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城一年一度的紅毯如期在榕城舉辦。
無數媒體記者扛著長槍短炮蹲守在紅毯兩邊,鐳射光燈聚在一起,亮如白晝。
夏千雅是帝豪模特公司的簽約藝人,被公司安排參加這場紅毯,
她候在台後一身白色抹胸裹身超短裙暴露出白皙細長的雙腿,深V領幾乎包不住胸前的春光。
「別磨蹭了,馬上就到你了,快點準備。」
經紀人一把扯掉她身上的外套,夏千雅輕呼一聲,有些為難:「胖姐,這個太暴露了……」
話音未落,胖姐就瞪了她一眼:「你一個沒身份沒背景的想在娛樂圈出頭哪有那麼容易,我是在幫你。」
「只要你有吸引住觀眾的眼球,就不愁有話題。」
「到你了,趕緊上去,」
夏千雅深吸了口氣,忍住羞恥感往走。
所有的燈光在這一刻都聚集在她身上,她唇角掛著標準的職業笑容,嫺熟地擺出各姿勢。
突然。
一道黑影赫然出現在夏千雅面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在無數錯愕的目光注視下將她帶離了紅毯。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你幹什麼?」甩開男人緊扣住她的大掌,夏千雅沒皺起眉頭。
身旁男人一襲藏黑風衣,身形修長筆挺,一雙丹鳳眼透著直視人心的清冷危險。
「這就是你說的,閨蜜相約,不許打擾?」
質問的聲音低沉迫人。
「我……」
夏千雅目光爍一瞬。
眼前這個男人叫顧北衾,他們是契約情人關係。
就在半個月前,她跟著經紀人去陪酒的宴會上誤入酒店房間,陰差陽錯之下睡了這個男人。
等她意識到睡錯地方時,已經不及逃跑了。
當時面對顧北衾的凝視,她把自己能解釋的全部解釋了一遍,原以為他要大發雷霆,最後卻只是平淡的提要跟她合作。
他急需一個合適的人選應付家裡長輩,條件就是保她生活無虞。
她當時思考了一秒鐘就同意了,畢竟以她現在的經濟狀況,這個條件確實利她。
只是當初可沒提過這一茬——不讓她在面抛頭露面。
但她現在可沒空跟他在這兒慢慢解釋,急急忙忙安撫道:「等我回去我跟你解釋成不?你到時候要是還生氣,隨便你怎麼懲罰。」
「為了吸引眼球,穿成這樣走紅毯,經過我同意了嗎?」顧北衾的臉色比剛才還沉。
夏千雅一噎。
她從小就有個演員夢,可她一沒名氣,二沒後臺,又不是科班出身,哪怕簽約在國內娛樂巨頭公司,也只是個最不起眼的十八線藝人。
要想在百花爭豔的娛樂圈混出個樣來,只能抓住一切在大眾面前亮相的機會。
「我們之前約定過,不干涉彼此的生活,你該不會是想違約吧?」夏千雅定定的盯著他。
顧北衾黑眸如墨,看不出情緒。
見男人不說話了,她轉身急匆匆回了紅毯現場。
「千雅!工作時間你跑哪野去了?你知不知道我費了多大心思,才幫你爭取到這次機會的,要是不想幹就滾蛋,我不差你這一個藝人!」
千雅是她的藝名。
經紀人胖姐一看到她就劈頭蓋臉地一頓指責。
「對不起胖姐,我這就回去。」夏千雅賠笑道歉。
她來的時候還是傍晚,等到結束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她只覺得腰酸背痛。
人群散去,她扶著腰朝後臺走去。
換好衣服出來,夏千雅發現馬路邊停著一輛加長版賓利,顧北衾正倚靠在車頭看著她,一雙黑眸底還隱隱透著幾分怒意,顯然還在因為這事兒生氣。
沒想到這個點了,他居然還沒走。
「我今天好累,有什麼話,明天再說吧。」
夏千雅沒理他,落下這麼一句話後,直接鑽進車裡,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起來。
下一秒,一張卡片憑空塞進了她的手裡。
她驀地睜開雙眼,只見一張通體幽黑的燙金銀行卡。
「什麼意思?」
「你工作不就是為了錢?這裡的錢足夠你衣食無憂了,把工作辭掉。」
顧北衾生性謹慎精明。
早在初識夏千雅的那天,他就派人仔細調查過她的底細。
父母早亡,在姑姑家長大,不受待見,早早步入社會打工……
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了。
可她偏偏生了一張明豔動人的臉,讓曾經對女人毫無興趣的他欲罷不能。
「謝謝你的好意,我不需要。」
「不要錢,你想要什麼?」顧北衾沉聲問道。
人在這世上,無非錢權兩樣。
明明出身貧苦,努力工作,卻對錢提不起半點興趣。
他發現,自己從來都不曾看透過這個女人。
「我想要……」
夏千雅話說到一半,抬眸看向顧北衾,神色無比認真:「我想要資源。」
「我的現狀你也看見了,之前你說過我可以隨時提條件,當時我覺得有愧於你,但我們終究只是合作關係,你情我願的事情,我也沒那麼無私。」
「當然,如果你不願意,我也不會逼你。」
見他不說話,夏千雅垂眸看向窗外倒退的風景,不知道在想什麼。
良久,她聽到顧北衾輕嗤的聲音。
「我說過的話自然算數。」
夏千雅目光一頓。
「不過……」顧北衾目光沉了幾分,「像剛剛那種活動就不必接了,我還不想看到我的人這麼狼狽,丟的是我的面子。」
夏千雅紅唇蠕動了兩下,輕輕點頭:「嗯。」
回到別墅後,她本想跟顧北衾一起吃個晚飯,卻見他直接上了樓。
生氣了?
難道還是因為紅毯的事?
但他們不是在車上提過這事兒了嗎?
如果是之前,她還有精力去道個歉哄哄,現在……她自己都快累沒了。
夏千雅用晚餐直接去了客房休息,夜裡迷迷糊糊中,她只覺有人壓在她身上。
半夢半醒之間,她約瞧見顧北衾的臉。
「唔……困……不要……」
夏千雅伸手推搡,毫無作用,反而越陷越深。
這一晚,她被顧北衾折騰個夠嗆。
第二天醒來時,顧北衾已經上班去了。
眼看就快八點了,夏千雅忍著身體的不適,匆匆梳洗打扮一番後,連早餐都來不及吃,緊忙出門去了公司。
胖姐給她爭取了一個小網劇的女五號,雖然是個只活在主角回憶裡的人,戲份少得可憐,但她也要牢牢抓住。
畢竟顧北衾雖然答應給她資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兌現。
現在有一個機會,她便要抓住一個。
帝豪娛樂公司。
夏千雅剛走進大廳,瞬間就察覺到了空氣中彌漫著的異樣氣息。
再往前走兩步,她發現胖姐正站在電梯口等著她,看她的眼神,有幾分說不出道不明的詭異。
上次被胖姐這樣看著,還是她在出席活動的時候被一個三流導演調戲,忍無可忍之下出手打了那個導演,搞砸合作,頂頭上司雷霆大怒的時候。
「胖姐,你在這……是專門等我的?」夏千雅小心地問。
胖姐沒有回答,而是說了一句:「向總有事找你,趕快跟我上去吧。」
聞言,夏千雅心口一沉。
向河源是帝豪主管藝人行程安排的,長著一張冰塊臉,脾氣更是火爆得不像話,凡是被他主動找過去的,大多都是犯了錯誤要被挨駡的。
完了完了。
一定是因為她違反公司規定,在走紅毯時,不打招呼半路離開的事。
夏千雅一路忐忑不安地跟著胖姐乘著電梯直達公司頂層,電梯門打開,在她毫無防備之下,一盆冰水突然潑了過來。
緊接著,就是一道尖刻的女聲。
「為了出名,你真是什麼不要臉的事,你都能做得出來啊!」陳貝兒氣急敗壞。
夏千雅被罵得發懵。
從電梯裡走出來,她撣了撣身上的水珠,不悅道:「大清早的,你發什麼瘋?」
陳貝兒是公司重金捧出來的超一線女藝人,驕傲跋扈慣了,誰都不放在眼裡。
夏千雅一向跟她沒什麼交集,不知道她今天是哪根筋搭錯了。
「你以為自己有幾分姿色,靠著哪個老男人搶走我的網劇女一號,就可以鹹魚翻身了?」
「千雅,你別做夢了!!」
陳貝兒說著,就要把手裡潑完了水的水盆砸到夏千雅身上。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向河源不知什麼時候過來了,一把搶走陳貝兒手裡的水盆,嚴聲厲色:「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容得你胡鬧?」
「向總,是千雅!是她……」
「網劇女一號,用誰不用誰,是公司高層的決定,你要是再無理取鬧,別怪我停了你所有的行程安排!」
向河源厲呵一聲,陳貝兒便不敢再多言了。
夏千雅在一旁聽著,驚訝得不像話。
她一個原先只能演女五號的邊緣人物,現在竟然拿到了女一號?
而且她連試鏡都沒試過,怎麼可能?
「向總,你剛剛說我演女一號是……公司高層的決定?」夏千雅睜圓了眼睛,滿是不可置信。
「當然。」
河源一步步走近到她面前,一改往日嚴肅不苟的模樣,竟淡淡地笑道:「趕快去換件乾淨的衣服,別感冒了。」
「換好了衣服過來找我,我跟你介紹一下這次網劇導演。」
夏千雅久久怔愣地立在原地,仍舊懷疑自己幻聽了。
她在外人眼裡毫無身份背景,既不火也不出圈,這個女一號怎麼也輪不到她吧?
再說了,沒了陳貝兒也還有別人,她被選中的理由是什麼?
太反常了。
不等她想明白,就聽到胖姐在一邊催促:快點,別讓向總等久了。」
最後,還是胖姐忍不住催促了一句:「哦,好。」
夏千雅點頭應了一聲,準備離開以前,經過陳貝兒身邊,只聽她冷冷地落下一句:「你給我等著,我們走著瞧!」
根本沒有把她的威脅當一回事,夏千雅急匆匆換了件衣服,就去找向河源了。
除了對接了一下走秀流程,她還意外地從向河源口中得知,陳貝兒不僅失去了網劇主演的機會,連進這個組的機會都沒了。
煮熟的鴨子飛了,難怪她會那麼生氣。
嘲笑陳貝兒的同時,夏千雅腦子裡忽然靈光一閃,猛地想到了什麼。
她立馬拿出手機,給顧北衾打了個電話過去。
此時,鼎華集團。
會議室裡,顧北衾端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聽著各部門經理有序彙報本季度的工作總結。
「我們項目部本季度共完成四個項目,營業額達一億三千萬。」
「鼎華集團這個季度的營業額同比增長……」
顧北衾一邊聽著彙報,一邊接起電話:「有事?」
「你在忙啊?」
夏千雅隱約聽見鼎華集團幾個字,大概猜到了顧北衾是在開會,乖巧道:「我沒什麼事,你先忙,忙完了再說。」
掛斷電話,她跟著胖姐和向河源見了導演一面後,匆匆趕去了鼎華集團。
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就是他。
只是這個動作快到她有點難以置信。
到了地方,她一路摸索著找到會議室,看見陸續有人從裡面走出來,以為會議開完了,便直接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
「顧北衾……」
夏千雅才剛一開口,只見裡面數十個人整齊地端坐著,大腦瞬間短路了。
「那個,不好意思,我……我走錯了。」她呵呵笑道。
一時間,屋內全體高管全都驚詫地瞪大雙眼。
直呼總裁大名,還說是走錯了?
「顧總,這……」
「今天的會先開到這裡,散會。」
顧北衾一聲令下,公司各個高層紛紛起身退出了會議室。
臨走前,他們都默契地向夏千雅投去了疑惑中又帶有幾分恭敬的目光。
顧……總?
夏千雅僵愣在會議室門口,望著屋內渾身都透著矜冷與高貴的男人,這一刻,她什麼都明白了。
這個網劇的主演除了他開口,不可能再有別人了。
原以為他只是個普通的有錢人,沒想到竟能號令帝豪公司,可想而知,他的地位和權利。
只是她一心撲在自己的夢想上,才從未發現……
深吸口氣,夏千雅走到他面前,目光認真,開門見山:「是你對不對?」
聰明人說話從來不用講明前因後果。
只一句,顧北衾就知道她在說什麼。
男人修長的指尖搭在會議桌上,嗓音低沉且富有磁性:「是。」
夏千雅沒想到他承認的這麼乾脆,一時愣住。
下一秒,腰上突然傳來一股重力。
她一個不穩直接跌進顧北衾懷裡。
「你想怎麼努力是你自己的事,我不管,但我看不得我的人受委屈,懂?」
男人幽黑的瞳孔裡蔓延著讓人看不透的光,夏千雅只覺得心臟停跳一拍。
她挪開目光,聲音很輕:「謝謝。」
她不是個得到了好處還撒潑的人。
「怎麼謝?」顧北衾面無表情地問了一句。
直對上男人饒有意味的眼神,夏千雅一瞬了然於心,在他菲薄的雙唇落下輕輕一吻,紅著耳朵道:「你好好工作,我,回家等你。」
顧北衾饞夏千雅的身子,夏千雅也是一樣。
像他這樣要顏有顏,要身材有身材的男人,就算什麼都不圖,她也願意日日獻身。
夏千雅從會議室離開,路上經過總裁辦。
裡面幾個秘書嘰嘰喳喳的八卦聲,一瞬引起了她的注意。
「聽說剛剛有個女人沖進會議室找顧總,是安小姐吧?」
「好像不是,安小姐為了挑選和顧總訂婚時的主紗,特意飛到巴黎去了,根本不在國內。」
「哎……安小姐和顧總本就是長輩做主的商業聯姻,沒有感情的。」
「就算知道顧總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這種利益的結合,向來不都這樣?」
「……」
顧北衾要和一個姓安的女人訂婚了?
夏千雅猛地想起,上個星期顧北衾是連著幾天以出差為名,沒有回家,原來竟是忙著籌備和別人的訂婚禮去了。
當初明明說好,如果他們其中一人有了想結婚成家的打算,必須提前跟對方說,好聚好散。
現在背著她要成家立業,她算什麼?
還是說,在他眼裡,她一點也不值得被尊重?
雖然他們只是契約關係,但她也不想搞壞自己的名聲。
既然他已經有新歡,她也沒必要再待在他身邊,萬一哪天被狗仔發現,倒楣吃虧的肯定是她。
作為一個十八線女演員,她一定要珍惜好自己的羽毛。
回到顧家,夏千雅果斷打包好自己的行李。
管家顧安還是第一次見到夏千雅這樣怒火中燒的樣子,關切地問:「千雅小姐,怎麼了?這麼大的火氣?」
「告訴顧北衾,我跟他之間的關係結束了,好聚好散,千萬別來打擾我。」
……
顧北衾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準時回到了家裡。
與往日不一樣的是,今天家裡沒有半點歡聲笑語,死氣沉沉的。
見他回來,顧安主動迎了上來,接過他手裡的公事包,禮貌喚道:「少爺。」
每日下班回來,迎接他的都是千雅,現在不見那道嬌瘦的身影,顧北衾莫名感覺心裡空落落的:「千雅呢?」
「她,走了。」
「去哪了?」
「這……我也不知道。」
被顧北衾的黑眸凝視著,顧安硬著頭皮繼續道:「千雅臨走前,讓我轉告您,她說……說再也不想見到您,還說……祝您和您的嬌妻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這女人,都知道了?
顧北衾眸色一頓,徑直走進客廳落坐到沙發上,久久沉默不嚴。
顧安急忙跟上,小心翼翼道:「少爺,您要不要給千雅打個電話,跟她解釋一下,事實不是她想的那樣的?」
「不用。」
顧北衾冷冷地開口道:「她自己道聼塗説,我沒什麼好說的。」
……
接連幾天的時間,顧北衾沒有給夏千雅主動打過一個電話。
夏千雅搬出別墅住到了酒店,除了吃和睡就是看劇本,日子倒也過得快活。
眼看網劇就要開機了,她知道自己和顧北衾鬧掰,別說作為主演了,公司如果知道她跟顧北衾已經鬧掰,或許會徹底雪藏她也說不定。
這天一早,夏千雅準時來到公司,滿腦子想得都是該怎麼和帝豪公司解約,下一步要跳槽到哪家公司。
「千雅。」
向河源主動找上了她,疑惑地問:「今天是網劇開機的日子,你不進組,來公司幹什麼?」
「啊?」
「導演都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了,你趕快進組,別耽誤時間!」
夏千雅沒想到顧北衾這麼大方。
她都和他一拍兩散了,他還願意把這次開場走秀的機會給她。
「不好意思,我這就趕過去!這就去!」夏千雅連連應聲。
……
榕城最頂端的會所。
胖姐焦急地站在門口踮腳張望,看見夏千雅來了,她沉鬆口氣:「快!化妝師服裝師全都等著你呢,趕快跟我過來。」
全組演員都在後場,就剩她還沒準備。
完成了妝發後,夏千雅跟導演道了歉後,立馬調整狀態。
「各就各位,Action!」
導演一打板,夏千雅就迅速帶入人物角色。
在場的人都知道她只是個十八線女藝人,基本沒怎麼演過劇,更別說戲份這麼重的女一號了。
就連導演也對個資本塞進來的人很不看好。
夏千雅不顧所有人的目光,全程沉浸角色。
一場和惡毒女配爭執的戲份竟然嫉妒順利絲滑,沒有NG過一次。
導演對著攝影機,屏息凝神。
一旁的工作人員和藝人紛紛震驚。
誰也沒想到,基本上沒怎麼演過戲的夏千雅功力如此之深。
夏千雅冷冷看著跟搭對手的惡毒女配,按照劇本裡的走向,憤怒之下猝然提劍。
「父親母親對你從不薄待,養育之恩大於天,你卻害得他們屍骨無存,我今日若不手刃你,便無顏去見家中祖輩!」
臺詞說,夏千雅攥著劍猛地朝她刺去。
結果劍剛抬到半空就然斷裂,直接砸在了夏千雅頭上。
她一個防,疼的往後猛地踉蹌,跌到在地。
額角迅速中期,青紫一片,隱有血漬滲出。
「千雅!」
胖姐急忙沖過來扶她,夏千雅臉色慘白,疼的倒吸一口涼氣,背後冷汗涔涔。
工作人員也紛紛過來慰問,演立馬停了攝,質問準備道具的人。
現場一片混亂。
夏千雅半靠著胖姐一點起身,猝不及防間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陳貝兒?
此時,混在粉絲裡面的陳貝兒面帶得意的笑,滿目挑釁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