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上課鈴聲響起,疲倦的正趴在課桌上休息的顧蘭立即直起身子,睜大眼睛,看著門口.
一個高大英俊的身影走進來,語文課老師,王思成.
他總是很在意自己的形象,襯衣從來都是紮在褲腰裡,這樣顯得精幹又俐落,衣領總是乾淨潔白,臉上永遠掛著溫和的微笑.
顧蘭著迷的看著他,其實不光她著迷,很多女生都著迷王老師,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心裡就全都是王老師的影子,也許是因為這溫和的微笑,也許是一次腳崴後偶遇並送她回家後看到自己落魄貧窮的家後依然平和的和她養父母談論她的學習,並留下來毫不介意的一起吃了一頓很寒酸的粗米晚飯.之後.
到傷好之前,每天王老師都騎著自行車來送她回家,並耐心的和養父母聊天,偶爾也留下來吃頓飯,她就坐在旁邊,靜靜的聽,那時,是高二,從那時起,並不歧視她的王老師就成了她心中留在心底深處的一個影子.這影子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的擴散,直到佔據了她整個心臟.為這,她還故意讓腳傷好不了,拖了更久的天數.
王思成看著站起來的學生,微笑,同學們好,一邊說著,一邊瞄了一眼顧蘭,嘴邊帶起一絲別樣的笑容,那笑容沒人會覺察到,但他知道顧蘭看的見.
他今年26歲,180高,結婚兩年,有一個很愛自己的妻子,是二院的護士,工資待遇一般,但勝在鐵飯碗,而且人總有個病裡病外的,老有人來托關係找他們安排個好醫生之類的,也算是有面子,自己呢,也許是和妻子結婚太久了,感情逐漸的平淡,每天的柴米油鹽,自己的上下班時間還算固定,妻子今年想拼一個護士長,所以經常加班,隔一周就會值一周的大夜班,晚上自己只好經常一個人睡.他是愛自己妻子的.
可現在,他喜歡上了自己的學生——顧蘭,他清楚自己是什麼時候開始動心的,就是高二那年常送她回家時.
自己在她家可以毫無顧忌的談論著所有的話題,享受著對方父母的尊重,尤其享受著旁邊總是安靜的傾聽,嘴角常常會浮起崇拜笑意的那小聽眾,她大大的眼睛裡有藏不住的情意.
他是過來人,他能看出,那大眼睛裡除了崇拜以外慢慢的有了喜歡,有了傾慕,慢慢的,有了渴望.
於是,在高三上學期,妻子又一次的值班後,突然感到極度空虛的他帶她到了家裡,開始是輔導些學習,夏天的顧蘭穿的雖然簡樸,可那剛剛發育的身子在單薄的布料下卻早已顯得亭亭玉立了,顧蘭的學習一直中等,但容貌卻是學校裡數一數二的了,只因穿的實在不好,性格又帶點孤僻,加上學習成績不怎麼樣,所以沒什麼朋友,在學校裡倒也不顯山不露水的.
這一次看到顧蘭的潔白長腿後,王思成內心激動,一把抱住了顧蘭,告訴她已經喜歡她很久了,那晚顧蘭害羞但堅定的付出了第一次.
從那以後,王思成竟然覺得自己年輕了許多,生活也不再枯燥乏味了,也不再常因妻子加班吵架了,他內心裡是很感謝上蒼能讓自己擁有顧蘭的.
在逐漸的接觸中,他發現顧蘭其實很聰明,如果不是家裡的重壓,成績絕不會是中等偏下,他也發現了顧蘭的倔強,還有她的孤傲,只是那些懵懂的同學把這當作了孤僻而已.
他也發現了她的幽默,她的微笑,只是,她說,她那些笑話,那些樂觀,那些微笑都只對他綻放.想到這些,王思成迷戀而自得的笑了.
剛才的課已經下了,沉浸在回憶中的王思成突然想到今天下班後,家裡又沒人,他的心又開始蠢蠢欲動了.他為她考慮,想讓她專心複習,以後最好能考個大專或者中專也算以後有個出路,所以,自從那次後他都忍著自己,他知道,自己只要叫了,她一定會來,因為,他很多次都能感受到顧蘭的暗示和親近,可他忍住了,他認為自己是老師,第一任務應該是讓自己的學生考好.考完後,暑假裡,那時再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好了.
可今天,他忍不住了,這節是自習課,他打算去班上看看了.
來到班裡,一眼看到孤單的,安靜的坐在自己位子上的顧蘭,他心裡一疼,這個女孩子,也許是因為家境,也許是因為漂亮,也許是因為學習不好,班裡幾乎沒什麼朋友,下課了,大家都三三兩兩的在一起說話,只有她,總是安靜的坐在位子上,倔強的堅持著那份高傲.
看到自己,他明顯感覺到她的眼睛閃過一絲光亮,不可抑制的嘴角彎起,王思成笑了,點點頭,眼神裡劃過只有他們兩人才懂的示意,然後踱出了辦公室.
在走道裡,碰到了高一的體育老師郭淨明,心裡一緊,郭淨明卻笑著超乎尋常熱情的招呼王思成,讓他進辦公室坐坐。
下課了,顧蘭心情愉悅的快速往家小跑著。
她所在的是個小鎮,經濟不發達,生活節奏很慢,有些早吃完晚飯的人都坐在路邊,或是閑侃,或是圍成一圈打牌。
在街口的欄杆上,馬路牙子邊會坐著一些小流氓,放肆的對一些過往的漂亮女生吹著口哨,也許是因為自己今天心情好,臉上帶著愉悅的笑容,顯得容光煥發吧,往常很少碰到對她吹口哨的情形,今天竟然在三個街口都有人對她吹,往常,顧蘭一定會用大眼睛瞪回去,哪怕惹來一群更肆無忌憚的哈哈笑聲和更多的口哨聲。
今天,顧蘭卻覺得這口哨不那麼討厭,竟然對著一小流氓半微笑的瞪了一眼,快步的跑了過去.她必須早點回去,給弟弟把飯做好,把今天的衣服都洗了,她才能說去學校上晚自習.
顧蘭其實算是個孤兒,現在的家,是養父母,他們沒有什麼大的想法,家裡就是種點糧食,種點菜,所有的時間都用來打牌小賭了。
原先他們以為生不出小孩了,於是在顧蘭2歲時被領養了來防老,被領養來時,鄰居們都讚歎這小女孩長的漂亮,皮膚白皙,不象窮人家的小孩,怎麼就成了孤兒了啊,可憐。
顧蘭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車禍雙雙死去的,其他就不知道了,剛開始,養父母對她不好也不壞,就象領回一隻狗一樣,它的作用只是看門而已.
可是,在顧蘭6歲時,養父母卻意外的有了,並生下個男嬰,從此,那寶貝顧天天就成了養父母心中的一切,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全都給了天天.
而顧蘭,從6歲開始,學做飯,學洗衣服,再大點,就種地,種菜,打農藥,澆水等等.衣服都是拿鄰居們大姐姐們穿過的穿,很少有新衣服.而只要天天一哭,無論什麼時候,必然會招來父母一頓打.就認為是顧蘭沒有照顧好,是顧蘭惹的弟弟哭.
所以,從小,顧蘭就有點恨這個弟弟,而這個弟弟,因為父母的寵愛,也從不把她當姐姐看,有時候還故意哭兩聲折磨姐姐.所以,很早前,顧蘭就想著早點工作早點出去賺錢,想要離開這個讓她感覺不到一絲關愛的家.
在回家前,用前幾天王老師塞給她買複習資料的錢買了個新書包,這是賄賂給弟弟的,哄他開心,晚上才不會纏著自己陪他玩.回到家後,快快的做完了所有家務,把新書包送給弟弟後就急忙和父母說了要去學校自習的事。
養父顧大炮看了眼沒說話,家裡是養母當家,還好,今天也許是贏了錢的緣故,養母柴繡花點點頭答應了.催她快走,埋怨她別給自己帶來了晦氣.
顧蘭挎上自己縫製的書包帶著學習資料,快步的往老師家跑去,在經過鎮上的幾個街口時,又有人對她吹口哨,顧蘭沒理,快步的跑過,連瞪一眼都省略了.
到了王老師家樓下,他家是二樓,,以前有個暗號,陽臺上如果放了一盆馬蓮花,那就代表了家裡沒人,可以進去,因為王老師的妻子最討厭花,從來不碰這些.不喜歡花的女人,少見哦。
顧蘭心裡想著,腳卻沒停,騰騰的跑上了樓,平靜下了氣息,心情愉悅的敲門。
門開了,顧蘭瞬間跳進王思成的懷裡,老師,我想你.渾然沒注意到王思成躲閃和慌亂的眼神.
「蘭蘭」,王思成把她輕拉進屋,家裡來了客人,陪著一起吃個飯吧,顧蘭嚇一跳,趕緊離開王思成,轉眼向屋裡看去。
沙發上坐著三個人,一個竟然是認識的,學校的體育老師,郭淨明,他怎麼會在這裡啊,顧蘭是真的嚇了一跳了,這個老師名聲不好,本是鎮上的小混混,初中也許還沒畢業,仗著父親是公安局副局長,走後門進學校當了個體育老師,常借著上課之名亂摸女生,有不服氣的女生告過校長,也報過案,可最後的結局不是校長根本不理還警告學生不許亂講以外,就是派出所受理過後以無證據為由不予立案,此後幾天,竟有流氓守在學校門口,每天騷擾那些告狀的女生,此後,再也沒女生敢告狀了.
郭淨明旁邊坐著個光頭,臉上有個刀疤,面相很兇惡。
顧蘭趕緊轉臉看第三個人,這個好點,年紀很輕,只看到個側臉,聽到了開門聲,他依然沒看這邊,臉朝著陽臺,似在看那馬蓮花,又似在看那屋外的樹,一頭長髮,像是古惑仔電影裡鄭伊健的髮型,這幾年鎮上流行,個子應該挺高,坐著也比另兩個高出不少,身材勻稱,挺拔,側臉看來也很乾淨。
顧蘭不知道為什麼今晚的約會會有陌生人進來,略懷著點怨氣的坐下,聽著王老師介紹,
「這個是郭老師,教體育的,」這郭淨明沒帶過顧蘭,顧蘭沒敢看,就笑笑。
「另外兩位元,我也不認識,就麻煩郭老師介紹下了」,王思成啞啞的聲音。
郭淨明則笑眯眯的看著顧蘭,眼神裡有股讓顧蘭害怕的東西。
「這個是我好兄弟,剛子,剛從牢裡出來半個月,現在在替鎮上的藍月亮舞廳看場子,有時也幫著看下賭場,說完很有深意的看看王思成。
王思成嘿嘿的陪著笑.
「這個是陳鐵,剛子那邊新進不久的兄弟,別看他年紀不大,做事狠,准,穩,呵呵,這個是剛子老大給的評語」,
一面繼續介紹著,郭淨明一面上下掃描著顧蘭,眼神深處有火苗在閃爍.
顧蘭沒去理會,身子卻不自覺的往王思成身邊靠了靠.
「來,大家吃飯,今晚高興,多喝點」,郭淨明張羅著,像是主人一樣,顧蘭厭惡的看了眼他的手,轉頭看向王思成,想如果不方便的話,就先回去了,
「王老師。」
王思成遲疑了下,「蘭蘭,今天有客人,就陪會吧,至於酒,就少喝點吧,意思一下」。
顧蘭張了張口,想說不喝酒。
這時,那叫陳鐵的回過頭來,「我不喝酒」,說完看了眼顧蘭,顧蘭感覺那眼光有一瞬間的停頓,之後了無痕跡的轉了過去。
顧蘭有點開心,沒想到他們的人裡會有人幫自己說話。
也有點震驚,終於看到這人的正面,竟然真的長的很象鄭伊健,甚至下巴的弧度更好看,很俊逸,尤其眼神,很幽深,不知道為什麼,在相視那一眼時,竟然有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只是顧蘭百分百的肯定,她從沒見過這人,甚至連路上的偶遇都不曾有過。這長髮也就他最適合留吧,竟然看不出有流氓相。
還沒等顧蘭開口,光頭說話了,「那鐵兄弟就喝茶吧,我來倒,其他人喝酒」,
說著,起身拿起茶壺,語氣裡竟然帶著點恭敬。
王思成趕緊站起來,「不用不用,我來,我來」,接過茶壺,倒滿。
那陳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拿起筷子吃起來。
酒過幾巡後,顧蘭雖然喝的少,但也覺得有點暈了,於是求助的看向王思成,王思成卻尷尬的像是討好似的不斷給郭老師他們敬酒,好似沒看見顧蘭的眼神。
郭淨明喝的快,也有點醉意了,大聲喊著,王思成,答應的事情,快去辦。
王思成手一抖,額頭上竟然有了些汗。
顧蘭看著王思成,「王老師,有什麼事嗎?」
「沒有沒有」。
王思成急速站起來,「我去趟洗手間」
「來,滿上」,王思成重新落座後,郭淨明給他倒滿,酒瓶轉向了顧蘭。
「不,我不能喝了」,
顧蘭用手蓋住杯子,一邊轉過頭,求救的看向王思成,輕聲說,「王老師,我頭暈了」
可是,顧蘭看到的是王思成的猶豫,
「王老師…」,顧蘭不甘心的叫了一聲,語氣不經意的帶點撒嬌和輕微的嗔怒.
郭淨明的眼神一亮,眼中的火焰更盛了。
「她不能喝就別倒了,辦完正事趕緊走人」,是陳鐵的聲音,冷峻,不帶一絲感情。
郭淨明手一停,無奈的看向光頭,光頭垂下了眼,繼續吃菜.郭淨明無奈的坐下.顧蘭感激的看了眼陳鐵。
陳鐵低頭繼續吃著飯,沒看她,這個流氓吃飯的樣子不緊不慢的,竟然給人感覺很紳士似的,顧蘭有點好奇。
顧蘭頭確實有點暈了,胡亂吃了幾口,打算離開了,這色狼郭老師的眼睛總是往自己的胸部瞄。那光頭看著也很兇惡。
正想開口,郭淨明說話了,王老師,你酒量不行,杯子裡那杯咋辦,滿滿一杯啊,說著,眼睛斜了斜。
王思成遲疑了下,端起酒杯,「蘭蘭,我喝不下了,幫我個忙,敬下郭老師和其他客人,最後一杯吧」.說著,王思成好象有點站不穩的樣子。
顧蘭連忙扶了下王思成,接過酒杯,「恩,王老師,您先坐下休息會」,說完舉起酒杯,閉上眼睛,猶豫了幾秒,一口氣喝完了。
頭越發暈了,這樣子回去肯定要挨打的,顧蘭跌跌撞撞的起身走到客廳沙發上,
「王老師,我休息會,到九點您叫我啊」,說完,躺在了沙發上。
沒去房間睡,是有點擔心那個郭老師,在客廳沙發上,人這麼多,王老師也在,會安全點,逐漸的,顧蘭感覺自己睡了過去。
迷糊中好象聽到有爭吵的聲音,什麼藥沒放啊,什麼真醉假醉的,頭旋轉中睡了過去,感覺自己做了個夢,夢見自己媽媽回來了,來看她,哭著說對不起她,這麼些年讓她在養父母家裡受苦了。
顧蘭哭的很厲害,眼睛裡的媽媽身影卻越來越淡,越來越模糊,逐漸的消失,顧蘭撕心裂肺的哭喊著,媽媽,媽媽別走,一邊伸出手去抓,可是媽媽的手總是用力的按她。
激烈的掙扎中,顧蘭醒了過來,一睜眼,竟然看見郭老師的那張臉上有幾道血痕,兇惡的帶著欲火的眼神狠狠的盯著自己,自己的雙手已經被壓在了下面,衣服解開了一半,臉上都是口水,顧蘭的胃強烈的抽搐起來,噁心,極度噁心,也許有酒的作用,嘩,顧蘭吐出一大口來,吐了郭淨明一臉一身。
媽的,臭丫頭,只許你王老師玩,就不許老子我玩?郭淨明一邊罵著,一邊鬆開手忙著擦臉。
顧蘭趁機推開郭淨明,從小做家務勞務練出的力氣發揮了作用,郭淨明一下子被推到沙發下面去了。
顧蘭胡亂的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對著自己,「我自殺了,你也跑不掉」,
郭淨明起身,坐在沙發上,反而不急了,拿起沙發墊布,慢慢的擦著臉,
「你現在肯定很疑惑吧,你的王老師去哪裡了,怎麼沒保護你?」
顧蘭反應了過來,剛才郭老師罵她時說什麼只讓王老師玩,他是什麼意思?他知道什麼了嗎?
顧蘭眼裡透出擔憂和鄙視。
郭淨明憤怒了,媽的,老子等會一定讓你死去活來.
「王思成,你給我出來」,郭淨明大聲喊,「我數三聲,不出來,後果自負」。
吱呀,門有點生銹,發出了響聲,顧蘭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走出來的王思成。
王思成低下頭,「蘭蘭,到我房間,我有話和你說」。
顧蘭點點頭,警惕的看著郭淨明,,刀依然拿在手裡。
打開門,光頭和長髮男陳鐵沒有走,也走了出來,兩人都面無表情,顧蘭迅速的又把刀頂在了心臟上,側身進了房間.
門鎖死後,王思成緩緩取下顧蘭手裡的刀,
「蘭蘭,你坐下」,
顧蘭坐到床沿。
「撲通」,王思成跪了下來,顧蘭一驚,趕緊去扶,王思成怎麼也不肯起來。
「蘭蘭,你坐好,聽我最後一次話好嗎」,
顧蘭被那最後一次給嚇住了,她有點發傻,她不想跟王老師只有最後一次啊,她想永遠聽王老師的話,她慌亂的坐下,一直抓著王思成的手不鬆開.
外面,陳鐵的眼神裡已經有了不耐,光頭則陪在旁邊,不斷的解釋,這是我鐵哥們,沒辦法啊,鐵子,雖然郭兄弟答應那王思成錢可以不要了,也不會把他和那女生的事情搞到學校和他老婆那裡去,更不會讓自己的父親調查他,但給我們幫會的這個錢他在今晚達成心願後還是會照規矩付給我們的,.您也知道,他老爸畢竟是副局長,雖然咱每年都進貢,但畢竟是人家公子,還是儘量幫他做點事吧,
「下次,有事來之前說清楚,除了要錢,其他的事情我不會再出面」.是陳鐵冷冷的聲音.
好一會,門開了,竟然是顧蘭先出來,眼睛已然紅腫,臉上全是淚痕。
王思成從後面沉重走出。
顧蘭的眼神是驚人的空洞,終於焦點聚集在王老師身上時,才有了那麼一刻的神采,含著不可置信,含著失望.,含著掙扎,在眼底深處還含著一絲察覺不到的害怕,最後發出一聲:老師…聲音已然沙啞。
王思成低下了頭:「委屈你了」.
顧蘭眼神裡的那一刻神采瞬間暗滅。
「郭老師,你是我的老師,我此生決不會再和老師做那事情,如果你依然逼我,我現在就自殺,死了,也就一了白了了」.顧蘭淒苦的笑,眼睛裡有了死意.
郭淨明楞住了。
陳鐵冷靜的旁觀,眼神裡有一絲震撼和佩服.
「蘭蘭」,王思成激動的叫,
「別這樣,我愛你,這次以後,我不會嫌棄你,保證比以前更愛你,對你更好,我可以想辦法讓你上好的大學,四年的學費我來出」。
陳鐵幽深的眼眸盯著王思成,並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麼。
顧蘭淚流滿面……
陳鐵看著捂著身體痛苦蹲下去的顧蘭,偏過頭寒聲對郭敬明說,
「明天下午2點前把錢給剛子,我先走,」走到門口,手擰在把鎖上,
「等等」,沙啞的聲音,帶著點哭腔,顧蘭的心已經一片一片的碎裂在地上。
現在才知道自己有多愛王思成了,王思成提出讓她陪郭老師睡一晚,自己應該恨他,轉身離去才對,可自己竟然連一絲絲走的力氣都拿不出來.
她愛他!
她現在知道了,這就是愛,而且還愛的如此之深,,雖然自己只有18歲,可因為她的家庭經歷,她其實比同齡的孩子成熟很多。
她知道,自己只能救王思成,她絕不會捨得自己的王老師在學校裡抬不起頭,甚至失去工作。
這個小鎮很小,她和王思成的師生戀會傳遍整個小鎮的,她可以不在乎,可王老師不行,他還有家庭,還要工作。
她現在已經沒有力氣去責怪那次王思成晚自習時因為控制不住在自己的辦公室強迫的和顧蘭發生了關係.也就是那次,被郭老師無意中發現,並拍了照片存手機裡.也沒有力氣去恨王老師被騙去賭博輸給郭淨明好幾萬的事。
她已經無法去恨那麼多了,她只知道自己很噁心那個郭老師,她不多的思想裡現在只有一個簡單的信念:
我要堅持,絕不能讓郭淨明完全得逞!
顧蘭勉強站了起來,你們三個都是一起的,我被誰強姦對你們來說應該都一樣,顧蘭知道其實不一樣,可她還是必須這麼說,
我只願意和他!手指著陳鐵――今天晚上唯一讓她感覺順眼的男人。
顧蘭語氣頓了頓,表情木然,沒有看任何人,
「作為讓步,郭老師可以旁觀,當然,我們的王老師是一定要旁觀的」,說完這句話,顧蘭死死的看著王思成。
王思成臉一下子煞白,「蘭蘭……」?!
走到門前的陳鐵眉頭一皺,「我沒興趣,」
猛的拉開門,
「陳大哥」,急切的叫聲,聲線本很好聽的她這時聽起來卻只剩下著急,無助和悽惶。
陳鐵轉過頭,看著顧蘭的眼睛,那眼神裡有哀求,有求助和隱藏的絕望,藏著的刀抵在了胸口,已經深陷進去,衣服許是已被刺破了。
郭淨明心一冷,媽的,看來自己是上不了了,能看總比什麼都沒有的好,況且真死了,也會帶來麻煩.
「鐵兄弟,這樣其實也行,哈哈,就當是哥送給你的禮物,咱兄弟以後要多親近親近」。郭淨明貌似大方的說到,
陳鐵眉頭皺的更深,,看向光頭,剛子站起身,「我不好這口,就不旁觀了,樓下等你」。
陳鐵用力捏著門把,緊盯著顧蘭,
不後悔?
不,顧蘭緊閉著嘴唇。
沒有了猶豫,陳鐵轉過身,步履穩健,雙手抄起顧蘭,面無表情的進了臥室。
郭淨明跟了進去。
陳鐵力度適中的將顧蘭放在床上,絲毫不拖泥帶水,幾下脫光了顧蘭的衣服,一直閉著眼睛的顧蘭猛然睜開眼睛。
「必須讓王老師進來,他不看,我不會配合」,手裡還拿著那刀。
郭淨明走出去,兩分鐘後,王思成低著頭進來了,站在門邊,再也不肯過來半步。
陳鐵目光沉靜,伸手強勢而又自然的把刀拿走,扔在了一邊,自己的衣服也已脫光。
顧蘭突然笑了,竟然主動上來抱住了陳鐵。
陳鐵順勢抱住並強勢的壓上了顧蘭的身體,他感覺得到身下這具身體那一瞬間的僵硬,睜開的大眼睛裡轉眼間失去了神采,變的空洞。
眼淚緩緩流出….
陳鐵心中有些不忍,這個女孩子對他來說很特別,壓上她身體的那一瞬間,皮膚接觸後的舒爽竟然是其他任何女人都沒有帶過給他的.他的分身瞬間強硬。
陳鐵知道,如果自己和這個女孩子不做,那麼,等待她和那老師的只能是更壞的結局.
大手撫上了小女孩發育完好的乳房,身下的女孩身體繃的更緊了。
眼睛突然睜開,眼神裡有了害怕,自然的看向那門邊,想要尋求慰籍,可是,看到的依然是低著頭身體好似在顫抖的王思成。
顧蘭絕望了,雙手突然回抱住陳鐵,嘴唇微微張開,眼眸半閉。
陳鐵手裡的力道不由自主的加大了,在全身熾熱的撫摸,並含住胸前的兩點蓓蕾恣意的調弄,顧蘭竟然呻吟出聲。
「吻我」,顧蘭夢囈般的呢喃,陳鐵聽話的吻住顧蘭的唇,兩人的舌頭盡情的吸吮在一起,激烈時還發出滋滋的響聲,
良久,
「進來」,顧蘭繼續呢喃的要求,
門口的王思成頭低的更深,身體顫抖的更厲害了.
陳鐵依言進入。
顧蘭竟然發出滿足的輕呼聲:「快點好嗎?」
陳鐵突然猛烈起來,不斷的在顧蘭的身體裡衝刺征伐。
顧蘭的呻吟聲忽強忽弱……
最終兩個人同時噴發.
起身,陳鐵乾淨俐落的穿起衣服,甚至都沒有再看顧蘭一眼,轉身直接出了房間,臨走前看著郭淨明說了句,「答應的就要做到,我不希望後面還有什麼牽扯」.
郭淨明考慮了會,拿出手機,當著王思成的面把照片刪除了,並扔給他兩張紙。鄙視的說到:一張是你的欠條,還給你.另一張嘛,有我的私密24小時開通的電話,你們小夫妻兩個什麼時候還有這樣大戰的時候,記得通知我來看啊,哈哈,過癮,郭淨明大笑著走了.
其實郭淨明是很氣憤的,尤其看到顧蘭那完美無瑕的身體,如水的潔白皮膚後就更是氣憤了,氣憤自己沒得到,前面答應的太爽快,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那陳鐵所在的幫派,他知道,自己的父親也是要給很大面子的,現在的幫派都有錯綜複雜的政治人物在背後支持,他也不想冒險讓自己父親冒險得罪一幫人,所以,只好壓下心中的欲念,臨走前故意羞辱下王思成以解自己的怨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