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瑪斯爾帝國,位於埃布羅斯星球的格格羅蒙大陸的正中央。由於艾瑪斯爾帝國的版圖形似一匹躍起的駿馬,故而又名「馬的故鄉」。其實,不單是如此才說成馬的故鄉,整個埃布羅斯星球唯一盛產別的大陸或者國家所沒有的馬種——斯爾馬。這種馬一出生便身強體壯,淡褐色的毛髮和皮膚透露著那與其他普通馬種與眾不同的神奇特質,而且與其他馬還有一點不同的是,斯爾馬的尾巴有兩條,故而又叫雙尾馬。斯爾馬的爆發力、耐力、聰明程度也遠不是別的馬種所能比的。也因為如此,艾瑪斯爾帝國的建立,斯爾馬做出的功勞不可忽略。同時,艾瑪斯爾帝國在建立之初,就將斯爾馬定為了國家的國馬。
艾瑪斯爾帝國除了在大陸的部分外,還有四個小島,其中以位於其大陸部分北面的蘭迪島為最大,其他的便都不怎麼有名了。
帝國的正中央,是它的首都——瓦迪特洛城,全國的心臟所在,這裡的交通異常發達,也是國際金融中心之一,因此與外界的交流十分頻繁,在這座城市,當地的普通老百姓是經常能夠看到外國人的身影的。所以,瓦迪特洛城充滿了本國文化和異域文化的濃厚氣息。
安迪閣皇宮,是全國的至高權力所在,類似中國清朝的皇宮。安迪閣以銀色作為主色調,覆蓋著全皇宮。位於安迪閣皇宮的中心位置,也就是安迪閣王帝的居住地,宏偉的高達五層的二十五米的大樓——安迪閣王樓,用漢白玉石打造,塔尖呈尖錐狀,銀裝素裹,通體圓潤完整的四方體。就這樣聳立在皇宮中央。
今晚,天空中飄著細細的微雨,給人一種悶熱潮濕的感覺,而安迪閣王樓的地下室,卻是清爽乾燥,整個地下室方圓五百平方米,地板都是用一塊塊方形的水泥石所打制的,上面有一層薄薄的古黃色的漆。而牆壁,房頂,都是用普通的岩石覆蓋在了上面。
此時,四面的牆上正掛著用黑色盤底托著的金光抖動的燭火,房頂上掉著一盞直徑一米圓狀金燈,將整個地下室照的通亮。
整個地下室一點聲音都沒有,安靜的落針可聞。
朝著南面的牆前,有一張巨大的椅子,銀質的扶手,上面雕著讓人難懂的猶如蚯蚓般的文字,座椅的背上,勾勒著一張巨大的圖案,但是具體的樣子確實看不清楚,依稀可見的是一對展開的黑色翅膀。
端坐在這張大的可以讓三人並坐的椅子上的,是一名頭戴紫金色的鑲嵌著一塊碩大的水晶的三角皇冠的人,皇冠下面,是一張年輕的臉龐,精緻的五官。
此時,他的深邃的帶著淡綠色的眸子正凝視在身邊的一位老人的臉上。
很顯然,這個年輕人便是當今的王帝——安迪閣王帝了。安迪閣王帝身著銀亮色的精緻鎧甲,身披大紅色的棉披風,手持一杆長達兩米半的金色手杖,手杖的頂部是一個閃電狀的杖頭,上面鑲嵌著一顆碩大的深紫色的透明寶石。
安迪閣王帝的雙眼帶著恭敬的神色看著老人,靜靜的等待著,任時間悄然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站在安迪閣王帝身邊的那位身著樸素的像塊木頭的老人的身體微微動了一下,原本半閉著的雙眼張開了。
一雙黑色的眸子迎上了安迪閣王帝的雙眼。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略帶哀傷的看著自己面前的王帝,輕歎了一聲,說道:「我最尊敬的安迪閣王帝,今晚,恐怕凶多吉少啊。」
「看來,他們是要來了吧。」讓人意外的是,本以為安迪閣王帝會有些驚訝,可是沒想到他會這麼安靜,似乎早就知道這件事似的。
但是,那位老者卻並沒有表現出什麼,而是說道:「王帝,估計沒多久,門外的護衛就會進來通報了。」
「砰砰砰」,一串重重的拍門聲就在老者的話音剛落之際響了起來。
「來了嗎?」老者的嘴唇微微抖動。
「進來吧。」安迪閣王帝淡淡的說道。
「是!」,外面的護衛推開門,然後快步來到安迪閣王帝面前,微微鞠躬,然後說道:「安迪閣王帝,皇宮門口有護衛來報,今晚的瓦迪特洛城來了一支近二十人的隊伍,這些人都是和王帝長老說的模樣十分的相似。」
進來的護衛,身著金色鎧甲,手持三尺長劍,頭戴金色三角盔。
「果然是他們,這應該只是第一批人,估計後面還有上百人,」那位老人右拳緊握,雙眼細眯,恨聲說道,「這麼快就等不及了麼?」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叫大家再盯得緊一點!」安迪閣王帝面無表情的說道。
「是!」護衛躬身退下。
「王帝,根據護衛的口述,應該沒有什麼出入了!」老人說道。
「紅爺爺,您都這麼大了,怎麼還這麼激動呢?」沒想到,這麼緊張的情況下,安迪閣王帝還能笑得出來。
沒錯,眼前的這位老人正是享譽全國甚至全埃布羅斯星球的紅常年,也是眼前的安迪閣王帝的王帝長老。
「唉,事關皇室生死存亡,對我恩重如山的皇室叫我怎麼淡定的了呢?」老人嚴肅的牌、臉上不禁爬上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該來的總會來的。」安迪閣王帝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唇角,說道。
「紅爺爺,我們可以直接動用的兵力還有多少?」安迪閣王帝問道。
「一萬不到一點。」紅常年說道。
「比預期的還要少啊。」安迪閣王帝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之色。
「是啊,不然我也不會那麼擔心了。要知道,那些人雖然看起來只有二十人的樣子,但是他們藏於城外的兵力,卻是達到了十萬之多,儘管我們可以動用的兵力都是精兵中的精英,但是他們的也都是精兵啊,如果打起來,必然是一場驚駭於世的浩劫啊。」一想像那激烈的慘鬥,紅常年忍不住閉上了雙眼,一滴老淚不知不覺的從眼角流了出來。
「紅爺爺,長然和淩娟都送出城外了嗎?」或許此時此刻,作為一名父親和丈夫,最為擔心的,還是自己的兒子和妻子。
「放心吧王帝,母女二人都已經平安的送到了常格山山腰的淨水寺了。」說起這事,紅常年還是忍不住露出一絲快慰。
「那紅爺爺的外孫呢?」
「多謝王帝關心,現在外孫和太子都在一起。」紅常年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後事無憂,這一場惡戰,也能打得無所牽掛了。」安迪閣王帝靜靜的閉上了眼睛。
大概就這麼安靜的在地下室待了幾分鐘,然後安迪閣王帝起身說道:「走吧,紅爺爺,這一戰不可避免,就讓皇宮中那些無辜的人們快些離開吧,他們的死,我不願看到,我想心中的那層淨土,在死後依舊純淨。」
「是,安迪閣王帝。」紅常年微微一躬,然後跟在安迪閣王帝的身後。
「吱呀。」安迪閣王帝雙手拉開了鋼制的大門。
兩排的金甲護衛一看是安迪閣王帝出來了,便趕忙彎腰,恭敬地說道:「王帝!」
「嗯,走吧,你們也跟我來!」安迪閣王帝揮了揮手,說道。
「是!」眾人自覺快速的排成了一條整齊的長隊跟在了王帝的身後。
安迪閣王帝快步踏梯來到安迪閣王樓的一樓。這是個完全用花崗岩構築的房間,每一塊花崗岩上都畫有千奇百怪的圖案。幾站宮燈閃爍,大廳昏暗,除了眾人的腳步聲回轉在大廳之中,其他聲音是沒有的。
安迪閣王帝一直走到王樓之外的一座精美的花園中的一個圓形池塘前,才停下了腳步。然後揮手說道:「大家四散圍在這池塘邊吧。」
「紅爺爺,您去安排其他人的事務吧。這裡我來做就好了!」安迪閣王帝對紅常年說道。
「是,王帝!」紅常年躬身退下。
只見紅常年離開,眾人沒有多說什麼,安靜的按照安迪閣王帝所說的去做。
幾分鐘後,大家都站好了位。
安迪閣王帝這才深吸一口氣,緩緩地說道:「各位,跟在我身邊也有些時日了吧。」
「王帝,準確的說,是二十五年十一個月零三十一天。我們從王帝您六歲時就跟隨在您左右了!」隔著池塘正對著安迪閣王帝的一名金甲護衛說道。
「時間算的真準確,」安迪閣王帝讚賞的看了他一樣,然後又說:「今天過後,便是整整二十六年了!」
眾人點了點頭。
「但是,今晚這最後一天,必然有場惡戰來臨。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惡戰,而且我們的勝率不會超過百分之三。大家都是有家室的人了,我想因為這場戰爭連累大家,如果想離開的,我會給他三匹斯爾馬和三箱黃金石,穩穩地送他離開。然後······」就在安迪閣王帝說著的時候,邊上的一位金甲護衛不顧頂撞的硬生生的打斷了安迪閣王帝的話。
那名金甲護衛說道:「王帝,您將我們養了這麼久,您對我們的恩,我們無法回報,此次既然有機會讓我回報您,怎有逃跑一說,別人我不敢打包票,但是我的命既然是王帝給予,恰當之時,必當奉還。連同我所管轄的那些同生共死的兄弟,一個都不會逃跑!」
「是啊,王帝,我們如果收您的恩惠,卻在您危險之時自顧自的離去,即使是我們的家室,也絕對不會同意的,那樣我們連基本的男人都算不上。」那人話音剛落,便有人附和道。
不過多時,眾人均是點頭贊同。
「好一隊錚錚鐵骨的血性男兒,今日這一戰,我孟澤辰語與你們一同並肩作戰,與敵人不死不休!」孟澤辰語大聲說道。
「不死不休,不死不休······」不過幾人的叫喊,但是叫喊聲響徹天空。
「今日一戰,我等必將一死,但是不說那些,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兄弟,沒有王帝的高高在上了。」孟澤辰語說道。
「兄弟」,一個多麼讓人沸騰的詞語,更何況,這是從讓人無不仰視的安迪閣王帝所說出來的話,這中間的分量之重,沒人會不明白。
看著眾人一個個熱血沸騰的模樣,安迪閣王帝自己也忍不住大笑,然後又說:「既然要戰,那就要無所顧慮,估計離開戰還有一些時間,現在就快去安妥自己的家室吧,剛才所說的三匹斯爾馬和三箱黃金石依舊作數,讓他們日後能夠過上好日子。」
看著金甲護衛陸續的離去,安迪閣王帝眼中露出了一絲不忍,都是和我一樣年輕的人啊,他們還有大好未來,而我因為繼承了安迪閣的血脈,不會再有所作為了,這一戰,希望能盡可能的消耗他們的兵力吧。
安迪閣王帝暗歎一聲,抬起自己的右手,口中暗動了一下,不過眨眼之間,一個帶著七彩色的大概乒乓球大小的玻璃珠浮在了手心上空十幾釐米的地方,輕輕的無規則的旋轉著,散發著讓人不敢靠近的威嚴氣息。
「王帝。」紅常年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安迪閣王帝的身後,微躬著身子。
「紅爺爺,您來了。都安排好了嗎?」安迪閣王帝轉身問道。
「是的,王帝!」紅常年微微頷首。
「紅爺爺,您看這是什麼?」安迪閣王帝從鎧甲內側的袋子中掏出了一個印有安迪閣三個大字的紅色小布袋,然後遞到了紅常年的手中。
「王帝,您這是······」紅常年滿眼迷茫的看著安迪閣王帝。
「打開看看吧!」安迪閣王帝微微一笑,說道。
輕輕的扯開系在上面的棉繩,一顧溫潤之氣撲面而來,讓紅常年不覺渾身一震,舒泰之感頓時遍佈全身。
倒了倒,一塊晶瑩剔透的不含任何雜質的紫色玉石從小袋子裡倒了出來,靜靜的躺在紅常年蒼老的手掌上。
紫色的玉石,上面雕著一個龍形圖案,背生黑紫色雙翅,龍首微微抬起,龍口張開,凝重的龍目仿佛注視著前方,好像靜靜的等待著眼前寂靜後的狂風暴雨。這塊石頭不是他物,正是安迪閣王室祖傳的萬年紫玲瓏。
「紫······紫······紫玲瓏,這居然是紫玲瓏!」紅常年的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心中也是掀起了驚濤駭浪,久久無法平息。
靜靜的等待著紅常年平靜下來之後,安迪閣王帝才說道:「紅爺爺,今晚一戰,你也會參加吧?」
「這是當然,安迪閣王室戴我恩重如山,此戰我必會參加,即使戰死,我也在所不辭!」紅常年的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決然。
「但是,紅爺爺,這場戰鬥,您會死的!」安迪閣王帝仰望純淨透亮的夜空,說道。
「在所不辭!」紅常年只吐出了這四個字。
「可是,紅爺爺,您知道嗎,您是看著我長大的,我孟澤辰語並不希望你死啊。」安迪閣王帝說道。
「王帝,您這是什麼意思?」紅常年眼中透出一絲不解。
「我希望您能活下去,安穩的度過您的晚年!」安迪閣王帝看著紅常年說道,眼中的誠摯,不帶一絲塵染。
「我紅常年生是安迪閣的人,死也是安迪閣的鬼,如果讓我一人苟且偷生,我做不到。如果那樣死去的話,我會死不瞑目的。」紅常年的雙眼通紅,情緒異常激動。
「紅爺爺,您能這麼說,我真的很高興,我為安迪閣王室有你這樣忠誠的跟侍而感到驕傲。但是,紅爺爺,我還有別的事要你去做,是更加重要的事。」說到這裡,安迪閣王帝的眼中精光閃出。
「是什麼事?王帝,您儘管吩咐!」紅常年有躬身道。
「我希望您能在這次混戰中逃離戰場,然後去到淨水寺。我知道您也捨不得自己的孫子,紅俊澤的死,是您一生中的痛,我不希望你再失去自己的孫子了。同時,也希望您能照看一下我的孩子,長然還太小了,淩娟是個孤身一人的弱女子,我還是不太放心,但是有了您,我的心,會踏踏實實的安著!」王帝說。想起幾年前因為自己聽信了宦官讒言,一時糊塗錯殺了紅俊澤,便忍不住閉目落淚。
「我知道了,王帝。那我去準備了!」紅常年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後離開了。
如果是戰死,那就沒什麼好準備了,但如果是繼續活下去,那還是有些東西要帶上的。
寂靜的夜晚,朗月當空,將寧靜安詳的月光照在了瓦迪特洛城的每一個角落。
安迪閣皇宮,安靜的表面下,藏著一股蓄勢已久的強大戰力,似乎只等待一個號令,便可沖出黑暗,與敵拼死抗爭。
對整個安迪閣皇宮來說,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皇宮內,已經見不到一個人的身影了,而城外,卻依舊燈火通明,繁花似錦······
遠離安迪閣皇宮的一條名叫鬼道路的馬路,是由瀝青鋪成的馬路,馬路平直但卻並不寬暢,僅能共並排容納兩輛馬車同時通過。
但是,這裡的繁華,卻是偏遠地區所無法比擬的。在鬼道路的兩旁,是一路望不見紅燈籠,將整條馬路照的燈火通明。馬路上人來人往,川流不息。並不寬的馬路因為街攤小販的緣故,更顯得擁擠。
不遠處,兩名頭戴黑色簾幕草帽的黑衣男子背掛雙劍和一柄長劍並肩拐入了鬼道路。
這兩人的背部被黑色緊身衣所掩蓋,但是如果現在光線再亮一些的話,便不難看出這兩人的背部都一個極為讓人恐懼的暗色龍頭。沒錯,這正是,寒龍教,讓人膽寒的寒龍教。
「小六,你看那邊,都是漂亮的妞啊。」那名背掛雙劍的男子指著不遠處的一間門口高掛著寫有「春麗院」的方形牌匾說道。
此時的春麗院,一個個花枝招展,露著大片肌膚的風塵女子輕搖著手中的扇子接客。
「老大可是交代過了,我們這次出來是探路的。你要去春麗院我不反對,但是如果因為這件事而耽誤了正事,到時候可別怪我沒提醒你。」被稱作小六的背著長劍的人說道。
「好吧,我知道,我不會多想就是了!」背掛雙劍的男子縮了縮腦袋,很明顯,對小六口中的老大,他是害怕的。
「要我說,小五你何必現在那麼急呢,等我們幹掉了安迪閣王帝那個傢伙之後,難道連讓你來這裡放鬆的時間都沒有麼,現在忍忍吧。」小六說道。
「說的也是!」背著雙劍的小五點了點頭,不再作聲了。
兩人的對話到此為止,然後繼續默默的向前走去。在整個埃布羅斯星球中,帶武器上街是件極為正常不過的事,所以對於這兩個人,也沒有普通人會去注意什麼。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非普通人不會注意他們。就在春麗院房檐之上,暗色的空中,憑空冒出了一個人頭。只見那人頭戴金色頭盔,正是安迪閣王帝身邊金甲護衛隊中的一名。
此時他雙眼閃出淡淡黃光,正凝視著小六和小七兩人。
過了一會兒,似乎是確定了對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那金甲護衛便要閃身離去。
但是就在這時,原本躲在人群中的小六和小七突然不約而同的轉頭看向了金甲護衛的方向。
雖然只是一抹轉瞬即逝的淡淡的影子,小六和小七還是互相點了點頭,然後悄然來到一塊沒人注意的黑暗的牆角,然後兩人跳起在牆上一點,便借力輕鬆的飄上了房頂,當他們再看向那塊春麗院正上方的時候,哪還有人影。但是儘管如此,小七還是淡淡的說道:「小六,開瞳!」
只見小六暗暗頜首,然後右手一翻,一顆三色玻璃球憑空浮現。小六雙眼只看了那玻璃球一眼,便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再次看向那塊牌匾的上方,一條淡金色的長線出現在了小六的眼中,那金線指的正是西方。
「去西邊了!」小六說道。
兩人同時一晃身子,便從鬼道路的這一邊閃到了另一邊,然後跟著小六眼中的金線向西邊奔去。
不過半分鐘的時間,金甲護衛的金色頭盔漸漸的出現在了小六和小七兩人的眼中,三人的距離在不斷的拉近。
由於現在是大戰前夕,誰也不敢保證對方對己方是否設下了以多打少的圈套,所以此時小六和小七兩人都將精力集中了起來,除了盯著前方的金甲護衛之外,對周圍的警惕並沒有放鬆下來。
不多時,三人的距離慢慢的拉近到了二十米,金甲護衛的整個身子已經清清楚楚的落入了小六和小七的眼中。但同時,三人也早已遠離了那條鬼道路,現在正處身於一座平坦之地,因為現在是夜晚,周圍的一切都已被暮色所掩蓋,昏昏暗暗,看清的,只有山尖依稀的輪廓而已。
兩人心中一沉,他們知道,現在的他們,來到的,是連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想要回去,可能性已經大大降低了。
就在這時,僅與兩人不過十米距離的金甲護衛突然停了下來。然後轉身抬頭看著小六和小七。
小六和小七也是看著這名金甲護衛,兩道四目相交,無聲的氣息正在緩緩的醞釀著。
「寒龍教中排名的第六位和第七位吧?」停下來的金甲護衛淡淡的掃射了兩人一眼,便開口說道。
「不錯,既然認得我們,那還不快快束手就擒?」兩人說道。
「就你們也想留住我?不過一群鼠輩。」金甲護衛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作為全安迪閣皇宮甚至全艾瑪斯爾帝國的精英中的精英,他是有這個不屑的資本。但是眼前的兩人,絕不是他兩三下就能擒住的,若是大意,丟了自己的命也不是沒有可能。
「鼠輩?敢這麼稱呼我們寒龍教的人,你是第一個,但也絕對是最後一個。」小六眼中寒光閃出,原本就隱隱浮在手心的那顆玻璃珠的金色陡然漲起。一股無形的壓力頓時朝金甲護衛湧來。
金甲護衛在看到那顆金色的珠子的時候,眼瞳猛然一縮,心中暗驚:「邪金明珠!」
至於為什麼是邪金,那朝他湧來的金色中含有一絲明顯的黑色就是最好的答案。
心中暗驚並不代表不動,金甲護衛快速後退幾米,口中暗道:「起!」
一顆不帶有任何雜質的金色玻璃珠猛然浮起在手中,一層淡淡的金色蒙上了金甲護衛的雙眼。
「金甲明珠,金甲龍槍。」頓時一股金光從金甲護衛的右手中射出,原本沒有發光的金甲明珠在一瞬間被金光籠罩,不管半個呼吸的時間,金光消退,一柄長達兩米的金色長槍已經躍然手中。那槍桿微微有些曲折,就像龍身一般,散發著讓人不敢直視的金色光芒。
「金甲龍槍!」曾經讓自己差點留魂槍下的小六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但也閃過一絲凝重。這一戰,若是要贏,太艱難了。
曾經在那杆金甲龍槍之下差點喪命的小六對金甲龍槍的威力體會的比誰都真切,也比誰都深刻。
暗吐一口濁氣,邪金明珠浮在手心上方,從背後抽出那柄長劍,然後叫道:「邪金劍,融合。」
那邪金明珠頓時變大,自身的金色閃出,周圍環繞了一層濛濛的黑氣,只見抽出的那柄長劍在小六的控制下朝著那個邪金明珠劈去。就在剛接觸的那一刹那,金光退去,黑光漲起,在一瞬間頓時將長劍包裹了起來。
不過幾秒鐘的時間,一柄普通的長劍已經變的通體烏黑,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籠在劍上。一種強大的氣息環繞著整個小六的身體,他的雙眼和金甲護衛一樣,也是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邪幽明珠,起!」一顆黑的發亮的珠子在小七的手中閃了出來。
「融合!邪幽雙劍!」小七口中大喝。
幾道綠的讓人膽寒的光芒直接從那邪幽明珠內湧出,在小七雙手拔出雙劍的同時落在了劍身上。
雙劍微顫,帶起一絲若有若無的鳴聲,原本不過半米的劍身頓長半米,劍身變成了整整一米。
寒的泛綠的劍身散出幾道綠氣,輕輕的蒙在了小七的雙眼上。
至此,三人的作戰狀態已經盡數開啟。
下一刻,便是搏。
只見小六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金甲護衛金甲龍槍微微一抖,只聽「叮」的一聲,小六的身形便憑空出現在了金甲護衛的頭頂前方。
「速度不錯,但還是慢了點。」金甲護衛淡淡的說道。
「是嗎?」看著小六的雙眼充滿著戲謔,金甲護衛雖然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但是心中卻是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頓時從腳下籠罩了上來。
這種預感不是因為小六說了才有的,而是自己多年沙場上練出來的一種非常準確的直覺。
金甲護衛不敢逞強,趕緊身子一晃,就朝地上滾去。
滾出幾米開外,當他再次抬頭向剛才自己站著的地方看去,只見兩柄長劍從地上鑽了出來,劍刃上閃著森森的銀光。
不用問,如果自己還站在那裡的話,此時自己的雙腿已經廢了。
凝眸望向小六和小七,不敢有絲毫的疏忽。
全身氣一提,左手與右手一同握在金甲龍槍的槍桿中間位置。槍頭猛然向前一劈,
一股金光漲起三米高,仿佛一把大刀劈出,朝著小六和小七兩人的中間位置直直的飛了過去。
小六和小七雙眼閃過一絲疑惑,但是還是微微向兩邊跳開,那金色的「大刀」若是落在他們任何一人的身上,都是不好受的。
可是,就在兩人微微跳開的下一刹那,大刀眨眼之間便橫了過來,與地面平行。速度不減,方向不變,依然朝前飛去。
兩人瞳孔猛然收縮,小六的邪金劍與小七的邪幽雙劍頓時同時豎起,單腳微微向後退開一步,穩住身子。
只見大刀與兩人的長劍和雙劍「轟」的一聲撞在了一起。
又是一聲「砰」的巨響,邪金劍、邪幽雙劍和金甲龍槍在一瞬間彈開,邪金劍和邪幽雙劍頓時光芒一漲,便變回了普通的鐵器模樣,邪金明珠和邪幽明珠閃著淡淡的光亮懸浮在空中,悄悄的旋轉著。
小六和小七對視了一眼,口中默念了幾句,兩顆明珠同時回到兩人手中,只是一眨眼,便沒入體內,消失不見了。
再看那金甲龍槍,和小六小七的一樣,也是光芒一漲,變回了一顆純淨明亮的金甲明珠,懸浮在那名金甲護衛的頭頂上方一米處。
看著金甲護衛微微有些彎曲的身子,還有劇烈起伏的身子和蒼白如紙的面龐,兩人知道,剛才那一擊,金甲護衛用出了自己全身的星辰力,雖然不敢肯定是全部,但是絕對是絕大部分,看那有些透支的身體便可窺得一二。
但是回頭看看小七和小六兩人,和金甲護衛相比,確實要好上一些,畢竟是兩人同時作戰,抗擊力要比金甲護衛一個人強。雖說優勢在小六和小七的身上,但是兩人還是不敢大意,作為安迪閣王帝的貼身護衛,有哪一個不是精英中的精英,只要稍有差錯,自己這邊的兩人就會變成屍體。
喘著粗氣,金甲護衛緩慢的挺直了身子,向眼前小六和小七看了一眼,說道:「你們很強,比我想像的還要強。但是,既然來了,我就絕不會放你們回去!」說著這句話,小劉和小七能夠從這名金甲護衛的眼中看出一絲決然。
頓時,小六腦中一閃,一股不詳的預感充斥全身。
只是一個眨眼,小六便臉色大變,大聲說道:「小七,快撤,金甲護衛是要自爆明珠,想與我們同歸於盡!」
聽到小六的話,小七也是一陣驚駭,但是馬上就回過神來,轉身欲走。
可是,就在這時,兩人神色變的有些蒼白了,他們突然發現,此時的身子,已經完全無法由自己的靈魂控制了。
「你有控制能力?」小六蒼白的臉龐上,僅有的一絲血色也悄然褪去。
「怎麼,很意外麼?不錯,我有控制能力,這算是我的結界,金甲結界!一定範圍內,令對手無法動彈,同時,無視對方人數多少!」那顆已經消失的金甲明珠再次從金甲護衛的背後緩緩升起。
「金甲結界?!」這四個字就像閃電般在小六和小七的腦海中狠狠的劈了一下。
金甲結界,金甲護衛隊最著名的能力之一。
「今天栽在你這金甲結界上,我無話可說,但是你不要忘記了,有些你會的,我必然也會,而且,甚至略強於你!」小六站直了身子,他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了。
邪金明珠浮出還垂在身邊的手掌上,小六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自我······」
突然,一手掌重重的拍在了小六的肩上:「寒龍教的天才一代,怎麼可以自我引爆明珠呢?」同時,小六的身後響起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
話音剛落,小六的邪金明珠已經重新回到了自己的體內。而剛才因為金甲結界的那沉重的壓力也在一瞬間消失了,頓時,小六如釋重負的重重的跌坐在了地上,大口的喘氣,這才發覺自己渾身上下都已經濕透了。
當他再次抬頭看看周圍的時候,發現除了剛才和自己說話的這人和小七外,那名金甲護衛已經慘死在自己面前不到十米的距離,臉頰深陷,雙眼突出,一副極度恐懼的模樣。
小六和小七心中駭然,實在沒想到,當年威風淩淩的金甲護衛會這樣死去。
「五長老,他······他······」小七伸出手指指著遠處的金甲護衛的屍體舌頭打轉,平常說話最多的他,此時卻是怎樣也說不出話來。
「嗯,他死了,我已經吸幹了他的星辰力。實在沒想到,小小的金甲護衛會有這樣的實力。剛才他與你們那對拼的一擊,我正好及時趕到並且看在了眼裡。若不是他剛才有所留手,此時變成屍體的就是你們兩人了。好在這名金甲護衛自認為展開了金甲結界而忽視了對外界的警惕,這才沒有發現我的存在。憑藉著這一絲空隙,我用些許星辰力將金甲結界震碎,然後及時救了你們。」五長老點了點頭,回答了小七還沒有提出來的問題。
「他的屍體怎麼辦,五長老?」小六深吸一口氣,此時已經慢慢平靜了下來。
「不留痕跡!」五長老看著那屍體,眼中寒光一閃,一顆淡紅色的明珠飛出手掌。只見五長老手指微微抖動,一陣耀眼的火光頓時在金甲護衛的屍體上燒了起來,不過眨眼功夫,便消失了,再看那裡,連灰燼都沒有了。
看到此景,小六和小七都抽了口冷氣,這五長老,實在是太厲害了!
「回去吧,教主還在等你們呢!」五長老一句話吐完,便身形一閃,憑空消失在了兩人的面前,下一刻,已經飛出幾十米遠。
兩人腳尖輕輕點地,便朝著五長老的方向飄了出去。
這一戰,雖然有五長老可以的壓制,但是金甲護衛畢竟選擇的是自爆明珠,那威力之大,就連五長老也無法完全掌控。所以就在自保的那一瞬間,雖然五長老盡力壓制,那自爆明珠的巨響聲小了很多,但還是閃出了強烈的金芒,眨眼之間就將天空染得通金,幾秒之後才慢慢黯淡下來。
就在這金芒照亮天空的一瞬間,遠在安迪閣皇宮的孟澤辰語便看到了這一幕。頓時,瞳孔一縮,面容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們這是在逼我啊!」孟澤辰語口中吐出一口金氣。
「來人!」孟澤辰語喊道。
「是,王帝!」一名金甲護衛立刻從黑暗中出現在了孟澤辰語的面前。
「去調查一下剛才天際閃過的金光是怎麼回事!」
「是!」金甲護衛悄然隱退。
不過多時,那名金甲護衛再次來到孟澤辰語的面前,眼中閃過一絲憤恨,說道:「王帝,我們的一名兄弟死了!」
「怎麼回事?」孟澤辰語拳頭攥緊,發出啪啪的骨骼爆裂聲。
「我們的金線通訊方式在傳到鬼道路地方的時候,斷掉了!」金甲護衛說道。
「鬼道路,鬼道路,離我們瓦迪特洛城的城門很近。下去吧!」孟澤辰語說道。
「是!」金甲護衛退下。
孟澤辰語從衣袋中摸出了一顆黑色的圓潤的乒乓球大小的鋼球,然後往天上一拋。緊接著眼中金芒一射,轟在了那鋼球上。
「噗」一聲,鋼球炸開,淡淡的紅色氣霧猛地四散開來。
只是幾個眨眼的時間,虛空之中,五名身著黑色緊身衣的蒙面男子整齊的出現在了孟澤辰語的面前,單膝下跪,恭敬的等候著王帝的指令。
「你們是我的秘密武器,本不打算動用你們的,但是現在非常時期,拜託了。以鬼道路為中心,散開十公里,半個時辰內回到這裡,告訴我寒龍教的窩點,你們不必動手,找到後立刻回來便是了!」孟澤辰語說道。
「散!」五名黑衣人中的那名上前一步,口中吐了一個字,然後五人同時向五個不同的方向散去,不過眨眼之間,便消失了。
作為安迪閣王帝的秘密武器,不過幾分鐘,便展現出了驚人的實力。
離開皇宮到鬼道路,不過五分鐘而已。
五人停在鬼道路的某一房屋頂上,各自喚出了自己的明珠,五顆晶瑩剔透的黑色明珠驟然升起,停在他們的腦袋上空。
五人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而後嘴唇微微抖動了幾下。頓時,黑色光芒大漲,然後將幾人全部籠罩在了一起。
當光芒消失的時候,五人已經靜坐在屋頂上,閉著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眼睛猛地張開,一團黑色的淡淡的霧氣悄悄從黑色明珠中冒出,然後伏在五人的雙眼上。
頓時,周圍的一切都變的虛無了起來,原本擋在眼前的實物漸漸變得通透,直至完全消失在眼中。
眼睛向兩個探測器一般向方圓一公里的範圍仔細地掃去。
一分鐘過去了,並沒有什麼異常。兩分鐘過去了,也沒有什麼異常。
當三分鐘過去的時候,五人的視線已經慢慢的向邊緣靠攏。而就在這時,面朝正東方向的那名黑衣人口中微動。輕如昆蟲翅膀震顫的聲音灌入其他四人耳中,「正東方向,有不明物體!」
這四人頓時將自己的眼睛按照剛才那名黑衣人所說的方向望去。
不過幾秒鐘,幾人就發現了異常。在那靠近邊緣處,有一塊巨大的黑色簾幕阻隔了眾人的視線,任他們如何透視,發動黑色明珠的力量都無法穿透其中。
「走了,估計那就是他們的老巢了,能擋住我們的黑色明珠的人,在整座瓦迪特洛城中,屈指可數!」那名面朝東的黑衣人收回自己的黑色明珠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