近晌午,哪還有那沈府的木匾,大門大開,院落裡一片淒涼,原本應是百花齊放,可如今枯枝敗葉,細雨濛濛,飄飄灑灑,采荷立馬撐起油紙傘,站在沈暖身後,哽咽著說道:「小姐,咱們回車裡吧?」

「未見阿爹最後一面已然不孝,如今連阿爹的屍首都未曾將他入土,大為不孝……」沈暖猛然咳起來,胸腔置氣,嘴中腥鹹,「采荷,你可知阿爹他們的屍首去了哪裡?」

「小姐,小姐……來人呐,娘娘……昏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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