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份,烈日當空,校園裡沒有幾個人,連平時酷愛打球的男生也躲進了教室.午自修時間學校允許學生自主決定是在寢室休息還是在教室學習。當然,這時候的操.場也是開放的。畢竟現在是針對高二學生的補習,學校還是打著自願原則的,讓高二學生都住進了寢室,美其名曰在學校自由活動。
這不讓帶手機,不可以住家裡,高二的暑假提前成了高三的魔鬼訓練。
夏茗踩著寢室的關門鈴聲跑出了宿舍樓,看到外面的日頭,眼睛有些睜不開了。都熱了一個多月了,什麼時候是個頭啊?夏茗心裡不悅的想著,撐開傘往小賣部走去。
經過頭頂搭滿了紫藤花的回廊,往小池塘裡扔了一些冰激淩下面的脆皮,夏茗向來不急不慢地去教室,雖然教室裡有讓人涼快的空調。
每個籃球場週邊都是兩米多高的小柏樹,一個個籃球場呈現了一條條小林蔭道,這是夏茗去教室的必經之路。
夏茗一邊吃著一邊走著,林蔭道拐角處迎面走來了一個人。夏茗抬頭看了一眼走近的人,是他!每天中午怎麼都會碰到,疑惑地多看了兩眼,這已經是第幾次在這裡碰到他了?不過自己知道,他可能根本沒注意到自己吧。
臉上怎麼好像被打了,誰那麼大膽居然敢打楊銘?不說楊銘在學校裡的名聲了,光是女生們知道了都能把那個罪魁禍首給肢解了吧。
楊銘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隨著目光看去,皺起了眉頭。怎麼又是這個女生,她都喜歡在這個時候去教室嗎?不下雨打什麼傘,每次都吃得滿嘴冰激淩和巧克力。不自覺打量了一下她,皺著眉頭從她身邊經過,往回廊走去。
這條小林蔭道就那麼小,夏茗還撐著一把傘,就讓道路顯得更擠了。
楊銘從那個女生身邊經過,她的雨傘蹭到了自己的肩膀。
夏茗沒想到這次會把碰到楊銘,手中的傘也沒握得很緊,只是簡單輕鬆地靠在脖子上。被這麼一蹭傘竟然跟著楊銘往後跑了。
楊銘更加不耐煩了,停下了腳步,伸手把夏茗的雨傘接過然後往地上扔了。現在心情不好,看什麼都不太順眼,楊銘估計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有多讓人誤會了。
「你幹嘛扔我的雨傘啊,太沒有禮貌了。」夏茗聲音越說越低,自己都覺得沒骨氣。
楊銘長歎一口氣,這個女生到底怎麼回事,她不知道她這把傘很礙眼嘛。在看看她的臉上,滿嘴的巧克力,是沒吃過巧克力嗎?
夏茗只能認倒楣了,誰讓她在這個時候碰到楊銘了呢。
「你的傘很醜知道嗎,我看著不爽,所以我就扔了。」
楊銘說完就後悔了,自己從來都不是一個在學校耀武揚威的人,一直都是低調低調再低調,可是還是成了學校裡的風雨人物。
要知道平時都不和女生說上一句多餘的話的,這也被所有人誤會成了冷酷。
今天怎麼就這麼沉不住氣,竟然對一個素不相識的女生大發脾氣。而且還只是因為人家女孩子的傘醜,楊銘在心裡苦笑了一陣。
可是說出去的話就像是潑出去的水,收也收不回來了。
夏茗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呆愣了,什麼叫我的傘很醜,看了看地上青色的雨傘,雨傘不是都長這個樣子的嘛?
「哼,我看是你的審美有問題吧。我的傘怎麼就醜了,就算我的傘不好看,那我也有傘,不像你,你還沒傘呢。你這個就叫住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鄙視你。」
夏茗說完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怎麼就一說沒玩沒了了,竟然把「鄙視你」三個字都帶上了,這個可是只有在寢室才會用的啊。
丟臉了,丟臉丟大了!
楊銘被最後三個字給弄笑了,可是又不能表現出來。只好看著夏茗不說話,一副看看你還有什麼話好說的樣子。
不過,楊銘被夏茗給罵了,心裡卻舒服了許多,畢竟從來沒有人在學校裡和自己這麼說過話。尤其是「鄙視你」三個字,我楊銘可是那麼多人的偶像,竟然被你說得一文不值了。
這個女生知不知道我是誰啊?楊銘忽然想到了這個問題。
夏茗看楊銘不說話,自己也不知道說什麼,上前把自己的雨傘撿起來,然後又靠到了脖子上。
整個過程夏茗沒有說話,一直是雙眼專注地盯著傘,不過她能感覺到楊銘一直在看自己。
「不想和你這種人多說什麼。」夏茗違心地說著,天知道自己現在多激動,楊銘開始注意自己了,楊銘知道我夏茗的存在了。
楊銘聽到這話更加無奈了,一直都是我楊銘不想和別人多說,現在竟然有人多自己說這種話。
「你別裝了,你們這種女生現在都喜歡欲擒故縱嘛?」
楊銘見識的這種女生多了去了,先是搞特殊化,引起男生的注意。然後就是說著各種反話,這比起那些扭捏造作的女生更加可惡。
夏茗被楊銘誤解,氣得不知道說什麼好,想著不能白白被冤枉啊。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你不就是會跳個高嘛,有什麼了不起的。你以為每個女生都稀罕你啊,想著和你雙宿雙棲啊。我告訴你,你別太自高自大了。好多人都說你自高自大,鼻孔長到天上去了,我還不信,現在看來你楊銘就是一個這樣的人!我還不屑多說你了。」
說完,夏茗轉身就想要趕緊逃離,現在心臟還在噗噗噗的快速跳動著呢。
好死不死,雨傘又蹭到了站在旁邊的楊銘,夏茗心想著,你這把破傘能不能爭氣點,趕緊走了。
楊銘往後退了一步,不過又抓住了傘,沒有讓夏茗走掉。
「我收回我剛才的話,不是因為你的傘的原因,你不是那樣的女生。」
要讓楊銘說對不起是很困難的,不過這話說出來,夏茗聽著就像是道歉的了。
因為有傘擋在兩人中間,夏茗高興地笑了起來,不過不敢發出聲音。
楊銘看到夏茗抖動的肩膀,猜也猜到她在笑了,心裡又是一陣不悅,放開她的傘轉身離開了。
我幹嘛在這裡跟一個不認識的女生說那麼多廢話,楊銘長歎一口氣,心裡的煩悶又上來了。
夏茗看著楊銘走進了回廊,剛才發生的事情好像不是真的發生了一樣。
又想起了剛才楊銘看自己的表情,他那是什麼表情,我有那麼經不起打量嘛?
夏茗上下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校服很幹靜啊.都說他是個很拽的人,我本來還不信的,我倒什麼黴了。想著鬱悶地把食品袋子扔進了附近的垃圾桶。
「你又磨蹭了吧,每次都來那麼遲。」
夏茗剛走到座位,劉穆悅就湊過來輕輕地說道,順手遞了一張紙巾,「趕緊擦擦吧你,早說了別在外面吃冰激淩,尤其是巧克力的,太沒形象了。」
說完皺起眉頭搖了搖頭,容貌秀麗之極,當真如明珠生暈,美玉瑩光,就算是皺眉也不影響劉穆悅的美。鼻子微微上翹,給人一種俏皮的感覺,顯得十分可愛。尤其是和夏茗開起玩笑的時候,臉上的兩個梨渦,不知迷倒了多少少男啊。
劉穆悅是班上的班花,人長得漂亮,平時自然是注重形象。夏茗是個隨性的人,她哪裡有注意到這方面的問題。
剛剛那個眼神是因為我吃得滿嘴都是巧克力嗎?想著用紙擦了擦嘴巴,天哪!丟臉丟大發了!看著紙巾上一塊一塊的黑色巧克力污漬,夏茗忽然認識到,劉穆悅注重形象是對的。指不定在你形象大毀的時候,有那麼一個帥哥在看你。
夏茗四周看了看,大家還是老樣子,看書的看書,睡覺的睡覺,心裡安慰了些,幸好只在一個人面前丟了臉。轉念一想,可是他是楊銘呀。繼而又鬱悶地低下了頭,心裡不是滋味。
女生416寢室的人都已經各自躺到自己的床上了,等待著宿管阿姨來查人。
已經是熄燈時間了,宿管阿姨剛剛查過寢室,點清了人數,冷冷地放下一句話:「別說話了,早點睡,不要影響其他同學。」之後,便是砰地一聲。
「我今天看到楊銘了。」肖拉為寢室夜間臥談會拉開了序幕,聲音裡分明充滿了激動。
劉穆悅看著手中的雜誌,聽到肖拉的話合上雜誌,看向了肖拉。楊銘是學校的名人,人如其名,哪個女生不關心呢。但是,她是劉穆悅,她得有自己的原則在。
「在哪裡啊?我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啊?遺憾啊,遺憾。」上鋪的盧曉夢激動地爬在床沿問道,披散著的頭髮把肖拉嚇了一跳。
盧曉夢平時在寢室最喜歡和肖拉討論帥哥的花邊新聞了,可是高二都快結束了,誰也沒深入探討過楊銘的事情。不是不想,實在是沒接觸,無從下手。
「盧曉夢,你能不能不嚇人啊,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可以把貞子嚇活過來啊!」肖拉說著拍了拍自己被嚇到的小心臟,眼睛不去看盧曉夢。
盧曉夢「呵呵」笑了兩聲,被肖拉誇張的樣子逗笑真是隨時隨地啊。
「你不就是那個被嚇活過來的,難道你是貞子嘛?不是吧肖拉,沒看出來啊。」劉穆悅也加入到了開玩笑的隊伍,開肖拉的玩笑都快成家常便飯了。
「鄙視你們兩個,我不是要說楊銘的事情嗎,別打擾我。」
聽到這話,大家又都安靜了下來。
肖拉大笑了一聲,把其他三人都驚掉了。
「誒,誒,誒,能不能正常一點,誰比較嚇人?」
「我只是激動了嘛,我剛剛猜想著,就知道最先開口問的一定是你?」
「為什麼呀?」
「為什麼呀?」
「為什麼呀?」
其他三人異口同聲。
夏茗也終於忍不住加入到了八卦行列,準確的說是花癡行列。
肖拉看到自己終於引起了全寢室的注意,得意地賣起了關子。
「哈哈,穆悅肯定不會問,因為花癡有失淑女風範;夏茗也不會先問,因為她就是個沒心沒肺的。」肖拉忍不住大家的注目說了出來,緊接著是兩個枕頭砸向她的臉,「夏茗,你果然沒心沒肺,穆悅,你的淑女風範呢?」肖拉大聲地反抗著,為什麼受傷的總是自己呢。
「笑啦,笑啦,你笑不出來了吧。不過你說看到楊銘了,到底怎麼回事啊?」盧曉夢幸災樂禍的笑著。
肖拉把枕頭各自扔回去,撅著嘴道:「你讓她們兩個解釋看看為什麼襲擊我,難道我說得不對嗎?答案滿意了,我就告訴你。」
寢室裡幾個人經常這麼鬧著,什麼事情都喜歡說出個道理來。
盧曉夢揮著拳頭說道:「我都想打你,不過,穆悅,夏茗你們就說說吧,我也挺想知道的,嘿嘿。」
「好吧,為了滿足親愛的曉夢的好奇心。」劉穆悅停頓了一下,「我從來不覺得花癡有什麼不對,欣賞美的事物是人的天性。肖拉你太不瞭解我了,該打。」
「補充說明,居然說我沒心沒肺,我想下次我應該拿球鞋砸你。」夏茗緊接著說道。
「好吧。」肖拉勉強地說道,「我今天在籃球場附近看到他了,和潘鴻在一塊呢,不過好像在吵架的樣子。」肖拉是個心裡藏不住秘密的人,有什麼事情都喜歡和大家說。
肖拉其實自己也不確定,潘鴻和楊銘是很要好的朋友,這點全校恐怕沒人不知道。
「什麼時候的事情?」夏茗第一個問道。
「他們在吵什麼呢?」劉穆悅和盧曉夢問道。
「曉夢,我們兩個有默契哦。」劉穆悅問完肖拉,對盧曉夢高興地說著。
肖拉得意的哼哼了兩聲,「太遠沒聽見,好像是午自修正式開始前十幾分鐘的樣子吧。再說那兩個人可是在吵架誒,誰敢太接近,我可沒那麼笨。」
「切!」
「但是我看到楊銘的樣子了好吧……」肖拉糾正道。
「今天怎麼蚊子特別多,聲音還挺大。」劉穆悅說著翻了一個身。
「鄙視你,趕緊閉上嘴巴。」夏茗沒得到什麼有用的資訊,說完也裝作睡覺了。
「砰砰砰!」寢室的門猛烈地震動著,然後是宿管阿姨渾厚地聲音,「還不睡覺,是不是我把你們的名字都登記起來才行啊。」
「阿姨我們馬上就睡了,不會吵了。」夏茗見其他三個都緊張地把頭蒙進了被子,只能自己說了。
宿管阿姨聽到夏茗的保證,說了一句警告的話也就離開了。
「這些宿管阿姨就喜歡把耳朵貼到門上偷聽我們的話,我們那麼小聲怎麼可能讓她聽見呢?」肖拉不高興地發著牢騷。
「就是,就是,她自己怎麼不早點睡覺呢。」
「你們兩個別鬧了,該睡了。」
剛吵完架嗎?怪不得會那種表情,肯定不是我的原因,安慰了,睡覺。想著,夏茗翻了個身,面向牆壁。
「楊銘,剛剛林洳讓我跟你說,明天中午在籃球場附近見面,有事情要和你說。」謝志明見楊銘回來悄悄地說道。
謝志明和林洳是一個班的,和楊銘同在體育部訓練,自然而然充當起了兩人的信差。這個笑起來憨憨的男生,打心眼裡崇拜楊銘,就算自己再怎麼努力,也超不過楊銘。奇怪的是,他不僅不嫉妒,反而心甘情願地成了楊銘的跑腿。對於楊銘和林洳的事情,他放在心裡,和誰都不說。
「恩,知道了。」楊銘感謝地看著謝志明,林洳的事情真是多虧了他。
「你臉怎麼了,誰動你了?膽子不小啊。」謝明志看到楊銘臉上的傷關心地問道。別看謝志明傻傻愣愣的樣子,打起架了,誰都不能小看他。
楊銘摸了摸臉頰,才發現確實有些痛,沒想到潘鴻下手那麼重,竟然有些紅腫。「沒事,和潘鴻鬧著玩呢。」
「哦,這樣啊。那我洗臉刷牙去了,你也趕緊的。」謝志明拍了一下楊銘的肩膀,楊銘既然說是鬧著玩的,自己多說無益。
謝志明端著臉盆朝衛生間走去。
今天又是個大晴天,天空藍的沒有一絲白雲,這種透徹的藍卻擋不住太陽的暴曬。
夏茗又是一如既往的踩著鈴聲出來,撐著傘吃著冰激淩,忽然覺得別人暑假在家裡玩,自己雖然在補課,還是很愜意的嘛。
走到籃球場附近,夏茗把手中的垃圾扔到拐角處的垃圾桶裡,沒想到仍偏了。歎了口氣,無奈地走過去,蹲下來一點一點地撿起來。
「你這是幹嘛?蹲在垃圾桶旁邊好玩嗎?」身後傳來一個男生的聲音,聲音裡透著不耐煩。
夏茗猛地站了起來轉過身面朝他,傘正好蹭到面前的這個人,他抓住傘扯了過來。「又沒下雨,撐什麼傘啊。」
夏茗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傘被他奪過去,盯著傘想要搶回來,「誰規定沒下雨就不能撐傘了,你知道現在的紫外線有多強嗎?你知道皮膚病有很多是因為在陽光下暴曬形成的嗎?」說了一堆,忽然意識到,這人誰呀?夏茗後退一步,怎麼是他!
偏瘦的身材,高高的個子,棱角分明的臉龐。臉上帶著一種煩躁,卻不是討厭,這不是楊銘一貫的表情,夏茗知道。
楊銘看到夏茗的時候愣了一下,握著傘的手尷尬地舉在空中。這個不是經常吃冰激淩的那個女生嗎?「我剛就看到一把傘,然後有個人蹲在這裡,你們傘一樣的,我以為……」楊銘解釋道,說著上前一步替夏茗撐著傘擋住太陽,急忙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忽然覺得自己剛才有些失禮。
「哦,」夏茗尷尬地看了看地面,繼而又抬頭說道,「我蹲下來撿垃圾,扔外面去了。」說完接過楊銘手中的傘.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楊銘看了一眼夏茗身後,繼而看向夏茗,並不是很漂亮的那種女生,清爽的臉上看得出她有些緊張,於是他低頭對夏茗說:「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說完側身從夏茗身邊經過,心想今天吃相還不錯,剛剛沒看到她嘴角的巧克力。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夏茗哦了一聲向教室走去,該死的這把傘是劉穆悅的,今天她又拿錯了我的傘。看著手中的紫色雨傘,我那把是青色的,鬱悶地往教室走去,跟泄了氣似的。
走到教室夏茗把傘扔到穆悅的桌上,「你又拿錯傘了,親愛的,你要害死我了。」一幅悲痛欲絕的樣子,說完癱軟在位子上,吹著擋住了眼睛的斜劉海,等著劉穆悅說話,看看她怎麼解釋。
「又發什麼神經呢?不就一把傘嘛,怎麼害你了,是讓陽光射穿了刺痛了你的凝脂,還是體重超標傷害了你的柔荑?」劉穆悅拿回自己的傘,把夏茗的傘還給夏茗,看到夏茗的樣子調侃道。說到凝脂的時候摸了摸夏茗的臉,說到柔荑的時候抬起夏茗的手又摸了摸,心情大好,笑得有些狡黠。
由於是理科班,班上的女生也沒幾個語文好的,恰巧穆悅的不差。重點是,劉穆悅除了語文,沒有哪門成績超得過夏茗,這個時候,自然要好好地調侃一番,也好威風一把。
「一個男生把我認錯了,認成誰我不知道,反正罪魁禍首是你的傘,搞不好就是認成你了。」夏茗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坐直面向劉穆悅一本正經地說著,「說!是不是背著我和某某男生鬼混了,居然玩得那麼深,連我都瞞著,我好心痛啊。」說著還假裝捂著胸口,好像很痛的樣子皺起了眉頭。
劉穆悅聽了笑了起來,看著夏茗眼睛眯成一條縫,裝作證據十足的樣子。拍掉了夏茗搭著自己身上的手,「你成天都幻想什麼呢?認錯了不是常有的事情嗎?髮型是一樣,個子也差不多,以前不老有人認錯嗎?我哪有喜歡的人啊。」說著轉回身子不看夏茗。
追劉穆悅的人不在少數,明戀的,暗戀的,憑著班花的響頭,那還不是一抓一大把。可是,至今有誰聽說誰成功了的?答案是完全沒有,這讓自己扮演同性戀都有過一回,看了真是沒有。
夏茗「哦」了一聲,趴回自己的桌子上。
他剛才以為我是誰呢?我怎麼會天天碰到他呢?夏茗知道劉穆悅肯定不認識楊銘的,夏茗陷入了沉思。
楊銘答應了去見林洳,沒想到路上居然會碰到那個女生。
「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歡你,我不相信你不知道,你難道一點都感受不到嗎?每次我請假翹課陪你訓練,你累了渴了我一定會第一時間給你遞水過去,你說不喜歡在學校裡明目張膽的,我也配合你從不和你出雙入對……」
「夠了,我早就和你說過,我只能是你的哥哥,你只能是我的妹妹。關於其它的,一切都沒有可能。」楊銘打斷了她的話,那些無微不至的照顧他不想聽,林洳只能是自己的妹妹。
看著眼前的林洳,曾經的那一雙晶亮的眸子,明淨清澈,燦若繁星,笑得時候,眼睛彎的像月牙兒一樣,仿佛那靈韻也溢了出來。第一次看到爸爸領著她到家裡來,楊銘看著這個可愛的女生從內心裡喜歡。但是,妹妹註定是妹妹,這樣一個淚人兒,他不喜歡看到,因為自己而傷心難過,楊銘他更不能接受。
「我不要做你的妹妹,我也不是你妹妹,沒有血緣關係就什麼都不是。」林洳失控地喊道,頭髮都有些淩亂了。
「你小聲點,現在是午自修時間,你想把大家都吸引過來嗎?你媽媽嫁給了我爸爸,這就是證據,只要他們永遠恩愛著,你和我就是兄妹。再說,我對你沒有兄妹之外的感情。」楊銘扶住林洳的肩膀讓她鎮定一點,今天叫我過來就是為了這個事情嗎?不自覺地說了一些狠話,想著只有這樣才能讓林洳真正斷了念頭吧。
林洳鎮定下來,她無法相信他的話,「好,我媽媽讓我轉學去內蒙古,你和我一起吧?只要你同意,我讓媽媽和爸爸說,爸爸一定會同意的。」
林洳現在不想要求別的了,只要楊銘和她一起去內蒙古,只要能陪在楊銘的身邊。
「不行!我不去。」楊銘決絕地說,轉頭不看林洳。
「其它的我都不奢望了,我就求你和我一起去,我求過媽媽了,她一定要我去,說什麼都不肯讓步。」林洳說著忍不住又哭了起來,雙手緊緊地抓著楊銘的衣服。
「楊銘你幹什麼!」潘鴻到回廊想看看兩人談得怎麼樣了,看到林洳梨花帶雨的樣子,想著楊銘欺負了林洳,上來就給了楊銘一拳。
「你幹嘛呢?」林洳生氣的推開潘鴻,「楊銘你沒事吧?」關切地看著楊銘臉上的傷勢。看到楊銘被潘鴻打了一拳,林洳立馬收起了眼淚。
潘鴻被林洳推開心裡鬱悶,臉上從一開始的憤怒變為失落,「我看他都把你欺負哭了,我就一生氣,我也沒多想。」潘鴻也算是學校名聲響噹噹的人了,大家何曾見過他如此沒主意的時候啊,也只有林洳有這個能耐了。
楊銘捂著臉,這小子下手想都不想清楚,「潘鴻,你瘋了吧你,昨天沒還手是把你當兄弟看,今天你還來。要不是知道你是關心林洳,我早就廢了你了。」語氣雖然生氣,但是心裡卻是把他當好兄弟的,「林洳,我是不會轉學的。」說完捂著有些吃痛的臉,轉身離開了。
潘鴻這一拳雖然痛,可是來得也真是時候,楊銘正好借此機會離開的好。
林洳看著楊銘離開,眼淚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對不起,都怪我太衝動了。」潘鴻心疼林洳,不停地自責,仿佛有刀子在割自己的心,可是自己又不能阻止。
「不怪你,我知道他喜歡周敏君,可是我好幾回看到她和其他男生不清不楚,我知道楊銘知道的話肯定會傷心的,我不敢告訴他,我不敢告訴他。」林洳低著頭哭著,那種想說又不能說的痛苦油然而生。
潘鴻走進林洳,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林洳傷心地靠到了潘鴻的肩膀上,淚水沾濕了潘鴻的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