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犯下的錯誤,到什麼時候都要自己承擔。我本來是個好孩子,或者這是我對自己過高的評價。但是不可否認曾經有過讓老師喜歡,讓母親放心,讓父親寬心的時候。雖然那段時間很短暫,只是我在讀小學的時候,在我可以在母親懷裡撒嬌的時候。我的外公曾說過,這孩子立事一定能比別的孩子早,才這麼大就這麼懂事,長大了肯定沒問題。或許是我外公看走了眼,更有可能是外公的本意是說我小的時候不夠可愛。但是不管怎麼樣,我都沒象他們所想的那樣成長。時到今日我還沒有固定的工作,老娘為我操碎了心,老爹為我丟盡了面子,我的親妹妹也是在成天的數落著我。
看著那些一起玩到大,鬧到大的朋友們不是已經結婚或已有結婚的打算,而我卻依然是孤家寡人一個。而且我在他們當中年齡也是偏大的一個。
在很早以前我的朋友們就開玩笑說,兄弟們都是叫你大哥的,不是尊重你,是看你又老又醜可憐你才這樣叫的。是的,我的臉是朋友圈裡最有滄桑感的。而到如今我可謂是一事無成,到了他們某些人家裡被他們的孩子大爺大爺的叫,真的很不舒服。最早畢業的也是我,最沒有出息的也是我,這讓我到現在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不知道怎麼搞的,最近這些日子老是想起以往的事情,雖然有些荒唐,但回憶起來仍然很有滋味。我想之所以荒唐是以為我年輕,年輕讓人感覺到沒有負擔。
我在讀小學和初中的時候成績的確很讓人滿意,當時我家老太太就說你考上一中就算邁進重點大學的門檻了。一中是我們這個小縣城裡唯一的省級重點高中,每年給國家提供的人才不計其數。結果我以跌破眼鏡的成績進了我們那號稱大齡幼稚園的三中,也就是說那是個比較爛的學校,只有極個別的學生在那裡用功讀書。那裡的口號是做‘新四有新人’,這個‘新四’是有煙抽,有酒喝,有錢花,有女朋友。
說來也巧,分班的時候我發現縣城在這個班級的男生我大半都認識。可能他們也和我一樣,都是些不怎麼遭老師待見的學生,不到一個星期我們就打成一片,並在一起拜了把子。當然以我突出面部形象,是無可爭議的老大哥。其實我也有謙虛過,但是他們死活不幹,原因也很讓我鬱悶。他們是這麼說的,就你這長相不當大哥的話,萬一出去玩的時候,你順口叫了一聲大哥,我們誰也不敢答應,年齡上怕被人產生誤會。
其實我想也沒有他們說的那麼嚴重,我就比他們大了那麼一歲,只是我經常不刮鬍子,比他們長點,至少我心裡和生理上都是個正常人,只不過發育的早些罷了。
高中我們僅僅軍訓了三天便匆匆結束,然後班級就是推選班幹部。那時候我們的二兄弟土木身體素質一流,軍訓表現又很是突出,做了我們的體委。
至今我還記得,那時學校或許是為了提高學生們的凝聚力,舉行了一場運動會。可是班級裡的同學積極性不是那麼高,離運動會還有一天就要舉行的時候,還沒有幾個人報名參加,這可把木土著急壞了。我們兩個人家住的很近,總是一起上學放學,但是因為土木每天忙著勸人報名參加運動會,都要很晚才回家。我是個很遵守時間準則的人,對於每天都要晚上十多分鐘回家很不滿意,又不好意思早走一步,於是就給他出了個不算好也不壞的主意說:「咱們班級不是有名冊嗎!你就看著是女生的名字就往隨便填幾個算了,到時候她不上也不成。男生你就把哥幾個都填上,到時候也都會給你面子的。」
沒想到鬧出個笑話,比賽那天,女子五千米檢錄的時候,就聽見檢錄員喊道:「女子五千米比賽即將開始,高一三班張洪顏請到檢錄處檢錄!」連喊三聲都沒有人起來,眼看時間就要過來,土木急了,喊了聲:「誰叫劉紅顏抓緊去啊!想什麼那?」這個時候我們班的人群裡突然站起來一個個子不高,有些胖胖的男生,他臉紅的很,結結巴巴說:「我是張洪顏,但是這個是女子的啊!」全班頓時無語。幸虧了我們班還有個叫李紅研的女生,和檢錄處說是名字填錯了,就讓她去頂上了。後來這個張洪顏改名張偉峰了。
哦,對了!土木的笑話好像不只這一個,有次體育課,我們佇列練習。做事認真的他,前後左右的觀望,瞧見誰偏離佇列就會指出來。看了一會兒,他喊著第二排最後那個女生往後站站,那女生往後走了走,他看了看又喊:「你在往前點。」她又向前走了一點,可是還是歪的。他有些生氣了,聲音也大了幾分:「就這麼點距離,都掌握不好你怎麼搞的?再往後。」那女生紅著臉又往後走了下,土木徹底生氣了,他走到後面,想直接幫她擺正位置。到了她的身邊,看了看居然笑了,嘴裡還「噢」了,一聲就沒有再說什麼。
這讓我很奇怪,閑著無聊我也仔細觀察了下,恍然大悟。其實真不能怪那個女生,是她的胸部發育的太好了,太突出了,導致她怎麼站都和整個佇列不協調。於是往後的三年裡,我們都非常尊敬的稱呼她為「大波」,當然只有在背後我們才這樣叫。
或許有的人會認為我所說的故事很無聊,甚至有些東西還讓人感覺頹廢,沒有積極向上的東西在裡面。但誰又不曾年輕過,誰又不曾輕狂過。我講述的並不是一個故事,只是我對即將逝去的青春一種緬懷罷了。
也許人和人之間真的有緣分存在,據說是它可遇不可求的,所以應當珍惜你的緣分。時隔八年了,我仍不忘記我那份錯過了的緣分,雖然在我心裡那並算不得愛情,甚至連初戀的萌動也算不上,只是在我內心深處永遠保留著的一片淨土。
不可否認我是一個線條極為粗大的人,情感方面的東西我向來考慮的很少。那時候我的前桌是一個非常可愛的女生,我是八二年出生的,她足足小了我三歲,她的生日,她的笑容我至今仍然還記得。她是個很開朗,很陽光的女生,帶給人的感覺總是那麼的親切。我想在當時她可能算得上除了我媽媽和我的親妹妹之外,對我最好的女人了,高中三年的校服我從沒拿回家過,都是她給我洗的,她還曾經為我哭過好多次,並且在我的印象裡,她的哭泣全都是因為我。那時候我說什麼她都聽我的,除了我吸煙這件事。至今還沒有別的女人為我哭過和做過她為我做的事。從高中畢業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她,我很是想念她,但又不敢去聯繫。對了她叫王琳。上高中的時候家裡為我多花了不少錢,高一那年我的學習成績還算可以,王琳那個時候基礎差了些,我經常幫她解答一些問題,這樣就認了我這哥哥。
當時的我只會瘋狂的玩耍,閑來無事經常蹺課,忽略我應該去做的事和應該關心的人。那時候除了吃飯睡覺,做的最多的事情,恐怕就是和人打架。
我們的老四人稱老義,有很大的煙癮,每一到下課時間,他准跑去廁所去吸一隻。有天下午他走進去,剛把煙拿出來沒等點上,就有高年級的學生問他要煙。他很不客氣的說了句,想抽自己買去,沒錢買你抽什麼煙。結果很自然的就打了起來。高年級的學生沒想到老義是體育特長生,幾下就被他打爬下了。當然他很不甘心被一個低年級的學生打倒,到了晚上,他叫了二十來號人要在我們學校外邊的路口堵老義。可是他們走漏了風聲,我們都知道這個消息,趁著老師不注意,我和土木老義溜了出去,在五金雜貨店買了幾把刀回來。
當天晚上月亮姐姐可能是回娘家了,半點光亮都沒有,伸手不見五指,班級裡的男生基本都出來護送老義。當然是沒有那麼多的刀子,不過教室裡的桌子有不少,那桌子腿自然也就更多了,拆下來之後保證人手一個,我們全副武裝的出發了,就這樣我們在一個路口遭遇了。按照以往打群架的慣例,開始之前都要先說上兩句場面話,就見那邊的領頭人站出來,個子不高,但語氣蠻橫,頗有些老大的風範:「下午打我兄弟的人出來,別以為能躲過去,我知道你叫什麼。」他說完還狠狠的甩了下他拿的那把刀,在我們那個年代正是《古惑仔》普及的時候,學校裡只要是混出點名堂的,都弄的跟個黑老大似的,明明沒人家那個形象還楞擺POSS。(我會的單詞不多,加起來不到二十個,查了一下英文字典,發現這poss我還沒拼錯,我很欣慰,至少當時沒白學一回英文。)
老義站了出來說:「我就是,我他媽的也沒躲。你看我頭髮出名的自來卷!」他邊說邊把頭伸了過去,可能他沒有想到,挨他打的那個人就在邊上,當然不會給他把頭收回來的機會。他頭剛伸到一半,就見一根小孩胳膊粗的棍子打了下來。這一下打的很重,老義直接倒在地上。然後就是一陣大亂,我們在後面想都沒想就沖了上去。
這裡我要和大家說一下,據我多年的經驗總結出打群架的兩個要領:第一就是你的聲音,一定大聲呼喊以助聲勢,好處有兩個,讓對方認為你很能打,離你遠遠的,讓自己人知道是你,不會打錯,並且事後統計戰果的時候不會忘了你的功勞;第二揮刀一定要果斷,千萬不要猶豫,不管什麼人見刀向自己砍過來,管你是什麼樣的強人定然是要躲的,如果你怕刀子真的把人傷了就一定要掌握好距離,如果你猶猶豫豫的,反倒被人看出你底氣不足招來更多人圍攻。其實最好還是不要動刀的好,畢竟和諧是當今社會的主題。
那天我大喊著號子,跑到前面離對方能有一米五十公分的時候就把刀往前一劈,那是相當有氣勢。但我清楚的很,只要對方不是傻子,愣是往刀上碰,我是絕對砍不到人的。兄弟們也真是不含糊,沒有一個退後的,可能是他們沒有想到我們準備的這麼充分,接連被我們打倒好幾個,不一會兒他們便狼狽而逃,貌似勇猛的我,竟然一個人追著他們六七個人跑,連頭都不敢回一下。到了學校門口我才發現,身邊一個自己人沒有,虧了他們幾個也沒有回頭看,要不然我定然是要吃大虧的。
我急忙跑回到路口,借著路燈發出的微弱燈光,我看到土木的左眼皮被人打出了一個五公分左右的口中,鮮血直流,把眼睛都給遮住了。而我們班級裡印象中最老實的商威同學蹲在地上,用一個桌子腿在打一個躺在地上的人。我們走過去一人又補了兩下,那人慘叫幾聲,我們聽著有些耳熟。趴在他臉上一看,原來是老義。那叫一個慘,看來必須得送醫院了。初中的時候老義和土木是一個班級的,那時候他們倆個感情就很好,土木看老義的慘狀,叫嚷著要殺進學校,被人勸住。我們幾個人把錢一湊發現才二百多塊錢,沒辦法我和我們老三反回學校,班級裡不少女生還在上自習。王琳也在,還在不停的哭,這讓我很意外,當她被人欺負了,我忙問她說:「怎麼還哭了?有人欺負你了?」她聽到我說話的聲音,竟然撲到我身前,抱著我的胳膊說:「你沒事吧?我聽他們說有人拿刀了。」我乾笑一聲回答:「我沒事,就是老義被人打壞了,要送去醫院,你那有錢沒?先借我點吧。」
她看我沒事,剛放下心來又為老義擔起心來,掏出錢包問我:「他怎麼樣了?哪裡被打壞了?」說著把錢包給了我,「你都拿去吧!」我看了下裡面有三百多,對她說:「他沒多大事!這個我先拿著明天給你。」她忙說:「不用還,我卡裡還有錢,夠我花的!」我刮了下她的鼻子,讓她好好休息便走開了。
我和老三一共借了七百多塊錢,然後去了我們縣的中醫院。看到班主任竟然也在那裡,我和老三忙進了醫院的衛生間。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是他們一開始帶的錢不夠交押金的,我們又沒有回來,誰也不敢找自己的家長,沒辦法把老師叫來了。老三看了看我衣服說了句:「你這外衣上有血,一會兒脫了吧,別讓老師看見!」我一看身上血還不少,心裡就犯起了嘀咕,想這砍到人到是不怕,就怕砍斷手腳什麼的就不好了,這人家不得恨我一輩子,仇就結大了。抽完煙進去的時候我還在想這件事,畢竟是第一次拿刀砍人,我還沒麻木到電影看的多了,以為砍完人一跑就沒什麼事的地步,畢竟這是現實社會,犯法必然會受到懲罰的。沒想到我們班主任一看我心緒不寧,以為我是被這種場面嚇到了,當我是個很老實的孩子,他輕聲細語的和我說:「孫愚,你先回去吧!早點休息,不用害怕,今天那也就別看書了,好好休息休息!」我們的班主任真是個好老師,就在這件事以後的一次家長會上還和我老娘說,你們家孫愚是個好孩子,讓他別和那些人在一起玩了,會把他帶壞的。可是不到一個禮拜,他找我媽媽單獨開了個一對一的家長會,說:「大姐,我看錯了!沒見過孫愚這麼搗蛋的學生!」他終於發現我可能是這幫小子裡最壞的一個。
這件事讓我們幾個人都受了處分,最嚴重的是老義被開除學籍留校查看一年。為了警告其他同學,校方開了個全校大會,宣佈處罰學生名單。那天人很多,我們班主任外出學習,是班長領著我們去的,到了會場等了十來分鐘還沒開始,可能是天氣的原因,禮堂內很冷,有些人忍不住就跺了幾下腳。我的手腳也是冰涼,腳底下涼自然是跺腳,我想手涼當然是要拍巴掌了,於是用足了勁兒,拍了個很響的大巴掌。我可以對著嫦娥二號火箭衛星發誓我沒有起哄的意思,如果有就讓它帶我到宇宙的深處,再也回不到地球上來,甚至可以對芙蓉姐姐發誓,要是我真有起哄的意思就讓李國峰娶了她。(這個李國峰確有其人,和我一樣至今未婚,我這也是為他考慮,感覺他們倆還蠻般配的)可是班級裡的其他男生聽到這個聲音都很興奮,就和打了雞血一樣,都拍起巴掌來。其他班級的同學聽到掌聲,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都跟著拍起來。掌聲一浪高過一浪,最後我們的教導主任也參與到我們當中,並且親自到各個班級帶頭鼓掌,只不過是他用一隻手和我們某些過於歡快的同學臉部做接觸,但是我敢保證發出的聲音是一樣的。值得慶倖的是,他始終沒發現罪魁禍首的我。
還有我們在高二那年還舉辦過一次籃球賽,好像是我們學校為了回應國家素質教育,特別舉辦的。雖然我只會看球不會打球,但是因為籃球隊員有個好處下午自習的時候可以出去訓練,不用在教室裡呆著,而我們班的籃球隊的隊長自然是由木土擔當。經過他的幫忙,我的名字也在籃球隊上,這樣我不用請假就可以出去閒逛。
沒想到籃球賽也鬧出一場風波!這男生在比賽的時候還都知道規矩,懂得戰術配合之類的,打的也滿好看的。到了女生這可不是這樣了,那場面就跟潑婦在街頭打架一樣。王琳不僅僅是愛好學習,對班級各項活動也蠻積極的,籃球賽她也報了名。
第一場比賽那天,滿地翻滾的女生們沒有往日的矜持,撕拉扯拽各種招數層出不窮,還不時有人被抓傷。混亂當中王琳被人絆了一下,秋脫手而出,居然進了籃筐裡,很意外的為我們班得了二分。憑著她那個進球,我們班級以二比零的大比分,淘汰了二班。最後運氣一直站在我們這邊,班級女隊竟然連勝三場打進決賽。她們的決賽對手是五班,五班的女生向來以兇悍聞名。我們班的女生不敵,結果多人受傷,王琳的胳膊上也被抓出了幾條道子,好像都是同一個人做的。王琳氣憤之下說了幾句埋怨的話,五班的那個女生有個高大的男朋友,竟然指著齊淋罵道:「在(髒話)我就扯爛你的嘴!」
王琳一向都很乖巧,家裡人也很疼愛她,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雖然沒有哭出來,但是我知道她很不開心,我和她說:「沒事兒,她有男朋友!你有我這個哥哥,回頭我就給你出這口氣!」她不願看到我惹事,百般勸阻,但我心裡很生氣,可能是那時候小,面子看的比什麼都重,我在學校裡也算是小有名氣,全校的學生都知道王琳是我的幹妹妹,那個男生還敢說出那樣的話,在我的心裡就是卷了我的面子。俗話說的好,屎可忍這尿不可忍。
第二天上午課間操的時候我們幾個去抽煙,我很巧的看到那個男生,那個男生很不巧的遇到了我。我抓著他的衣領問:「你的嘴挺厲害的啊!還敢罵我妹子!」
那個男生也蠻英勇的,一拳把我手打掉,還罵道:「你別和我裝比,別人怕了你們三班,我就不慣著你們。」
「哎喲!真沒看出來,你還真有點個性!」我嘲笑的看著這個明顯身體有些顫抖的男生,和他一起的一個人拉著我的胳膊說:「愚子,算了吧!讓他給你陪個禮!」
剛上高中那會兒,五班男生特別霸道,有想在三中稱王的意思。可是我們三班把上屆學生打的一敗塗地,整個學校裡再也沒有敢和我們較量的團體了,特別是其他幾個班級都向我們靠攏,五班完全被孤立起來。我又罵了句:「你(髒話)給我放手,要不然連你一起打!」
我們老三是個實在人,在旁邊對我很不滿意的說了句:「大哥,你還和他這樣的墨蹟啥!」說著一拳輪過去,老義也不知道在哪兒弄了跟棍子照他後腦一棍子打下去。我們當時有四個人在場,和那個男生一起的有七八個人,但是只有一個人上來拉了我一下,還被我一腳踹出好遠。這時廣播也響起來了,「下面是第一節,伸展運動,一二三四
我們幾個和著節拍把那人打的鼻孔串血,伸展運動完畢之後,我們也停下手來。老義看了看自己的手說:「我這手上怎麼濕了?」我仔細的幫他分析了一下了,然後沉痛的告訴他說:「不出意外的話,棍子上面有尿!」
我們漫不經心的走會教室,還具體討論了一下我們這種大無畏的行為對那個男生身體上和心理上有什麼幫助。上課不到五分鐘,班主任進來把我喊了出去,在走廊上沖我大喊:「行了,你別念了!夾個包回家吧!上次事就給我惹多大漏子,你們還不吸取教訓!你去教導處吧,我可管不了你們。」我看得出他很生氣,不聲不響的走進教導處。說實話上次路口我們把對方好幾個人都打進了醫院,要不是我們的班主任和校長爭執了大半天,可能不少人都得被開除,在心裡我們都很感激他,無論他說我們的話在難聽,都沒有人和他頂嘴。
教導處老王問我事件經過,我徹底的承認了錯誤。他最後問我:「都有誰參與這次鬥毆?」
我想只交代自己肯定是過不了關,便回答說:「我,許雷,張野。」許雷是我們老三的名字,張野同樣是我們班裡的。我們那時候窮的很,都會吸煙。但是經常供不上,一般情況下都是誰兜裡有就拿出來分給大家,可張野只有在人數少於等於三的時候分煙給大家,並且每次都說就剩下這幾顆了,但是下堂課一下課他准能掏出一根煙自己享受,類似的事情很多,所以大家都特別討厭他。雖然說他幫我動了手,但是要遇到對方人多的時候他准跑的沒影了,所以這事我不會領他的情的。老三和被打的那個人都是同一個初中的,並且還在一個班級待過,瞞不過的。但我沒敢把老義說出來,因為他上次事的處分是留校查看,這次要是在出事可能就得離開學校。
老王說:「你先出去,在門口等著。」
我站在門口胡思亂想,不一會兒,看見我們班主任把許雷帶了過來。我在外面聽的清楚,也是交代了一些事情的經過,同樣問了句:「都有誰參與了?」許雷答曰:「我,孫愚,張野。」我偷著樂了一下,不愧是好兄弟。張野同學也被帶了進去,最後還是那句:「都有誰參與了?」當時他很有義氣的說了句:「沒別人,就我自己!」還和老王同志死強了半天,我和許雷聽的險些忍不住笑出聲來。
不過高興歸高興,這事後的麻煩可真是不少。我們班主任把我們的家長都叫到了學校,學校給出的處分意見是我開除學籍留校查看,許雷和張野記了個大過,我們三個還必須得做一份深刻的檢討書,在五班同學面前朗誦一下。而老義雖然我們沒有供他出來,但是紙是包不住火的,在五班學生的努力下,終於被學校知道了。由於上次的事件裡他是主角,這次又當了幫兇,我們班主任多次求情未果,學校還是將他開除了。這讓我很難過,但是他本人卻不著急,偷著和我說,家有人在教委上班,過段時間就能回來和我們在一起繼續瘋狂,只是比我們多放了幾天假而已,還叫我不要放在心上。後來果然如他所說,不到一個月他就回到了學校。
我們的班主任是一個極其負責任的老師,記得我第一回其中考試,年組排了十二名,單科成績基本都在前十名以內,英語我卻只打了七分,是年組裡唯一一個得個位數的。班主任就是教英語的,看我的英語有些落後,每天都給我補習,而且周日還會叫我去他家裡。不單單是我,班上大半的同學都去過他家補習英語,都吃過他妻子做的小菜,還不收我們一分錢,但是我們枉費他的良苦用心。
想想那段時間真是對不起我們的班主任,只要有警車來我們學校,不管什麼時候他都會到班級問我們,是不是我們在外邊惹事了,如果是就先跟他說,他會想辦法給我們解決。我們班是他帶的第一個班級,所以他很用心。高三的那年為了提高我們的成績,學校把我們的畢業班的班主任都換掉了,當然也包括我們班。
我們班上的同學都有些難過,特別是我們這幾個。我們私下商量了一下,王老師雖然不教我們了,但是我們應當讓他知道在我們心中的地位,說句掏心窩子的話,王老師是我在上學讀書這些年來,見過的最為負責任的老師。於是每個人籌了點錢請王老師吃了頓飯,很意外,看似堅強的我們到最後居然都哭了,而且哭的最嚴重的竟是我們的老師。王老師對我們班的學生都很好,真的做到平等的對待每一個學生,不管他的學習成績是好是壞,不管他的家鏡是富是貧。有些家境不好的住校生,他還會帶到自己的家里弄些好吃的補充他們的營養。這是我遇到最好的老師了,這個讓我很慶倖,因為他我對老師這個群體還能保留一絲尊重,雖然我沒有在他的指導下成為棟樑,但我依然感激他。
到了高三,定然是緊張的一年,一切都是為了高考。為了讓我們安心讀書學校把我們高三的同學通通的搞到另外的一個校區,把我們和高一高二的同學隔離出來,學校也變成了半封閉的狀態,大門中午是不開的,中午吃飯都是在食堂。我們的小食堂飯做的要比大食堂好吃的多,並且最主要的是你可以先吃,到這個月底在結算。這樣對於我們來說是個天大的好事,這樣我們就可以手裡上有閒錢買煙和做一些其他的事情了。食堂的記帳方式很搞笑,這邊打飯的人喊一聲,那邊會有一個專門記帳的。例如說我今天吃了三塊錢的東西,這邊的人喊到:「孫愚三塊!」老三吃了四塊錢也會喊:「許雷四塊!」弄的跟我這人就值這三塊錢一樣。最搞的一次是我們幾個打完飯坐在一起,就聽他喊了一聲:「尹靜,五塊六!」聲音相當洪亮,並且還有些走音,弄得食堂內一片譁然,我們老五大笑:「今天我這人,全身上下才四塊二,一個那東西就比我貴了!」
老五的名字很響亮,喚做張英豪。家裡是開酒廠的,很能喝酒,一次喝上個一斤多白酒走路都不會晃的。高三那年我們每天晚上都有晚自習,時間大約在七點到九點半。一般情況下是沒有老師在班級裡的,就是會在一段時間裡來突擊檢查下,看有沒有在教室裡喧嘩的.我們老五一到自習的時候會拿上一瓶白酒,弄上點花生跑到我的座位上,跟我喝上幾口。我們的新班主任,在我們班不是很受歡迎,一般他走到窗前都會有人通知我們。我倆的位置又在班級的角落裡,很安全,不會被發現,我們說話的聲音也很小,不會影響其他愛好學習的同學。只是有天喝的多了點,在加上商威同學不知怎麼地就喊到他寢室的孟慶龍,而這個時候孟慶龍同學不巧正在和我們喝酒,商威喊:「老孟,老孟!」孟慶龍抬下頭說:「雜拉,啥事?」商說:「衛生巾是幹什麼用的?」可見當時的八零後是多麼的清純可愛,老孟被問得無語,老五生性好鬧,大喊一句:「衛生紙你知道吧?和衛生紙一樣,都是給你擦嘴用的!」全班大笑,大家的注意力也都都集中到我們三個這裡了,警惕性自然也就下來了,我們誰也沒有注意到志孫兒已經到了窗戶下面,志孫兒就是我們的新班主任孫志,同學們都很討厭的他,就把他的名字反過來念。這事說完我還意由為盡,繼續說了笑話,還很大聲:「老孟還記的那個笑話嗎?」老孟說:「哪個?你說來聽聽。」我就說:「有個老頭,一直是在山上住。有天他買了張彩票中了大獎,老頭心裡就想,這輩子沒兒沒女,有了錢應該去享受下。人活著就是為了一張嘴,首先應該去吃些好的,這山上跑的我是都吃過了,但是這水裡遊的我還沒怎麼吃過。於是他就來到了城裡找了家海鮮店,由於他胃不是太好,又吃了太多的海鮮,肚子就鬧開了。於是他叫了下服務員,問服務員廁所在哪,服務員告訴他衛生間的位置.他進去一看,發現裡面特別乾淨,沒發現馬桶是大便的地方。山裡人實在心想,人家這麼乾淨的地方,要是給弄髒了就不好了。於是他就找了張報紙,把屎拉到了報紙上,出來的時候還帶了出來。進了大廳也不知道扔哪,他就想,我就扔大街上算了。一用力,就把報紙甩了出去,沒想到的是,人家海鮮店用的是落地玻璃,結果他的排泄物就粘到了玻璃上,他很著急,就喊了個服務生,說:「小夥子,你把這大便給我擦了,我給你二百塊錢。」那服務生很驚訝的看了看,然後很不解的說道:「大爺,你要告訴我,你是怎麼拉上去的我給你四百」說到這裡全班的同學沒有一個不笑的,老孟興致很濃,補了句:「服務生說的是給五百好不好!不知道別嚇說,這個老頭不是別人,就是咱們志孫兒他爹!」我倆在這一說一唱很是舒服,不想志孫就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指了指我倆,大喝:「你倆現在給我收拾東西,不要來班級裡上課了!什麼時候考試,你倆什麼時候在來!」老五趁他注意力在我和老孟身上,忙把酒菜掖到書桌裡。我和老孟對視了一眼,知道和他商量也是沒有什麼意義,就拿起書包走出了教室。出來後我倆一致認定這事不能讓家裡知道,於是我倆就都沒有回家,而是在旅店住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又回到了學校,在兄弟們那拿了一千多塊錢,在學校不遠的地方找了個小房子住了下去。然後各自給家裡打了個電話說,不要惦記我倆,我倆感覺這學校不適合我倆學習,打算在一起自學。家裡很著急,非讓我們回家。我倆堅持不回,只是每週都會給家裡打個電話報個平安。自學是不可能的,我倆的小家很快就成為兄弟們的據點,每天老五都會帶兩瓶酒,拿上幾個食堂的小菜和我倆狠喝一頓。基本上頭一個月是在酒裡,夢裡度過的。我的酒量就是在那個時候練起來的,現在一頓喝上一斤沒有一點問題,如果哪個朋友有機會可以找我切磋一下。
那時候日子過的真是有些瘋狂,記得有天老五來到我們這,當時在的還有我初中的同學小西,我們四個喝完酒無聊就打起了撲克,老五對我說:「今天我讓學校門口賣煙的老頭給損了。」我問道:「怎麼了?」老五說:「我今天要從他那出去,他不讓。」我們學校的門口有個小賣部,平時學校大門上鎖,小賣部可以裡外雙通,因為我們幾個平時經常去他那裡買煙,一般情況下我們都是在那裡出校門的。可是今天老五出來的時候卻被那老頭拒絕,還狠狠的說了他一通。
老孟說:「太囂張了,敢不讓我五哥過!我還沒見誰敢不給你面子那!」我聽著明顯有剛老五的意思,但也想湊這個熱鬧,就沒有說什麼。
小西很嚮往我們的生活,於是出主意說:「那咱去砸他倆塊玻璃吧!怎麼樣?」
老孟很藐視的看了他一眼:「太沒素質了,砸人家玻璃這事我幹不出來。」
我聽這話感覺他要出什麼餿點子了邊說:「哥幾個最壞的就是你,今天怎麼這麼有好心?」
老孟乾笑一聲:「我是說,咱們就打撲克。誰輸了,誰就拿張報紙拉上一泡屎,然後給他家門美美容!」
「你太壞了,」老五說,「不過我喜歡。」看得出老五有些興奮,門口買部的邊上就有一個公共廁所,辦起事來也方便。
打撲克的結果是他們三個都要運動下,而我為了勝利果實能夠確切的落實到位,決定親自去監督。十二點剛過,我們四哥翻過大牆,他們三人在牆底下蹲成一排,不大一會小西和老孟完成了任務,一邊捏著鼻子,一邊把報紙帶有排泄物的一面給粘到了人家的門上。說句心裡話,我在旁邊看著都噁心,險些吐了出來,最可惡的是老孟怕粘的不牢靠,還用手按了一下,那場面現在想起來,還覺得有些不舒服。
他們二人完事之後,看了看老五說:「你還成不成?是不是乾燥?不行我倆幫幫你,在辛苦一次,努力拉點給你用吧!」
老五自然不會同意,大罵:「滾草,我今天拉過了,實在弄不出來。這樣吧,我去坑裡撈點現成的!」說完,提起褲子在附近找了一根很長的棍子,跑進了女廁所,用棍子在裡面攪了攪,看到棍子上面有不少黃白物,很滿意的拿出棍子走到了門前,邊用棍子蹭門邊說:「媽的,沒想到女生廁所比男廁所的還噁心。」
第二天一早我和老孟特意去小賣部買了包煙,並且觀察半天拿老頭的表情,但是讓我倆失望的是,並沒有看出他有什麼不高興。
那段時間我們這些人貌似過的很開心,然而心裡卻不是這麼想的,但是在別人面前總是表現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以表示自己的不羈。後來在我家老太太強力干涉下,我倆又回到了學校,但我和老孟依然在那個租的小房子裡面住。
學校院內西面有個葡萄園,是學校家屬承包的。每到收穫的季節,我們這些人都會去檢驗果實的成熟度,在主人不知道的情況下去光顧品嘗。拒不完全統計,每年在我們的努力下都要減產個三四百斤。今年他把四周圍上了鐵絲網,並且他在最薄弱最方便我們悄然進去的地方拴了頭毛驢,還把一條兇悍的狼狗放在鐵絲網內巡邏。但是敵人嚴密的封鎖是擋不住我們這些熱血青年的,所以他的葡萄還是在減產。特別是我和老五極其愛好這項運動。
這天晚課的時候老五和我說:「出去抽只煙吧!順道看看咱們的葡萄熟了沒。」我欣然與他前往。
我倆先是翻出大牆然後從葡萄圓那邊的牆又翻了進去,這樣就可以越過鐵絲網,還不會引起毛驢喊叫。我倆在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點了根煙。這邊手摘著葡萄,這邊抽著煙,小風還在颼颼的吹很是愜意。當有人在很高興的時候,我個人認為做出影響人家心情的行為是很不道德的。但是很遺憾的是,還是有個人破壞了我倆的情緒。太不道德!太沒素質了!
葡萄圓主牽著那條狼狗一直追出學校,翻出大牆還追出五百多米方才甘休。我倆很是生氣,就想到了那頭毛驢。於是我倆又返回學校,到了他拴毛驢的地方,一人一塊磚頭,毫不猶豫的砸象毛驢的屁股。
回到教室,我發現桌子上面有個紙條。打開一看,上面寫著:明天早點來班級,咱倆一起學習,別再嚇胡混了。原來是王琳留下的,我向她點了點頭,心裡卻有些不以為然,但看得出她很高興。晚上放學的時候她給我塞了一包東西讓我回家在打開,我在路上想什麼東西這麼神秘,打開一看原來是一包果凍,裡面還有用彩紙疊的五個小星星,我心說,不就是一包糖嗎,用得著神神秘秘的嗎。
第二天我破天荒的起的很早,還回家取了幾個水果。到了學校發現王琳已經在教室裡看書,我把蘋果遞過去,說:「妹子,你今天太漂亮了!要不是我早認你當妹妹,恐怕現在要追你的。」她臉紅了下說:「咱倆學習吧!別說沒用的話。」我點了點頭,拿出一本書來,可是看了五分鐘不到就有些犯困,王琳卻看的很認真,可能是我平時閒散慣了,實在學不進去便和她說:「我想去抽只煙,馬上回來成吧?」她說:「你把煙戒了,我天天給你買糖。」
我笑著說:「我不愛吃糖的,還是買兩包煙會讓我更高興!」我抽完煙回來,依然感覺很無聊,心裡有個決定,就陪她一個禮拜,讓她開開心,過了這禮拜說什麼也不起這麼早了。
晚上的時候老孟問我今天起這麼做什麼,我如實的告訴了他,可這小子明顯是拿我打趣對我說:「你倆夠浪漫的啊!一起學習,我很羡慕。」我說:「你羡慕?要不你早上早點起來陪她好了。」他說:「我怕你打我,再說我幹,王琳也不一定同意。」
「靠」,我說:「你可以陪咱們班才女一起的。」他又說:「我倆和你倆不一樣,我倆註定是一輩子同學關係。你倆就不好說了。有句話不是說,今日同窗明日同床。」
「你就一狗嘴,吐不出什麼好東西來。」理論不過他,我只好罵了他一句。
他跟我說:「不鬧了,明天小羽過生日,咱倆買點什麼?」我想了想說:「就買條紅和算了。」小羽是我們年級二班的,平時和我們的關係很不錯。當時誰過生日都是大夥兒給湊些錢,隨便找個小飯館搓上一頓,不籌錢就買些東西。
二班有個胖子叫吳震宇,和香港一個大牌明星的名字一樣。我們經常說人家拍電影能當影帝,你要拍也只能是三級片,要是拍《人與獸》,還得是你演獸,都不用化妝。
我們幾個找了家飯店,裡面環境還不錯。只不過是一張桌子坐了十二三個人有些擠罷了。大家點好菜,要了一箱啤酒。喝了兩口老孟說:「沒東西吃,有點喝不動。不如弄點花生米吧!」小羽便喊了服務員,叫了盤花生。花生米一上來就見胖子手就沒停過,就跟小雞啄米一般,不停的往嘴裡送。大明見了說到:「小羽,你應該叫服務拿個勺子過來,我看胖子夾了十七次還在夾,怪累的。」
大明和二亮是雙胞兄弟,大明在二班,二亮在我們班。我們兩個班級平時關係相處的非常好,有什麼事情都是兩個班級一起出人,這兄弟二人極其義氣,好事從來不爭,壞事都是搶著做。今天除了我們兩班的幾個人外,還有四班一個外號叫小皮的人,也是個出名的搗蛋鬼。
大明說完胖子二亮在旁邊補充了句:「胖子,我看門口有泔水,不如我拿盆給出去給你弄點吃?」大家轟笑。
胖子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支吾道:「早上沒吃飯,餓了。」
不一會兒,菜就上來了,年輕人喝酒談論的無非是那些破事兒,酒量不大就是敢伸脖子硬往裡面灌,酒一直喝到下午三點,大家非常盡興。其實每一次喝酒,我們都是很盡興。回去的時候我是跟小皮打了一輛三輪摩托車回的,發現這人要是喝多了話是真多,一路上墨蹟的險些把我搞吐了。到了學校這小子下了轉身把肚子裡的存貨都吐到了車裡,給我氣的,很想揍他。這是什麼素質啊!你都下車了還往人家車裡吐,多影響我們學校的聲譽!最主要的原因是你得等我下去在吐也不晚啊。大家回到學校正是下課的時間,於是我們在教學樓的走廊裡閒聊。正說著小羽看了看樓下喊道:「哥幾個看下面,那不罵愚子妹妹的傻比嗎!咱們拿粉筆頭幹他!」說著跑回班級拿了一盒粉筆,我們一人抓了幾隻,往下面狂扔。那人看到是我們扔的沒有說話,但是他班的有個人不高興了,罵道:「誰他媽扔的,找死啊!」小羽一聽火氣上來了喊道:「你二爺我扔的,你媽的,不服你上來。」那傢伙還真上來了,就身材體形上來說,小羽同學完全處於略式。但就人數上來說,他們就上來四個人,而我們有七個人在上面。那人體型絕對適合練相撲,上來一拳就打得小羽一個趔趄,其他人忙上前圍攻。我身上有處分,自然是不敢動手,只好上前拉架,這邊用一隻手拉住那個相撲,另外一隻手握成拳頭狠狠的打向他的肚子。嘴裡還吆喝著:「別打了,要團結!」不一會下面教導處老王就上來了,大家能跑的都跑掉了。上面就留下我和小羽。果然老王一上來就指著我,剛要說話,我忙說:「王主任,我沒上,我拉架來著。不信你就問他們!」老王看了看我說:「你要參與了,肯定跑不了,還有那幾個跑下去的,我都知道叫什麼。」
這個時候二亮從廁所方便完回來,上來一看場面很亂,他很高興的喊了句:「我草,又打架了。可惜了,沒看見。」老王一看是他,用手抓住他大吼一聲:「你小子打架看我來了就跑了,這個時候又裝著沒事了。你以為我沒看見你啊!裝什麼蒜?」二亮怒道:「我他媽沒上,剛從廁所出來!別沒事找我麻煩。」老王臉漲的透紅說:「好,你等我調查出來的,看我怎麼收拾你。」
到了下午,老王把參與人員的名單發給了我們班主任和二班班主任。大明一出現在教導處,老王一看是他,很高興的走到他身邊抽了他一耳光,得意的說:「我就說你小子跑不掉!」後來大明同學很無奈的說道:「二比一個,眼睛瘸的可以申請殘疾人補助了。
這件事後來被大明一個很有權勢的叔叔給壓了下來,大家都沒有受到任何處分。看來學校不只是教給你知識的地方,也是能教育我們社會關係的重要性的地方。
班級裡縱向有四行,學校為了保護同學們的視力,一般一個禮拜是要串一下行。我們班主任把成績好的學生和我們這些雖然聰明但不用功加上有些淘氣的學生分到最後面的兩排。而第四行的角落裡有兩個座位是不需要串的,我被我們可愛的志孫老師分到那裡,和我一起的是一個女生,叫劉洋,很流行的一個名字。她分到這個角落裡是因為她不管上什麼課的時候都爬到桌子上睡覺,老師怎麼叫也不起來。可是一到下課的時候就很精神。她和我們這些壞小子很談得來,主要是後面兩排也沒有其他女生。
夏天天氣很不好,空氣流通是個很大的問題。有次上課,老孟同學放了濃度超高的屁,我個人認為這個屁可以廣泛的用到戰場裡,絕對不比什麼化學武器差。我們就連地震也叫不醒的劉樣同學,很給面子,迷迷糊糊的張開眼睛,不解的問道:「什麼味兒?孫愚你又脫鞋了吧?」我感覺很冤枉,但是我這個人在當時是有仇必報,可她是個女生,我又不能做過格的事。只好讓做一件讓她沒有冤枉我的事,於是買了瓶臭豆腐,上課的時候我找了一個小棍子在瓶子裡攪拌了半天,氣味很快便散發出來。正給我們上課的生物老師,艱難的喘了口氣,然後語重心長的說:「同學們,我知道夏天天氣很熱。但是為了咱們教室的環境還是不要把鞋子脫了的好!」下課以後,兄弟們把我叫了出去一頓胖揍。並威脅我說,要是下堂課我還這樣,就把這瓶臭豆腐全塞進我嘴裡。我為了班級的安定團結,便把那張衛生紙偷偷的從五班的後門扔了進去。
老寢是老孟以前的寢室長,就是我們老二在運動會上給當成女生的那個小胖子。是一個蠻搞笑的人,半夜餓的時候,他居然能用暖氣裡面的水泡速食麵吃。他們寢室裡還有一個叫宋世傑的人,他有兩顆爆牙,大家都叫他二牙。我心裡認為二牙就如同漢武帝說李廣那般命不好,二牙坐在班級的頭一排,每次班級的門開了,都會有人喊:「二牙關門!」有次語文老師被我們氣跑了,後面就喊:「二牙把門關上!」結果他剛一到門口就被孫志堵了回來,挨了一頓訓。還有一次,教室裡的插座突然冒出火星來,也有人喊二牙拔插座,結果又被孫志看了個正著。要說孫志也不怪我對他有那麼多牢騷,插座都冒出火來了,他問二牙:「你幹什麼!」二牙說:「老師那要著火了,我去抜了它!」孫志居然說:「著火能燒死你嗎?就顯你勤快是不!」這讓全班同學都同情他的遭遇。
那時候網路剛流行到我們這小縣城,二牙對電腦很癡迷。這天放學我要回去的時候,二牙叫我幫他忙。他晚上下出去刷夜玩電腦,而我們學校每天晚上熄燈的時候,都會有人查寢,數下人頭,然後把寢室封死。他想讓我晚上在寢室住,頂他個人數,我很不習慣睡在寢室裡面,就和他說:「怕是不成,學校裡沒幾個不認識我的。我在寢室睡覺,怕是他們一看到我就認出來了。」二牙和我說:「不怕,熄燈前你一就躺到窗上,臉沖牆,裝睡著了就可以了。」我說:「那樣我太壓抑,不幹。」他哀求了半天,最後開出條件來:「我給你買包煙,晚上你還可以去四班的寢室喝酒。我再給你買點吃的怎麼樣?不行的話,明天我回來早飯也請你了。」物質上的東西我向來很難拒絕,於是勉為其難的答應了他。
我到了寢室,胡亂洗了洗,就趴到床上等著查寢。結果很意外,那天沒有人去查。到了十一點多的時候,四班的小皮和帥哥叫我過他們寢室喝酒。我一看,就幾瓶啤酒,就對他倆說:「就這點啊!還不夠我自己的。」帥哥說:「往寢室裡帶酒就不容易,你要想喝就等我會兒!我和看門的說下,我去大便,然後去小買部買點。」我們學校的寢室裡沒有洗手間,每個寢室都有一個尿桶,小便的時候就解決到那裡,大便就只好出去了。不一會帥哥拿了幾瓶酒回來了,我們幾個就開始喝了起來。這酒喝的我和是高興結果喝到一半又沒有了,我便和帥哥說:「你說鬧肚子,出去在搞兩瓶吧!」帥哥說:「拉倒吧!這幾回都我天天大便出去買。我今天出去兩次老頭會不高興的。」
老猴子也說:「都十二點多了,估計也都關了,出去也買不到酒了。」我很掃興,回到寢室發現老寢正在那接暖氣管裡的水,我問他:「你接水幹什麼?」他看了看我說:「餓了,晚上沒打開水,拿這水泡點面吃。」我很詫異,據說學校暖氣裡的水從來沒換過,裡面曾經還出現過死耗子,這樣的水一般人洗臉都不會用的,何況是吃在肚子裡。
第二天上課的時候我和老孟說了老寢的事,我說:「多幾把埋汰,用那水也不怕得病。」
老孟說:「這不算什麼,知道咱們葡萄園他家也開的洗衣房吧?」
「知道,就是大件一快五,小件一快。」承包葡萄園的倆口子很能幹,很能吃辛苦,記得有次老五去偷葡萄,那女的追了老五大半個操場。開的洗衣店也是為了多賺些錢,這點很值得人尊敬。
老孟說:「有次老寢去洗衣服,就兩件要了他五快錢。」
「不能吧!兩件大的才三快,他洗什麼了?」平時那家人都是薄利多銷的,很少要和外邊洗衣店一樣價錢的時候,這讓我很奇怪。
「他本來就想洗個床單,上午送過去的時候,他就帶一床單去的,晚上去取的時候人家要他五快錢。他還把夾在床單裡的褲衩帶回來了。那褲衩失蹤好幾天他都沒找到,結果讓葡萄園的老娘們找到了。」老孟向我解釋緣由。
我笑道:「估計不是夾到裡面的,是某次豔遇,老寢忘到人家那的,人家多收的錢是封口費。」
正說著,四班的帥哥來了。我說:「你不在寢室裡好好待在,跑這來幹什麼?」
他說:「我們老師把我趕出來了。」
老孟問:「為啥趕你出來啊?怎麼地也要有個說法吧?」
他說:「我在班級裡抽煙,她看見了說我,我就說了句,都快畢業了,你他媽的還管那麼多幹幾把。結果她說以後都不管我了。」
我接著問道:「然後那?」
「然後我就來這了,」他說,「我沒地方睡覺了,就在你倆這混段時間吧!」
老孟笑道:「沒問題,我和孫愚正沒什麼娛樂專案那。你來了正好有個消遣時間的目標了。」
我附和著說:「那用不用整點酒慶祝下?」
老曾說:「那是必須的!」
然後我們三個去速食店要了幾個菜買了點酒。當時我和老孟在一起的時候,雙刀合璧,嘴上功夫說遍全校無敵手,能把人挖苦到見到我倆就轉身而逃的地步。(沒錯不是雙劍合璧,是雙刀,雙劍很容易讓人想到諧音,賤!)我對帥哥說:「據某人說,他們老師好象很器重他。高一的時候還打算讓某人當班級領導那!」
老孟跟著說道:「已經是大幹部了,帥哥現在是桌長。雖然他是自己做一張桌子。但是很安全,沒人跟他搶領導位置。」
帥哥說:「我都這樣了,你倆還取笑我,真他媽不是東西。」
「我倆不是取消你,是在安慰你。你想啊,要是你得了什麼瘤或者什麼癌的,你自己都知道要死了,我們能跟你說,沒事你能活一百年,一千年嗎?那不是在騙你嗎?這樣說是促使你,在生命的最後一段時光要堅強的活下去。這兩件事是一個道理,你不要浪費我倆的一片苦心。」老孟不放過一絲說笑他人的機會。
「你說錯了,其實帥哥正常的壽命是一千年。你沒看他頭上又道綠光嗎?連最近很火的孫燕姿都有一首歌是唱給帥哥的!」
「什麼歌?」
「綠光啊!你沒聽過?」
「我說這幫小子怎麼都不愛上你倆這兒,你倆嘴太損了。」帥哥很是無奈。
我意猶未決繼續說道:「其實你很幸福,據說你們班級袁圓的羅圈腿,就是被一你一招老汗推車給搞的。」老孟居然沒有配合我,還對我擠了下眼睛,我很是不解。
帥哥卻說了句:「其實袁圓人很不錯,你們這幫小子就是壞,看到誰搞誰。本來挺好個小姑娘,讓你們說的都沒臉見人了。」
「我靠,說實話,你倆是不是真有一腿?」我來了興趣,繼續追問他。
老孟推了推我說:「何只一腿,現在袁圓同學是帥哥的親密愛人,咱就別說了,還是喝酒吧。」
這讓我很鬱悶,誰知道他倆是那關係,又沒人和我說。但是,帥哥的這個親密愛人在他上大學的時候和一個民工跑了,據說到老沒讓帥哥動她一次,並且大三那年帥哥一年的學費沒有交都是花道她的身上,這讓我為帥哥深感不值得。
帥哥讓我倆幫他回寢室取下東西,第二天中午放學的時候我和老孟到了寢室幫他拿好東西。我跟老曾說:「我想抽只煙,回咱們班寢室要只去吧。」老曾說:「正好我也想抽。」到了我們班級的寢室發現只有不會抽煙的老寢在。老寢說:「雞哥床底下肯定有,你找找看!」
我走到雞哥的床邊,掀起褥子一股奇異的味道撲鼻而來。並且我發現下面竟然有條很長時間沒有洗過的內褲,從它的底色我們可以分析到原來是條淺灰色的,而現在已經略微有些發綠,並且還有毛毛的東西。
老曾在旁邊大笑道:「雞哥的床你也敢碰,從我跟他一個寢室起就沒見過他洗過襪子。臉都沒洗過幾次,衣服埋汰了,就扔盆裡泡一天,然後撈出來就曬。」
這讓我心情相當不佳,午飯比以往節省了一半的錢。
雞哥是後到我們班級來的,我們這個縣城有三所高中,除了一中和我們三中還有一個監獄系統的高中。但是生源不足,只好黃攤了,大部分學生交了一筆費用就到我們三中繼續上了課。雞哥坐的位置和我老曾還有老五都很近,下午上課的時候我狠狠的往他的腳下吐了口痰。雞哥看了看很不在乎,很是瀟灑的醞釀了一口痰吐到我的腳底下。我很氣憤,於是聯合老曾還有老五一人吐了他一口,他很從容的又還給我們每個人一口。
我們老五看了看地上,很是不滿的說:「雞哥,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啊?你往我這吐的這口體積可要比他倆那大多了。」
雞哥很有武林高手的風範說道:「你吐的濃度比他倆的高,自然我要給你多些好處。」
老五還要報復,可這個時候老師的課已經講完了,剩下的時間是給同學們自習的時間。他則是挨桌挨桌的走,以方便有人向他請教問題。當他走到我們這裡的時候,抬起了腳半天也想不到該往哪裡放,於是便歎了口氣走開了。
下課的時候,老五雙手抓住雞哥的肩膀,說:「雞哥,你別生氣,是我不好,咱們不都是朋友嗎?你就原諒我吧。」話雖然很好聽,但是每句話都是用噴壺的形式噴出去的,於是雞哥的臉終於見到水了,常年乾旱的情形終於得到緩解。
劉洋也是和雞哥一樣從前衛高中轉過來的,看著我們有些欺負人就對我說:「你們幾個別鬧了,雞哥是老實人。」
「孫愚,你說我黑嗎?」看著我們停下對雞哥的壓迫,她突然問我。
「你怎麼想起來問這個?」我向來對女生觀察不夠仔細,更很少瞭解她們想些什麼。
「昨天有人說我黑,說我掉煤堆裡就看不見了。」劉洋的表情明顯有些沮喪。
我雖然感情大條,但也知道男人應當憐香惜玉,便勸她說:「那些人是胡說,你聽他們的幹什麼!你要是掉煤堆裡,我准保一眼就能把你認出來。」
她很高興,說:「真的?」
我說:「當然是真的,你比煤黑多了,肯定一眼就能看出來。」
看得出她很興奮,在我身上錘了好多拳。
晚課的時候,老五的女朋友在外邊買完東西回來,樣子很是不高興。我捅了下了老五,老五過去問完回來說:「沒事,就是和幾個女生吵架了這邊正說著,教室的外邊很亂,一會就近來幾個女生,手裡還拿這小棍棍。土木平時很少惹事,又很會討老師喜歡,他一米八的個子竟然被志孫兒分配到第一座。看到進來這麼多女生很是高興,大喊道:「大妹子,來找誰?來先到哥哥這聊聊。」
我在後面也喊道:「來找我的吧,來我這肩膀寬的很,能夠你們兩個三個用的!實在不行,坐我腿上也成!」
最壞的是老五了,一邊說一邊還伸出手向人家的臉上摸去,他說:「妹子,你這臉上怎麼飛只蒼蠅那?來哥哥幫你給它趕走。」可是現在明明是冬天,哪裡會有蒼蠅,人家女孩子臉上長個痦子也用不著提醒大家一起看啊,太不禮貌了。
我想可能是因為我們過於熱情,結果導致那幾個女生臉紅紅的就走了,連告別的話都沒有說上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