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知落沒想到墨尋今天會回來。
他們結婚三個月了,唐知落見他的次數一只手數得過來。
唐知落拿着水杯在看手機,一襲白色吊帶睡裙,背影纖細窈窕,整個人白得恍如發光。
就在這時,門「滴——」一聲開了。
唐知落被這聲響嚇得身子一抖,畢竟,她老公失蹤一個月了,唐知落沒想到他會忽然出現。
門推開,西裝革履的男人醉醺醺走進來。
將近一米九的身高,皮膚白白的,舉手投足間散發着成熟男性的獨特魅力。
「在做什麼?」墨尋在玄關看她。
他的氣質是那種無法復制的風度翩翩。
五官深邃立體,漫不經心眯着眸,就感覺,會被他那雙漂亮的灰色眸子吸進去。
唐知落心跳有些快。
他長得太好看了!
多看一眼就會臉紅心跳。
「我喝水呢。」唐知落輕聲回答,不敢看墨尋的眼睛。
「喝水?」墨尋長腿邁過來。
冰涼的大掌烙在她腰上,唐知落一個驚呼,被他帶進寬闊的懷抱裏,「墨尋……」
墨尋睨着她身上的睡裙,裏頭什麼都沒穿,很輕地笑了一聲,「穿成這樣,分明是勾引。」
勾引兩個字他說得耐人尋味。
唐知落的臉紅了紅,垂下纖長的睫毛,「墨尋,你喝多了……」
他平時不是這樣的性格。
他是那種不苟言笑的禁欲系!
每次來都是喝醉了躺一晚就走,他似乎很忙,滿世界談生意,不怎麼回家。
「是呢,我喝多了。」
他輕聲呢喃,「我想喝蜂蜜水。」
「我去給你衝……」唐知落被他溫柔的語氣喊得腿一軟。
這男人,今天怎麼那麼不一樣?
「墨尋,你先在沙發上坐一會,我去給你衝蜂蜜水。」
墨尋搖頭,眉間帶點倦意,「不要,我頭疼。」
「又頭疼啦?那我帶你去房間躺着,走,我給你按一下腦門。」唐知落扶他回主臥。
主臥是墨尋的房間,她住次臥。
這是墨尋說的,沒感情以前不同房。
「墨尋,你躺着。」唐知落扶着高大的男人進屋。
好不容易把他弄到牀上,墨尋骨節分明的手攥住她,兩人雙雙倒在牀上。
墨尋在上。
唐知落在下。
姿勢曖昧。
唐知落驀地瞪大眼睛,入目是男人英俊儒雅的面龐,好看得讓人恍惚。
「墨尋,你幹什麼?」唐知落有些慌,擡手抵在他胸膛上,面頰泛着兩抹紅暈。
「這是什麼東西?」
墨尋的大掌在她腰上摩挲着,捏了捏她的癢癢肉。
唐知落大窘!
那是她的小肚肚啦!
墨尋還在捏,要掀開她的睡裙子看一眼,「肚子怎麼有小肉肉?是懷上寶寶了嗎?」
他迷瞪瞪地胡說八道。
唐知落尷尬得要死,拍掉他不安分的大掌,「那是小肚子啦。」
居然說她的小肚子是懷上寶寶了?
她的肚子有那麼大嗎?
就一丟丟贅肉好吧?
而且他們根本沒履行過夫妻義務,哪來的小寶寶啊?
「墨尋,你快點鬆開我,我去給你衝蜂蜜水!」唐知落意識到這個姿勢太危險了。
要趕緊解除這種曖昧。
真發生點什麼,她怕墨尋明天控訴她強了他!
「你不喜歡我?」墨尋視線籠罩下來,雙眸迷蒙卻說不出的幽深漂亮。
唐知落看得目不轉睛。
喜不喜歡呢?
喜歡說不上,但不抗拒他。
因爲墨尋在她無家可歸的時候,給了她一個家……
「我……」唐知落舔了舔脣瓣,剛想說話,墨尋已經放開了她,躺到一邊去了。
他蜷縮地抱住自己,微微垂下頭,墨發下的側臉線條性感到了極致,也疏離到了極致。
據說這樣睡姿的人,沒有安全感,防御性極強。
唐知落看了他好一會。
墨尋恢復了那副生人勿進的模樣,背對着她不再說話。
唐知落的心擰了一下,想碰碰他,又不敢,畢竟沒有熟到那個地步。
說句實在的,她也不知道墨尋爲什麼要娶她。
那時,外公得了肝癌,唐知落把所有的錢都拿出來給外公做手術。
外公從小就對唐知落好,但是家人不理解她,認爲她就是吃飽沒事去救一個將死之人,於是把她從家裏趕了出來。
她無家可歸,身上只有兩百元,半夜拖着個行李在街上遊蕩。
一輛轎車停下來,墨尋推開車門,宛如神祇一般問她:「你願不願意跟我結婚?」
唐知落當時就是震驚。
可是她居然答應了,因爲她早就爛命一條了。
後來想想她當時太勇了,如果墨尋是騙子,那跟他上車的她可能沒命了。
幸好墨尋不是騙子,他帶她來了星河畔的公寓,第二天,他們就領證結婚了。
墨尋和她約法三章。
一,不愛彼此之前不發生夫妻關系。
二,不問他的去向。
三,不打探他的隱私。
清晨。
房子裏有磨豆漿的聲音,墨尋躺在牀上,煩躁地皺了皺眉,「吵死了!」
唐知落在外面包飯團。
她喜歡自己做飯。
聽到墨尋的聲音,她推開主臥的門,滿眼璀璨笑意,「不好意思,我在煮豆漿,吵到你了。」
她將房門關上。
不一會,房門又被打開了。
墨尋本就淺眠,被她走路的聲音吵得心裏那根弦崩到了極致。
他驀地睜開眼睛。
曜石一般的美眸涼浸浸盯着她。
唐知落往牀頭櫃放醒酒湯。
察覺到男人的視線,唐知落轉頭,漂亮的小臉在晨曦中比剝了殼的雞蛋還皎白。
她的眼睛很大,瞳孔是琥珀色的,特別靈動漂亮。
可墨尋的眼神像要吃人一樣。
唐知落嚇了一跳,「對不起,墨尋,我只是想給你送醒酒湯,你昨晚喝多了,我怕你今天起牀會頭疼,給你熬了醒酒湯,等下記得喝。」
墨尋看向牀頭櫃上的醒酒湯。
每次他喝醉過來,唐知落都會給他按摩腦門,煮醒酒湯……
她的溫柔像清晨的陽光一樣明媚。
可是,有點假。
墨尋昨晚來的時候,就決定要跟她離婚了。
「叮咚——!」
外面有人按門鈴。
「墨尋,有人按門鈴,我去開門。」唐知落轉身出去。
大門打開。
外頭是一個扮相優雅的老太太,老太太被一個身穿黑旗袍的女傭扶着,兩人左右張望。
見唐知落開門,老太太的目光落定在她身上,就像見了寶。
「您好,老太太,您找誰?」唐知落禮貌地開口。
「你就是知落吧?」老太太笑容慈祥。
這就是墨尋在外面偷偷娶的老婆?
老太太第一眼就喜歡!
「是的,您是?」唐知落一頭霧水。
「我是墨尋的奶奶!」墨老太太慈眉善目。
唐知落驚了,「您是墨尋的奶奶?」
這是唐知落第一次見墨尋的家人,他從沒提過,唐知落也沒問過,他們結婚了,但對彼此完全不了解。
「你得喊我奶奶。」墨老太太被傭人桂姐攙扶着走進來。
「奶奶!」
唐知落喊了一聲,笑容甜得像蜜糖。
「哎!」墨老太太笑眯眯的,她進了屋,看到餐桌上擺着豐盛的早餐,轉頭問唐知落,「這是你做的嗎?」
「嗯!」唐知落喜歡自己做早飯,「外面的東西不太幹淨,我喜歡自己做飯。」
唐知落乖巧地說着,招呼墨老太太坐下,「奶奶,你吃早飯了沒有?要是還沒吃,就留下來一起吃吧,廚房裏有豆漿,我去給您倒。」
「好咧。」墨老太太高興地坐下來,來都來了,嘗嘗孫媳婦的手藝!
唐知落去倒豆漿,還張羅了碗筷出來。
墨老太太看她忙裏忙外的,對身邊的桂姐說:「心靈手巧的,愛自己做飯,還懂禮貌,我看這孫媳婦不錯,墨尋有眼光。」
桂姐跟着笑:「可不!」
「奶奶!這是我自己榨的豆漿,您小心燙。」唐知落把豆漿遞過去。
墨老太太喝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嗯!好好喝啊,孫媳婦,你這豆漿是怎麼榨的?」
墨老太太改口就是一個孫媳婦!
唐知落臉都紅了,「奶奶,就是黑豆跟黃豆一起榨,健康又好喝。」
「這個比例調得不錯,真好喝!」墨老太太滿意極了,樂呵呵地跟着她一起吃早餐。
「奶奶,你吃點番薯,多吃粗糧身體好。」唐知落給墨老太太剝番薯皮。
墨老太太很滿意,把桌上的菜都試了一下,格外的好吃!
墨尋撿到寶啦!
這時,牀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墨尋察覺到不對勁了。
怎麼外面一直有說話的聲音?
是誰來了?
墨尋凝神聽了幾句。
竟然是墨老太太的聲音!
墨尋像是想到了什麼,坐了起來,英俊的眉眼裏帶着一絲煩躁。
走到客廳,他發現身上穿着一套陌生的家居服。
應該是那個女人買給他並給他換的!
墨尋瞥了一眼,布料很劣質,不超過一百元一套。
墨尋從沒穿過這麼劣質的衣服,他的表情有點嫌棄,走去飯廳,「奶奶。」
「哎!」見孫子冰着臉站在自己跟前,墨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爽朗地說:「我過來看看我孫媳婦!」
聽見這個稱呼,唐知落很害羞,偷偷看了墨尋一眼。
墨尋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唐知落有些失落。
她就說墨尋昨天是吃錯藥了嘛,怎麼可能對她那麼親密?
這不,醒來就變成冷淡風了!
「您沒經過我的同意,怎麼能過來呢?」墨尋眉梢擰着,顯然不悅。
墨老太太施施然地說:「怎麼?我孫子娶老婆幾個月了我還不能過來看一眼?」
墨尋薄脣抿成一條直線。
眼見氣氛要僵了,唐知落趕緊起身打圓場,「不是,奶奶,我和墨尋都很歡迎你來!」
「就是!還是孫媳婦疼我!」墨老太太拉着唐知落的手說話。
唐知落有點不好意思。
雖然是第一次見墨老太太,可她看得出來,奶奶很喜歡她!
得到家人的認可,唐知落很開心,看了墨尋一眼。
墨尋穿着她買的家居服,眉目如畫,真真是個帥到慘絕人寰的男人!
「墨尋,你去洗臉刷牙吧,奶奶過來了,我們陪奶奶一起吃飯。」唐知落彎着眉眼,熱情招呼老太太。
「沒時間。」墨尋冷淡地應了一聲,對墨老太太說:「您跟我進來一下。」
「行吧!」
墨老太太不情不願地跟他走。
墨尋想帶墨老太太去書房,結果老人家自己拐進了主臥,還興奮地說:「我看看你們倆的臥室!」
她一溜煙就進去了,墨尋攔都攔不住。
然後墨老太太就發現了,兩人是分房睡的!
墨尋的房間裏沒有孫媳婦的東西。
墨老太太皺眉,又跑去了旁邊的次臥。
次臥的清新風跟主臥的冷淡風完全不一樣,牀品是淺藍色的,被子鋪得整整齊齊。
孫媳婦一看就是個愛幹淨的人!
唐知落早上忘了關衣櫥門,墨老太太看了一眼,裏頭沒幾件衣服,墨老太太用手數了下,就幾套衣服!
旁邊掛着一件淺藍襯衣。
「這是你的?」墨老太太問墨尋,可她記得,墨尋好像從不穿藍色。
墨尋的臉冰封三尺,「不是。」
應該是唐知落某個前任的,她住進來的時候,就掛在衣櫥裏,墨尋第一次看見,就覺得很刺眼。
都結婚了還留在前任的東西,水性楊花!
「你們分房睡的?」墨老太太繼續問。
「嗯。」墨尋沒隱瞞她,「沒感情,睡不到一塊。」
墨老太太皺着眉,目光繼續在次臥裏梭巡着,孫媳婦的梳妝臺上,只有可憐的兩瓶護膚品。
看得出,孫媳婦的家境不是很好。
「看來孫媳婦是個可憐人。」墨老太太將雙手放在身前,嘆息了一聲,「不過人都娶回來了,你怎麼不給人家買點?」
娶都娶回來了,還在乎那點小錢嗎?
他們墨家可是南城數一數二的頂級豪門!
墨尋俊臉臭臭地說:「我沒跟她說我的真實身份。」
唐知落不知道墨尋的真實身份,不知道他是首富墨家的二公子,只以爲他是個大集團主管。
墨尋跟她結婚,是想試試看,還能不能愛上一個人。
他特意選了星河畔這套只有一百多平的小房子,用來考驗唐知落的真心。
他不想娶一個爲了錢對他好的女人。
墨尋有的是錢,但他不是傻子,他娶唐知落的時候就想過了。
若是喜歡了,就告訴她他的真實身份,若是不喜歡,就將這套房子贈給她,然後離婚,各自回到原本的軌道上。
結婚時他就查過唐知落的資料了。
23歲。
畢業於南城大學。
目前在姐夫樑遠哲的公司上班。
家境一窮二白,有哥哥姐姐,她排行老小,買的衣服從不超過200元一件。
墨尋認爲,既然是考驗,那就讓這個女孩子的消費水平維持在原來的現狀,以免將她拖入奢華的世界中,就很難回去了。
倒不如讓她維持本心,像原來一樣去生活。
所以墨尋一個月給她一萬元生活費,按南城的消費水平提供。
墨老太太得知墨尋一個月只給唐知落一萬元生活費,捶了他一下,「就算是考驗,也沒必要這麼苛待人家吧?你買瓶酒都不止一萬元了,居然每個月只給她一萬生活費,你還是不是人?」
「……」怎麼把他說得像個禽獸?
他給的就是市場行情價好嗎?
墨尋沒還手,被老太太揍了幾拳,那點力度忽略不計,他不鹹不淡地說:「你既然知道,就不要搗亂,早點跟桂姐回去。」
「我來看看你不行?你都不帶孫媳婦來看我!」墨老太太委屈。
「不是說了麼?我在考驗她,她不知道我是誰,怎麼帶回去莊園見你?」
「那我可以跟你一起考驗孫媳婦嗎?」墨老太太的玩心很重。
最好是快點考驗完,兩人造個大胖重孫出來!
墨尋面無表情,「不必,你下次別來了。」
他決定要跟唐知落離婚了,唐知落有喜歡的人,一直保留着那件襯衣,他不想跟她繼續了。
不過離婚要等一個月的冷靜期。
而且,他馬上要上任墨天集團新CEO一職了,到時候新聞鋪天蓋地,唐知落肯定會看見的。
他的身份很快就瞞不住了。
兩人在房間裏談完,墨尋去洗漱。
這裏有他的衣服,但沒有毛巾跟牙刷。
「唐知落,這裏有毛巾跟牙刷嗎?」墨尋走去客廳。
唐知落坐在沙發上,墨老太太在往她手裏塞銀行卡,「孫媳婦,這張卡給你,奶奶給的,你拿着!」
「不用,奶奶,我不要!」唐知落不好意思收,兩人你爭我奪。
「……」墨尋面無表情地看着。
明明她心裏就很愛錢,卻在這裏裝作不要,真是可笑!
唐知落不敢收,墨老太太滿頭銀發,一看就上了80歲,她怎麼好意思收她的卡呢?
幸好墨尋的話拯救了她,唐知落趕緊把老太太的卡推回去,應了一句,「牙刷有,我去給你拿!」
她進了房間。
墨尋跟墨老太太在客廳裏對峙。
「卡裏多少錢?」墨尋寒着臉問自家奶奶。
「不多,就一千萬!」墨老太太特意挑了張錢少的,不是什麼頂級黑卡!
「太多了,不行。」墨尋的語氣不容置疑,「最多給她十萬。」
墨老太太不以爲然,「我給我孫媳婦點錢花怎麼了?你小氣,還不允許我大方啊?」
「你想給,我不阻止你,但你別給太多了。」墨尋的想法是,馬上要離婚了,到時候這套房子給她,其餘的她自己去奮鬥。
星河畔這套房子在市中心,價值一千多萬,足夠彌補她了。
況且,他沒碰過她,她還是完璧之身。
「我不管,我就要給知落!」
墨老太太固執起來,拿着卡去房間找唐知落。
唐知落在臥室裏找到牙刷,上次她買了一包,裏面有三支。
唐知落挑出一支藍色的,起身拿出來給墨尋。
墨老太太衝過來,一把將卡塞進她手裏,按着她的手指不讓她拒絕,「知落啊,這是奶奶給你的彩禮,你收着!」
「真不用!」唐知落本就是無家可歸的人,墨尋收留她,她已經很感激了,其餘的她都不求。
而且墨尋每個月給她打一萬生活費,他又不回來,這些錢她一個人花,每個月花兩千能存八千呢。
存了三個月,都存了兩萬五了,還有自己三個月的收入,總共存了7萬!
「你不拿就是看不起我們家!」墨老太太拿出終極法寶。
唐知落很頭疼。
墨尋從外面走進來,一雙深邃的眼,探尋地看着她。
唐知落不知道怎麼的,就覺得墨尋的眼神帶着點侵略性,好像在審視她。
唐知落瞬間就覺得那張卡燙了。
是覺得她愛錢麼?
她心裏有小小的失落,將牙刷遞了過去,「墨尋,牙刷。」
墨尋看了那支牙刷一眼。
劣質牙刷,他用都不想用,可現下只有這個了,他紆尊降貴接過來,拆了包裝進浴室。
墨老太太要回去了,她要去辦事。
唐知落送她到電梯口。
墨老太太說:「知落啊,奶奶要去買東西,明天再來看你們,你要是有工作,明天最好請一早上的假。」
「爲什麼要請假啊?」唐知落有點迷糊,手裏還握着老太太的卡,老太太這是要做什麼?
墨老太太笑眯眯地說:「讓你請假就請假!」
老太太要去給唐知落買珠寶!
唐知落點頭,「好。」
墨老太太離開後,唐知落拿着卡去找墨尋,「墨尋,奶奶非給我這個卡,你拿着吧,我不需要。」
墨尋洗漱完,用白色手帕慢條斯理擦着手指,轉眸望她。
唐知落害怕墨尋誤會她,放下卡就走。
「唐知落。」墨尋喊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