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玄,若有來生,必將你挫骨揚灰!」
秦家破爛的柴房內,一位衣衫襤褸的少年,驟然睜開眼睛,他坐了起來,瞳中神光四射,含著極深的恨意!
他,叫做秦楚!
山海界十九洲中,三千劍洲的唯一少主!
三千劍洲中,舍去老劍主外,他是最有悟性的劍修,不過百歲,就已經達到半仙境界,迎來了八九天劫,一旦踏過,就將步入仙的境界!
他進入葬神之地,請了最好的兄弟赤玄前來護法,面對天劫,雖受盡了苦,卻鋒芒畢露,一連斬碎七十一道玄雷。
只是那最後一道玄雷落下時,隨之而來的,還有赤玄突如起來的一劍!
他毫無防範,瞬間神海破碎,更被挑出了神海中的本源命劍,臨死之前,唯有赤玄的冷笑,讓他死不瞑目!
嘎吱!
秦楚咬牙,牙齒都幾乎崩碎,背後下陰招的小人!
突然間,他猛地一愣,柴房濕漉漉的,讓他感覺很不舒服,這才注意到了四周的佈設。
柴房很破爛,到處都是洞,一捆捆木柴,排列在一角,空氣都是濕的,此刻,他坐在柴房的床板上,一臉茫然。
「我沒死?」
打量著四周,他眉頭一皺,與此同時,一道記憶光在他的腦海中綻放,不屬於自己,卻被他刹那就融合。
「奪舍重生?與我一般無二的青鋒劍體?」
秦楚深呼一口氣,查探那些記憶,他眼中神光攢動,瞬間明白現在的處境。
這裡,是赤陽洲,帝江城!
而他奪舍之人的身份,則是帝江秦家,家主一次醉酒後,誤入婢女房後的產物,其名,亦喚秦楚。
名義上是位少爺,實際上卻卑賤無比,沒有修行的資源供給,更住在這柴房中,待遇連狗都不如,終日吃不飽穿不暖,終於在昨天被活活凍死!
如此糟糕,只是因為秦家之中,家母主事!
「那位主母,只有兩個女兒,所以我這個家主兒子的出現,是眼中釘,肉中刺嗎?」
秦楚咧開嘴,愈發覺得有意思了,看來重生之後,自己的處境,不太好啊。
不過,有了青鋒劍體,一切都不是問題!
可惜這原主人,不懂得體內蘊藏的力量,但凡能夠勾動青鋒劍體一絲的鋒芒,就不會落到這個下場,被他奪舍了身軀。
秦楚目中神光攢動,繼而他神色一動,又從記憶裡發現了一些東西。
「還有母親,我要去見見這世的母親……」
他喃喃自語,心中莫名的悸動起來,前世他被拋棄,被老劍主收養,從未見過雙親,雖表現的不在乎,但終究是有個念頭的。
這世雖然糟糕,卻也終究有了父母,而就他記憶所知,這位母親,為了保護好他,也是受盡了折磨。
雖然,看那記憶裡的東西,也根本就沒有保護到。
但終究是在拼命保護!
嘩啦!
念及至此,他驟然起身,抬腳邁出屋子,冰冷的季節,他只著一身單衣,卻好似完全沒有感覺。
點滴的陽光落下,並不溫暖,反倒讓他眉頭微微一皺,似乎想起了什麼,他嘴角起了冰冷色。
「若我記得不錯,這赤陽洲,該是你的轄地,奪了我的命劍,你也該到了掌管日月的地步,赤玄,好好等著,我們,一步步來!」
……………………
秦家之中。
秦楚邁步,在偌大的秦家穿行,沿途鱗次櫛比的閣樓,遠非他的柴房可比,一些下人看到他,對他不加掩飾的露出了鄙夷之色。
他毫不在乎那些目光,但心裡有了考量,下人都如此輕視,如此看來,自己怕是這秦家裡,最為卑弱的人了。
心思流轉中,他循著記憶,不過片刻,便就來到了一座木屋前。
「雖然寒酸了些,但總歸不是太破,看來,那主母,還是顧忌著面子,沒讓我母親太受罪。」
秦楚站定身子,看眼前的屋子雖然普通,但卻很是完整,門口還擺著兩株盆栽,不由得笑了。
他按在門上,就欲推門而入,然而下一刻,一道有些年輕的聲音,在木屋中響起。。
「小心點,你這賤婢,若是亂動,破壞了美感,到時舞的不夠驚豔,我怎麼向姨母交代!」
秦楚一皺眉,收回了手,透過微小的門縫,他向中看去。
憑藉著良好的視力,屋中的情況,被他納入眼底。
卻是內中簡樸的木桌旁,有一名華服少年,站在屋中,年紀不大,眉宇間有著天生的戾氣,此刻正不耐的斥喝著。
隨著他話音落下,對面一名年輕的美婦人,衣著寒酸,看那樣子,正是他記憶中的母親,此刻臉色蒼白如虛脫,卻唯唯諾諾的點頭,道:「我知道了,小少爺放心,我不會讓夫人不開心的。」
「知道就好,你這賤婢,若是再這樣,你和你那兒子,都少不了挨上幾十鞭子!」
少年叫駡,木屋外,秦楚的目光冷了下來,一口一個賤婢,怕是不知道死是怎麼寫的!
那美婦人聞言,臉色也是變了。
她臉色有些慌亂,囁嚅開口,道:「我……我會忍住的,小少爺你放心,千萬不要對楚兒動手。」
「知道就好。」
少年不屑的冷哼,他隨手摸向桌上,那上面有著一片玉碟,其中色彩繽紛的碎片陳列,被他捏起了一片。
秦楚的眉頭皺的更深,下一刻,那少年捏著碎片,直接插入了美婦人的手掌上!
嘶!
美婦人吸一口冷氣,汗如雨下,她臉色更白了,但少年的威脅在耳,她不敢亂動,任由那碎片劃破皮肉!
通!
木屋外,秦楚的面色瞬間變了,他看向美婦人的手,這才注意到,那上面,卻是一塊塊的碎片。
不止如此,就連雙腳上,也是如此,色彩繽紛的碎片,擺列成了一個圖案,看上去有些異樣的美感。
鮮血潺潺,自美婦人的手腳流出,這一瞬,秦楚的心頭,升起了兩股濃郁至極的怒火!
一股是身體原主人的,一股是他自己的!
這麼對待他的母親,簡直是找死!
木屋之中,那少年渾然不知門外有人,此刻還冷笑道:「這麼點痛,你就忍不住了,到時候怎麼好好起舞。」
美婦人面色蒼白,不敢說些什麼,只得點了點頭,道:「小少爺放心,我會適應的。」
少年滿意的點了點頭,再捏起一塊碎片,只是還沒再動手,木屋之外,秦楚目光冰冷,抬腳直接踹在了木門上!
哢嚓!
這一腳滿含怒意,木門瞬間破碎,木渣子都散了一地!
通!
木門瞬間破碎,動靜之大,讓屋內的兩人都嚇了一跳。
少年先是一驚,待是看到秦楚,卻冷靜了下來。
他雙手抱肩,有些戲謔,道:「這不是秦楚少爺嗎?怎麼,你也來看你母親起舞,看她和你一樣,過的像條狗,對著人搖尾乞憐?」
秦楚冷冷的看他一眼,好似在看死人一樣,接觸到那目光,少年心頭一顫,不由得後退了兩步。
秦楚沒有說話,來到了美婦人面前,他捧起美婦人的手,壓著心頭的怒意,他柔聲開口,道:「母親,您這是要做什麼?」
「楚兒,你怎麼來了……」
美婦人有些慌亂的開口,都答非所問了,她想把手藏起來,卻想起來雙腳亦有碎片,當下急的臉色更白了。
「母親,您先坐下。」
秦楚扶著美婦人坐下,待是看到那傷口,流的血更多了,心頭的怒轉瞬化作了心疼。
不論是原主未徹底消散的意識,還是他自己,都是如此。
他開口愈加輕柔,道:「母親,我幫您拔下來,稍微有些痛,您忍一下。」
熾拉!
他沒給美婦人開口的機會,便就捏住了一塊碎片,輕輕一拔。
嘶!
美婦人吸了口冷氣,面色更蒼白了,她心頭更驚慌失措,卻不知為何,眼角流出了欣慰的淚水。
「楚兒,沒事的,我知道你心疼我,可不這樣,主母他們會虐待你的。」
秦楚輕輕搖頭,道:「就算母親不這樣,他們也還是會虐待我的,母親,我們不忍了。」
美婦人聞言面色煞白,一雙美目漸漸睜大,簡直無法相信聽到的話。
「不可能的,主母答應我的,不會虐待你的。」
她低低開口,眼角的淚變得有些苦澀了。
這時候,木桌一旁,少年終於回過神來。
看自己被一個眼神迫退了好幾步,他臉色有些發紅。
想到這個人是秦楚,他更是有些屈辱!
此刻他眼神都陰霾了下來,見得秦楚的行為,當即斥喝一聲,陰惻道:「給我停下,秦楚,你這賤子,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
秦楚都不回頭,專心致志的去著碎片,不過片刻,就將那些碎片盡數拔了下來。
秦楚的行為,讓少年臉色更陰沉了,他感覺到了一種無視,讓他心頭升起了火!
「秦楚,你再不住手,你和你的母親,都得淹水籠,點天燈,你那雙手拔下的碎片,都是一次性的,價值連城,十個你都比不上!」
他咬著牙齒威脅,秦楚充耳未聞,他看美婦人的手腳,仍舊在不斷流血,當即熾拉一聲,從衣服撕下了幾塊,給美婦人仔細的包裹上。
「母親,稍等一會,孩兒先讓這廝閉嘴。」
秦楚柔聲開口,美婦人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都聽不清秦楚的話,傻傻的點了點頭。
「秦楚,你是真的不想要你母親活了,你母親為你換來了像狗一樣活著的機會,若是你執意如此,連狗的日子都沒有了!」
少年還在不斷斥駡,秦楚聞言,已經轉過頭來,眼中的柔和,化作了冰到骨子裡的冷!
「當狗的日子,就好過嗎?」
秦楚笑的很冷,讓少年不由得一愣,繼而幹乾冷道:「你這廢物,當狗還不夠舒服嗎?以你的身份,便是住在豬窩裡,與豬吃一槽飯,都是對你的恩賜!」
呵!
秦楚嘴角泛冷,搜索著腦中的記憶,他漠然開口,問道:「如果我記得不錯,你是那主母的三侄,帝江沐家的沐星雲?」
沐星雲眯著眼,點了點頭,還以為,秦楚是知道錯了,神色中的戲謔,再度浮現出來。
「知道就好,我可是姨母最疼的人,我說的話,能決定你們的命運,你現在將碎片插回那賤人身上,我還能在姨母面前,給你們求個情,讓你們不至於太慘,只要吊水籠十天,就繞了你們!」
話音落下,他高揚起頭顱,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似是施捨一般,只等著秦楚低頭求饒。
「哦?是你就好,我還怕,記憶出錯呢。」
秦楚笑的更冰冷了,他看沐星雲的模樣,嘴角不由得揚起了冰冷的笑意,邁開步子,就走了過去。
見得秦楚的樣子,沐星雲一愣,看著情形,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但這賤子,除了行為,一切都還是原來那個模樣啊,還是那麼弱!
雖然這麼想,但他心頭隱約有些不對勁,斥喝道:「你這廢物,裝模作樣的,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秦楚咧嘴,讓沐星雲面色一僵,這一刻,秦楚雙腿一震,刹那間竄了過去!
「你姨母犯下的錯,從你這,收取些利息!」
秦楚高聲開口,話音落下,他已經到了沐星雲的面前,在沐星雲露出詫異的神色時,他目光冰冷,捏著一隻拳頭就砸了下去!
眼見著拳頭落下,沐星雲倉惶,舉手抵擋,心頭卻沒有慌亂,料想這廢物沒有變化,不過是看不清現實,強出頭罷了!
「賤子,居然敢對我出手,你那雙髒手,汙了我的衣服,我放你的血!」
沐星雲高聲喝道,秦楚冷笑,他看得出沐星雲抵擋時的想法,一切的確都是原來的模樣,但沒人知道,這具身體是青鋒劍體!
生具萬力的青鋒劍體!
更沒人知道,身體的主人,現在是一位能夠引動劍體力量的半仙劍修!
在這樣的他面前,還在擔心臟了他的衣服,可笑!
心思電轉間,他一隻拳頭錯過沐星雲抵擋的雙手,直接砸在了沐星雲的面門上!
碰!
幾乎是刹那,沐星雲面色都扭曲起來,瞪大了雙眼,滿是不可置信,根本承受不住,在這一拳下,他的臉都塌下去了!
噗!
鮮血迸濺,就連他口中也噴出大口血花,眼睛都睜不開了,然而這一切還沒完,眯縫著眼睛,他看到那只拳頭再度砸了下來!
轟!
身下的石板瞬間粉碎,他直接被轟倒在地上,痛都蔓延到了靈魂,秦楚卻還在一拳一拳!
「一口一個賤婢,我母親是賤婢?你是什麼東西!」
秦楚冷笑,在這不間斷的拳下,沐星雲已經氣息漸弱,他也沒有停下來!
…………………
「就你家族勢大,便高貴無比,我母親婢女出身,就不高貴了嗎?在我眼中,她是九天的神女!」
……………………
美婦人聞言身軀一顫,裹著布的手腳還在滲血,她卻仿若未覺,淚眼婆娑的目中,多了幾分說不明的暖意。
…………
轟!
秦楚神色愈加漠然,再次一拳落下,沐星雲氣若遊絲,只剩下了一絲意識,支撐著他沒有暈過去!
「我姨母,不會放過你的,賤子,你完了。」
他低聲開口,聲音都是微弱了,眯縫著眼睛,其內是刻骨銘心的恨意!
「你姨母?」
秦楚冷哼,也不再動手了,像是拎小雞仔一樣,他將已經如死狗的沐星雲拎了起來。
「母親,稍等一會,等會孩兒回來,帶你去取藥。」
秦楚看向美婦人,柔聲開口,待得美婦人木然的點了點頭,他眼中寒光暴動,收起了桌上的碟子,拎著沐星雲,踏步走出了屋子。
「你不說,我還險些忘了你的姨母,利息收完了,現在,我們,去見見你的姨母。」
「我的母親,也是你們能欺負的!?」
沙!
此刻,拎著沐星雲,秦楚走在秦家之中,他龍行虎步,身上單衣撕去幾片,幾乎都不蔽體了。
冰冷的季節中,他心頭的火,卻好似九天的烈陽熾熱!
沿途,一些秦家子弟,見到他拎著沐星雲,都是格外驚駭!
沐星雲是誰?
帝江沐家的心頭肉之一,更是秦家主母的親侄子!
且由於秦家主母膝下無子,比較喜歡這位侄子,不客氣的說,這是她半個兒子也不為過!
現如今,居然看到他被家族裡,最卑賤的秦楚拎在了手上,而且看那血跡斑斑的模樣,還是受了不少折磨!
他們心頭驚駭,但摸不准底,不知道情況,更不許趟這趟渾水,只得見著秦楚旁若無人的前進。
此刻,秦楚循著記憶,不過一會,就來到了秦家的待客庭院。
就他所知,秦家主母,招待那些其餘家族的人,一向都在這裡,他肯定沒有走錯!
沙!
秦楚抬腳便走了進去,很是輕鬆,並未遇到任何阻礙。
片刻後他步子頓住,視線中,出現了一群婦人,個個華服貴氣,幾名侍衛站在他們一旁, 真是嚴陣以待著。
一名婦人,身形臃腫,雍容華貴,此刻,正對其餘幾位婦人,笑眯眯的開口,道:「幾位姐妹不要著急,稍等,我們就能看到那粘著碎片起舞的,美妙身姿了。」
說到最後幾個字,她似是想起了什麼,還特意咬重了美妙二字。
「這就是那主母了。」
秦楚眼中寒光攢動,記憶中的景象,讓他清楚的明白,這婦人的身份。
那婦人不知道秦楚到來,還在給其餘幾人說著:「我的星雲侄兒,去帶那賤婢了,等到回來,我給你們介紹下,他長相可是尤為俊氣,到了婚配的年紀了,還得靠幾位姐妹,給介紹門好婚事。」
聞言,其餘婦人連連點頭,笑著應允了。
秦楚也笑了。
他拎著沐星雲,終於開口了:「怕是主母想偏了,舞你是看不到了,你的侄兒,也沒辦法介紹婚事了。」
「什麼人!」
驟聞秦楚的聲音,秦家主母臉色一變,冷聲斥喝了起來。
待是看到來的秦楚,以及他拎著的沐星雲,瞳孔當即一縮:「你這賤子,對星雲做了 什麼!?」
「你說呢?」
秦楚嘴角勾起嘲諷,他直接將沐星雲扔在了地上,碰的一聲,濺起了一片煙塵。
「替我母親,收了些利息。」
他淡淡開口,聲音都透寒氣。
「我的星雲啊!」
秦家主母全然沒聽到他的話,此刻身子一個踉蹌,就撲到了沐星雲的面前。
待是看到沐星雲半生不死的模樣,婦人哀嚎不斷,整個人大怒,斥駡了起來:「你這賤子,居然…居然敢傷我的侄兒…」
「你既然敢傷我母親,我為何不敢傷你侄子?」
聞言,秦楚眼神淡漠,他目中神光攢動:「我沒殺了他,只是因為,怕髒了我母親的眼。」
「你!你!你!」
一連三個你字,秦家主母氣的身子都哆嗦了,她手指顫抖,尖叫了起來:「我要你和那賤婢千刀萬剮而死!」
她恨聲開口,滿是恨意。
秦楚面色淡漠,絲毫不在意這威脅,但,卻有人在意。
這時候,擔心秦楚,隨之而來的美婦人,正好到了門口,聽到了這句話,當即面色一變!
「主母,千萬不要,是楚兒不懂事,你可不能要了他的命啊,若是您想出氣,我可以去死,但求您饒了楚兒!」
說話間,她已經跑了過來,當即就要跪下去,但是秦楚先她一步,直接阻止了她的動作。
「母親,沒必要的。」
他輕輕搖頭,那頭秦家主母冷哼,見得美婦人,她毫不心軟,反倒怨毒的道:「傷了我的侄兒,還想求情?我不僅要你們死,還要在你 身上插滿了碎片,當著他的面,先殺了你!」
轟!
秦楚的面色變了,目中神光凜冽,其內的怒意,終於徹底迸濺了出來!
「插滿碎片而死我也認了,楚兒,你快認錯啊,快認錯……」
美婦人還想跪下,拉著秦楚就開口,她淚眼婆娑,然而秦楚輕輕搖頭,目中都是透出殺意,讓她心頭一凜。
她的孩子,要做什麼?
她心思慌亂,秦楚已經鬆開了她的手。
「你要在我母親身上,插滿碎片嗎?」
秦楚淡淡開口,踏著步子,朝著秦家主母,走了過去。
「那是當然!」
見得秦楚接近,秦家主母沒有慌亂,眼中的怨毒更重了。
「我不止要如此,還要你母親磕頭磕死,等你們死後,還要將你們千刀萬剮,喂給城外的野狗吃!」
她厲聲尖叫起來,讓秦楚的眼神更冰冷,看向秦家主母,像是在看死人一樣。
那冰冷猶如刀子,深深刺進了秦家主母的心中,她喉頭一梗,被這眼神刺激的,終於清醒了過來。
「你要做什麼?」
她意識到了什麼,繼而卻是更癲狂的叫了起來:「你敢對我動手,你們都會不得好死,你連我的侍衛都打不過,還想來送死嗎!」
哦?
她厲聲斥喝,但秦楚笑了,看起來很溫和。
「連你的侍衛都打不過?是我傻,還是你天真!」
他輕輕開口,下一瞬,目光驟然變冷了下來!
轟!
他捏起拳頭,一拳朝著,近在咫尺的秦家主母,轟了過去!
「大膽,居然敢對主母出手!」
幾位侍衛冷喝,即刻,抽出雪亮的長刀,就要劈砍過去,但是那只拳頭避過長刀,直接狠狠的轟在他們身上!
碰!
僅是一拳,根本就沒有任何抵抗的能力,幾名侍衛身子倒卷而出,通的一聲,撞倒在了牆壁上!
「你這賤子,居然真的,敢對我動手!」
秦家主母尖叫,見得幾位侍衛被一擊打飛,秦楚更是捏拳再來,她慌亂之下,放出了淡薄的護體靈光,但哪抵擋得了,盛怒的秦楚,不過刹那,那靈光破碎,那一拳就轟在了她的身上!
碰!
臃腫的身子倒卷而出,撞翻了桌椅,幾位婦人倉惶尖叫,秦家主母踉蹌站起來,已經是披頭散髮,如同一個瘋婆子一樣!
「膽大包天的……」
她神色的怨毒,幾乎化不開了,她開口斥駡著,秦楚卻踏著步子,再走了過來,目光的冰冷,讓她到口的賤子二字,生生吞了回去。
「你的侍衛,也能擋的了我?」
來到她的面前,秦楚冷笑,一腳把她踢倒,踩在了秦家主母的身上!
「如果我沒記錯,你要讓我母親,渾身上下,都是碎片?」
他冷冷開口,此刻居高臨下,讓秦家主母內心升起了一股壓抑不住的恐懼。
「你…你要幹嘛……」
她顫聲開口,下一刻,瞳孔就猛地一縮,卻是見到秦楚自懷中取出一個玉蝶,盛有色彩繽紛的碎片。
此刻,秦楚捏起一塊碎片,直接朝著秦家主母身上插了過去!
「既然你這麼對待我母親,你也嘗嘗這碎片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