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雲瀟拖著疲累的身體回到家中。
原本安靜的別墅內,嘈雜不已。
「全部都扔出去!」雲依依一隻手擋在鼻子前面,嫌惡的站在房間外指揮著傭人,仿佛雲瀟的房間是個垃圾場。
「住手!你們在幹什麼!」
來不及換下高跟鞋,雲瀟連忙跑到二樓,原本簡潔的房間被翻的一片狼藉,櫃子抽屜全部打開,一覽無餘的暴露在空氣中
「姐姐回來啦,你這些衣服都發臭了,我讓人幫你丟了。」
烏雲般的秀髮慵懶的垂在雲依依肩上,稱映著她略帶得意的臉龐,一臉挑釁的看著雲瀟。
「媽媽本來也想給你買幾套新的,可是我們也不知道你穿什麼尺碼。」
她指著腳邊的另一堆衣服「這都是我穿剩下的,送給姐姐了,姐姐不會嫌棄我吧?」
雲瀟冷著臉,一雙清冷的眼睛直直的盯著雲依依,看得她心裡莫名發毛。
「小三帶著的私生女,你穿過的衣服也配上我的身?」
雲依依的臉色當即變了:「你胡說什麼!」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雲瀟望著面前這個所謂的妹妹:「我說什麼你心裡清楚。」
從前的自己還是父母手裡的掌上明珠,眾星捧月的雲家大小姐。
自從母親出了車禍成了植物人,雲建國沒多久就娶了母親的朋友,已經懷著孕的陳彩霞。
隨後生下了雲依依。
從那之後,自己在這個家便如同外人一樣。
雲建國的疼愛悉數給了雲依依,早就忘了躺在床上的結髮妻子,和自己這個大女兒。
雲瀟生的樣貌出眾,五官精緻,身材曼妙。
陳彩霞用母親的性命要脅,一直要她替雲氏集團賣命,做那生意場上的交際花。
一邊享受著她帶來的利益,一邊在外面潑她的髒水,說她是個破鞋爛貨。
雲依依卻被保護的很好,明裡暗裡沒少給雲瀟使絆子。
雲瀟噙著一抹淡笑,眼角微微上挑,滿是明豔動人的意味,眼中卻全是淡漠和嘲諷。
不想搭理她,元瀟低頭收拾著衣服,撿起了她和母親的合照。
見她態度冷淡,雲依依更加惱火。
她總是這樣,裝出一副冰清玉潔的模樣,令人厭煩。
「金城最近出現了一個土大款煤老闆叫江辰,想養個小情人,咱家有筆項目想要他投資,爸爸跟我說,你正好合適,想把你送過去呢~」
她走上來,伏在雲瀟耳邊說著:「雲瀟,看看你的房間,你就是個垃圾,只配撿我不要的東西,永遠當個破鞋爛貨。」
說著,她一把搶過元瀟手裡的相框,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相框四分五裂。
「啪!」一記耳光狠狠的甩在了雲依依的臉上。
她被打的撲倒在地,頭髮都散了下來,隨即就是一聲尖叫。
「你居然敢打我?」
「打狗還要挑日子嗎?嘴巴這麼不乾淨,你媽不教你我來教你,雲依依,我勸你少來招惹我,否則,小心你的狗命。」
雲瀟冷冰冰的話讓她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
聽到動靜,陳彩霞和雲建國急忙跑了過來:「依依!你沒事吧!」
「爸,媽,我只是想給姐姐送些衣服,姐姐不要也就算了,還打我。」雲依依捂著臉淚水漣漣。
雲建國皺起眉頭,連忙扶起了雲依依,摸著她紅腫的臉,眼中滿是心疼。
雲瀟冷著臉從破碎的相框裡拿出照片,對她顛倒黑白的話早就習慣了。
她撫開碎片,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抽屜裡。
陳彩霞沖上來就要打雲瀟,雲瀟反手抓住她的手,將一片碎玻璃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再動一下試試?」
「你這個孽障!你要幹什麼!快放開你媽!」雲建國頓時怒不可遏,指著她就開始罵。
「報警!快報警」雲依依被嚇得尖叫,沖著傭人大喊。
雲瀟的目光掃過在場的人,說出來的話沒有一絲溫度:「你去呀,我倒要看看是員警來得快還是我捅的快。」
「雲瀟你到底想幹什麼!」陳彩霞只覺得腿肚子都軟了,卻一動都不敢動。
「心情不好,想撒撒氣,我看你就挺合適的。」雲瀟看也不看陳彩霞,目光一直盯著雲建國,他著急心疼的樣子,即便看了這麼多次,卻依然刺痛著她。
自己也曾辯解過,可雲建國一味的偏袒縱容,,對自己受的苦視而不見。
都是親女兒,雲依依堂而皇之的花著她掙的錢,過著千金大小姐的生活。
自己喝壞了胃,熬到神經衰弱,為雲氏集團賣命,只拿著微薄的薪水。他們卻拿著母親來脅迫她,不告訴她母親究竟在哪個醫院。
也不許她探望。
如今還要把自己送去給別人當情人!
「你別忘了,你媽還在醫院躺著!你要是敢動手,立刻就會有人把她扔出醫院!」陳彩霞小聲的說著。
雲瀟驟然收回目光,狠狠的盯著她,渾身克制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咬了咬牙,她鬆開了抵在陳彩霞脖子上的玻璃。
即使對她們恨之入骨,自己也要為母親打算好一切再報仇。
那一天很快就要來了。
陳彩霞連滾帶爬的沖了出去,靠在雲建國懷裡嗚嗚的哭了起來。
「你這個孽障!明天就收拾收拾東西滾出去,家裡容不下你了!」雲建國摟著陳彩霞,臉色漲紅,顯然是氣急了。
「我已經安排好了,江老闆明天就會派人來接你,你老老實實的去哄他把合同簽了!」
說完就扶著陳彩霞走了。
雲依依心有餘悸的看著雲瀟,見她面色不善,心中泛起一陣暢快。
「你最好老實聽話,不然的話,小心你媽的命!」她撂下這句話,逃似的跑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
雲家眾人齊齊站在門口,一輛紅色法拉利飛馳而來。
車子停穩,雲建國迎了上去:「江總,久仰久仰。」
車門打開,一位高大男人下了車。
雲依依掩著嘴輕輕的笑出了聲,撇了一眼旁邊一臉冷淡的雲瀟,小聲說著:「真是個土鼈,姐姐,你可有福氣了。」
那男人披著貂皮大衣,戴著大金鏈子,手中拿著一個超大logo的驢牌手包。
正一臉驚歎的打量著面前的別墅,嘴裡還不住的贊著:「哎呀,雲老闆,你家可真是氣派,我以前從來沒見過那麼大的洋樓。」
雲瀟看著不遠處的男人,反而松了口氣。
不像自己想像中的,是個肥頭大耳滿臉橫肉的大叔。
他膚色古銅,剃著寸頭,輪廓分明,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的樣子。
只是這一身打扮和話語,有些一言難盡。
聽他說完話,雲依依笑的更歡了,滿臉的幸災樂禍。
江辰笑著看向臺階上的人,目光驟然停在了雲瀟的臉上。
是她?
雲建國伸出手,和江辰淺淺握了一下:「江總太客氣了,你派人來就行了,居然還親自過來。」
「我剛來金城,聽說你這邊都是洋房就想來看看,回頭也買一棟這樣的。」江辰笑著說。
雲家的別墅地處金城中心,寸土寸金的地段,價值不菲,雲建國沒想到他這麼大的口氣,只是應付著點了點頭。
他聽說江辰從前只是村裡一個養豬的孤兒,後來養豬賺了錢就買了一片山頭繼續養豬。
結果山裡居然挖出來煤礦,他一夜之間變成了煤老闆。
有點錢的暴發戶而已,雲建國心裡還是瞧不上的。
「你說的人,在哪?」
雲建國伸手指了指一旁的雲瀟:「是我大女兒,雲瀟。」
上下打量了雲瀟一番,江辰點了點頭,心中有些奇怪。
他的產業越來越大,便想來金城發展,剛剛踏進金城圈子的他,聽說有錢人都在家裡養什麼金絲雀。
有人帶著他見過,穿著一身黑白花邊的裙子,帶著個花邊發圈,系著個圍裙。
他這才明白,原來金絲雀不是什麼寵物鳥,是幹活的保姆。
大城市的人說話真是奇怪。
他看著雲瀟靜靜站在那,臉上沒什麼表情,細胳膊細腿的樣子,心中不由有些感歎。
這雲建國忒壞了點!
「雲老闆家也不像缺錢的樣子,怎麼還把自己姑娘送出來做這種事?」
雲建國聞言頓了一下,面子有點掛不住。
這江辰什麼意思?
「江總,都是生意,互利互惠就行了。」
生意?親爹把自己的女兒當做商品,她就過的是這種日子?
心中不由有些懊惱,自己應該早點來金城的,也許就能早點碰到她。
他的臉色漸漸冷了下來,臉色忽然嚴肅了起來:「雲老闆張嘴閉嘴都是生意,不知道的還以為多大產業呢,我看你這麼精明,我家還缺個管家,不如你也一起去?」
雲建國的臉頓時青白交加,他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直白的羞辱?
「雲氏誠心想跟你合作,我女兒只是添個彩頭,江總這樣,我看這事就算了吧!」
雲瀟看著兩人互相刺來刺去,心中泛起冷笑,烏鴉站在煤堆上罷了。
但看著雲建國吃這麼大一個憋,心中還是暢快了許多。
「我想要的人是你女兒,你才是那個可有可無的彩頭,雲老闆有點分不清主次了。」
看到雲瀟臉上的表情鬆動了一些,江辰心中了然:「你說算了就算了?說話可要想清楚後果。」
他需要的那筆資金不少,而眼下能拿得出的只有江辰。
雲建國寒著一張臉,咬緊了牙關:「你想怎樣?」
「開個玩笑而已,幹嘛這麼嚴肅,人我先帶走了,雲老闆。」江辰說著,眼中的鋒芒刺的雲建國一陣氣結。
「姐姐,喊你呢。」雲依依站在後面推了一把雲瀟一把,眼中滿是惡毒。
雲瀟一個不妨,從樓梯上歪了下來。
江辰手疾眼快,伸手把人撈進了懷裡:「你沒事吧?」
他撇了雲依依一眼,那些小動作被江辰悉數看在眼裡,品出了一些意味。
清冽的肥皂味裹著皮毛糊了雲瀟一臉,她連忙站好。
「雲老闆,你家這地方有點邪門呀,人好好的站在臺階上也會摔下來,還是請個風水先生來看看吧。」
雲依依剛綻開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你說誰邪門!」
「聽我爺爺說,要是家裡總是不安寧,八成是有小鬼作祟。」江辰嘴咧開笑著,眼裡卻沒有一絲笑意。
雲依依臉色漲紅,還想再說什麼卻被陳彩霞一把拉住,沖她搖了搖頭。
「謝謝江總好意,我們走吧。」雲瀟早就不想站在這了,仿佛一件商品擺在貨架上任人挑選。
江辰接過她手裡的包,替她打開了車門。
車上,江辰定定的看著雲瀟,更加確定了自己沒認錯人。
從小他就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被爺爺撿回去後,才算有了個家。
兩人相依為命。
他清楚的記得,爺爺給他買的第一套保暖背心,大紅的盒子上印著一個漂亮少女的照片。
村裡人少,他沒有見過比盒子上的女孩更漂亮的人了。
爺爺問他以後想娶個什麼樣的媳婦的時候,他就指著背心盒子大聲的說:「我就喜歡她!」
如今那個人就活生生的坐在自己旁邊。
江辰清了清嗓子:「你以前是不是給棉背心代言過?」
雲瀟心中一驚,他查過我?
她學生時代,為了賺錢給母親請護工,曾經做過一段時間平面模特,亂七八糟的廣告拍了許多。
「江總真是謹慎,查的這麼清楚。」
他撓了撓頭,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是低頭尷尬的笑著。
瞧著腳邊放著的一個小包:「你去了我家可要待一段時間,就帶這點東西?」
雲瀟嘴角勾了勾,露出一個笑容,雖然剛才他處處維護自己,但她對面前的這個男人依然談不上什麼好感。
包養情人的有錢老闆,她見得太多了,就算現在裝的紳士,也很快就會露出本來面目。
「這些就夠了。」
江辰看她不怎麼想接話,臉上的表情越發柔和:「女孩子家家的,不都得穿點漂亮衣服,塗點額…擦臉油什麼的?」
想起昨天房間裡的一片狼藉,雲瀟不知該怎麼回答。
見她不說話,江辰還當她不好意思說,拍了拍前排司機的座椅:「去上次那個大超市。」
雲瀟側臉看了他一眼,擦臉油?這個詞還真是有年代感。
一路再沒有什麼話,元瀟見他只是盯著窗外看著風景,暗自放鬆了一些。
車子很快停在了金城最大的奢侈品商城skq門口。
站在門口的雲瀟看了看身邊衣著浮誇的男人:「江總,你管這叫大超市?」
「這一棟樓都是賣東西的,很大,你只管買就是了。」
「還有,以後別叫我江總了,怪生分的,叫我江辰就行。」
雲瀟點了點頭,既然金主爸爸都開口了,自己也沒有什麼捨不得的。
一進門,一樓大廳就是一排奢侈品店,雲霄跟在江辰後面,亦步亦趨的進了香奶奶。
「我聽說這個什麼香姥姥還是奶奶的,女孩都喜歡。」
營業員看了一眼一身暴發戶裝扮的江辰,和面容姣好的雲瀟,臉上頓時樂開了花。
這是來了大客戶了。
一路把二人領進了貴賓室,拿了一排服飾放在面前供他們挑選。
「呦,這不是雲大小姐嗎?」貴賓室角落裡坐著的一個男人,忽然出聲了。
他一身得體的定制黑色西裝,帶著個金絲眼鏡,文質彬彬的樣子。
說話的語氣卻透著些令人不適的尖酸。
「幾天沒見,雲大美女這就換人了?」他一邊說著,一邊上下打量著江辰,嘴角勾起一抹譏笑。
雲瀟順著聲音看過去,眼中瞬間多了些厭惡:「康總,這麼巧。」
「你一進來我就看到你了,還以為雲大美女要假裝不認識我呢。」
「怎麼會,忘了誰也不會忘了你呀。」雲瀟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
這個康海潮,是雲氏上一個專案的合作夥伴,康氏集團的少東家,也是雲依依和陳彩霞,做夢都想攀上的高枝。
雲瀟被他刁難了無數次才簽下合同。
只因為康海潮想要雲瀟拿身體來換。
看他輕浮的樣子,江辰不由皺了皺眉頭。
康海潮無視雲瀟得話裡有話,比起雲依依,雲瀟更漂亮,聰明,最主要的是,她一直吊著自己,令人垂涎。
看到她帶著別的男人,心中生出了些鄙夷。
「雲大美女的品味,真是越來越差了,這種土包子你也下得去嘴,還不如當初跟了我呢。」
雲瀟早就習慣了他這幅樣子,正準備還回去,卻被江辰的話攔了下來。
「跟了你?真是烏龜掉進鹽缸裡,給你個小王八蛋閑完了,帶個眼鏡跟個蛤蟆一樣,你配得上瀟瀟嗎?」
一串話劈裡啪啦說完,原本就安靜的貴賓室更是掉根針都能聽見。
幾位元服務的櫃員站在原地大氣也不敢出。
片刻,康海潮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康氏在金城算是排的上號的有錢人,他從來沒被人這樣指著鼻子罵過。
更沒想過,這土大款會這樣護著她。
「你罵誰呢?你說誰王八蛋!」
江辰一把將包扔在桌子上,大咧咧的往沙發上一靠:「瞎了?這不就你一個癟三。」
「你!你!」康海潮氣急了,他的圈子非官即商,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從沒有人這樣像潑婦一樣指著鼻子駡街。
憋了半天居然想不到怎麼反擊。
「噗呲。」雲瀟掩著嘴忍不住笑出了聲。
看雲瀟樂了,江辰更像是打了雞血一樣:「你什麼你,說個話磕磕巴巴,脖子上那玩意是腫瘤嗎?」
康海潮的臉因為憤怒扭曲了起來,沖上來就想要打人。
江辰也不躲,伸出腿一腳就把康海潮踹了老遠。
「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江辰站了起來,一把扣住他的領子:「我管你是誰。」
「把你們主管叫來!居然公然打人,還有沒有王法了!」康海潮被江辰扣住了領子,面色漲紅,一邊掙扎一邊大喊著。
幾個櫃員早就嚇得跑到了門口,連忙叫來了商場主管。
聽到有人在貴賓室毆打vip客戶,孫主管的臉都綠了。
忙不迭的帶著安保跑來了香奶奶。
一進門就看見一個穿著貂的高大男人,正坐在康海潮的背上。
康海潮四肢撲騰著,活像個王八。
一旁還坐著個冷豔的美女,正一臉笑意的看著二人。
「還看!你們是死人嗎?把他拉起來!」康海潮叫囂著。
幾個安保正準備上去,卻被江辰接下來的動作驚的不敢動了。
他抓起康海潮的頭,提了起來,往下面墊了一個摔碎的瓷杯。
安保們不知所措的回頭看向孫主管,孫主管頓時冷汗直冒。
康海潮可是康氏的大少爺,要是在這裡出了什麼事,自己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這裡是skq!你敢對康少動手,是不是不想活了!」
江辰笑著把康海潮的頭往下摁了摁,鋒利的碎片頓時紮進了他的皮膚,疼的他尖叫了起來。
孫主管給一旁的安保使了個眼色。
他心領神會的出門準備報警,卻被迎面走來的人拉了回來。
「小孫,怎麼回事?」
見到吳總監來了,孫主管像找到主心骨一般:「總監!這鄉巴佬在這鬧事,還打了康少!」
「啪!」吳總監掄圓了手臂狠狠打了他一個耳光。
「住嘴!這是我們skq的老闆!給我滾出去!」
孫主管捂著臉,耳朵嗡嗡直響,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不可置信的看著還坐在康海潮身上的江辰。
「你去把外面的場子清了,監控卸了,我不叫你你不要進來。」
康海潮一聽臉都綠了,想要撐著站起來,又被江辰死死的壓了下去。
「你瘋了?!姓吳的!讓我爸知道了你吃不了兜著走!」
「康總,實在不好意思,我老闆在你身上坐著呢,這事我管不了。」一邊說著,他一邊招手把人都清了出去。
還順手從櫃子裡拿了一個[正在維修暫停營業]的牌子擺在門口。
關上店門,幾個安保靜靜地站在門口守著不讓人進來。
一副關門打狗的做派。
康海潮又氣又怕,掙扎了好一會也沒爬起來。
「給雲瀟道歉。」江辰拍了拍康海潮的腦袋。
雲瀟沒想到江辰會替她出頭,事情會鬧的這麼大。
奇怪的是,她並不討厭這樣,江辰並不是愣頭青打架,而且明擺著憑藉著實力壓制康海潮。
無論是力量,還是金錢。
她一路走來隱忍堅韌,從來沒有像這樣隨心所欲的時候。
心情大好。
「我道歉,我道歉!」康海潮額角上的劃破口子鮮血直流,看起來狼狽不堪。
江辰這才起來。
康海潮踉蹌著爬了起來,金絲眼鏡歪斜著掛在臉上,衣服頭髮亂七八糟,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