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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世子:夫人又在虐渣了

報告世子:夫人又在虐渣了

作者:: 山有扶蘇
分類: 穿越重生
前世,上京第一美女宋知意以美貌名動天下,以醫術為太子收攏人心,到頭來卻換得一杯毒酒,一世駡名。 重活一世,她藏鋒芒,掩容貌,扮豬吃虎,立志要改變前世悲劇。 身負家仇國恨,西南王世子晏寧裝瘋賣傻,囂張紈絝,卻唯獨對她動了真心。 本以為此生將斷情絕愛,她卻一步步淪陷在他蓄謀已久的情網裡。

第1章 上京第一美女重生

「七妹妹,你也別讓我們為難,趕緊喝了吧。」

十月蕭晨,穹靈高邈。上京城內狼煙四起,哀鴻遍野,滿目衰零。

長街風塵滾滾,宋家鐵騎以「平反扶正」之名,如山風自北呼嘯而來,踏碎了宣夷帝傅子昭尚未坐穩的皇位。

宋知意坐在正陽宮內,銅鏡裡映著粉黛也遮不住蒼白的臉。秋波秀眉,靈眸如星,瑩瑩雪膚剔透如霜,宛若玉雕的珍寶,楓葉紅色金絲繡鳳裙在她身下下綻放,此刻卻帶著破碎的絕望。

她的面前放了一杯酒。

精通醫術的她,自然嗅得出來,這裡面放了能讓人一命嗚呼的斷魂散。

原以為宋家鐵騎是來救她於水火之中,卻不想是來取她的命。

宋知意攥緊了手裡的玉簪,那是今年中秋,她的兄長宋嘉栩送她的禮物。

「二哥呢?我要見他!」宋知意不相信她的至親也忍心看著她被殘害至死。。

「你還不知道吧,這命令可是二哥親自下的呢。」

面前的黃衣女子掩唇笑道,「我勸你也別不識好歹,乖乖上路,免得鬧大了,丟了宋家的臉面。」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宋家六小姐,宋知音。

「不可能!」

絕不可能是她的好二哥下的命令!

為了二哥,為了宋家的榮耀,她頂著天下咒駡,擔了妖妃之名。

在二皇子傅子昭造反後,為了護住宋皇后與傅子言的性命,她不得不委身于傅子昭,還得暗中給他傳遞消息。

宋知意在內心瘋狂否認千百次,但又不得不承認,好像也沒其他人有如此權力了。

真沒想到,他竟為了所謂的宋家的臉面,將她處死。

宋知意只覺得胸口處像是生生的被人剜掉一塊,血肉模糊,疼痛難忍。

多好笑啊,一母同胞的哥哥竟要殺她!

宋知意突然咯咯笑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卻撲簌簌的掉下來。

「你們宋家還有臉面呢?」

「宋家的臉面,早在你們為了宋家的地位,不惜將已是太子妃的我,送上宣武帝的龍床的時候丟光了!」

「宋知意!」宋知音似是被戳到了痛處,冷哼一聲,道:「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罰酒?

呵,她又做錯了什麼呢?

她一直循規蹈矩,小心翼翼地按照宋家給她安排的路走到了現在,卻未曾想到,這條路的盡頭竟然是死。

宋知意心裡徒然升起一抹悲涼,回望自己這半生,為了宋家汲汲營營,到頭來卻落得個卸磨殺驢的下場,真是可笑啊!

「若我不吃,你又待如何!」

宋知意的目光陡然淩厲,帶著一股高位上坐了多年的氣勢。

宋知音嚇了一跳,轉而又想到她不過階下之囚,她又有什麼好怕的。

隨即她朝旁邊的幾個膀大腰圓的中年婦女使了使眼色,「陳嬤嬤,動手吧。」

幾位嬤嬤立刻上前幾步,兩個人死死按住宋知意的手腕,另外兩人用力掰開她的嘴,將毒酒灌了進去。

見毒酒入喉,宋知音心裡湧起了抑制不住的欣喜。

天知道她等這一刻等了多久!

身為宋家的六小姐,卻處處被宋知意壓了一頭,終於可以看著她死了!

「看在你將死的份上,我不妨讓你死得明白一點。」

宋知音俯下身子在她耳邊低低地道,如同一條毒蛇玩弄自己的獵物。

「祖母和姑姑她們根本就沒想過讓你嫁給太子,要不是看你還有點利用價值,你也不可能活到現在。」

「等太子表哥登基,我就是他的皇后,只有我,才能給宋家帶來榮耀!」

宋知意冷眼看著她,一顆心已經寒冷如冰,「你就不怕步我的後塵嗎?」

宋知音眼中閃過一絲譏笑,「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嗎?像你這種剛出生就克死了親生爹娘的禍害,別說皇宮了,宋家都容不下你。」

宋知意低低一笑,禍害麼?

她的母親因為生她難產而死,她的父親沉浸在喪妻之痛中,終日恍惚,不幸戰死沙場。從此宋府裡的人,更是視她為災星。

她本以為兄長對她是不一樣,卻原來也只是利用。

腹部傳來一陣絞痛,她「噗」的吐出一口鮮血。

「宋知音,我詛咒宋家所有人墮入阿鼻地獄,永生永世不得超脫!我在地獄等著你們!」這是她的恨與不甘所積成的怨,亦是她對宋家最惡毒的詛咒。

宋知意瞪大了眼睛,嘴角還留著兩行血水。

而她這死不瞑目模樣,真的猶如地獄裡的索魂惡鬼。

聞言宋知音只覺得仿佛有一股寒氣從腳底下面升起,忙不迭地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

一輛馬車緩緩在平坦的大道上行駛,車輪在濕潤的泥土上留下了兩道淺淺的轍痕。墨藍色的車簾上掛著流蘇,連著那雕刻著「宋」字的木牌,隨著馬車的前行微微晃動著。

趕車的是一名身著黑衣的女子,及腰的長髮高高挽起,馬尾上系著一條殷紅色的發帶,與墨發交織,微微垂落在肩前。她的容貌並不出色,板著一張冷冰冰的臉,眉眼中湧動著寒氣與銳利。

一隻纖細的手掀開了車簾,窗外明媚的春陽刺得她微微閉了眼,卷翹的睫毛下,那雙靈動的眸子似藏了一汪星河,閃著細碎的光點,璀璨明華。秀眉顏色淺淡,欺霜賽雪的肌膚在金陽下泛著瑩瑩澤光。半面金紗遮住了那張令人窺探的臉,隱隱可見的輪廓,才是最讓人心馳神往。

「身為宋家的女兒,你在雲州養了三年,從來也不見宋家人給你送封信,怎麼這會就迫不及待地召你進京了?」

衛黎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宋知意嘴角淡淡勾起了一抹笑意。

「再有半個月便是祖母的六十大壽,我這個當孫女的,也不好缺席吧。」

衛黎嘖了一聲,甚是不屑。

宋知意偏頭看著窗外,明媚的春陽灑在林梢,泛著淺金色的光芒。孤鳥回巢,引喉高歌,歡快輕暢。

宋知意記得,三年前她醒來的時候,亦是這樣的好天氣。

第2章 世子晏寧

這三年,宋知意一直蟄伏著,一切如前世那樣。

直到一個月前,終於等到了從上京宋家送來的信。

她知道時候到了。

宋家要她回京,不止是為了宋老夫人的壽辰,還有讓她參加太子妃的甄選的意味在裡頭。

宋知意撐著腦袋,手肘靠在車窗前,漂亮的眼眸眯起了明睿的寒光。

上一世的她因為容貌豔壓宋府其餘幾位千金,又因大將軍宋嘉栩是她的同胞兄長,而且她也沒有隱藏自己是鬼醫李槐的徒弟,最後被宋皇后選為了太子妃,然而落得一個悲慘下場。

這一次,宋知意只想說,去他的宋家!去他的太子妃!

她宋知意不幹了!

一聲急促的馬啼聲響起,衛黎緊急拽緊了韁繩,馬車驟然停下。

「怎麼了?」宋知意掀開了車簾,順著衛黎的目光看過去。

一群衣衫襤褸的男子突然從山林內沖出來,攔住了她們的去路。他們手裡拿著削尖的竹棍,有的拿著鐵鍬,有的拿著砍刀,各個面黃肌瘦,一雙雙眼睛裡冒著狼光,兇相畢露。

宋知意與衛黎相視一眼,這是碰上劫匪了?

為首那名男子走了出來,惡狠狠道:「識相的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否則老子要你們的命!」

一旁的矮個男子壓低了聲音道:「老大,你忘了雇主的吩咐了?她就是想要她們的命。」

那位老大惱恨地瞪了他一眼,「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兩人的聲音不大,卻也足夠宋知意和衛黎聽見了。

宋知意忍不住輕笑一聲,低沉輕軟的嗓音透著幾分漫不經心。

「我這還沒入京呢,便有人迫不及待地送了我一份‘大禮’,衛黎,你說該怎麼辦?」

就是不知道,指使者是她那位好六姐宋知音,抑或是整個宋家?

衛黎冷酷道:「攔路者,死!」

好囂張的口氣!

那些男子紛紛怒了,提著刀扛著棍就朝他們殺了過來。

在他們眼裡,這是兩個「弱不禁風」的女子,壓根不足為懼。

殊不知,這一人是江湖赫赫有名的殺手「衛一劍」,長劍一出不留活口;一人是神秘無跡的鬼醫李槐之徒,銀針在手,閻王小鬼皆讓道。

衛黎以一挑十,手中的劍並未出鞘,便已打趴下了一片。

也有幾個不怕死的朝宋知意沖去,宋知意眸中寒光一閃,指尖的銀針破風而出,正中眉心,應聲倒地。

後面的那些人都懵住了,萬萬沒想到他們二人竟有這般深藏不露的功夫。

有人惱怒道:「不是說就一個弱女子嗎?也沒說她們會武啊!」

矮個男人急得滿頭大汗,「老大,現在該怎麼辦?」

他們可是收了不少錢,要是沒把人解決了,以後還怎麼混?

那劫匪頭子表情十分凝重,想起豐厚的賞金,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往前沖。

衛黎冷笑一聲,俐落地躍身而上,烈風揚起墨發,颯爽英姿格外惹眼。

他們的目標明顯是宋知意,見打不過衛黎,便準備偷襲。

宋知意寒眸一凜,銀針已準備就緒,突然一支利箭射來,直直地插入離她最近的那名男子的心臟。

「咻咻咻!」

又是幾箭,圍攻宋知意和衛黎的那些人悉數倒下。

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傳來,風塵滾滾,停在了她們周遭。

「嘖!阿寧,你這箭術有夠爛的!」

一名藍衣少年疾馳上前,用弓箭挑起了插在地上的一支墨藍色的羽箭,俊朗風流的臉上掛著幸災樂禍的笑,卻被後面的紫衣男子一腳踹了下去。

那藍衣少年滾落在地,狼狽不已,憤怒地沖著那紫衣男子吼道:「晏寧!你又發什麼瘋?」

這熟悉的名字,讓宋知意忍不住側目看去。

只見一名男子歪歪斜斜地坐在一匹白色的駿馬之上。

那張臉生的是極好,眉色濃淡適宜,桃花眼灼灼如星,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風流笑意。薄唇微翹,懶散優雅,又傲慢無禮。

尤其還身著一襲槿紫色繡雲紋長袍,越發襯得他容色如玉。

滿頭青絲亦是戴了玉冠束起,飽滿的額前垂落幾縷碎發,顯得風流無羈。

底下的駿馬亦是隨了主人,皮毛潔白亮麗,威風凜凜,神氣逼人。

「繼續說啊,看看趕明兒我讓南絮閣的碧棠姑娘上忠義侯府做客去。」

身後一眾公子哥兒哄然大笑,「誰不知道碧棠姑娘是少澄的紅粉知己,這要是讓忠義侯知道了,非得把少澄的腿打斷不可。」

那藍衣少年臉上立馬掛上了討好的笑,「哥!你是我親哥行了吧?這事可不能讓我哥知道,他真的會把我的腿打斷的!」

晏寧輕嗤一聲,注意到落在他身上的一道視線,扭頭便撞入了宋知意那雙琥珀眸子中。

臉上笑意一凝,不知何故,心臟竟莫名其妙的傳來一絲疼痛。

那疼痛只有一瞬,待晏寧想捕捉之時,又消失得無影無蹤,再看看面前的宋知意,晏寧內心毫無波瀾,似乎剛才只是他的錯覺。

裴少澄利索地上了馬,瞅著宋知意直勾勾地盯著晏寧,毫無顧忌地調侃道:「阿甯,這位姑娘該不會是看上你了吧?」

全然忘了之前被晏寧踹下馬的下場。

裴少澄的聲音拉回了宋知意的思緒,察覺自己的失態,她向晏甯他們微微施了一禮。

「未曾謝過各位公子出手相救,是小女子之過,望各位公子海涵。」

晏寧只是隨手救了一個小娘子,沒想到是一位世家小姐。

「那些難民都是從商州和邰州逃難過來的,進不了上京城,便只能躲在在城外,以打劫過路人為生。」

「我說你們兩個小姑娘膽子也是夠大的,沒有護衛便敢出城,這一次得虧碰上我們,下次可就沒那麼好運了。」

宋知意十分捧場,露出恰到好處的感激:「公子說得極是。若是大陵百姓皆如公子一般急公好義,必是一派河海晏清。」

晏寧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擺擺手道:「姑娘謬贊了。」

宋知意看著晏寧,腦海中浮現了他的結局。

只是可惜了,這樣明媚張揚的少年,最後卻得了五馬分屍的慘烈結局。

宋知意心中歎息了一聲。

第3章 引蛇出洞

身為西南王世子,晏寧從十歲便被送到了京城,他不學無術,囂張至極。偏偏宣武帝對他縱容非常,這也助長了晏寧的氣焰,在上京城裡橫行霸道,人惡狗嫌。

晏甯的母親宋婉月是宋家庶出的五姑娘,若按輩分來說,宋知意要喚晏寧一聲表兄。

後來西南王被污蔑與敵軍勾結,西南王晏行遠被淩遲處死,西南王府上下一百餘人,也全都未能倖免。

晏甯為父報仇,起兵造反,卻落了個五馬分屍的下場。

「這個人要怎麼處理?」裴少澄突然道,「要不直接殺了得了。」

「有勞公子了。不過這個人,還請幾位公子允許我將其帶回京城,親自交由官府定奪。」

裴少澄懶散地擺擺手,態度隨便。

宋知意吩咐衛黎將其五花大綁,才跟他們行禮告辭。

目送著她們離去,裴少澄指揮著侍從把那些屍體清理乾淨。

周圍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讓晏寧很是不喜,他皺著眉頭正欲離開,偏頭卻看見了宋知意遺落的紫丁香荷包。

晏寧微微一怔,眼裡湧動著莫名的光芒。

等出了晏寧他們的視線範圍,宋知意才隱去了臉上的笑意,讓衛黎給那男子喂了點藥。

那男子驚恐地搖頭躲避,但那顆藥丸還是順著他的喉嚨滾了下去,任憑他怎麼弄都弄不出來。

「別白費力氣了,這是我新研製的毒藥,名叫‘穿腸過’,若是沒有解藥,一日之後,你就會腸穿肚爛,兩日後,渾身化膿生瘡,三日後……」

那男子被她嚇得臉色發白,急忙跪在了地上,不斷磕頭求饒。

宋知意眸光微閃,「想讓我饒了你也可以,說說吧,是誰讓你來劫持我的?」

「我說!我全都說!是一個模樣標緻的小娘子,拿了一個鐲子給我們,讓我們埋伏在此處,劫持一輛宋府的馬車。那鐲子還在我懷裡,我都沒動過!」

衛黎將那鐲子取了出來,鐲子顏色透亮,水頭足,一看便知值不少銀錢。

衛黎覺得這鐲子有些眼熟,「這鐲子……」

宋知意接過,細細研究之下,在鐲子裡面摸到了一個小小的「六」字。

那這個鐲子是誰的,就不言而喻了。

宋知意轉了轉腕間與其同出一源的鐲子,冷笑一聲,「這鐲子,原是我娘在世的時候,給宋家幾個姑娘打的,用的是上好的羊脂玉。」

「卻沒想到,如今倒成了我的買命錢,真是諷刺。」

宋知音啊,她的好六姐。

上一世拼盡全力要她的命,這一世仍是不肯甘休。

來而不往非禮也。

既然她如此「熱情相迎」,那她定要好好回禮才是。

宋知意看著跪在地上的男子,笑眯眯說道:「我可以饒你一命,不過,前提是接下來你得按我說的去做。」

馬車緩緩地停在了宋府門前,只見正紅朱漆大門上懸著漆金的匾額,上面龍飛鳳舞的題著「宋府」兩個大字。

到底是百年世族,氣派果然非比尋常。

大陵朝以傅氏為尊,傅氏之下,有宋、秦、鐘、謝四大世家。

宋氏先祖武將出身,曾隨傅氏先皇征戰天下,功勳累累。傅氏先祖曾留有遺詔:大陵皇后必出宋家,足見宋家的地位。

她回府的消息早就傳開了,在府門前迎接的卻只有幾個小丫鬟。

宋知意冷冷一笑,整理好自己的衣裳,滴兩滴催淚水,眼淚稀裡嘩啦地就落了下來。

「祖母……」

另一邊,宋府後花園內,一名年輕俏麗的女子來回踱步,秀氣的眉毛緊緊擰著,眉眼間可見的煩躁。

直到她的侍女倚杏匆匆跑來,她才迫切問道:「怎麼樣了?」

倚杏喘口氣的工夫都沒有,便趕緊回道:「小姐,奴婢派人去打探過了,現在還沒有消息。」

宋知音氣得跺腳,「他們該不會拿了銀子不辦事吧?」

「不會的!」倚杏忙道:「我表哥說了,他們都是在江湖上幹這些的,收了銀子自然就會把事情辦妥。」

宋知音不耐煩道:「算了!反正那些鐲子也是宋知意的娘給的,晦氣得很,沒了便沒了。」

此次祖母把宋知意召回京城,宋知音何嘗不知祖母是打算讓宋知意也參加太子妃遴選,即便她

小時候的宋知意便生得玉雪漂亮,長大後想必不會也差到哪裡去,她絕不允許有人搶走她的太子妃位!

此次就算不能殺了宋知意,毀了她的名聲也好。

這時,管家突然匆匆跑了過來,「六姑娘,老夫人請您去大廳一趟。」

宋知音斂了神色,溫聲問道:「劉管家,不知道祖母找我什麼事啊?」

劉管家一臉高深莫測道:「七姑娘回來了。」

宋府大廳內,宋老夫人端坐在交椅上,身著暗朱色的方領對襟上襖,花白的頭髮悉數盤起,素雅大氣又不失家主體面。

她手裡撚著一串佛珠,慈眉善目,依稀可見年輕時的美貌。

而她堂下坐著兩名端莊秀雅的婦人,旁側還有兩名衣著華麗、俏生生的年輕姑娘。

此刻眾人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聽著堂下的宋知意哭得肝腸寸斷,悲慘欲絕。

「祖母,您可要為知意做主啊!」

「知意離家三年,收到祖母來信便馬不停蹄地趕回京城,誰知在城外便被小人劫道,若非有人出手相救,只怕早就丟了性命,與祖母陰陽兩隔!」

「此事當真?」一位婦人聞言花容失色,此人乃是宋家大夫人宋吳氏。

「天子腳下竟有江湖宵小作祟,這可如何是好?」

做戲自然是要做全套,一聽到這話宋知意便哭得更加大聲,「原本知意也以為是宵小作祟,不曾想細細盤問之下,才知那夥賊人是受人指使,而且指示之人便是……」

她頓了頓,抬手用帕子抹去眼淚,軟軟倒在衛黎懷裡,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

暗地裡卻目光四顧,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眾人。

只見宋老夫人神色未變,倒是大夫人驚訝地捂住了嘴,「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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