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孕了?」
談清榕一臉不敢置信,明明是件喜事,可她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直到護士再三向她確認,她這才肯相信。
纖細的手下意識捏緊報告單,紙上出現幾道不規則的褶皺。
蒼白的臉上多了絲自嘲的淒涼。
這種時候懷孕,簡直就是自取其辱……
……
莊家。
莊晟皺著眉頭,對著電話那頭帶著哭腔的女人耐心安慰。
「瑩瑩,你肚子裡還有孩子。」
「你說的事,我也會考慮。」
才掛掉電話,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下意識皺起眉頭,眸裡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厭惡。
下一瞬,門被推開。
談清榕看向莊晟,眸裡多了分苦笑。
是啊,他的摯愛柳瑩瑩也懷孕了。
且月份不小。
京城裡誰不知道,她對這個和自己有三年婚姻的男人來說只是擺設?
抿了抿唇,將單子遞給他,「我懷孕了。」
「你知道我是不易懷孕體質,我想將孩子留下。」
說著,又似怕莊晟拒絕,她攥緊掌心,骨節輕輕泛出白色,「你放心,我不會威脅到……」
不等她說完,莊晟便不耐煩的打斷她。
他看也不看那單子,吐出幾個字,「打掉吧。」
輕飄飄的三個字,將談清榕心底的最後一絲希望擊的粉碎!
她臉色蒼白,許久才顫抖著唇開口,「就當是給我的一點念想也不行嗎?莊晟,我只有這一次機會!」
她睫毛抖動,強忍著淚。
可莊晟卻面色陰沉的起身打開抽屜,隨手扔到她面前一份文件。
面上,帶著她見慣的冷漠。
他幽深的眸裡翻滾著恨意,似隨時能將她撕碎,「生下我的孩子,你也配?談清榕,當年你到底用了什麼卑劣手段,你自己清楚!既然做了,就要承擔後果!」
離婚協議書。
五個大字,徹底刺痛了談清榕的眸。
是了,當年她確實用了卑劣手段……
莊氏集團瀕臨破產的時候,他找上談氏,而談氏給他的唯一要求,就是讓他與柳瑩瑩解除婚約,並與她結婚。
當時莊晟的爺爺,也命在旦夕。
重重壓力,他只能答應了她這個無恥要求!
她永遠都忘不了,新婚夜裡他眸裡的厭惡與恨意!
三年了,從未變過。
她蒼白的唇不住顫抖,身子下意識不住後退。
她低啞著嗓子,「三年,你對我一絲感情都沒有嗎?」
莊晟抿緊唇,眸底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沒發覺的不耐,「是。」
他眸中帶著冷意,容不得談清榕說出半點拒絕的話,「簽了這份協議,把你的位置,還給瑩瑩!」
柳瑩瑩,柳瑩瑩,又是柳瑩瑩!
這三年,柳瑩瑩給她的屈辱還不夠多嗎?
下一瞬,女人蒼白臉上露出癲狂的笑意,她將離婚協議書一把抓起,眸底帶著猙獰,「不!我絕不同意!」
「莊晟!你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
她以為,三年沒有底線的討好,總會讓這個男人對他起一點惻隱之心。
她掏心掏肺,沒想到還是這個結果。
她咬緊牙關,撕拉——
離婚協議書被撕得粉碎。
用力一揚,便洋洋灑灑全部落下。
頭一次,她直視男人冰冷幽深的眸,牙關打顫,「除非我死!否則,柳瑩瑩她只能做三!你們的孩子,也只能是私生子!」
男人冷著臉,巨大的壓迫感沖著女人席捲而去。
徹骨的寒意,從男人身上迸發。
下一瞬,男人的大手掐住她纖細的脖頸,幾個字從牙縫裡滲出來,「談清榕!你找死!」
她難道還不知足嗎!?
這個位置,本就是她從柳瑩瑩那裡偷來的!
想著,男人眸中更多了幾分狠色,大手用力,眼見著女人面色轉青,他惡狠狠開口,「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打了這個孩子,把協議書給簽了!」
呼吸,逐漸被從胸腔裡抽走。
她漸漸喘不上氣。
可即便這樣,她還是不肯鬆口,斷斷續續,「孩子、我不會打!婚、我也不會離!」
「咳咳,莊晟,你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
他這輩子,都必須要和他討厭的這個人捆綁在一起!
即便是死,也要埋在一處!
一瞬,男人似是被戳中痛點!
他眸色通紅的將談清榕狠狠甩到一邊!
「好!談清榕!你夠狠!既然你不肯打掉這個孩子!我便替你打掉!」
說罷,不顧癱坐在地大口喘氣的談清榕,轉身便大步離開。
一陣劇烈地咳嗽,談清榕生怕莊晟對她再做出些什麼,強忍著痛出門。
可不等到門口,男人便陰沉著臉出現在她面前!
大手狠狠捏住她的手腕。
手上用力,她的身子不受控制向他撞去!
男人大手轉變方向,下一瞬捏住她的下巴!
趁著她張開口,忙將手中幾個白色的藥片塞到她嘴裡!
「談清榕!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他的眸赤紅,大手緊緊制住她,她竟是如何都掙不脫!
眼前逐漸模糊。
淚眼婆娑的眸裡,盡是絕望。
倘若知道是這般下場,當年她如何都不會救下莊晟……
終歸是她自作自受。
眼看著女人將藥吞下,男人這才冷冷起身。
手機鈴聲適時響起,接起電話,他的目光變得柔和,是談清榕從未見過的溫柔。
她心底冷笑。
淚越來越多。
只有對柳瑩瑩的時候,他才會這般溫柔。
她明明記得,結婚之前,莊晟也是溫文爾雅。
可結婚之後,全變了……
陰冷,狠毒,暴虐,全都是對她。
那頭女人的聲音嬌嬌弱弱,軟糯糯的撒著嬌,「莊哥哥,寶寶踢人家了,你快來嘛……」
男人柔聲應好,看向地上蜷縮的女人,眸底閃著微光。
半晌,冷哼一聲。
長腿從她身上跨過去,沒有半點留戀。
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談清榕眸底盡是自嘲。
這便是她愛了七年的男人嗎?
他要親手殺了她的孩子!
她攥緊手,尖利的指甲劃破掌心,竟是感受不到半點痛意。
下一瞬,噁心的感覺在胃裡返傭。
女人慌忙捂著嘴巴往衛生間去!
一陣嘔吐!
她看著馬桶裡的污穢,眸裡現出亮光。
幾個小藥片漂浮水上。
她又笑又哭,「吐出來了!」
她的孩子,還在……
不知道過了多久,談清榕才從冰涼的地上醒來。
睜開眼,面前一片狼藉。
小腹傳來一陣微弱的痛意。
她踉蹌起身,為自己倒了杯熱水。
熱水下肚,談清榕小腹的痛意才算減弱。
手,輕撫著未曾隆起的腹部,她抿緊唇,眸底盡是堅決。
「寶寶,媽咪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誰也……害不死你!」
說著,她的眸底生出痛意。
未曾想,要殺死她孩子的竟是孩子的親生父親。
深呼出一口氣,她起身去收拾東西。
談清榕明白,莊晟一定不會讓她生下他們的孩子。
為今之計,只有她先去外頭躲一躲,等到生下孩子再說。
收拾起來很快。
衣櫃裡,幾乎全是她為莊晟買的衣服。
她自己的,卻只有幾件。
這些年,她費盡心思討好莊晟。
可莊晟的心,終究是捂不熱。
說是他們的家,可屬於談清榕東西,卻少得可憐。
所有東西裝進去,竟還裝不滿一個行李箱。
她苦笑著起身,最後看一眼他們的「家」。
也只有她把這裡當做家了,在莊晟心裡,這裡只不過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旅館。
而她存在,便是旅館裡不要錢的雞,隨叫隨到。
不管身體舒服不舒服,隨時都要準備滿足他的欲望。
真是諷刺。
明明……她才是他的妻子。
拉著箱子,手握住把手,可不等她用力,把手便自己扭動。
門,開了。
她臉色驟然變的慘白。
黑色的人影突兀映入她的眼簾,她張張口,叫出她曾在深夜裡叫過無數遍的名字,「莊晟。」
男人一眼便看到女人手中的行李箱,原本黑如點墨的眸一瞬變的猩紅,「你這是在玩什麼把戲?離家出走?」
談清榕的手下意識護著肚子,緊抿著唇,「我只是心情不好……想出去散散心。」
談清榕臉色蒼白的可怕。
莊晟一點都沒意識到孩子沒被打掉。
男人冷哼一聲,大手的強勢的一把將行李箱從女人手中奪過來,「沒有那個必要。」
話音落下,男人身後便傳來嬌嬌弱弱的聲音,「阿晟,怎麼我剛來清榕姐姐就要走,清榕姐姐是不是不喜歡我?」
女人一席白色長裙,小腹微微隆起,同談清榕的蒼白憔悴不同,柳瑩瑩面色紅潤,明顯是被人精心呵護的。
柳瑩瑩熟稔挽住莊晟的胳膊,面上笑的甜美。
談清榕這才注意到,原來男人身後,也有一個米白的行李箱。
莊晟仍舊冷盯著談清榕,「既然你不肯同我離婚,那就讓瑩瑩住進來,這些日子,便由你照顧瑩瑩了。」
不肯離婚嗎?
他有的是辦法逼她。
柳瑩瑩當即不好意思對著談清榕點點頭,「清榕姐,我本來也不答應,可阿晟怕我一個人在外不安全,這些日子,便辛苦你了。」
談清榕臉色越發難看。
眼睜睜看著男人攬著柳瑩瑩進門。
恥辱,一瞬湧了上來。
他這分明是在打她的臉!
她攥緊拳頭,胸腔裡的空氣似一瞬被抽走,四肢僵硬的立在原地,一時竟有些無措。
她轉過身,正見男人無微不至的照顧旁的女人,面上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與耐心。
柳瑩瑩撒嬌的靠在男人懷裡,「阿晟,寶寶餓了……」
男人冷著眸子看向談清榕,「聾了嗎?還不快去廚房給瑩瑩做飯?」
談清榕臉色難看,一字一句,「你把我當什麼了?她的保姆?莊晟,做什麼事都要有個限度!」
明明剛剛才喂過她吃墮胎藥,轉眼卻要她伺候他與小三的孩子。
說著,她緊咬著唇,大步到男人身邊將自己的行李箱奪過來。
「這幾個月,我都不會回來!這個家,你想怎樣就怎樣!隨便你帶什麼阿貓阿狗上不了檯面的東西!」
說罷轉身便要離開。
可緊跟著,頭上一陣劇痛,男人緊抓他的長髮!
她下意識轉身,被男人眸底的可怖嚇得愣住。
啪——
莊晟一個巴掌狠狠向女人臉上甩去!
談清榕當即被這巴掌打飛了神志,耳朵裡嗡嗡作響。
男人的眸裡,盡是怒意。
可卻是談清榕從未見過的。
她自嘲一笑。
這三年,莊晟對她發怒的時候不在少數。
可像如今這般的,還是頭一次。
僅僅是因為她出言侮辱了他最愛的女人嗎?
「談清榕,不要給臉不要臉!讓你伺候瑩瑩,是你的榮幸!」
莫名的,他並不想讓談清榕離開。
心如死灰,是一瞬間的事。
談清榕疲憊的閉上眼睛,嘴角還掛著道刺眼的鮮血。
「莊晟,我累了,你讓我休息休息好不好。」
女人的面上,再不見從前的愛意。
男人幽深的眸似有一瞬的刺痛劃過,卻很快消失不見。
一旁的柳瑩瑩意識到不對,慌忙上前抱住莊晟,溫柔的話小貓似的撫著莊晟的心,「阿晟!不要生氣了,我不想在家吃了,你帶我出去吃牛排好不好……」
男人面色逐漸溫和。
談清榕機械的從地上起來,在莊晟的目光下,拖著沉重的身體緩緩上樓。
一瞬,莊晟覺得心煩意亂。
眼見著看不見女人瘦弱的身影,莊晟皺著眉頭扯了扯自己的領帶,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瑩瑩,我才想起來公司還有事,想吃什麼你告訴我,我會讓助理給你送過來。」
柳瑩瑩下意識長了張口,面上多了幾分不滿。
可不等她說什麼,男人的話裡便多了分警示,「聽話。」
柳瑩瑩面色蒼白,再不敢說什麼。
男人這才大步從家裡離開。
柳瑩瑩撫著微微隆起的腹部,眸子轉向談清榕緊閉的房門。
半晌,眸裡閃過濃烈的恨意。
「談清榕,欠我的,你該還了。」
天色逐漸昏暗。
這個季節的麥城,正是多雨的時候。
白日裡還是天氣晴朗,到了晚上便開始狂風大作。
轟隆——
一道驚雷閃過,談清榕一瞬坐起來。
頭上的汗密密麻麻,身上單薄的睡衣也被汗水浸透。
手,下意識撫到自己尚未隆起的腹部。
意識到孩子還在,談清榕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樓下忽的傳來一陣響動。
她皺緊眉頭,赤著腳從床上下來。
打開門,一股刺鼻的味道猛然竄過來,熏得談清榕頭暈目眩。
一瞬,談清榕意識到不對。
「煤氣!」
她慌忙下來,到了廚房,果真見煤氣的閥門大開!
臉色蒼白的將閥門關上,又忙將門窗大開,談清榕這才算松了口氣。
可還未等她緩過來,便見柳瑩瑩穿著莊晟寬大的襯衫端著咖啡優哉遊哉的出來。
見到談清榕,面上刻意的裝出吃驚,「啊!清榕姐,你醒了!」
談清榕臉色難看。
應該慶倖自己提前醒了吧?
否則只怕早晚煤氣中毒死在這裡!
家裡如今就她與柳瑩瑩兩人,想也知道是誰動的手腳。
「柳瑩瑩,你究竟想做什麼?」
莊晟面前,她善解人意,清純可愛。
可在談清榕面前,她竟如魔鬼。
女人若有所思的飲了口咖啡,面上仍舊掛著笑意,偏的眸底冰冷,「想做什麼嗎……清榕姐,我當然是……」
「想你死了。」
一字一句,女人面上始終笑盈盈的。
放若說出來的話再稀鬆平常不過。
談清榕當即下意識後退兩步,唇微微顫抖,半晌才開口罵了句,「瘋子!」
竟這般直接承認了……
她抿緊唇,不願與這個女人多待下去。
邁步便要回房。
可才從柳瑩瑩身邊擦過去,頭上便暫態傳來痛意!
柳瑩瑩用力拽住談清榕的頭髮,一個用力——
談清榕的臉暫態被擠到牆上!
談清榕下意識掙扎,咬緊牙關,「柳瑩瑩!你瘋了!放開我!」
柳瑩瑩面色猙獰,冷笑著靠近談清榕的耳朵。
「談清榕,搶別人男人的滋味,如何?」
談清榕的掙扎暫態頓住。
她面上表情也變得僵硬。
半晌,她冷冷開口,「搶你的男人?麥城誰不知道你柳瑩瑩才是小三?」
是了,她與莊晟結婚幾年,柳瑩瑩便做了幾年的小三。
小三兩個字,暫態刺痛了柳瑩瑩。
她咬緊牙關,手上用力。
談清榕的臉被擠得變形!
「談清榕!當年若不是你,現在的莊太太應該是我!你這個小偷!強盜!」
她聲音尖利,似是發了瘋般,手上自然也是毫不留情!
一下又一下,將談清榕的頭往牆上撞!
偏的談清榕還是半點不肯讓步,一邊忍著痛,一邊出聲諷刺,「小偷又怎麼樣?強盜又怎麼樣?只要我在一天!你永遠都是小三!你和莊晟的孩子,也只會是私生子!他再喜歡你,又能怎麼樣?」
談清榕癲狂的笑出聲。
似是感受不到半點痛意。
很快,柳瑩瑩沒了力氣。
談清榕一個用力,將柳瑩瑩推開。
冷冷的瞥了她微微隆起的腹部,如擦汗般抹了把頭上的血。
暈暈乎乎。
「柳瑩瑩,當年,救下莊晟的是我,偷走他留給我的懷錶的,是你。」
「究竟誰是強盜,誰又是小偷?」
這些年,她早就受夠了!
話一出口,柳瑩瑩面上一瞬白了幾分。
臉色難看的不住開口,「不,救下莊晟的是我!是我!」
談清榕看著柳瑩瑩冷笑出聲。
不願再去回憶當年的事,從她身邊擦過去便要上樓。
可才上了樓梯幾步,身後便傳來一聲尖叫!
緊跟著的,便是女人的腳步聲!
「談清榕!我殺了你!」
談清榕頭疼欲裂,來不及躲閃,女人的身子便整個撲了過來!
她轉過身,臉色蒼白。
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可未曾想到,柳瑩瑩面上忽的現出一抹詭異的笑。
緊跟著,女人似受到什麼重力,竟直接從樓梯上滾落!
談清榕一瞬懵了,不知道柳瑩瑩這是在做什麼。
可緊跟著女人淒厲的叫聲響起來。
血,從女人身下淌出來。
談清榕下意識下樓。
可來不及靠近柳瑩瑩,便不知何時趕到,一把將她推開!
柳瑩瑩抽泣的喊出聲,「晟哥哥、晟哥哥!我只是、只是想問清榕姐為什麼不關煤氣……好疼、我們的孩子,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
男人臉色暫態沉下來,悶哼一聲,一把將柳瑩瑩從地上抱起來。
「沒事的,孩子會沒事,我送你去醫院!」
說著,冰冷的眸子落到談清榕身上,隱隱透出幾分殺意。
談清榕臉色難看,唇微微顫抖,「我、不是……」
不等談清榕說完,莊晟當即開口打斷她的話,陰惻惻的眸裡,翻滾著怒意。
「你最好祈禱瑩瑩和孩子都沒事,否則,你和談家,一個都別想好好的!」
說罷,抱著柳瑩瑩便雷厲風行的轉身出門!
談清榕無力的癱軟在地,面上浮現出一抹諷刺的笑意,「我到底……在期待什麼?」
期待他能相信自己?
癡人說夢!
……
男人慌張將虛弱的柳瑩瑩從車上抱下來。
淚水,順著柳瑩瑩蒼白的臉上滑落。
她攥緊莊晟的衣襟,「晟哥哥……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莊晟面上一頓,面色難看的安慰她,「一定會沒事的,瑩瑩,你相信我。」
柳瑩瑩又哭又笑,「我知道,我知道,清榕姐一定是恨透了我,我霸佔她的丈夫兩年,她恨我是應該的……晟哥哥,要是我死了,你就和清榕姐好好過下去……」
「別說了!」他忽的曓喝出聲。
半晌才意識到自己情緒失控,緊咬著牙關開口,「我說了,你一定會沒事,孩子,也絕對會保住。」
幾個護士推著柳瑩瑩進手術室。
莊晟下意識想要跟進去,卻被護士攔住,「莊先生,家屬請在外面等候。」
門砰的一聲關上!
女人淒厲的慘叫透過手術室傳出來。
恍惚間,莊晟的腦海裡出現他逼迫談清榕吃墮胎藥的畫面。
可隨即,他清醒過來,眸底只剩下濃烈的恨意!
對,她傷害了柳瑩瑩,他應該恨她!
想著,他緊要牙關,大手攥緊,似要捏碎談清榕的脖子!
護士慌張踏出手術室,「莊先生!孕婦大出血!命垂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