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大陸,東方有國~
朝奉國十一年。
一顆隕石垂落,砸中皇宮,將提著褲腿兒,露出白屁股的洛皇嚇的半死,丟下美妾,立馬號召文武大臣出謀劃策。
「天下落下神奇之物,直降東方,落入龍尾,必定是有大事發生!」
「瞧瞧,這天外之物正中龍尾,這不是深深斷了龍脈嗎?」
「這不是全靠一人一語可以說的清楚,理所應當請出國師大人!」
大臣你一言我一語,爭論不休,最後的決定是由位高權重的國師來占卜卦象,洛皇相當信任國師,自然不會反駁。
「只是,國師如今如今在蠻荒,千里之外,又如何能夠請的他親自回來?」一人沉吟道。
提起國師,皆有畏懼之光。
「報!」
侍衛急匆匆進入大殿,稟報道,「蠻荒來信了!」
「呈上來!」洛皇激動的站起身來,大臣則是好奇的張望那薄薄如紙的信落入洛皇手中,心裡癢癢,想知道那信是何內容。
洛皇捧著信如珍寶一樣,快速瀏覽一圈兒,隨後松了口氣般倒在龍椅上,」果真是朕的好國師啊!」他哈哈大笑,沒了那沉重之氣,「國師可真是料事如神,知道天外之物砸入宮中,便知道有事兒,那是咱們朝奉國有救了,天降神女啊!」
大臣面面相覷,眉眼皆帶著一絲欣喜。
救星來了?千百年來如傳聞中的異世之女來到了洪荒大陸,那真如傳聞說的可以救百姓於水火之中,降澤荒土,令朝奉國繁華。
「來人,準備好酒好菜,咱們要慶祝一番!」洛皇得知這消息,笑的鬍子都是一顫一顫的。
那信落在火光之上,化為灰燼~
朝奉國開始了尋找救苦救難的神女。
龍泉鎮~
以拍賣珍寶的水月閣此時熱鬧非凡,紛紛想瞧上眼傳說的壓軸,動獸語的虎娃。
「啊啊啊啊~」黑暗的旋轉,一個零丁的小星,高亢的發出吼叫聲,從天而降,直接破空穿透屋頂,落入被黑布蒙住的鐵籠之中。
拍賣大會依舊如茶如火進行著,誰也沒有發現臺上詭異的一幕。
她這是在哪裡?
全身好痛~
花葬夢揉著摔疼的屁股,齜牙咧嘴,似乎並沒有發現那塊黑布拉開,臺下的客官眼神熾熱的望著她。
「這就是虎娃啊!」
「長得也太普通了些,不就是一個幹煸煸的小屁娃嘛,有什麼離奇的地方!」
「還壓軸了,我看啊,這東西就值一兩紋銀,水月閣是什麼品位,連分文不值的東西都拿出來拍賣!」
耳畔,響起吵鬧不屑的議論聲。
什麼東西?
花葬夢好奇的抬頭,就在那刻,她完全傻住了。
這,這是拍戲嗎?他什麼時候掉進演戲的地方來了,不對,她不是和青青徐瑩爬山嗎?
自己怎麼會在這裡?
身下是冰涼的地板,裸露的肌膚貼在地板處,陣陣寒氣竄入皮膚,粗大的鐵籠外面,阻擋了她的去路。
那些人的眼神各種各樣,有好奇,有厭惡,有嫌棄,有驚訝,還有同情。
花葬夢丟了個白眼,她又不是馬戲團的動物,也不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要不要狼吞虎嚥的望著她。
難道,自己的美終於被發現了?
臭美的幻想著,自戀的想去摸摸自己美麗漂亮,靠臉吃飯的臉蛋啊。
剛想動一下,才發現自己的雙手被麻繩捆綁的嚴嚴實實,也不知道哪個缺心眼的還在上面打個死結。
動一下都是揪心的疼痛,粗糙的繩子將她皮膚全都磨破,褐色的血跡早已風乾,雙手雙腳全部被捆綁,連一步都不能行走,單薄瘦弱的身體也是許多大小不一的傷口。
有劍傷,還有鞭傷。
整個人髒兮兮的,還有股刺鼻的酸臭味,令她作嘔。
這壓根就是不是她的身子呀!
花葬夢驚了!
什麼時候,自己過得也沒這淒慘的可憐樣兒~
「既然,大家都不信這孩童是老虎養大的孩子,那麼我們現場試驗一下,看看他能不能召喚老虎!」
一道清麗的聲音落下,牢籠瞬間被打開,一隻巨大的老虎被籠中放出來,弄進了鐵籠中。
只見那老虎凶神惡煞,尖銳的牙齒流淌著晶瑩的液體,張開大嘴步步走向還沒回神,接受自己不是本人的花葬夢的方向。
「吼~」老虎發出一聲長嘯,望著面前的美食,眼中起了貪婪。
一看就是好久沒有吃飽食的了,如今看到吃的,當然興奮至極。
眾人屏住呼吸,想看又不敢看眼前血腥的場幕,但是人性掩藏最邪惡的一面,迫使他們想看著那孩童是如何葬身於老虎口中。
花葬夢好不容易緩過氣來,強迫自己這不是真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瞧瞧這只恨不得吞了她的黃毛,花葬夢那個恨啊,恨那個混蛋做戲不要做的這麼絕!
她可是第一次近距離的跟老虎接觸,當看到老虎步步走近,她的心撲通撲通的跳著,使最大的力氣讓自己往後退。
直到退無可退。
她抵著牢籠,驚恐的望著這兇悍的動物即將把她撕成碎片。
就算她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法學界怪才,可是也是怕老虎的啊!
媽媽呀,誰來救救她啊~
花葬夢突然癲狂的搖著籠子,吼啊吼,心裡狂吼,「放我出去!你丫丫的,老娘又不是食物!」
可惜,無人能聽到花葬夢內心的吶喊。
反而看她極力驚恐的樣子,那些人越加興奮。
「這怎麼可以,還是那麼小的孩子,萬一真的沒有什麼技巧,被吞入虎口怎麼辦,不行,我要讓水煙阻止這場悲劇。」
二樓中的1號包間
望著那小小的身體即將落入虎口,一向心思善良的洛閻面色不忍的看著這一切,準備出門阻止。
身後的人瞧了眼牢籠中盡力躲著老虎的較小身體,悠悠說道,「要是他不敢面對這老虎,那麼,即使入了虎口也是他自己不盡力而已。」
「可是~四哥……」洛閻還想說什麼,卻見面前的人已經閉眼假寐,全身散發高貴不可抗拒的冷漠,冷硬的線條勾勒冰冷的弧度,薄唇似血般僅僅抿著。
他無奈甩袖,又帶著些許失望,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一樣衝出了包間。
「王爺,真的不阻止閻王爺嗎?」身後的侍衛問道。
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那茶杯,與那完美極致的嘴唇接觸,淺嘗一口,淡淡的望著臺下,深沉而迷人的磁性聲音漂浮在整個雅間,「隨他去吧?這場戲看來有些無趣了……」
聲音如弓弦奏樂般清透,磁性,又帶著幾分深沉。
對麵包間,看著洛閻匆匆忙忙的走出來,一道低音帶著些許沙啞發出,「這個可愛的弟弟,似乎又要多管閒事了,不就是一個小畜生嘛,有什麼值得可惜的!真是不懂他心裡想些什麼。」
「看來老四也是鐵石心腸,也罷,這些小事根本入不了他的雙眼,也只有對八弟起的了作用!」另一個處在陰影處的人調侃道。
「若是那小孩真的能夠指揮老虎,留在身邊可是一大作用,但是這個只是一齣戲,也是可以看看的。這也不更加證明老四的鐵石心腸嗎?親眼看到有人入虎口,卻無動於衷,哈哈哈哈~」陰影處漸漸走出來一個人,他的面貌也漸漸顯現出來。
而臺上已經是驚險萬分~
那老虎,張著血盆大口,一口向花葬夢咬去,所有人都以為這肯定是完了,誰知道,突然之間起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剛剛撕心裂肺想要逃出鐵籠的虎娃突然跳出去,躲開了虎口。
讓所有人為之驚訝,就連已經跑到臺上的洛閻也十分震驚,擁有如此靈活的身手,難道真的是被老虎養大的孩子?
殊不知,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花葬夢都做得無比艱難。
還沒等她休息夠,老虎發現面前的美食跑了,又張著血盆大口跑了過來。
尼瑪,還來啊?
花葬夢一張口,說出來的是嗡嗡的聲音,喉嚨處像是被什麼堵住一樣,根本說不出話來。
這一次,她雖然僥倖又躲過,但是身上多了處老虎的抓痕。
「你娘的,還真的要殺了我啊,老娘偏偏不信邪。」花葬夢怒了,比老虎還兇的瞪著它。
「吼~」老虎一吼,正準備和老虎廝殺一場的花葬夢感覺自己腦子中的一根弦突然接通,竟然能聽懂對方在說什麼。
「我好餓,我要吃飯,我好餓,我要吃飯~」
軟軟嫩嫩的聲音,聽得出來這是只幼虎。
花葬夢猛地睜大眼,不敢相信自己能聽懂一個動物的語言。
在老虎凶神惡煞的撲過來時,花葬夢一道聲音本能的叫了出來,喊得不是人話,而是一種很奇怪的吼聲。
眾人期待,火辣辣的盯著老虎吃肉的快感。
可惜,令他們失望了,老虎合上了尖銳的牙齒,像孩童般將頭頂在花葬夢幹煸的胸上,輕輕蹭了蹭~
突然的轉變讓所有人都感覺不可思議,白痴一樣的看著上面溫馨的一幕。
「去它奶奶的,咬啊,你這個畜生趕緊咬了他的腦袋,填飽你的肚子啊!」有人看不下去,破口大罵。
「老子看的不是這一幕,趕緊咬,老子給你肉吃!」那富商跑到臺前,豪氣的從身上甩出大把銀票。
而此人的結果,便是被不知何處的石子戳破了脖子的大動脈,面目猙獰的倒在地上,鮮血染紅地板。
「啊!」臺下人嚇了一跳,兩個大漢在眾人面前拖走了那具屍體。
花葬夢親眼見到了好好的大活人在自己死去,又見其他人都是麻木不仁,習以為常,心底不由恐懼。
她的眼底還殘留著詫異和恐懼,大大的眼睛寫滿了驚恐。
出生在和平時代的花葬夢雖然學的是法醫,每天見證不少生生死死,摸了不少屍體,只是對於現在不知何時死亡的一幕,她莫名覺得寒冷。
這不是一個醫者能控制的生命~
太可怕了!
現在的她不是在和平時代,這裡也不是劇組,而是殺人如麻的封建古代社會。即使她擁有高超的醫術,卻沒有那膽戰心驚的武功。
何時何地,被人解決了也不知道。
花葬夢不知道,自己恐懼的樣子正好被二樓那人收進眼下,把玩著餘下的石子,深邃寒冷的瞳孔中射出一道玩味的目光。
「太好了,真的不可思議!」
洛閻的心懸吊下來,望著牢籠溫馨的一幕,不由得會心一笑。
而此時,洛閻也做了個決定。
「想必大家也都看到了,這確確實實還是虎孩,也是腦子最靈活的一個,他能夠指揮老虎,要是再多加訓練,恐怕前途可不限量~」拍賣員的話一出,聽到眾人耳裡卻是各懷心思。
「呵呵,真是有趣,原以為這只是普通的虎孩,想不到精通獸語,要是多加利用,那就為本王的勢力又多了一個勝算。」
「既然如此,這個虎孩,我們勢在必得!」
盯著臺上的花葬夢,燃起了勃勃野心。
此時的花葬夢不知道身後多少人覬覦自己,正當成了眾人哄搶的香餑餑,可香了~
總感覺一道陰涼的冷意從後背升起,她接納不了自己莫名其妙的來到了陌生環境,陌生的面對所有人,一種孤獨與害怕潛意識的在心底升起,酸酸澀澀的,眼眶忍不住落淚。
她好想爸爸媽媽,青青,徐瑩,好想這完全是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