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巨響落定。
被從頂樓推下的蘇翊寧,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血染遍她的視線。
在她的意識愈發模糊之際,一雙高跟鞋來到她的眼前。
認出它的主人,蘇翊寧欲仰頭,可身體已不受她的控制。
與此同時。
遠處響起正在播放的電視新聞:「曾爲北城四大家族的蘇家,今日被曝醜聞,蘇家千金蘇翊寧婚內出軌並懷孕,孩子的生父身份成謎。」
蘇翊寧死死盯着面前的女人,恨不得將她撕碎。
得逞的夏紫穎蹲在她面前,憐惜的搖頭:「嘖嘖嘖,醜聞曝光當天跳樓自殺,足以證明事件的真實性。」
「呵……」
蘇翊寧想反駁,可血水堵住她的喉嚨,根本發不出聲音。
見她還試圖掙扎,夏紫穎得意的勾脣:「你不會真的以爲,那晚逸凡準備的神祕約會,是想和你重修舊好踏實過日子?蘇翊寧,你真的太好騙了吧?」
「不讓人把你的肚子弄大,怎麼能讓你淨身出戶,讓爸爸對你失望透頂?」
看着蘇翊寧奄奄一息的樣子,夏紫穎笑得更加放肆。
許是料定她必死無疑,她道出更多的實情:「你以爲逸凡對我只是一時糊塗?那你知道你們既定婚禮的當天,你躺在醫院昏迷不醒,他在我牀上生龍活虎嗎?哦,不對,是你們的婚牀上。噗嗤……」
夏紫穎的炫耀,刺激着蘇翊寧。
她的內心翻滾着,怨氣彌漫在血水中。
八年!
原來他們的不倫關系早已開始。
「你以爲逸凡是真的喜歡你?他和你結婚,不過是貪圖你爺爺留下的遺產。那個你誤以爲是救命恩人的男孩,從一開始接近你就是利用……」
「怎麼樣?知道這些,你是不是能夠安心的上路了?放心去吧,蘇翊寧,我和我媽會幫你爸送終,爭取早點讓你們一家三口在地下團聚。」
夏紫穎說着,脣角的笑意更加猖狂。
「……」蘇翊寧發狠的咬牙,奈何此時已無力回天。
「紫穎,走吧!」
拐角處,沈逸凡催促:「等下被人發現就不好了。」
「好。」
夏紫穎轉身笑,親密的挽着他離開。
「呵……」
趴在地上狀況慘烈的蘇翊寧,她不甘的發出喝聲。
目視他們腳步輕盈的遠去,感受到意識和力量正在一點點被剝離,蘇翊寧懷帶着滿腔的怨恨無處發泄。
她恨。
恨他們忘恩負義,貪婪無恥!
她更恨。
恨自己眼盲心瞎,給他們可趁之機!
若死後能化成厲鬼,她定會日夜糾纏折磨,將他們抽筋剝皮,挫骨揚灰!
如果一切能重來,她勢要報仇雪恨,讓所有虧欠她的人,悔不當初!
***
當蘇翊寧猛地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潔白的天花板,以及正在滴水的輸液袋。
她沒死?
驚覺於此,蘇翊寧急忙坐起身。
前方掛牆的電子時鍾顯示:2018年6月27日13:08:13。
是她和沈逸凡的初次婚期。
由於她前兩天在禮服店失足摔倒,昏迷一周才醒,最終的婚禮延期到一個月後才正式舉辦。
「那你知道你們既定婚禮的當天,你躺在醫院昏迷不醒,他在我牀上生龍活虎嗎?哦,不對,是你們的婚牀上。噗嗤……」
夏紫穎的嗓音猶存於耳畔。
也就是說,她並沒有死?甚至還重生回到她和沈逸凡結婚前?!
想到這兒。
蘇翊寧無心再逗留。
她用力拽掉手背的吊針,掀開薄被跑出病房。
當她離開住院部,蘇翊寧衝向路邊停車位上的共享汽車。
啓動成功後,她猛踩油門駕車駛離。
手握方向盤的蘇翊寧,全神貫注的在車流中穿梭,目標明確的朝一個方向前行。
時間分秒流逝。
待到她來到郊外的空道上,蘇翊寧一眼認出前方正在行駛的黑色賓利。
她將油門踩到底,如離弦之箭般直衝向它。
成功超車的下一秒,蘇翊寧往右猛打方向,逼迫對方剎車停下。
「吱——」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青煙飄揚。
雙方車輛最終以分毫之差停下。
蘇翊寧動作利落的下車,走向那輛被她逼停的賓利。
不等司機反應,她已打開後排車門。
詭祕的寒氣撲面而至,與室外的炙熱形成強烈對比。
這一切,源自於坐在內側的男子。
身着黑衣的他,氣場冷勁,模樣神祕。
略長的劉海擋住他的半張臉,捉摸不透他的五官長相。
蘇翊寧顧不上端詳,直截了當的坐進後座,開門見山:「別去!!」
她的話音落下,車廂內一片死寂。
原本毫無反應的男子,在這時緩緩側頭,薄脣輕啓擠出兩個字:「拿開。」
他命令的口吻,以及排斥的語氣,讓蘇翊寧反應過來……
她的手搭在他的腿上。
可她並沒有聽令,而是勾起脣角,和他討價還價:「你聽我的,我就拿開。」
話音落下,車廂內一片死寂。
「……」前排的司機緊張的繃直身體。
可蘇翊寧不受影響,鄭重其事道:「你信我,我不會害你。」
她的杏眸與劉海下的黑瞳對視,他的瞳仁黑沉幽深,眼神犀利而復雜。
「我憑什麼信你?」傅言深問。
「憑我能救你一命。」
蘇翊寧告訴他:「前面的工廠存在安全隱患,你這時候過去洽談商務,很可能遭遇爆炸!那樣一來,你的下半輩子可就毀了!」
她語氣激烈的講述。
聞言,傅言深的瞳孔微縮。
可他並未改變主意,而是示意司機:「開車。」
「你!!」
蘇翊寧氣急敗壞,她沒來得及多想,直接一把從後方摁住司機的脖頸。
她威脅他:「不許動!你要是敢開車,傅言深出事你就是幫兇!」
司機被她嚇唬得不敢動彈。
而傅言深則在聽到她道出他名字的瞬間,眸光詫異的微閃。
她跟蹤他?
氣氛劍拔弩張。
就在雙方僵持之時,一公裏外的工廠傳來巨響,熊熊火焰直衝天際。
爆炸聲接連響起,火光衝天。
蘇翊寧如釋重負。
她側目看向傅言深,挑眉:「怎麼樣?信我了吧?」
傅言深沉默。
數秒,他眯眸質問:「你是誰?爲什麼……」
他的話沒說完,蘇翊寧已伸手抵住他的嘴脣,並俯身靠近他。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
蘇翊寧拉長音調,她湊到傅言深的耳畔,低語:「我救你一命,你得以身相許。」
她莫名其妙的要求,讓傅言深的臉色鐵青。
蘇翊寧並不在意他的反應。
她抽身打開車門,離開前不忘對他俏皮的眨眨眼。
共享汽車隨即調頭離開。
駕駛座的司機艱難的吞咽口水,他看着前方燃燒的工廠,烏煙薰天。
「傅爺,這……咱們接下來怎麼辦?」
傅言深的眼眸低垂。
他沒有回答,只是看着後視鏡中的車影揚長而去。
幽深的黑瞳此時意味不明。
***
順利阻止意外的發生,可蘇翊寧並未鬆懈。
驅車離開的她,雙手緊握方向盤,看着玻璃中反射的自己,她現在非常確信——她真的回來了,回到22歲的這一年。
許是她離世時的怨氣太重,亦或者是沈逸凡和夏紫穎的罪惡太深。
連老天爺都看不下去。
既然她得此寶貴的機會,勢必要讓那些算計她、謀害她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蘇翊寧咬着牙,目視前方的眸光變得更加堅韌。
片刻,車輛駛入婚房所在小區。
想到夏紫穎告訴她的情況,蘇翊寧先到物業調取監控。
畫面顯示半個小時前,沈逸凡和夏紫穎舉止親暱的走進單元樓。
死前得知的訊息被驗證。
蘇翊寧的眼神陰狠,脣角勾起冷笑。
她利用座機報警,當電話接通的瞬間,她秒變怯弱的語氣,告知警方:「我是花雨小區二單元1801室的房主,我家裏進賊了!麻煩你們趕緊派警員過來,我就在樓底下等你們,拜託拜託。」
說罷,蘇翊寧離開物業,匆匆趕去現場。
沒過多久。
三名警員趕到,與蘇翊寧確認過後,他們一起乘坐電梯前往。
婚房門口,還掛着她親手制作的門掛。
代表男女的玩偶手拉着手。
蘇翊寧從中取出備用鑰匙,打開門後,她將它丟進垃圾桶。
警員疾速進入,蘇翊寧跟在身後。
眼望四周並沒有人影,唯獨過道上散落着衣物,以及……
臥室內傳來男女的嬉笑聲。
「逸凡,你親得這麼用力,萬一留下痕跡,我回去怎麼交代啊……」
「就你這張討人喜歡的小嘴,還怕糊弄不過去?」
「哎呀,癢……」
警員們面面相覷,他們不解的看向蘇翊寧,她眼神無辜的搖頭,用脣語道:「不是我認識的人。」
見狀,他們訓練有素的上前,一腳踢開臥室的房門。
正在尋歡的男女,被嚇得魂飛魄散。
沈逸凡一個側身掉下牀,急切的找衣服,夏紫穎則一把扯過薄被蓋住身體。
「你們幹什麼?!」
看清警員的沈逸凡,激動的咆哮:「平白無故闖進我家做什麼?!」
「我們接到房主報警,你們涉嫌非法入侵民宅,請跟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警員說道。
沈逸凡被氣笑:「我就是房主!我沒有報過警!還有,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居然隨隨便便闖進我家,信不信我……」
他沒說完的話,伴隨看清警員身後的蘇翊寧而消音。
沈逸凡的臉色驟變。
「翊……翊寧……」他顫着音,難以置信,「翊寧,你怎麼來了?你什麼時候醒的……」
當他的話音落下,躲在被子底下的夏紫穎,身體明顯一怔。
感受到警員的疑慮,蘇翊寧側臉回避,並強調:「我是房主,我不認識他們。」
見她竟然報警抓他們,沈逸凡情急之下朝她走來。
「翊寧,你聽我解釋!我和紫穎不是你想得那樣,我和她……」
沈逸凡的話沒說完,三名警員將他和蘇翊寧阻隔。
他們看向蘇翊寧,只見她一臉受傷的低眸,拼命搖頭示弱:「我不認識他們,他們是小偷。」
她的重復強調,加上一副受害者的模樣,讓警員維持正義遏令道:「有什麼情況,跟我們回警局再說!給你們三分鍾時間,整理完就出來!」
房門隨即被關上。
目的達到,低着頭的蘇翊寧勾起得逞的笑意,不過轉瞬即逝。
沈逸凡,夏紫穎。
上一世你們欠我的,這一世我要你們加倍償還!
***
警察局,審訊室內。
沈逸凡激動的控訴:「要我說多少遍?!我不是小偷,我是那個房子的男主人,不存在非法入侵!」
「根據報警人提供的房本資料,房主名叫蘇翊寧。」
警察不疾不徐的反問:「你叫什麼名字?和蘇翊寧是什麼關系?」
「我……」
沈逸凡一時語塞。
他不想讓事態變得更加復雜,於是側頭看向旁邊的玻璃牆。
審訊室外,蘇翊寧面無表情的站在那兒。
她的眼神讓他感到陌生。
沈逸凡沒有回答,只是起身拍打玻璃窗:「翊寧,你別鬧了!快點和警察說清楚,有什麼事我們私底下自己解決好嗎?就當我求你!」
蘇翊寧無動於衷。
直到。
兩抹急切的身影從外面闖進來。
「紫穎!!」
夏美珊的嗓音響起,率先衝進來的她,激動得滿臉通紅。
瞧見夏紫穎和沈逸凡被關在審訊室,她立馬激動的質問警察:「怎麼回事?!你們在做什麼?!」
「是……這位小姐報的警,說她家遭賊被人偷了東西。」
警員示意身後的蘇翊寧。
夏美珊這才發現她的存在,見蘇翊寧還穿着醫院的病號服,神情淡定的看着她。
「……」夏美珊的心咯噔一下。
不祥的預感閃現,但她還是極力保持冷靜。
與此同時,走在她身後的蘇洪林不疾不徐的登場。
認出他的身份,諸多警員恭敬的異口同聲:「蘇總。」
蘇洪林大氣的罷手,和藹道:「沒事,給你們添麻煩了。誤會一場,都是一家人。」
他的話音落下,審訊室的警員立馬變臉。
見他們這就準備放人,蘇翊寧道:「爸,這並不是誤會。」
「翊寧,你這叫什麼話?」
夏美珊隱約猜到什麼,爲女兒辯解道:「是我讓紫穎過去拿點東西,前幾天給你們布置婚房時,我不小心落在那兒。咱們都是一家人,紫穎怎麼可能偷你東西呢?」
她說着,掩面低泣。
「翊寧,我知道紫穎和你沒有血緣關系,你也一直沒把她當成姐姐看待。」夏美珊哽咽,「可我和紫穎是真心把你們當成一家人,爲你和逸凡結婚的事我們操碎心。可你不領情就算了,居然還……居然還……」
看着她傷心的樣子,蘇洪林站出來勸和:「翊寧,你夏阿姨說得不錯。紫穎這孩子我也是從小看她長大,她的品行端正,不會做出偷東西這種事。更何況……」
見父親幫她們母女倆說話,蘇翊寧淡定的摁下手邊的按鈕:「到底有沒有偷東西,我們用事實說話。」
隨即。
衆目睽睽之下。
審訊室內的大屏幕亮起,播放沈逸凡和夏紫穎狼狽爲奸的畫面。
蘇翊寧上推音量鍵。
「逸凡,你親得這麼用力,萬一留下痕跡,我回去怎麼交代啊……」
「就你這張討人喜歡的小嘴,還怕糊弄不過去?」
「哎呀,癢……」
男女間調情的對話傳遍現場每個角落,光是聽聲音就能分辨出當事者的身份。
緊接着,畫面中出現沈逸凡趴在夏紫穎身上的親密場景,兩個人衣衫不整,姿勢曖昧至極。
「……」現場鴉雀無聲。
蘇翊寧摁下暫停按鈕,側身詢問父親:「爸,他們倆背着我偷情,算不算偷?」
突然看到這樣一幕的蘇洪林,臉色如墨,怒火中燒。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他氣憤地低吼。
見事情敗露,夏美珊的眼神動蕩。
沈逸凡和夏紫穎都被震懾,一時間忘記反應。
直到,夏美珊轉身抓住蘇洪林的手,辯解道:「老爺,這其中一定存在誤會!逸凡和紫穎都是好孩子,不可能做出這樣違背道德的事。這……這視頻一定是假的!」
蘇洪林黑着臉不說話。
見她死鴨子嘴硬,蘇翊寧勾脣提醒:「夏阿姨,這畫面可是警方的出警記錄儀拍攝,下面還有警員編號和出警時間。你這是質疑……警方弄虛作假嗎?」
蘇翊寧的話落,當事民警生怕被連累,急忙強調:「怎麼可能!我們哪敢啊!」
他的回應,讓事件成爲板上釘釘。
蘇翊寧上前,挑眉問:「夏阿姨,人證物證確鑿,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面對她的追問,夏美珊恨得牙癢癢。
她沒想到,向來不愛惹事的蘇翊寧竟然會報警!要不然,他們打死不承認就行。
「你們兩個,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蘇洪林怒斥。
說罷,他轉身就準備離開。
見蘇洪林一副置他們於不顧的架勢,夏美珊急忙上前挽留。
「老爺!!老爺!!」
夏美珊再次強行辯解道:「您先別急着定性,這事有苦衷啊!!」
「能有什麼苦衷?!」蘇洪林憤然。
「我……我……」
夏美珊急中生智,張口就來:「我之前往翊寧和逸凡的婚房送過去一座晶石香薰,具有催情藥效。本是想給小倆口新婚夜助興,哪知翊寧忽然發生意外,婚禮不能如期舉辦,我便讓紫穎替我過去取回晶石。想必,兩個人都是受它影響,所以才……」
當她的話音落下,夏紫穎立馬走出來,順着母親的話往下接。
她拉住蘇洪林的另一只手,直接跪在他面前:「爸,我過去時,逸凡剛巧在那兒,我們就跟平時那樣聊上幾句。後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們倆突然就失去理智,身體也變得不受控制……」
見狀,沈逸凡也跟着參與進來。
「翊寧,是真的!」
他來到她面前,一臉真誠地辯解:「我和紫穎真的不是有意如此,而且……我和她什麼都還沒發生,你們就來了!」
三個人不謀而合,將出軌怪罪於不可抗力。
然而,他們的鬼話連篇,在蘇翊寧這兒根本行不通。
「晶石的作用?」
蘇翊寧挑眉:「那爲什麼我和民警進去沒有影響?要不要我們一起回去現場檢驗一下?」
聽到她這麼說,夏美珊的眼中瞬間閃過一抹慌亂。
她沒想到,蘇翊寧居然不依不饒。
這一招行不通,她立馬再生一計,痛心疾首地捶胸大哭。
「怪我!都怪我!是我好心辦壞事!我一直視如己出的女兒,現在竟懷疑我的良苦用心,我對不起你早逝的母親,不如死了去陪她算了……」
夏美珊說着,起身就衝向旁邊的牆壁。
「咚——」
伴隨她的一記衝撞,夏美珊身體一軟直接暈過去。
「媽!!」
夏紫穎驚叫着上前,抱住她搖晃:「媽!!你醒醒!!沒有你我可怎麼活啊,媽,媽……」
她撲在她身上痛哭流涕。
見狀,蘇洪林頭疼地喝令身邊的警員:「還愣着做什麼,叫救護車!」
「是。」
警員立馬照做。
警察局內,充斥着夏紫穎的哭聲。
一副無處申冤,受到極大委屈的模樣。
蘇翊寧冷眼旁觀。
怪她上一世蠢笨愚鈍,被她們倆的演技手段騙得團團轉,如今再看簡直可笑!
眼看父親默認夏紫穎陪同夏美珊送醫,蘇翊寧轉念道:「爸,我可以不再追究今天的事。」
聞言,三人同時如釋重負。
就連「昏迷」中的夏美珊,脣角都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直到,蘇翊寧接着說:「但我要取消婚禮,這輩子我都不會嫁給沈逸凡。」
「什麼?!!」
沈逸凡瞬間變臉,他激動地握住蘇翊寧的手:「翊寧!!你別胡鬧好嗎?!我們的婚事早已人盡皆知,你這時候悔婚,讓我們兩家人的顏面往哪裏放啊?!」
蘇翊寧面無表情,只是將手一寸寸抽離他的手掌。
「在你和夏紫穎苟且時,就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她犀利地反問。
「我……」沈逸凡啞口無言。
見蘇翊寧的態度竟如此強硬,在旁的夏美珊母女都跟着捏一把汗。
她們還需要通過沈逸凡,得到蘇家老爺子的公司股份。
根據她們得知的消息,老爺子已立遺囑將他的所有資產,全部留給蘇翊寧。在他離世後、蘇翊寧成婚後,方可繼承。
兩個條件缺一不可。
眼看着老爺子命不久矣,蘇翊寧和沈逸凡的大婚當前。
本以爲勝券在握,沒想到節外生枝。
如果他不能成爲蘇翊寧的丈夫,她費心勾引他的意義在哪?!
想到自己的計劃,夏紫穎急忙給沈逸凡使眼色,示意他趕緊哄她,逼蘇翊寧心軟改變主意。
暗示成功。
沈逸凡猛地上前抱住蘇翊寧:「真的只是誤會!!翊寧,我和你交往這麼多年,我有多在乎你多愛你,你還能不清楚嗎?!今生今世,我非你不娶,你就是我的全部,我的餘生不能沒有你!!」
他激動到哽咽,帶着哭腔對她表白:「翊寧,我是真的愛你,求你不要離開我。我發誓,再也不會發生類似的事,我對你的愛,日月可鑑……」
換作以前。
沈逸凡的這番宣言,一定會讓她感動到原諒。
可現在……
她已看清他們的真面目。
他所謂的非她不可,不過是想通過她掌控蘇氏,聯合夏美珊母女一起吞並她家的財產。
婚前的他有多深情,婚後就有多絕情。
蘇翊寧被他抱得快要窒息,她試圖推開沈逸凡,可他越抱越緊,根本不給她掙脫的機會。
見他們緊緊抱在一起。
蘇洪林重重嘆息,勸道:「翊寧,你和逸凡戀愛多年,任何決定都要三思而後行。」
他以爲,女兒是一時意氣用事。
畢竟,上一世的蘇翊寧對沈逸凡的癡戀程度,衆人有目共睹。
見父親也幫他說話,蘇翊寧明白,想要斬斷這段姻緣,不是只言片語就能解決的事。
意識到這一點。
蘇翊寧的眼底閃過狡黠的光,她不再試圖掙脫沈逸凡的擁抱,轉而開始低頭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