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城市有你想像不到的風起雲湧,這個世界有你猜不到的溫柔以待,所以靜凡總是感恩著,因為她一直認為,所以的際遇有朝一日都會賜福於你。
和往常一樣,吃過早飯,靜凡準備去擠地鐵了,來去匆匆的人,多少都和她一樣,為了能夠在一個城市紮根就這樣每天不知疲倦的奔波著。
最喜歡每天早點來到地鐵站,和督導人員站一起,看著一雙雙急匆匆的腳步和一張張面無表情的臉龐,她為每個人編織不一樣的童話,在她所編織的童話裡,每個人都是這個城市的精靈,她所站立的月臺就是神奇的九又四分之三月臺,每個人前進的方向都是光明的霍格沃茲,在走下地鐵之前,她還想著今天還能不能看到那個喜歡帶著吉他去上班的中年大叔,如果他今天還出現的話,就會成為合格的巫師了。想著想著,靜凡加快了腳步。
在靜凡準備下樓梯的那一刻,突然從兩邊來了三四個人,身高一米六多一點的靜凡被三四個人高馬大的人圍著,就已經如在高牆了,靜凡還沒摸清楚狀況,就已經被這幾個人押入了車裡,車是一輛豪華商務車,靜凡緩過神來打量著這四個人,剛想開口問你們是誰,就被他們打斷了。
「你還是先別問了,我們也不會告訴你,去了你就知道了,我們不會傷害你,也沒人會傷害你,但是你如果在車裡大吼大叫,我們就不客氣了。」說話的那人,拿出一卷黃色膠帶。
靜凡識趣的沒有再說話,她還是用自己善於打量的雙眼不停的審視著車上的人。每個人都一樣,穿著一樣,白襯衫加西褲,黑色鋥亮皮鞋, 表情也一樣,都是撲克臉。不過靜凡一向對穿襯衫的男生頗有好感,所以也不覺得他們是壞人,可是現在不管怎麼發揮自己的想像力都不能填充自己的好奇的大腦。
汽車一直在行駛,大約過了十五分鐘,靜凡被邀請下車。是的,靜凡是被他們邀請下車的。
「馮小姐,到地方了,下車吧。」那人恭恭敬敬的做邀請她下車的手勢。
靜凡一臉懵逼的看著他們,戰戰兢兢的從車上下來。
下車的那一刻,靜凡驚呆了,這是皇宮嗎?靜凡心裡猜測著,給別人編織了多少童話,最後自己進入童話了嘛?
偌大的庭院,綠林成蔭,幾棟排列的獨立高樓,有假山,有泳池,有人造瀑布,簡直比皇宮還清新明媚。
「馮小姐,跟我們進來吧。」
靜凡此刻還沉浸在自己的空白遐想中。還沒緩過神就被兩個人禮貌的拽著步入了主樓大廳。
大廳簡直只能用富麗堂皇來形容了。
靜凡環視著。這時從樓梯上下來了一個人,穿著和他們一樣,只是襯衫顏色變成了深藍色。
「徐老師,這姑娘找來了,現在是送到三少爺那去,還是等夫人回來先問話。」
那個被人叫做徐老師的人,面色黝黑,一看就是經歷滄桑的那種人,不過說起話比他們穩重夯實多了。
「去之前怎麼交代給你們的,夫人去香港了,估計得幾天能回來。」
「請她先去後院吧,凱旋剛醒。」聞聲看見一個年輕人走下樓梯,靜凡抬起頭看著這個人。遠觀挺俊直拔,水藍色的襯衫穿在白色體恤外邊,藏青色的休閒褲搭配一雙小白鞋,妥妥的青春美少年。抬起頭看了一眼馮靜凡,那張讓人過目不忘的俊朗臉龐,力挺的五官,深邃的眼眸,嘴角似笑非笑,深情似濃非濃,這比童話走出的公子更加迷人,靜凡看他的時候,突然覺得這世界就是他的,這世界又和他無關,那種飄逸的感覺是一種自由的氣息。
「凱叔,待會我去趟金池酒店,要和白子棟面談。家裡有什麼事,你先做主。」
聽到白子棟三個字,靜凡瞪大了雙眼。
白子棟?這個名字靜凡熟悉,整個鶴城的人都熟悉,金池酒店是鶴城最大的酒店,也是白家的酒店,那個地方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去的,據說市長去都得先打個招呼,經過酒店高層同意後才能進去。那個白子棟,是鶴城有名的紈絝子弟,她們學校之前有個女生被他看中,在金池酒店待了三天,回來後就退學,被送出國了。這些人的世界,靜凡根本就不懂,那時候在宿舍,除了她之外哪個女孩不想被白子棟帶到金池酒店去啊。
「凱天,你一個人進去?」徐老師問。
「沒事,又不是第一次。」
「還是危險,我陪你去吧。我和他身邊的人交過手,他們不敢亂來。」
不用,這次是和平談判,君子之行,對待對手,我們得尊重。」
「有什麼麻煩,第一時間通知我,後備軍整裝待發。」
「白子棟最怕的就是你的後備軍,沒事,放心吧,白靈兒會幫我的。」說到白靈兒三個字,他露出了慧黠的微笑。對於這個微笑,靜凡唯一可以找到的形容詞就是溫暖。
「那這位姑娘怎麼辦?」徐凱問。
宋凱天,轉身打量著馮靜凡,一襲純色連衣裙,一雙帆布鞋,任意的馬尾,不施粉黛的一張臉,心想,這麼普通的一個姑娘,凱旋怎麼就能念念不忘呢?
「讓她去後院吧,凱旋在那,其他的事等我媽回來再說。」
「咱媽什麼時候回來?這宋家都危在旦夕了,她還有心思去香港。」
聞聲望去,一個嘻哈模樣的人,從他們身邊經過。這是宋家二少爺——宋凱宇。
「今天你不要走遠,我一會要出去,凱旋如果有什麼不舒服,你要第一時間趕到。」
「我及時趕到,家裡大大小小,老老少少,三四十個人伺候他,還能有什麼事,何況今天你又找來了這個他朝思暮想的小姑娘,以後就更不需要咱倆輪流看著啦。」
「星北的業務你談的怎麼樣啦?」
「我已經給你們說過很多次了,不要把家裡的大事交給我,到我手裡就是兩個字——垮掉。跨掉,跨掉。」
宋凱天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他無奈的轉過頭,已經有些生氣的預兆,可還是溫柔的提醒了一句:「注意安全,早點回家。」
「知道啦。」宋凱宇看著對自己一直寬容至極的哥哥,還是有些過意不去,認真的回應著。
「凱叔,星北的事,麻煩你去看下。」
「不用啦,我下午過去,凱叔照顧好凱旋。」頭也不回的宋凱宇一邊離開,一邊留下這樣的話。
「凱宇平時吊兒郎當,可是還是怕你,你交代他的事,他不敢怠慢。」徐凱說。
「我知道。我爸去世後,他比以前認真多了,我也知道我媽去香港不是玩,他也知道現在宋家面臨著從未有過的困難,他也知道凱旋的安全有時候比宋家事業更重要,他心裡都有數。」
凱天看著離去的凱宇的背影喃喃地說。
「放心吧,夫人去香港,肯定能調集回老司令的部下, 這一仗咱們勢在必得。」徐凱拍著宋凱天的肩膀。
馮靜凡明白了,這裡是權傾鶴城的宋家大宅,是唯一可以和白氏相抗衡的商業勢力。
這兩個家族一直是茶餘飯後鶴城人民八卦的話題,什麼宋凱天許諾白靈兒一個世紀婚禮,什麼宋凱宇和白子棟搶校花,動用了一個團級兵力,什麼宋家有個神秘的三少爺,很少露面,卻是宋家所有商業佈局的總舵手云云。可是對平凡的他們來說,這就是小說裡面的家族活動,如今站在他們面前,馮靜凡錯愕不已。老司令的部下?這還要打仗怎麼著,還有那個宋凱旋到底是誰,我怎麼就成了他朝思暮想的姑娘,我只是聽說,我可從來沒見過這些人啊。
宋凱天察覺出來馮靜凡的錯愕、震驚和不知所措。
「別害怕,到這裡來沒人會傷害你,受驚了吧,去後院坐一會,吩咐廚房,做點吃的,拿到後院。」宋凱天一邊安慰馮靜凡,一遍吩咐下人。那泰然自若的神情和動作簡直就是畫作一樣的灑脫,不緊不慢,不急不躁,心有萬千紛爭肆虐,氣定神閑運籌帷幄。
靜凡被一個女僕人邀請去了後花園。
宋凱天和徐凱還站在遠處商量著。
宋凱天應該在囑託事情,不時露出一絲城府及深又寓意極深的笑,縱然過去十年,那些笑,除了溫暖,靜凡真的再想不到其他詞來形容了。
就在馮靜凡隱約看到花園輪廓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喊:「不好了,三少爺撞牆啦,快來人啊。」
一聲呼喊,驚動了整個大院的人,靜凡能夠感受到,整個大院的地都在顫動。宋凱天和徐凱聞聲也飛快的奔向聲源。
靜凡的視線和腳步也一直跟隨大家,出了什麼事,這個神秘的三少爺到底是什麼人?
難道傳說中很少露面,運籌帷幄的三少爺是個病秧子?
跟隨大家的腳步,馮靜凡來到了三少爺的住宅,這棟房子和其他房子比都小了一號,卻是馮靜凡最喜歡的風格,確切的說,這棟房子就是馮靜凡自己給自己勾畫了無數遍的理想住所。白牆藍瓦,有一個帶籬笆的院子,院子裡有張精緻的茶桌,一個種著各種無名小花的花圃,一個秋千,一個搖椅,搖椅上睡著一隻慵懶的小貓。
馮靜凡驚訝的看著這熟悉的夢中之景。
跟隨眾人走進房子的那一刻,馮靜凡更是覺得來到了自己的夢中。這棟房子就是從自己的夢中搬過來的啊。
新中式風格,刪繁就簡,清雅含蓄。白色、淡藍色相應成趣。
複式小樓,小而精緻,樓下是客廳和廚房,樓上是臥室和書房。
臥室裡,一床一櫃,一沙發,佔據整面牆的電視。
天呢,這就是自己在夢裡佈置的家啊,怎麼就這麼出來了呢?
大家都在手忙腳亂的幫助者癱倒在地上的宋凱旋,只有馮靜凡還縱情的沉浸在一切的不可思議中。
這時宋凱天的聲音將她從夢中拉回現實。
「凱旋,你聽話,枕著我的手。」
只見穿著黑色睡衣的宋凱旋不停的用頭撞擊著牆面,看樣子頭痛欲裂。
宋凱天把手枕著他的頭上,宋凱旋就猛烈的撞擊在宋凱天的手上。
徐凱拉著宋凱旋,其他人拿藥的拿藥,端水的端水。
宋凱旋不停的發出撕心裂肺的呼喊聲,宋凱天一臉心疼,卻只能任由他這樣。應該是發生的頻率多了,他們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情景,對於一個大戶人家來說,除非是不治之症,否則怎麼會用這種方式來對待一個病人。全世界什麼醫院他們進不起呢?
一個中年女僕人端來的一杯水,被宋凱旋一下子打翻在地,女僕慌忙擦拭著。
「你先別管,再去拿水。你們都愣著幹嘛。」宋凱天大聲的吼著,這個分貝是整個宋家所能聽到的宋凱天的最大聲音,除非是宋凱旋生病,沒有什麼事能讓宋凱天這麼著急上火的了。
馮靜凡驚慌失措的看著這群手忙腳亂的人,還有那個被頭痛折磨的半死的宋凱旋。
時間就這樣在宋凱旋的掙扎聲中一分一秒過去,宋凱旋的一次次撞擊著牆面,都被宋凱天的手緊緊地護著。那分明是宋凱天的手在用力的往牆面上砸去。
兩個多小時去過來。馮靜凡已經站立到不知如何是好,她突然想離開。
就在馮靜凡突然想離開的時候,有人前來報告。
「凱天少爺,不好啦,那個白子棟帶了兩車的人堵在門口,說你不守時,要和你來理論。」
宋凱天哪有時間管這些,在他心裡,沒有什麼比弟弟更重要。
「讓他媽的白子棟去理論吧,我現在沒有時間。」
「可是,他說如果十分鐘後,你不出去見他,他就要把咱們的院子砸啦。」
「讓他媽的他們砸,你還愣著幹嘛,去拿水啊。」對於外面的混亂,在對弟弟擔憂面前早已經微不足道,宋凱旋的頭依然在不停的撞擊著牆面,宋凱天的手一直給他枕著。
那個通報的人走到徐凱面前。
「徐老師,您去看看吧,好歹招呼一下,他那個氣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如何應付的了。」
徐凱思忖了一下,覺得也對,好歹得出去個管事,也是對他們最起碼的尊重。
徐凱剛想鬆開按住宋凱旋腿的手,但是又怕他拿腳傷人。讓站在旁邊的女僕過來按,女僕嚇得一直往後退。徐凱有些著急了,宋凱天依然沉浸在對弟弟的憂心中。
站在旁邊的馮靜凡,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她突然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走到徐凱面前說:「我來吧,您去外面看看什麼情況。」
徐凱沒有多想,就鬆開了手,馮靜凡把手按在宋凱旋腿上,雙腿已經也有些發硬,馮靜凡突然想到自己的爺爺,也曾經有過這樣的腿腳發硬的情況。那個時候父親就會使出全身力氣給他按摩,讓他放鬆。
於是馮靜凡學著父親的樣子開始給宋凱旋按摩。僵直的腿,發青的臉,痛苦到無可奈何的表情,靜凡突然有些心痛起來。
她突然想到父親曾經告訴她的,生活萬千,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各有各的幸福也各有各的不幸。生在這樣的富裕家庭是他的幸福,得了這樣的怪病是他的不幸。有一群這樣對他不離不棄的親人是他的幸福,沒有人可以他承受這份痛苦是他的不幸。人生多苦痛,原來對每個人都是一樣的。
靜凡一邊想著,一遍用力按摩著,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低落。也許是想念爺爺,也許是思念親人,總之這一刻,她思緒太多。
靜凡的按摩似乎很有效果,宋凱旋慢慢恢復了平靜,他不再用腦袋猛烈的撞牆了,而是微微睜開疲憊的雙眼,眼睛被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淚水的晶瑩的晶體模糊著。但是他還是看到了,靜凡的身影。
「你終於來了,我等了你好久好久。」宋凱旋有氣無力地對馮靜凡說。
靜凡抬起頭看著疲憊的宋凱旋,以為他在說胡話。
「他太累了,你別這樣攔著他的頭,你讓他靠下來。」靜凡溫柔的對宋凱天說。
此時的宋凱天,手已經被凱旋枕麻痹了,他抽出手的那一刻,靜凡看到了血漬。
女僕乾淨拿毛巾給他擦拭。
凱旋頭搖晃著,可是視野還是沒有離開馮靜凡。突然眼前一模糊,突然要倒下,靜凡推開宋凱天攔著了宋凱旋的脖子,正好,宋凱旋就這樣軟軟地依偎在馮靜凡的懷中。宋凱旋的頭枕在靜凡的肩膀上。
靜凡開始給他頭部做按摩。
凱旋看到靜凡脖子上的那個天鵝翅膀的銀項鍊。
「就是你,我沒看錯,媽媽也沒有騙我,我就知道媽媽和哥哥一定會找到你的。」凱旋疲憊的聲音裡帶著興奮,聲音很稚嫩,一頓一頓的,像個孩子的語速。
靜凡沒有理會這些,她把這些話都當做一個病人的胡思亂想。
宋凱天起身,看著漸漸平靜地弟弟。
「謝謝你,你能在這多陪一會嘛,我出去下就來。」宋凱天恢復了初見時的溫柔,輕聲地對靜凡說。
靜凡抬起頭,看著同樣疲憊不堪的宋凱天,點點頭。
這時又有人來通報:「少爺,不好啦,徐老師和白家的人打起來啦。」
徐凱動手了?宋凱天心裡一驚。
聽到徐凱動手這話,宋凱天才將精神轉移到臥室外來。
可是看著痛不欲生的弟弟,凱天心裡每次都像針紮一樣,有時候他想,受這樣罪的人應該是我。
他們的母親,宋氏集團的第一夫人,也是名震鶴城的女強人,擁有著令人聞風驚動的氣場還有著臨危受命支撐一個家族的氣魄,在面對自己最疼愛的兒子這樣受罪的時候,也是心如刀絞,不管在別人眼裡,在媒體眼裡,在世人眼裡她是如何的被神話,可是那時那刻她就是一個無助的母親,他也是個無助的哥哥,他們都是無助的親人。
凱旋從小就患有這樣的病,訪遍全球名醫無果現在世界上還沒有一例這樣的病,大師也都紛紛無從下手。
好的時候,是心智八歲的成年人,犯病的時候頭痛欲裂,渾身如蛇蟲啃咬,百爪撓心,撞牆咬舌,隨時都有生命危險。平均發病週期為一周,如果情緒好點,會持續到兩周發病一次,如果情緒失控,一天一次的情況也有過。
想到這裡,凱天看了看靜凡,因為情緒失控的情況,都和這個眼前的丫頭有關。
「大少爺,您去看下吧,我們來照顧。」
再次聽到人召喚,凱旋才放開凱旋的頭,慢慢的交到靜凡手裡。
「我先出去看下,麻煩了。」
說完急匆匆下樓去。
凱旋看了哥哥一眼,然後又將視線轉移到靜凡身上。
突然,凱旋伸出自己僵硬的手,抓住了靜凡冰涼的手臂。
凱天下樓前捏了捏自己已經被撞出血的手,旁邊的人遞給他一張面紙,他接過隨意的包紮了一下,然後深吸一口氣,大步走出門去。他知道這是場硬仗。
院子已經被白子棟的人圍了起來。
在宋凱天沒有同意之前,徐凱是不敢隨意動自己培養的後備軍的。
看見宋凱天來了,所有人都讓開了一條路。
人群中,徐凱面對面站在白子棟面前,地上是躺著的顯然是已經被徐凱打翻在地的五六個白家的保鏢。
看見宋凱天出來了,白子棟推開徐凱。
「你家的這個司機,我確實是好生佩服啊,我的六個得力幹將,也是從部隊出來的,就這麼被他ko了。我有點不服啊。」白子棟盯著徐凱說。
「棟哥,見笑了。凱叔年紀大了,是你的人懂得尊重罷了。」
「棟哥?難得啊,你還稱呼我一聲哥,你這尊卑長幼傳統美德學的好的很啊。」
「本來就是如此,尊重對手嘛。」
「尊重這個詞,我可就不喜歡啦。你讓我清空了金池酒店,在那等了你兩個小時?這是尊重?你知道兩個小時我損失了多少嗎?你知道兩個小時我損失了多少嗎?這是尊重?」
「這個確實抱歉,我家裡有事,實在沒能及時趕到,這個我道歉,你的損失我來賠,可是也沒必要帶著那麼多人來砸我的家吧。」
「賠?你怎麼賠?」
宋凱天並沒有接他的話,而是繼續自己觀點:「您也說過,生意是生意,家庭是家庭,我私下裡叫一聲哥,就是一直在履行這樣的一條準則,我和你妹妹和弟弟私交甚好,亦是如此。咱們有事,面上談,沒必要來我家裡鬧,我家裡都是我摯愛的人,他們有的根本不參與商場紛爭,如果因為我的疏忽讓他們受到牽連,我罪不可赦,如果因為你的氣憤,傷害到無辜,你又於心何忍。」宋凱天並沒有跟他講自己違約這件事,而是將白子棟這次私闖民宅于情於理的不合理講給他聽,讓他先自知理虧。
一向心狠手辣的白子棟從來不和任何講理,但是面對宋凱天的情理俱佳的理論,他又找不到任何攻擊點。再看看眼前神武的徐凱,那六個比他高出一個頭的保鏢眼睜睜的在他眼皮底下一分鐘不到被撂倒,他也心有餘悸。這畢竟是在宋家大宅,裡面的機關肯定不容小覷,這次自己這招棋真的打的太爛了。雖然心裡這樣想,可是嘴上依然不能表現的弱勢。不過他的猶豫顯然已經出賣了他,宋凱天早已察覺到他的氣勢淩人在消解。
情商爆表的宋凱天肯定也不想讓他這麼下不了臺,急忙轉身對徐凱說:「凱叔,小輩和你切磋武藝,也是想向你討教。要不你今天就現場教授下幾招,如何把擒拿手運用的爐火純青如何?」
徐凱明白了宋凱天的意思,他伸出手氣一個個拉起倒在地上的晚輩。
「今天就算了吧,改天如果白少同意,我去府上教。」
「那我得好好謝謝徐師傅嘍。」白子棟一臉不可捉摸的笑。
「今天確實抱歉,實在是家裡有事我脫不開身,除了家裡至親出現問題,你覺得我會因為什麼原因不去。何況這次談判,對咱們兩家來說,都不是小事。我從上個月就一直在準備。我也知道,你也在一直在準備。天有不測風雲嘛。就當這次換個場地,換個方式,我們不談生意,我請你去後花園喝茶如何?」宋凱天對於自己的違約再次表現出誠摯的抱歉,說自己一個月一直在準備是對自己誠意的這是陳述,說他一個月一直在準備也表明對別人誠意的感謝,每一句話都在考慮別人,每一句話都在真誠友好,宋凱天的人格魅力就是在這樣的場合中一次次磨煉出來的。
白子棟很瞭解宋凱天,他說的對,如果不是家裡至親出現問題,他肯定是不會違約的。那麼除了宋凱旋這個傻子有問題,其他沒有什麼會讓宋凱天這麼分神。白子棟心裡想著。但是出於尊重,亦出於對對手隱私的保護,白子棟並沒有明說。
「好,你說的對,你違約,我私自闖宅,咱倆扯平了。」
「不不不,你這不是闖宅,你這是來討教,或者說來慰問。我代表家人向你致謝。」
好一個宋凱天,這恭維人的功夫可是越來越像宋世勳了、白子棟看著宋凱天,繼續露出他不可捉摸的笑意。
「大哥,你幹嘛呢?」一個百靈鳥般的聲音穿透人牆,傳到宋凱天和白子棟耳中。
白靈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