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偷東西吃,我讓你偷東西吃!一個賠錢貨,是想把家裏的東西都吃完餓死我們嗎!」
傍晚六點,偏僻又骯髒的貧民區裏面,一個骨瘦如柴,長相刻薄的女人,手裏拿着掃帚狠狠地打在一個年僅四五歲,渾身髒兮兮,穿得破破爛爛的女孩身上。
拇指那般粗的棍子「砰」一下又一下地落在粥粥身上,小粥粥頓時慘叫了出來。
「認不認錯?下次還敢不敢偷吃了?」於芳蘭氣得怒視小粥粥。
「我……我沒有偷吃……」小粥粥跪在地上,小臉都是倔強,身上傳來的疼痛感讓她忍不住小聲吸着氣。
於芳蘭一聽,更憤怒了:「不是你偷吃,難道東西是自己長翅膀飛走的嗎?!年紀小小的,都會說謊了?!看來不好好教訓你是不行了!」
站在一旁的小胖子更是幸災樂禍:「就是!姐姐餓了吃了,你就跟媽說呀,幹嘛撒謊呢?」
「不是我吃的……我看見了,是弟弟你吃的……」
結婚之後,於芳蘭跟杜強一直都沒有孩子。有人說,領一個女兒,就能召回來一個兒子。於芳蘭和杜強千挑萬選找到了這麼一個粉嘟嘟好看的小女孩,就希望後面能給她們召回來一個同樣可愛的兒子。沒想到還真的應驗了,養了半年真的懷了!
還是個男孩!
但是這小丫頭片子又不能丟,畢竟花錢買的,丟了怪可惜的。長大之後就讓小粥粥睡狗窩,做飯做家務。但於芳蘭沒想到,居然是個偷吃東西的貨!
「好啊!死丫頭片子,賠錢貨,都開始誣陷是弟弟吃的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於芳蘭越想越氣,一邊打一邊罵,「要不是你弟弟,早就把你這死丫頭片子給丟了!」
每說一句話,棍子就落在小粥粥的身上,讓小粥粥渾身火辣辣的疼。眼眶裏含着淚水,趴在地上動也動不了,看起來可憐極了。
她的父母,爲什麼跟別人的父母不一樣呢?
不僅讓她睡狗窩,還經常打她罵她,有一點兒錯誤就不給她飯吃。
她很餓,但是……她真的沒有偷吃東西,都是弟弟吃掉的,爲什麼要打她呢……
好疼……她是不是要被打死了……
死掉了,是不是就不會挨餓挨打了?
……
同一時間,一條短信消息出現在助理木明的手機裏。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頓時眼睛放大,激動又忐忑猛地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趕緊急匆匆的拿着手機朝着會議室走去。
這時候,會議室裏面氣氛凝重,顯然是在議論很重要的事情。在木明推開會議室大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朝着木明看了過去。
「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你可以離職走人了。」
坐在主位的男人看上去大概四十多歲的模樣,神情冷峻,目光冷厲,渾身上下散發着一種令人臣服的氣勢。
他就是,厲氏財閥的掌門人,厲莫寒。
木明吞了吞口水,額頭冒汗,看着厲莫寒周身的寒氣越來越深,趕緊開口:「厲總,小小姐找到了!」
厲莫寒臉色驟變,猛地一下站了起來。
從來沒有失態過的厲莫寒幾步走到木明面前:「確定過了嗎!」
「確定過了,DNA報告檢測已經出來了,親子關系匹配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
「地址呢!」厲莫寒已經等不及木明的廢話,直接打斷。
「還……還在……查……」木明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
是他激動了!忘記調查地址就跑來找厲總了!
「快!給我查!速度!我要二十分鍾之內知道地址!」
厲氏財團在厲莫寒的掌管之下,不僅僅是首城最大最顯赫的豪門,更是走向了世界,富可敵國。
但這個成功,讓厲莫寒並沒有感覺到成功,甚至是有很大的遺憾。
跟自己聯姻的妻子蘇錦繡生育了六個孩子,但都是兒子,沒有一個女兒。在第七胎的時候,終於檢測說是女兒了!厲莫寒以爲自己終於要有一個嬌嬌軟軟的女兒之後,每天眼角之間都流露着高興。
可偏偏天有不測風雲,在妻子懷孕七個月的時候,突然出車禍早產了!
當時全家人都圍在妻子的身邊,導致剛出生的小女兒就被人趁機偷走了!
即使後面妻子一直把娘家大哥同年齡的女兒放在身邊當親生女兒養着,可是他和幾個兒子一直都沒有放棄尋找自己的親生女兒和妹妹。
……
貧民區的住宅距離相當的擁擠,有一家又是周圍方圓十裏都能聽到消息。現在又是吃完晚飯的時間,大家更是無聊的找樂子。
看到杜家又在打孩子,都紛紛的涌了上來,就差懷裏揣着瓜子看熱鬧了。
「哎呀,這小丫頭片子也真是的,偷吃承認不就好了嗎?哎這麼重的打,居然一聲也不吭的。」
「就是,居然還誣賴是弟弟偷吃的。我說,杜家的,這小丫頭是不是慣犯了?我看隔三差五的就挨上一頓打。」
「杜家的,你看看,這小丫頭片子不動了!雖然在咱們這貧民區女孩子沒啥用,可你這要是把人給打死了,還得付一筆錢火化呢,不值當。」
聽到這話,杜強皺着眉頭走過去,像是拎着一條死狗一樣的把人拎起來摸了摸呼吸:「還有氣,沒死沒死。」
說完,把人又直接扔在地上,還往地上啐了口口水。
於芳蘭打的氣喘籲籲的,擡腳踢了踢:「死丫頭別裝死,起來做飯去!」
說完領着人進屋,也不管趴在外面的小粥粥。
天逐漸黑了下來,風吹在小粥粥的身上,又疼又冷。
她還有那麼一點點兒的意識,可是卻不想睜開眼睛。
父母不愛她,打她罵她。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愛她,那她死了應該一切都會好了吧?
不哭,她要乖乖的……她要乖乖的死去,不成爲任何人的累贅。她知道,爸爸媽媽早就想要把她丟掉了……
就在這個時候,上空忽然傳來「嗡嗡嗡」的聲音,十幾架飛機盤旋在空中,將整個貧民區照的猶如白天一般。
貧民區裏面更是跑進來十幾輛黑色的汽車,前進的方向就是於芳蘭和杜強的房子!
「找!」
「挨家挨戶的找於芳蘭和杜強家!誰先找到,獎勵五十萬!」
厲莫寒臉色冷峻,語氣狠厲。
在拿到地址的時候,同時也拿到了調查報告!
他的親生女兒,被人販子偷走,賣給了於芳蘭一家,過得是非打即罵的日子。甚至是,還不讓他的女兒吃飽飯,睡覺也是睡在狗窩裏!
現在的他,恨不得將這一家全部都抓起來,都進監獄爲他的女兒贖罪!
「是!厲總!」
一聲令下,烏泱泱的一羣穿着黑色西裝的人迅速行動起來。
挨家挨戶的檢查詢問着,都叫什麼,認不認識於芳蘭一家。
最後尋到了於芳蘭一家的位置,又迅速的集結起來,朝着一個破破爛爛,矮小狹窄的房子涌了過去。
這黑壓壓的一片人羣,讓居住在貧民區的人又震驚又害怕。
難道,他們這裏的人不小心招惹到什麼厲害人物了嗎?!
厲莫寒被人圍着,一步一步的走在骯髒的地面上,看着周圍破破爛爛的景色,心裏一陣抽痛。
這就是,他女兒生活了四年半的地方嗎?
他都難以置信,那麼小小的軟團子,本該是厲家千嬌萬寵的小公主,居然住在這種破爛不堪的房子裏!
還!四處透風!
「厲總!你看!院子裏趴着的小女孩,是不是小小姐?!」
木明眼尖的看到院子裏趴着的小女孩,驚悚的叫了出來。
媽呀!
他們尋找的小小姐不會……
厲莫寒眉頭一皺,直接一腳將小木門給踹開。
眼底的兇狠撲面而來,渾身戾氣卻又有些顫抖的猛地衝過去,將趴在地上的小家夥抱在懷裏。在看清楚小家夥髒兮兮的小臉蛋那一刻,厲莫寒已經肯定,這就是他那唯一的親生女兒!
因爲這張小臉,跟他妻子小時候幾乎一摸一樣!
意識不清的小粥粥只感覺到自己似乎落入到一個溫暖的懷抱裏,是她這麼多年,從來都沒有感受過的溫暖……
小粥粥艱難的睜開眼睛,模模糊糊的看着眼前的人——
這個人,好像從來都沒有見到過,可是卻又讓她感覺到一絲的親切。
小粥粥嘴脣微微的動着,聲音虛弱:「你……你是誰……」
「我……我沒有偷吃東西,能不能……跟媽媽……」
話還沒有說完,小粥粥又再次的暈倒了過去。
厲莫寒心底一陣酸楚,懷中的小家夥在寒冷的夜裏,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衣服。身上到處都是被打的紅腫的傷痕,嘴脣幹裂發紫,一動不動。
冰冷而又僵硬。
「爸爸……爸爸來了,爸爸來接你回家……」
他簡直不敢想象,自己的女兒究竟在這樣的環境中,是怎麼一個人撐過來的!
如果……如果調查報告再來的晚一些的話,自己的女兒是不是就這麼死在這破爛不堪的小院子裏面了?
「誰啊!誰敢闖進我家,不要命了!」
於芳蘭聽到外面的動靜,罵罵咧咧的從房間裏走出來,一下子就對上厲莫寒冰冷的眼眸。
頓時嚇的站在原地不敢動:「你……你是誰!我可告訴你,就算這裏是貧民區,私闖民宅也是犯法的!」
殺氣,在厲莫寒身上彌漫開來。
嚇得於芳蘭驚恐的不斷後退:「我……我告訴你,殺人是犯法的!」
厲莫寒的火氣,讓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直接一腳將於芳蘭狠狠的踹倒在地上。
巨大的力氣,將於芳蘭踹在地上還往後衝了一段距離,悽慘的尖叫聲頓時從於芳蘭的口中叫了出來。
「殺人了!打人了!還有沒有王法了!」
於芳蘭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大聲的叫喊着。杜強聽到動靜也趕緊從屋子裏跑了出來,嘴裏更是罵罵咧咧,不堪入耳。
「把他們的嘴巴捂住,直接送進監獄,我不想再監獄外看到他們的身影!」
把他的女兒害成這個樣子,他要讓這兩個人生不如死!
頓時,跟在後面的黑衣人迅速的將於芳蘭和杜強兩個人拖了出去,直接捂住了嘴巴。哀嚎不止的貧民區再次的回歸了安靜,周圍的鄰居也都把瑟瑟發抖的縮在家裏,不敢探頭。
厲莫寒從木明手裏接過來毛毯,小心翼翼的包裹着小粥粥,快步的朝着外面走去。
「寶貝兒,不要睡,快醒醒,爸爸來接你了。」
「寶貝兒,我是爸爸,能不能應爸爸一聲?」
「寶貝兒……」
可惜,現在小粥粥已經昏倒過去,什麼也聽不見了。
木明緊張的跟在厲莫寒的身邊:「快!快!救護車在哪!趕緊的開過來!」
上了救護車趕緊趕往最近的一家醫院,向來清冷的VIP裏面忙成了一片。
沒有人敢大聲說話,都提心吊膽的看着醫生護士來回走的腳步聲,還有機器滴滴滴的聲音。
氣氛濃重。
厲莫寒臉色陰冷,眼底透露出一絲的焦慮。已經半個小時了,到現在都還沒有任何的消息從裏面傳出來。
四兒子厲景深身爲醫學界知名的醫生,早就在醫院的急救室候着了,看着渾身青紫紅腫,都是傷痕的小粥粥,雙手都是顫抖的。
渾身上下,不是新傷就是舊傷。
小腿和肋骨都已經被打骨折了。
這才是一個剛四歲的孩子啊!卻要承受這樣的折磨,而且還不止這一次,很有可能是這四年都是這麼過來的!
厲景深眼眶發紅,嘴脣微顫,湊在小粥粥的耳邊小聲的說着:「團團,我是四哥,能聽到四哥說話嗎?」
「團團,你一定要堅強,要加油。我們好不容易才找到團團,團團也千萬不要放棄……」
小粥粥躺在牀上,閉着眼睛,明明很安靜爲什麼一直能聽到嗡嗡嗡的聲音?
好吵。
她想睡覺。
小粥粥努力想要睜開眼睛,卻又怎麼也睜開。
能不能……不要在她耳邊吵了,她想就這麼安靜的睡過去。
天堂,一定能讓她吃飽睡暖,再也不會讓她挨打了吧?
厲景深在急救室搶救了四五個小時,這才堪堪將小粥粥的生命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
寒着臉,將搶救報告遞給厲莫寒;「父親,那家一定不能饒恕!」
厲莫寒看完報告,心裏的怒火更是壓抑不住:「好,很好!團團才四歲,就下這麼重的毒手!跟監獄的人說,好好關照他們!」
小粥粥聽到有很多人在她的耳邊說話,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牀上,周圍都是白色的。
難道,這裏就是天堂嗎?
不然,她怎麼會在這種又幹淨又明亮的地方。
她應該,睜開眼睛,躺在狗窩裏面才對呀?
「團團,」看到小粥粥睜開眼睛,厲莫寒緊張而又激動的開口,「我……我是爸爸。」
小粥粥有點兒迷茫:「爸爸?」
小腦袋瓜像是卡殼了一樣,神色木然,像是一碰就碎的琉璃娃娃。
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又懵懂的看着厲莫寒,小聲的重復着剛剛那個詞匯。
厲莫寒也深深地凝視着她,瘦瘦小小的一小只,病牀很大,躺在那裏更顯的小粥粥小小的。
讓人心疼的都快喘不上氣來了。
小粥粥的睫毛顫了顫,小手緊緊地攥着牀單:「我……我不叫團團,我叫粥粥,叔叔你認錯人了……」
這麼好看,說話又溫柔的叔叔,怎麼可能是她爸爸呢?
她的爸爸只會打她踹她,讓她睡狗窩。
從來都不會這麼溫柔的跟她說話的。
厲莫寒看着小家夥身體微微顫抖的縮成一團,想起來那個身體的檢查報告,讓這個在商業帝國叱吒幾十年的老男人,頓時紅了眼睛。
他的女兒,受苦了……
連爸爸都不敢認了!
站在後面的厲景深放緩聲音,柔聲的說着:「寶貝兒,我是你哥哥,這是你爸爸,我們沒有認錯人。」
小粥粥小小的身體縮在病牀上,聽到厲景深的話只是微動了一下。
她不敢相信,她害怕這是自己在做夢。
厲莫寒直接跪在地上,就算昂貴的衣服被弄髒也無所謂。一改往常冷厲的神情,溫柔的看着小粥粥,一眨不眨,聲音哽咽:「我真是你爸爸,沒有認錯,更不是叔叔。你是我的女兒,是爸爸沒有保護好你。」
「你……你真的是我爸爸嗎?」小粥粥將被子拉在嘴邊,弱聲的問道。
「對,我是你爸爸,爸爸來接你回家。」
「接我,回家?」小粥粥有些的遲疑。
厲景深連忙點頭:「對,我們是來接你回家的。」
厲莫寒喉嚨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爸爸和哥哥來接寶貝兒回家,以後就沒有人敢欺負你了。」
小粥粥沒有說話,只是看看厲莫寒又看看站在旁邊的厲景深。
她有些不太確定,自己被接回家會不會還要繼續的挨打,繼續的吃不飽睡不暖。
「寶貝兒是不想跟爸爸和哥哥回家嗎?」厲莫寒想要伸手摸摸小粥粥的頭,可是又怕自己的舉動嚇到小粥粥,只能是極力的忍耐着。
小粥粥圓溜溜的眼睛盯着厲莫寒看了好一陣子,語氣微弱:「那……那接我回家的話,會打我嗎?會給我飯吃嗎?」
這話一說出來,厲莫寒和厲景深兩個人都愣住了。
原來……原來這小家夥居然在擔心會不會挨打,會不會有飯吃?
所以,那家人究竟將他們的寶貝虐待成什麼樣子了!
看着兩個人不說話,小粥粥有點兒擔心自己的要求是不是太多了:「我很乖,我很聽話的……給我睡狗窩也可以,只要不打我,讓我吃飽肚子……」
什麼?!
居然還讓他們的寶貝睡狗窩!!!
厲景深背過身去,實在是忍不住了,眼眶紅紅的。
厲莫寒更是恨不得當時多踹兩腳那兩個人,現在把人關在監獄,簡直是便宜他們了!
厲莫寒實在是忍不住,在小粥粥的頭上摸了一下,聲音沙啞:「乖,不怕。爸爸保證以後沒有人會在打你,更不會讓你睡狗窩,也不會讓你沒有飯吃。」
「爸爸會保護你,不會讓你再被人欺負。」
「爸爸不在了,還有哥哥們保護你,你四哥很厲害,你的其他哥哥們也都很厲害的。」
「那……你們會不要我嗎?」雖然忽然冒出來了好多親人,但是小粥粥始終開心不起來,怯弱的看着厲莫寒,「我……我沒有偷吃東西,我很乖,可是媽媽不相信我……」
怯弱中還帶着一絲絲的絕望。
她不是一個乖孩子,那新來的爸爸和哥哥還會願意領養她嗎?
看着對面兩個人越來越沉默,小粥粥眼底一絲絲的光芒也逐漸消散。她知道,誰也不願意養一個壞孩子的……
厲莫寒張了張嘴巴,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好久才用最輕柔最堅定的語氣說道:「爸爸當然信你沒有偷吃東西了,也知道你是最乖的。」
厲景深捏着拳頭,若是現在於芳蘭夫妻二人在他的面前,他必然是一拳打了過去:「妹妹最乖了,哥哥相信妹妹。」
小粥粥一聽,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眼淚像是水龍頭關不上一樣,譁啦啦的流着,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粥粥……粥粥真的沒偷吃,可是爸爸媽媽不相信粥粥。」
「東西明明是弟弟偷吃的,可是媽媽還是打粥粥。」
「粥粥當時感覺好痛,好痛,好像要被打死了一樣。」
「但是粥粥沒有認錯,因爲粥粥沒偷吃。」
直接哭成了一個小淚人。
厲景深心裏涌現着無限憤怒:「這兩個該死的!粥粥放心,以後你再也不用見他們了,而他們也不配做你的父母!」
本來應該在厲家千嬌萬寵的小公主,現在卻硬生生的被這對夫妻偷走,打了四年多的時間!
沒讓他們死在監獄裏,就是幸運的了!
不,應該讓他們永遠在監獄裏!
有時候,活着比死了更可怕!
小粥粥的哭泣更像是一把利劍狠狠的戳進厲莫寒的胸口,這麼多年,他從來都不曾有過這樣的感受:「粥粥不哭不哭,是爸爸錯了,讓我們的小公主離開爸爸這麼久,受了這麼多委屈。從今以後,爸爸保證粥粥再也不會受委屈了。」
這番話,徹底讓小粥粥敞開了心扉。
自己不是被丟的,是被爸爸不小心弄丟的!
鼻尖酸酸的,眼淚更加的止不住了,軟糯的聲音顫抖嗚咽着,小小的手臂朝着厲莫寒張開:「爸爸,以後可不可以不要丟下粥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