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叮鈴鈴……」
當鬧鐘第八遍響起的時候,顧妙玲這才猛的從床上彈起,一把揪過旁邊的聲嘶力竭吼叫的小雞鬧鐘:「居然七點五十了?!媽呀今天還有一個總要會議,完了完了老闆要殺我了,你為什麼不響的大聲點!」
鬧鐘如果能夠變成人的話,估計早就一嘴巴子抽過來了,明明定了七點的鬧鐘,自己起不來床還要怪它不夠響?
也顧不得化妝了,她隨便把自己一收拾,灰頭土臉的就往外面沖去。
顧妙玲匆匆忙忙的掏出手機,自己那個大腹便便的地中海經理已經給她發了十幾條催命符的短信,直言要是她在八點十分之後還不到,直接就收拾東西滾蛋。
等公車是來不及了,出了家門馬路對面有計程車可以坐,如果運氣好能攔到車的話,十五分鐘就可以到公司,打卡一分鐘坐電梯一分鐘,勉強能在經理規定的時間之前到達公司。
顧妙玲剛算好時間,抬頭就看到人行道對面長達九十秒的紅燈,她環視了一眼旁邊停住腳步的人,一咬牙一跺腳,抬腳就往對面跑去。
就在這時,一輛原本直行的車突然右拐,直接沖著顧妙玲的方向就撞了過來……
原本在等紅綠燈的人一陣驚呼,緊接著顧妙玲身子右側便是劇痛,手臂瞬間無力的垂了下來,疼的顧妙玲眼前一黑,身子搖晃了幾下便像麵條似的軟軟的往地下癱了下去。
這一聲的動靜不小,開車的司機心裡咯噔一聲,趕緊從後視鏡中查看司逸寒的臉色。後駕駛座的司逸寒神色遽然一冷,一雙足以睥睨萬物的眼睛就那麼輕飄飄的看了過去。
但是這個眼神落在司機身上卻如萬鈞重錘嚇得他瑟縮起身子:「寒總實在抱歉,我、我不是故意要撞的這麼重的……」
司逸寒沒有聽他的解釋拉開車門快步走下來,剛好接住癱了一半的顧妙玲,半昏半清醒之間的顧妙玲緊緊抓住司逸寒的衣領:「我、我恐怕是不行了。」
司逸寒被她這句話嚇得心口冰冷,正打算開口反駁,昏倒的人慢慢合上了眼睛訥訥道:「快先幫我給經理請個假,不然這個月我的獎金就沒了。」
司逸寒:「……」
這時候在旁邊愣了半天的群眾之中才有人大聲喊道:「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救人啊!」
司逸寒把人送到醫院,能做的檢查全部做了一遍,身上所有的地方檢查了一邊,除了小臂閉合性骨折和胳膊上的一些擦傷之外啥事沒有。
醫生拿著片子沖司逸寒道:「情況不是很嚴重,我們現在先給患者進行消腫止痛,等她蘇醒過來之後再討論手術的事情。」
司逸寒沉著臉開口道:「既然沒什麼事,她之前為什麼會暈倒?」
胖胖的醫生托著自己的雙下巴沉吟片刻:「根據我多年的會診經驗,這位患者很明顯——是嚇暈的。不過昏迷這麼久,實屬不應該,不符合正常情況。」
聽到這話司逸寒微微眯起了眼睛,一雙充滿壓迫力眸子看向了醫生。
正當醫生打算低頭查看顧妙玲的情況時,床上的這位「昏迷不醒」的患者咂咂嘴翻了個身。
「所以她是這是睡著了嗎?」司逸寒抽搐著嘴角開口。
「根據我多年的會診經驗,是的。」
司逸寒:「……」一個人到底得心大到什麼地步,才能被車撞到右臂骨折的情況下睡得這麼香?
「可能患者太累了吧,就讓她多睡些時間吧,等睡夠了自然就醒了。」醫生推推眼鏡,「現在的年輕人工作都很辛苦的。」
「經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遲到的,馬上工作!嘶——」工作兩個字好像觸碰到了顧妙玲的開關,她垂死病中驚坐起,剛開口說了第一句話便捂著右臂疼的睜不開眼睛,這時候她才想起來,自己在昏倒之前出了車禍。
「感覺怎麼樣?除了胳膊還有什麼地方不適嗎?」醫生走到顧妙玲的面前,關切的詢問到。
顧妙玲一看到醫生,心裡便開始飛快的響起了算盤聲,現在病房裡只有一個醫生,說明撞人的已經跑了,那麼醫藥費就得自己負責,這個醫生看似關切,一定是想等自己醒過來之後要錢的!
早知道自己再多睡了一會兒了!
顧妙玲神情嚴肅的低聲道:「果然那個撞人的烏龜王八蛋已經逃逸了,昏倒之前我看他的面相就不像什麼好東西。」
「烏龜王八蛋在這裡。」司逸寒冷冷的開口,「沒有逃逸。」
身寬體胖的醫生剛才擋住了自己的視野,顧妙玲這才發現後面。那人修眉俊眼,細長的眼睛在眼尾處拉下一個銳利的弧度,白色的襯衫微微有些皺著,袖口被卷到了手臂中間,隨意之中又帶著幾分的高貴,削薄的嘴唇帶著嘲弄意味輕輕勾著,饒有興趣的看著發愣的顧妙玲。
「我不知道陳經理是不是你的上司。」司逸寒面無表情的舉起顧妙玲螢幕稀碎的手機,「他打電話說你被開除了。」
顧妙玲險些一口氣沒提上來再一次躺倒在床上。果然,人生就是這麼的起起落落落落,原本以為自己出了車禍肇事司機沒跑自己還能訛一筆,沒想到居然就這麼一會兒工夫自己居然被開除了!
她現在恨不得自己能伸出三頭六臂然後把面前的肇事司機給狠狠的揍一頓,自己畢業之後艱難度日,好不容易找到這麼個說得過去的工作,居然被這位的一場車禍搞得就黃了!
「嘖,一個月兩千五,現在好像端盤子都不是這個價錢吧?」司逸寒晃晃手機,「不管怎麼說,此事因為而起,所有的損失我來承擔。」
「當然你來承擔!」顧妙玲中氣十足的開口,絲毫不像個病人,「再說了,誰讓你私自接聽我電話的?還給我!」
司逸寒手裡把玩著顧妙玲那絕對不超過一千塊卡的跟老年機似的破手機:「我看我未來老婆的手機,有什麼問題嗎?」
顧妙玲被自己的口水猛地一嗆:「你說什麼?誰是你未來老婆?我勸你把嘴巴放乾淨點!」
「我說的損失,包括你之後無法工作的損失,意思就是我養你。作為交換,你,嫁給我。」
顧妙玲想知道這個人腦子裡的水是不是多的能夠養金魚,居然討老婆討到她頭上了?看著人模狗樣的,怎麼不說一句人話?
她沖天花板翻了個巨大白眼:「第一,我有男朋友,第二,我自己找得到工作,不用你養我,最後,請問您可以把醫藥費交了然後圓潤的離開,好嗎?」
司逸寒雙手抱臂嘲弄的勾起唇:「第一,你們很快就會分手,第二,沒有我的話你找不到工作,你會餓死,第三,是你自己擅闖紅燈,還撞壞了我車的前燈,我的司機因為你受到了驚嚇,你信不信我的律師能讓你賠的揭不開鍋?」
顧妙玲氣的捶胸頓足,這是什麼禽獸啊!
「你這人神經病啊,連手臂骨折的人都要訛,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面前的人氣的腮幫子鼓鼓的,像一個討不到公道的河豚。司逸寒壓下嘴角的笑意看著她:「我已經給了你退路,而且你只賺不虧,我再問你一遍,你願不願意?」
顧妙玲氣沉丹田吼出聲:「不願意!」
「好,」司逸寒細長的眼睛裡閃過一抹寒光,濃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眼中的情緒,他壓低嗓音,「我會讓你求我的。」
司逸寒冷冷的撂下這句話,把顧妙玲的破手機隨手往床上一扔,轉頭便走了。
胖乎乎的醫生也跟著走出了病房,搖頭晃腦的自言自語:「這是在演霸道總裁愛上我的劇情嗎?」
顧妙玲連忙打開手機,就看到閨蜜張小卉的無數個電話和關心的短信,除此之外全部都是同事冷嘲熱諷的微信和陳經理暴跳如雷指責的資訊和一個司逸寒已經幫她接了的電話。
顧妙玲自嘲的看著手機,自己在工作崗位混成這個鬼樣子,也是夠可憐的了。
停留在介面上的最後一條短信是張小卉發過來的,說她因為重要會議無故缺席,被公司給辭退了,現在辦公桌都已經被人收拾了,東西就扔在部門的門口。
顧妙玲正打算打字,張小卉的又一條短信發了過來,關切的聲音瞬間傳來:「妙玲你怎麼回事啊?給你打電話都不接!」
顧妙玲把遇見的事全部複述了一遍,聽得那邊張小卉氣都不打一處來:「臥槽,你遇到的都是什麼神經病?等我中午忙完工作就去找你,跟你一起解決那個王八蛋!」
顧妙玲歎口氣掛了電話,還沒平靜情緒另外一個醫院的催繳住院費的短信就跳了出來,面對司逸寒的時候還頂天立地的她瞬間慫了起來,有道是三分錢難倒英雄漢,老爸的住院費還沒湊上,現在又碰上這茬,老天爺對她可真仁慈。
偏偏這時候肚子還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顧月齡為了多翻出一塊錢,恨不得把自己的皮給揭下來一層。結果渾身上下搜吧搜吧只剩下兩塊一毛錢,連買份米飯都夠嗆。
顧妙玲的電話打了一圈,能張開嘴的都借過了,要麼是直接掛斷,要麼是剛說明意思就直言自己沒錢,電話劃拉了半天,終於劃拉到了自己沒分手跟分手差不多的男朋友的名字上。
兩個人前段時間冷戰,顧妙玲因為老爸的事情忙的不可開交,他一直不管不問,間或在朋友圈裡冷嘲熱諷兩句。
顧妙玲咬了咬牙,把電話撥打了過去:「喂,你那個有頭還有錢嗎,我想——」
電話那邊十分嘈雜,伴隨著不同女生言笑晏晏的聲音,那邊的曹鑫偉不耐煩地開口道:「你幹什麼?我們不是分手了嗎?打電話來幹嘛?」
「我們什麼時候分手的?」顧妙玲瞪大了眼睛。
「嘿呦千金大小姐您可笑死我了,您事業這麼忙都顧不上看朋友圈?我昨天在朋友圈發了我單身的消息了,拜託您去點個贊呐。」曹鑫偉嘲諷的一笑,「您禁欲的跟個聖女似的,戀愛這麼久你讓我碰過一下沒?以前指不定跟誰怎麼過呢!遇到事了想起來找我借錢,你以為我做慈善的啊?要不這麼著吧,你陪我一晚上,我給你錢,怎麼樣?」
「你混蛋!」顧妙玲氣的渾身發抖,拼盡全力吼出這麼一句話,眼淚卻斷線似的從眼睛裡劈裡啪啦往下掉。
「那你一分錢都別想從我這裡拿到,哪涼快哪呆著去。」
不等顧妙玲再說話,曹鑫偉哄著那邊掐著嗓子說話的女生,果斷的就掛了她電話。
顧妙玲握著手機的手久久的顫抖著,怎麼也無法平靜下來。
四年前她參加過一個聚會,不知被什麼心有不軌的人灌醉了,醒來就發現自己渾身赤裸的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她穿好衣服連那人的臉都沒看便匆匆跑了。這件事成了她心口的疤,只要一碰便鮮血淋漓,她從未敢向任何一個人提起過……
從那之後任何異性的觸碰都會讓她生理性的厭惡,並不是曹鑫偉口中所說的聖女。
「顧小姐,我可以進去嗎?」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響起,門被人輕輕推了個縫。
顧妙玲連忙擦掉眼角的淚水:「請進。」
一個面容和藹的婦女走了進來,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飯盒:「我們先生讓我來給你送飯的。」
顧妙玲住的地方是高級病房,婦人在一個角落一按,床上自動升起一個桌子,食盒裡的東西被她一個個放在桌子之上,在桌子上嫋嫋冒著香氣。
「你們先生是?」顧妙玲強按下垂涎三尺的衝動,看向那婦人。
「是司先生,就是他的司機撞了你。」她和善的笑了起來,「田七煲雞和鹿筋湯他說要我一定看著您吃下去,這是補鈣的無花果,都是給您準備的。」
顧妙玲皺了皺眉,想起了那人那張傲慢的臉:「不用了,我現在不餓。」
「還是吃吧,這都是他私人營養師為您量身定做的菜單。」婦人把食盒往前推了推,「我們家先生是真心想對你好的,今天說的話也是真心的,就是先生平時說話比較直,可能您覺得不能接受。」
食盒往前一推,香氣躥的更加高了,顧妙玲覺得自己的嘴唇都快要兜不住自己的口水了,她還是堅定的搖了搖頭:「你拿回去吧,我顧妙玲就是餓死,也不會接受他的東西,更不會當他的什麼老婆,我根本就不認識他!」
那婦人歎口氣正打算再開口說話,只聽門外一聲響動,張小卉跟個小炮彈似的就從門外面射了進來:「妙玲,你說的那個想占你便宜的王八蛋在哪呢!讓我來噴死他!」
顧妙玲趕緊偏著頭拼命沖她使著眼色,手在下麵指了指婦人,又擺了擺手指,多年深厚的閨蜜情讓張小卉電光火石之間就明白了顧妙玲所言何意。
她話鋒一轉看向那婦人:「哎?你男朋友居然這麼貼心,還這麼讓人給你送飯啊?你真是好福氣啊!」
顧妙玲連忙故作矜持的擺擺手:「哎呀,這位是肇事司機家裡的人啦,人家就是給我送個飯,我男朋友還沒來呢。」
「你都受傷了,他肯定擔心死了,估計馬上就來了,我給他打個電話問問啊。」
張小卉裝模作樣的在手機上點了點,隨便撥通了一個電話,驢唇不對馬嘴的就敷衍起來:「對對對,我們就是在你說的醫院,在九樓呢,你馬上就到樓下了?快上來喲,小妙玲想你想的都快哭了呢~」
然後她不顧那邊自己老爹莫名其妙的詢問,飛快的就把電話給按了。
這兩個戲精的戲十分誇張矯揉做作,但是勝就勝在演技還算逼真,倆人一唱一和的把送飯的婦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她尷尬的笑了笑,但還是站在顧月齡的旁邊沒打算離開的樣子,仿佛鐵了心要看看顧妙玲傳說中的男朋友是圓的還是扁的。
但是他們分手都分了,顧妙玲哪裡給她無中生有造出個男朋友來!
「顧妙玲眼睛滴溜溜一轉:「我吃飯的時候比較喜歡喝水,不喜歡濃湯,你可以幫我買瓶水嗎?順便給我朋友們也帶幾瓶。」
顧妙玲絞盡腦汁想了幾個比較冷門的飲料名字,都是在醫院裡買不到要跑到外面的超市才可以的。
婦人雖然心有猜疑,但是自家先生吩咐了對她要有求必應不能拒絕,於是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便出去了。
顧妙玲和張小卉等她出了門之後一對視,兩個人瞬間便開懷的笑了起來。
「收聲!別笑了,現在怎麼辦?」張小卉手一抓,「要是那個變態真的纏上你怎麼辦?」
「我覺得他就是一時豬油蒙上了眼睛,胡說八道的,可能缺老婆缺瘋了,只要是個母的就想下手吧,我得趕緊跟我爸說一聲,不然我這模樣要是去找他,非把他再氣出好歹不行。」
「行,你打電話我去退住院費,退完咱們就跑!」
顧妙玲贊同的點點頭,趕緊掏出自己的破手機,給自家的老爸請假,解釋自己最近公司太忙不能回去,先借住在閨蜜家裡。
那邊的顧爸爸將信將疑還是信了顧妙玲胡謅的話,叮囑了幾句便掛斷了。
很快張小卉的事也辦妥當了,兩個人跟做賊似的就偷偷溜出了醫院。
跑出去沒多久醫院內應的消息就發過來說顧妙玲已經跑了,助理裝模作樣的推了推隱形眼鏡朝正在改文件的司逸寒道:「您早上送到醫院的女人好像已經出院了,退款消息已經發過來了,她是金剛葫蘆娃嗎,這麼快就好了?」
司逸寒握筆的手漸漸收緊,嘴角繃成一條嚴肅的直線:「居然又讓這個女人跑了。」
「總裁,我不明白,這女人腦子裡到底是在想什麼?」助理撓撓後頸,「寧願去騙您兩萬塊錢的住院費都不願意嫁給您?」
司逸寒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大玻璃窗外的車水馬龍,倨傲的神情中居然帶了些不易察覺的蕭索。
四年來對她的思念如絲如線勾連不斷,而這是離她最近的一次機會,他司逸寒怎麼可能會輕易放手?
司逸寒轉過頭,「你現在馬上想辦法, 如果這次再讓她跑了,你以後也不必出現在我的眼前了。」
助理頓時一個頭兩個大,自己的老婆還要他來想辦法?!
心裡腹誹著,但是為了生計,為了老婆孩子熱炕頭,他還是迅速的腦內風暴著,不到五分鐘,助理的眼睛一亮:「有辦法了!既然她要錢是為了給父親治病,那就不讓她給父親治病啊!」
司逸寒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出了事用你的命賠?」
「我哪有那麼喪良心,讓醫生表面上拒絕,背地裡我們出錢就行了。」
這個點子倒不錯,能讓她感受到緊迫又不會耽誤父親的病情,助理還不算是完全蠢。司逸寒贊同的點了點頭便讓助理去安排了。
顧妙玲跟張小卉兩個人用從司逸寒那裡坑來的錢總算是把他父親的住院費給湊齊了,隨即便馬不停蹄的往醫院趕去。
「不是,你的手腫成這個樣子真的沒關係嗎?」張小卉關切的看著顧妙玲的胳膊。
「我的事都是小事兒,還是先把我爸我住院費給交了吧。要是停了藥就麻煩大了,我的事以後再說吧!」
倆人跑進了醫院,護士在電腦上搗鼓了半天,滿臉疑惑的就把錢給退了回來:「不好意思啊女士,這邊單子打不上,好像被醫院拉入黑名單了,你們還是去找主治大夫吧。」
「怎麼可能?我們一直按時交納住院費,從來都沒有拖欠怎麼可能會被拉入黑名單?我爸的治療不能停啊,他現在都快好了,我——」
「我們也不知道,你們可能是得罪了什麼人吧,去問主治醫生吧。」那人不耐煩地打斷了顧妙玲的話便去接待別人了。
被拉入黑名單肯定就是拖欠了醫藥費,護士才懶得跟這些無賴多說話,不管他們裝的有多可憐。
「別跟這種人廢話了,走,我們一起去找主治醫生!」張小卉沖著護士啐了一口,拉著顧妙玲便往醫生辦公室去了。
醫生聽了她們的情況,為難的皺緊了眉頭:「小姑娘啊,不是我們為難你,實在是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啊。」
「不可能,我們一直遵紀守法,從來都不會主動去招惹別人,怎麼可能得罪別人?」張小卉率先開口為顧妙玲打抱不平。
「你是不是認識一位元姓司的先生?」
顧妙玲正打算接話,醫生辦公室的懸掛電視上正在播放著當地的財經新聞,上面正好說到辰風公司的總裁出席了一個盛大的頒獎晚宴,作為業大名鼎鼎的帥氣多金鑽石王老五,他的出席引起了業內外不少人的關切。
鏡頭切到了辰風公司總裁的臉,出現在螢幕面前的赫然就是今天早上在醫院那張冷漠倨傲到不近情理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