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胞們!
自3077年5月13日末世降臨以來,七年零四個月時間,全國上下傾盡全力與滅世怪異做殊死之戰。
然而此刻,我們即將戰至最後一兵一卒,終究難以挽回傾巢之禍。
本人才薄力弱有負國人重托,唯一死殉國。
盼:
全體同胞勿忘,我們曾有過五千年文化與歷史,擁有一千萬平方公里國土和十五億偉大國民。
我們是偉大的華夏民族,只要我們有犧牲奮鬥的精神,是決不會被人消滅的。
國雖亡,志不滅!
每一位同胞不要放棄,齊心協力抗戰下去,勝利終將到來!!
……
呼呼呼——
劉軒猛地睜開眼,在地上驚坐而起,他又夢到了姜監國最後的講話。
在夢中又看到了八階禁忌【將臣】率領屍潮攻破京師的慘景。
如同山崩海嘯般的情緒,讓胸腔幾乎炸裂。
這是哪裡?
他打量四周環境,第一眼碰到的就是一雙滿是凶光的三角眼,對方是個四十多歲,腦袋半禿的男子,在他身後是一排拘留所才有的鐵柵欄。
「你踏碼撒手!」三角眼用力甩著胳臂想擺脫那五根緊緊捏著他手腕的手指。
麻弊的走眼了,這小崽子看著像是在睡覺,才一靠近摸到他口袋,他就像毒蛇一下騰地彈起來,抓住了他的腕。
沒十年八年格鬥經驗,哪有這樣的身手。
再對上劉軒那對幽冷如同死水般的眸子,他渾身登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哥,大哥,我就是想看看你口袋裡沒有火,別,別生氣。」三角眼趕忙賠笑說。
「這裡是拘留所?」
劉軒看著這對三角眼,無數記憶在腦中回溯。
他是一個私生子。出生在華國北方一個四線小城,父親是當地一個房地產老闆姓趙,母親是一名外語老師。
當年他母親被那個趙老闆花言巧語所騙,懷上他之後,才知道對方有家庭。
而且趙老闆的妻子還是當地一個實權人物的女兒,知道老公在外面偷腥,立刻打上門逼著劉軒母親把七個月的孩子打掉。
被拒絕之後又對劉軒母親痛下狠手,把她打進了醫院,讓劉軒才七個月就早產出來,好幾次沒死在保溫箱裡。
而後,趙老闆的妻子還不罷手,讓學校把劉軒母親開除,逼著他們娘倆背井離鄉。
趙老闆在整個過程中卻像死人一樣,不聞不問。
劉軒先天不足從小體弱多病,全靠著母親在京師做家教為生,含辛茹苦才把他養大。
原本,他考上了京師的一所一本大學,已經讀到大二,生活才剛剛看到希望。
但是半個月前,那個趙老闆突然派人來認親,答應讓他回到趙家當人上人,但條件是,要把腎換給他那個沒見過的哥哥。
那個趙公子他太熟了,在京城開了個網紅工作室,吃喝嫖賭抽樣樣精通。
還經常找他的麻煩,欺負他娘倆。
這樣的垃圾早該死,還想讓他捐腎救命,簡直作夢!
劉軒一口回絕,但趙家卻把下流做到了極致,綁架了劉軒的母親,逼他就犯。
只要他敢報警就會立刻撕票,劉軒被逼上絕路,一橫心找上趙公子想以牙還牙。
綁了趙公子換回母親,但是動手之前他卻被王靜蟬給告發了。
因為帶著管制刀具、紮帶、乙醚,被抓進拘留所。
拘留所裡的這老混混趁他睡覺偷他的錢包,然後他把這老混混按在地上打了一頓。
沒錯,當時老混混就是這眼神。
他重生了!
「哈哈哈哈……!!!」劉軒渾身劇烈地顫抖縱聲狂笑,淚水止不住順著他大瞪的雙眼滾落。
前世因為這次意外,綁架趙公子沒成功,他最後不得不答應趙家,割腎救母。
而後不久,這個世界就開始出現各種超自然現象,米國青銅女神像夜奔,華國三千大佛顯聖,高溫大旱、水災、火山爆發、颶風、地震、海嘯……自然災害連綿不斷。
半年後,禁忌世界開始與現實世界交匯。
月球消失,黃河之水奔流上天,消失入虛空。
航班懸停於空中,靈異復蘇蒸騰凝聚,在雲層中化為種種傳說中的巨獸。琥珀星將出現在距地星百萬公里的軌道上,無數地星世界的無數神、怪、妖、魔古老傳說紛紛化為禁忌降臨。
為對抗末世,華國全民徵兵。
他應徵入伍,三年時間百戰餘生,斬殺高階禁忌怪物無數,從一名小兵一步步積功做到了一軍主將之位。
一身實力更是達到恐怖的【萬人敵】境。
因為他在戰場上縱橫無敵,近乎無所不能,軍中公認他是最有希望成為華國第六軍主的未來將星,皆稱其為「劉如來」。
可惜,華國準備不足敗得太快,沒給他繼續成長起來的機會。
而且,八階禁忌【將臣】的能力委實太強。
它本身隨意釋放出來的氣息,就能將方圓五公里之內,所有活物全都化為它的傀儡屍兵。
無數城市在它身後轉眼化為廢土,卻沒有任何人能靠近它,對它出手哪怕一招。
劉軒臨危受命,攜帶華國唯一一顆反物質彈,率領華國最後的20名【擲象】境先天宗師,組成敢死隊,殺穿千萬屍潮,沖到【將臣】面前也僅剩他一人。
【將臣】只是看了他一眼,他的身體便發生了寄靈變異向僵屍轉化,失去意識之前,他引爆了那顆華國花費七年時間,凝聚無數人希望的反物質彈。
那一刻,劉軒胸中恨意滔天。
他恨,趙家造成他七個月早產,已經先天不足,又奪走了他一個腎,讓他幾乎成了一個廢人。
雖然他憑著殘廢之身,仍舊成為華國唯一一名【萬人敵】境。卻是花費了比別人多一千一萬倍的代價,才勉強踏入。
若不是趙家對他的種種迫害,以他的天賦,至少能破開【萬人敵】境達到【鎮國】境!
擁有【鎮國】境實力,他跟八階禁忌【將臣】誰勝誰負也未可知,哪會連被它看一眼都承受不住,又哪需要用無數人命拖住【將臣】,為制造反物質彈爭取時間,以至於被【將臣】攻入京師,國破人亡!
這次帶著無盡恨意的自爆,卻讓他靈魂回到了災變之前。
他獲得了重來一次的機會。
曾經多少錯誤、多少悔恨、又有多少遺憾,如今都有了挽救的機會!
「劉軒!出來!」
突然,鐵柵欄上的門被打開,一名神情嚴肅的警捕在門口叫道。
「知道了。」劉軒甩了甩頭,把眼裡和臉上的水珠全都甩掉。
鬆開手,起身習慣地挺直背脊走出門外。
這一回,他要幹翻一個世界,挽救整個人類!
老混混終於抽回手臂看著上面烏青的握痕,又看了一眼,那如槍桿般筆直的背影,呲了呲牙終究沒敢罵出來。
……
此時的警衙門外,正停著一輛寶藍色瑪莎拉蒂。
在車門位置一大一小兩位美女,正靠在那裡,目光看著警衙的大門。
大的這位美女,皮膚白皙,容貌姣好,約摸三十多歲穿著一身專門定制的商務套裙,外套裡面是白襯衫,裙下肉色襪配高跟鞋,一副成熟精英白領的打扮,配上精緻的妝容,讓人懷疑是哪位女明星。
小的美女看上去十七八歲,正是碧玉年華,腰細腿長,身條極好如同名模一般,容貌與大美女八分相似,五官不僅擁有對方的一切優點,還如同經過了藝術加工,充滿了高級感。
雖然還沒成年,已經美得不像話了。
往來行人不論開車還是走路的,都忍不住磨磨蹭蹭把速度降到最低,就為多看她們幾眼,以至於這條原本很順暢的馬路都快堵車了。
這兩女正是保釋劉軒出來的古佳慧和王靜蟬母女。
古佳慧是劉軒母親的同學兼閨蜜,是名律師經營著一家小事務所。
王靜蟬是她女兒,比劉軒小三歲,正在讀高三。
就是她告發劉軒攜帶管制刀具,把他送進拘留所的。
「媽你自己等他吧,等下我還有事呢。」王靜蟬皺著眉,一臉不耐煩地說道。
「馬上就要高考了,你還想跟同學出去瘋玩?有空讓劉軒幫你輔導一下,多好的事情,你居然為了不補課,舉報他攜帶管制刀具!」古佳慧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女兒。
「誰要他輔導,這傢伙好好的身上帶刀,分明就想幹壞事!」
王靜蟬被母女一說,忍不住煩燥地狠狠跺腳。
劉軒這傢伙從小就是媽媽嘴上的好孩子,整天拿自己跟他比。
有什麼可比的?
怎麼不拿劉軒跟她學校的學生會會長李逸塵比呢。
李逸塵是製藥集團總裁之子,學校裡萬眾矚目的風雲人物,不參加高考直接到米國讀哈弗。
跟李逸塵一比,劉軒要情商沒情商要智商沒智商,窮,還笨,唱歌跳舞,彈吉它、打球沒一樣會的,除了長得有點小帥,簡直就是個渣渣。
就這樣的癩蛤蟆,還偷偷喜歡本姑娘,也不照照鏡子!
恰在這時,警衙大門打開,一個挺拔沉靜的身影走了出來。
事實上劉軒也並沒有王靜蟬說的那麼不堪,他如今身高大約一米七多,略顯清瘦,四肢修長,看上去反而挺高。
原本他七個月早產,出生時才三斤。自小體弱,六歲時還跟兩三歲的孩子似的,身高發育處處落後,還經常得病住院。
媽媽劉芳冰實在沒辦法只好找老中醫求助。對方開了食補的方子,還建議讓劉軒走霍元甲舊路,練武強身。
所以劉軒六歲就拜師霍家秘宗拳,練習秘宗拳。
十五年苦修,劉軒的實戰雖然沒達到黃面虎霍元甲的水準,卻也達到了身材長高,筋強骨健的目的,別人不知道的是,他早將秘宗拳心法【滿江紅】內功,練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三斤。」古佳慧看到劉軒出現,俏臉上立刻滿是笑容,呼喚他的小名,一拉女兒快步迎了上去。
「古姨、知了,你們等多久了?」
劉軒看到熟悉的古姨,心中一酸。
自小這位古姨對他照顧就如同半個母親一般,可惜前世自己卻沒能守護住她和自己的母親。
一別數載,再次看到七年前的古姨,他心中百味雜陳。
「哼,」王靜蟬看到劉軒出來,身軀挺直,步伐穩健,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就覺得這傢伙真會裝。
再看到劉軒眼底通紅,不由冷笑道:「媽你看他被關在裡面,偷偷哭了,真是膽小鬼。」
「別胡說!」古佳慧瞪了女兒一眼,「你劉阿姨一直聯繫不上,劉軒心裡惦記,落淚有什麼不對,我要是死了,你這死丫頭,說不定會開香檳慶祝呢!」
王靜蟬登時被氣得,胸脯鼓了起來。
什麼嘛!劉軒這傢伙明明就是個膽小鬼,前幾天這傢伙在地鐵上被一個黃毛四眼仔逼著給女朋友讓座,都不敢吱聲。
媽媽還幫他說話。
卻不想,劉軒這無恥的傢伙,還直敢順著古佳慧的話往下說:「是的,我在裡面有點擔心我媽媽,古姨,我媽媽這兩天有聯繫過你嗎?」
「是這樣,三斤,你媽媽昨天給我發過消息,說她查出絕症,怕拖累你,所以躲到了某間寺院裡,想要平靜點離開。」古佳慧談到好友,面露擔優之色。
「你千萬不要著急,咱們一起想辦法找到她。」
「是這樣嗎,快給我看看她的消息。」
劉軒立刻露出激動之色,雖然明知道這是趙家那邊騙古姨的損招。但是他確實不想讓古姨知道綁架的事。
古佳慧果然拿出手機來給劉軒看了消息。
而後說:「三斤你別著急,我今天回去把手頭案子交接一下,然後就陪你一起去找你媽媽。」
「好的,謝謝古姨。」劉軒感激地點頭。
三人上車,古佳慧想帶劉軒回她的事務所。
劉軒說學校那邊他也要請個假,想先回學校。
「媽媽,劉軒要回學校,那我就不用補課了,我要跟同學去網紅點打卡!」
王靜蟬仍舊想著她的約會。
「不能去,除非讓劉軒陪你去。」古佳慧知道自家閨女被多少頭狼盯著,更知道這世道人心有多險惡,根本不放心她一個人出去。
「不行!不行!」王靜蟬面露嫌棄,劉軒這個木頭,跟她一起出去只會給她留臉,更重要的是影響她玩耍的心情,真不懂老媽為什麼非要自己帶著他。
「要麼讓三斤陪你,要麼你就別去,沒有別的選擇。」古佳慧板著臉道。
王靜蟬抗議無效,最後只能選擇屈服。
然後兩人在一處地鐵站口,被放下來。
劉軒和王靜蟬對望一眼,都覺得對方是跟屁蟲,但是又甩不掉。
「你的事……」兩人突然異口同聲開口,然後驚奇發現對方也在說同樣的話,於是又道:「你先說……!」
「那好……」又一次同時開口,說了同樣的話,王靜蟬氣得皺起眉閉上嘴,看著劉軒。
「你跟同學玩到幾點,咱們定個時間,到時我去接你。」劉軒直接說道。
他有很多事要做,又不想讓王靜蟬知道,所以才想把她甩開。
「好,你可別反悔噢!」王靜蟬沒想到劉軒這麼識相,這傢伙以前可不一樣,恨不能連上廁所都等在門口。
「晚上八點再來找我吧,你給我打電話。」晃了晃手機她說道。
「好。」劉軒轉身買了張地鐵票,走進月臺。
眼前擺著幾件緊急要辦的事,第一救出媽媽;第二得趕快跟高層建立聯繫,並取得信任;第三,讓趙家那些人付出代價!
救出媽媽這件事,劉軒在車上的時候,就考慮好了。隨時可以行動。
跟高層建立聯繫的,並取得信任的方法,其實也擺在眼前。
前世就在媽媽被綁的這時間段內,發生了兩件震動全世界的大事。
頭一件事5月7日這天上午,華國天空上突然出現了海市蜃樓。先是一頭巨鯤出海化鵬北飛。中午時候又出現十日當空,九龍拉車天神巡遊的情景。
不止華國有異像出現,其它各國也有古老傳說中的情景重現。
另一件事是在華國南炎華海海底發現了一艘外星文明的戰艦,這艘完整的外星戰艦先被米國發現,並且派船隊秘密打撈。
等到華國這邊發現情況為時已晚,不用細說也能想像到一艘完整外星戰艦,能給這個世界帶來多可怕的技術飛躍。
華國在自己的領海中失去了如此重要的財富,原本許多領域已經趕上並超過米國,卻被再次甩開一百年都不止。
直到末日戰爭開始後的第三年,華國潛伏者才終於獲得了外星戰艦的極少部份絕密資料,冒死送回國內。
但大勢已去,來不及挽回。
劉軒深深記得,姜監國不止一次說過,他這一生最悔恨的事,就是沒有留住洪武號。
「在洪武號戰艦運回米國本土前,哪怕我們早一天得到消息,就算與米國開戰,也要奪回洪武號!」
最後那一戰之前,姜監國喝醉了,一邊說一邊老淚縱橫。
今天是5月5號。
一切都來得及!
至於第三件事,報復趙家,現在就可以開始了。
劉軒打開手機,撥通一個號碼:「我想通了。」
對面傳來一聲壓抑不住的得意笑聲,然後那個女冷聲道:「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
「我同意換腎,兩百萬立刻打到我帳號裡,明天我就到你們指定醫院去。」
「兩百萬?」那女人拉長了聲音,「你覺得你那破腰子值這個價嗎?」
「可是,可是……你上次還說,給我一千萬呢!」劉軒假意急道。
「最近豬肉便宜了,你不買菜的嗎?」女人冷聲說道。
「你別欺人太甚!」劉軒怒聲道。
「呵呵,你算人嗎?狗一樣的東西,二十萬,愛要不要!」
「一百五十萬,不能再少了!」劉軒咬牙切齒道。
……
十多分鐘之後,京師某豪宅中,一個穿得如同花喜鵲似的中年婦女,手中夾著煙捲得意地對身邊一名三十歲不到卻眼圈青黑的男子道:「兒子,那小子服軟了!」
「明天就能手術!」
這對母子正是劉軒的仇人,趙公子和趙夫人。
啪!趙公子高興地在沙發上捶了一下,眼露興奮:「他要了多少錢?」
「一百萬。」
「多了,太便宜這野種了!」趙公子一臉不爽。
「急什麼,等做完手術,咱們還能要回來,反正那個小婊子在咱們手裡。」女人惡毒一笑,「剛才跟他砍價,就是想噁心噁心這個野種罷了!」
——
劉軒掛斷電話,用手機申請了一個信箱,然後飛快編輯了一條資訊存進草稿箱裡,定了一個時間,選擇到時發送。
說起來沒人相信,洪武號外星戰艦這樣幾乎能捅破天的事,就這麼簡單就佈局完成了。
劉軒下一步準備救出媽媽。
前一世媽媽被釋放之後,因為劉軒捐腎是自願,又沒有直接證據證明綁匪是為了錢或腎綁架,所以古佳慧雖然出面打官司都沒能把趙家人怎麼樣,而且這幫狗東西早就移了民,哪怕劉軒成為軍主,也沒能把這幾個雜碎抓到。
只有那幾個綁匪被判了幾年。
可惜劉軒也不記得前世那幾個綁匪具體藏身之處,否則一個電話報了警,他就不用麻煩了。
他只記得母親被放回來講起被綁架的事,提到過綁匪一共有四個人,吃飯通常點外賣送上門解決。
而給她吃的都是速食麵。
恰好,她不止一次聽到了這些人打電話點餐,飯店似乎叫川鄉活魚館。
劉軒只要找到這家店,再查一下最近訂過餐的人,那就很容易就能找到這夥綁匪了。
這年頭找飯店不要太容易,拿出手機打開某團,隨便一搜,劉軒便看到了有三家名字一模一樣的活魚館。
看來要一個個去看了。
「姐姐,我晚上打算在這請客,訂桌……對,……」
先用生意當幌子,然後扔下幾百塊錢,想要撬開服務員的嘴很簡單。
再一問,一天三頓飯,有兩頓都在這裡訂餐的客人,在第二家飯店,劉軒就找到了疑似的對像。
到藥店買了點藥,又買了開鎖工具,然後回飯店點了幾個菜慢慢吃,下午兩點左右,劉軒便等到了那些人的點餐電話。
劉軒結了帳,然後等外賣小哥到來,再用金錢開路,讓外賣小哥配合一下,他先一步拿走了那些人點的餐。
下藥,打開手機攝像,把手機隱藏好,然後敲門送貨。
是綁匪最好,不是的話,算他們倒楣,再找其它的可疑人員。
等了約摸半小時,他撬開門。
再次打開手機攝像。
屋子裡四個人,橫的豎的全躺了一地。劉軒快步走進屋子,並沒有遇到某個人突然彈起來襲擊他的情況。
一幫子普通貨色而己。
劉軒快速用紮帶綁好四人,才推開里間的房門。
母親果然被綁在椅子上。
「媽,我來救你了!」劉軒聲音帶著哽咽。
母親劉芳冰聽到兒子的聲音,渾身一震,也劇烈地掙扎起來,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多少天的擔驚受怕,多少的委屈,在這一刻全都爆發出來。
劉軒快速解開了綁繩,拿開蒙眼和堵嘴的布,母子倆立刻抱在一起。
「三斤你沒答應他們吧?」
「沒有,咱們母子聯心,我就是感覺到你在這裡的。」劉軒扯謊道。
「你這孩子!」劉芳冰也不知道是信了,還是自動腦補了劉軒為了她找付出無數艱辛,怕她心疼才沒有說,於是輕輕拍了他一下。
「古姨不知道你被綁架,還以為你得了絕症,所以暫時別驚動她。」
「咱們暫時也不能讓趙家那幫雜碎知道你被救出來,所以我留下處理一下現場。這些錢你先拿著,先去吃頓飯,再洗個澡,睡一覺,休息好了再去警捕那邊報警,說你被綁架了,再帶警方來這兒把這些綁匪帶走審問。」
「我還要去拖住姓趙的那一家雜碎,讓他們付出代價。」
劉軒等母親情緒穩定下來,這才把自己接下來的安排,一點點說出來,並且把手機錄影交給媽媽,當成證據。
「那你怎麼辦?」劉芳冰不想走,她不放心兒子,劉軒再三勸說,她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你要小心啊!」還不忘囑咐一句。
劉軒這個時候,已經把四個傢伙用繩子捆好吊了起來,等母親走後,他又用綁匪身上的刀子挑斷了四人的手腳筋,讓他們徹底沒了逃走的可能。
這四個雜碎,前世害得他丟了一個腎,沒要他們的命,劉軒已經很克制了。
收走四個人的電話,又把房間門鎖好,他這才離開現場。
看一眼時間,已經晚上六點,他正要打電話假裝成著急模樣,跟趙夫人催一遍錢。
手機卻響起提示,趙夫人打錢過來了。
「只有五十萬,剩下的等完事再給。」這女人又噁心他一把。
劉軒已經懶得跟她廢話了,掛斷電話,打給王靜蟬。
「不是說好八點嗎?」王靜蟬聲音滿是不高興。
「好了,好了,你過來吧,我發地址給你!」
此時王靜蟬正在一家和式SPA會所休息室。
跟她一起的共有六名男女。
「知了,你那個跟屁蟲又來纏你了?」
知了是王靜蟬的小名,說話的是她閨蜜周雨甜,穿著一身名牌,模樣勉強75分,身材卻很火爆。
「哎呀別理他,咱們玩咱們的。」
王靜蟬擺擺手。
「今天李公子請客,不帶那個土包子進來開開眼,太可惜了吧?」
另一個傲氣的女聲插進來。
「不用你管,這裡哪有你的事。」周雨甜白了對方一眼。
此女名叫李佳依,父親是協中醫院的內科大牛,不論家境還有地位都高過王靜蟬和周雨甜。她也是李逸塵的追求者之一,把王靜蟬當做情敵,一有機會就針對她。
「我只是關心一下,說起來那個私生子也挺可憐的,你們應當多關心關心他。」李佳依笑道。
王靜蟬雖然不喜歡劉軒,可是聽到李佳依這麼貶低,心裡同樣不高興,立刻冷下臉道:「人家憑本事考進一本大學,等你不靠父母,站得比他高的時候再說三道四也不遲。」
眼看兩人要吵起來,一名高大帥氣的男生快步走過來,笑著勸開兩人,「幹嘛為一個無所謂的人爭執。」
「等下帶你們去神京射擊俱樂部,我教你們打槍,誰的環數低,就罰她玩大冒險怎麼樣?」
「行啊,就怕某人不敢比。」李佳依挑釁地看著王靜蟬。
神京射擊俱樂部她跟人去過幾次,射擊子彈的價格高到嚇人,打空兩個彈夾就等於摔掉一餅茅苔。
但她射擊水準也練到了槍槍上靶的水準,就王靜蟬這小丫頭,根本沒碰過真槍,還不被她虐死。
「比就比,誰怕誰!」王靜蟬揚起臉,不服地說道。
「好!知了加油!」周雨甜拉著男朋友一起幫王靜蟬打氣。
李佳依當然也有富二代支持者,跟著大聲叫好。
不過大家剛做過SPA,還空著肚子,得先吃完這裡的和式料理,才能去靶場打個痛快。
李佳依和兩個富二代男生先去餐廳找位置,王靜蟬不想聽她囉嗦,便落後兩分鐘。
「知了,幫你補課的家教要來?要不我接他進來?跟咱們一起去吃料理。」李逸塵笑著問王靜蟬。
這個和式SPA私人會所,一個會員身份二十萬,沒有會員帶領,再有錢的人也進不來。
「不用,讓他在外面等著好了。」王靜蟬還沒開口,周雨甜就拒絕道。
她是為了王靜蟬著想,省得那個跟屁蟲進來了,繼續被李佳依針對,影響心情。
「嗯,咱們吃東西去吧。」王靜蟬的手機剛又響起,劉軒已經到了,她乾脆地按了拒接,說道。
反正時間定的八點,誰讓你早來的,等著吧。
幾人一起朝餐廳走,才走進門,就聽到女人的尖叫和撕打聲從那邊傳來。
就見李佳依披頭散髮的正被兩名壯漢一左一右抓著,有個身材比周雨甜還要火爆的女人都抓著她頭髮打耳光。
「哎呀,李佳依怎麼被人打了?」
周雨甜驚聲說。
「塵哥不好了!」跟李佳依一起過來的挑槍的男二代驚惶跑過來,對李逸塵說道。
「怎麼回事?先把她們分開啊!」李逸塵一邊說一邊分開人群朝裡擠。
「我看誰敢?」另一個囂張的男聲從邊上響起。
就見一個頂著黃毛的陰陽頭男人,舔著嘴唇,獰聲說:「這姓李的賤人玩了我妹妹的小奶狗,今天撞上了,正好解決一下。」
「郭飛!」李逸塵不由眼神一縮,面前這個看著像混混的黃毛,可不是那種阿貓阿狗,而是號稱京師四少的郭飛。
此人家裡背景極深,本身半黑不白,在娛樂圈裡四處投資洗錢,毆打導演,玩弄折磨女星,甚至有女星不堪他折磨跳樓自殺。
為人囂張霸道,就算在一流富二代圈子裡,也沒人敢惹。
放在平時,李逸塵見到這種頂級的大混蛋,肯定要掉頭就走,但王靜蟬等人正在身邊看著,他要是拋下李佳依不管,那以後在圈子裡,他也就完了。
「郭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李佳依可不是那樣的人。」他擠出一絲笑,上前打招呼道。
「你誰啊?」郭飛淡淡看了李逸塵一眼,目光有些厭惡地直接略過他那張整過的帥臉,落到幾步外的王靜蟬的臉上,登時眼中一亮。
「我,李逸塵,我爸是鼎晞醫藥集團的總裁,咱們以前在夏小姐的生日會上見過。」
李逸塵臉上賠笑,微低著頭說道。
「噢……」郭飛點點頭,也不知想沒想起來,道:「李佳依的事你想管?」
「不知她惹了多大的麻煩?」李逸塵問道。
「麻煩不大,我妹妹最近捧一個小奶狗,李佳依睡了我妹妹小奶狗,還搞到記者那裡,現在小奶狗人設毀了,兩千多萬的損失是小事,但是——這臉,你讓我往哪擱?」
呃。
李逸塵一陣無語,這叫什麼事兒?
李佳依捅了這麼大蔞子,她爸知道嗎,知道的話也解決不了吧,這讓他怎麼解決?
「郭少,這事能不能今天先這樣,等……」李逸塵憋了好一會,才勉強開口。
「等不了,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是把這姓李的留下,你們滾蛋,二,跟我玩兩局,贏了你把人領走,輸一局的話,你們誰都走不了!」郭飛嘿嘿一笑道。
「我……」李逸塵哪能看不出郭飛一直朝他身後瞟,根本沒安好心,現在這傢伙坑都挖好了,他不管跳還是不跳,結果都一樣。
區別就是搭一個人還是搭上所有人。
正要及時止損拒絕這個提議,突然身後傳來一聲不屑的冷哼,「神經病!誰要跟你賭,我已經打電話報警了,馬上警捕就來。」
王靜蟬高挺胸脯,俏臉上滿是傲然。她可是深得古佳慧真傳,遇到麻煩就找警捕。
「哈哈?」郭飛眼中全是狷狂,「報警啦,我好怕啊!」
「歐陽,現在清場,把條子給我攔在外面!半個小時,足夠老子爽完了!」
隨著他的命令,一名身高超過二米的巨漢,吆喝著保安們行動起來,開始清理場中的客人。
王靜蟬等人被郭飛的幾名保鏢團團圍住,臉上終於露出懼色,俏臉煞白。
她們怎麼都沒想到這和式SPA會所是郭飛的主場,居然這麼明目張膽的清場幹壞事。
「你們想做什麼!我記住你們的臉了,警捕馬上就到!」周雨甜很講義氣地護住閨蜜。
便在這時,王靜蟬的手機又響了,根本顧不上看來電顯示內容,王靜蟬只來得及按上接通,大叫:「快救我!」便被一名壯漢劈手奪去了手機。
「今天誰都救不了你,老子說的!」郭飛目光貪婪地看著王靜蟬,獰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