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兒,今日是你十八歲生辰,娘親特地給你做了長壽命,快嘗嘗,」一婦人端著一碗熱乎乎的麵條而來,臉上帶著慈和。
被名喚月兒的女子忙起身,臉上帶著澀澀的少女之態,眼角流露出無比幸福,端過長壽命,「多謝娘親,今日你也辛苦了,我們一起吃吧,」說著,將麵條盛了一碗遞給婦人。
婦人一笑,欣慰。看這眼前的女兒如此已成少女,似有一種宣洩感,靜靜地看這月兒吃著長壽命,笑容中帶著更多心事。
一碗面下肚,飽腹感十足,抹抹嘴巴,還不忘親得娘親一口,可見婦人心事更加沉重。
「月兒,你如今也十八了,有些事,你也該知道了。」婦人神情嚴肅,不在如方才那般慈和隨意。
月兒嘟嘟嘴,依舊是天真少女之態,「娘親,有什麼事儘管說吧!」顯得無所謂,並沒有覺得娘親能瞞著自己什麼重大的事情。
「月兒,其實,你並非我親生孩兒,你是我撿來的。」婦人多想讓這一切沉積下去,月兒這十八年來,是如此幸福開心,只是,這便是事實。
「娘親,你別開玩笑了,你不是我娘,還有誰是我娘親啊,」月兒以為婦人開著玩笑,想是過個特別的十八歲,嚇嚇自己吧,一定是前幾日自己貪玩偷偷跑出去惹娘親生氣了,娘親還記著呢。
「不,我並非開玩笑,你看看這個就知道了。」婦人轉身,從一個封閉的盒子立拿出一張舊黃的紙遞給月兒。
看這上面的字,月兒緊皺眉頭,「不,不是的,娘親怎麼可能是石女,不是真的,我是娘親的孩子,我是你的女兒。」扔掉紙,一把扯過婦人,心痛的有些難以控制,突如其來的事實讓月兒難以接受,氣的渾身顫抖,怎麼可能。
「月兒,你娘親說的沒錯,你的確是撿來的孩兒,你脖子上的那塊石頭,你娘親撿到你的時候便在你身上,想必與你身世有關,」門噶吱一聲開啟,到來一位老者,滄桑的臉上已經看不到什麼血色了。
「不,不可能,你們都是再騙我,娘親騙我,連吳伯也要騙我嗎?您是看這月兒長大的,娘親幾次為了月兒不顧性命,若不是親生孩兒,娘親何必如此。」月兒大吼,終究不願意相信這些話。
回想曾經,難道娘親都是裝的嗎?可以為了自己被毒蛇咬,冒著雪崩的危險再山裡尋找自己的蹤跡,幾次生病差點要了自己性命,娘親到處求醫,即便再苦再累,娘親寵著自己愛著自己,是用生命在給自己快樂。
「月兒」婦人一聲大吼,「你不再是個孩子,有些事情,你終究要明白。」婦人還想說什麼,月兒一把推開婦人,不想再聽到關於自己的任何事情,「不,不要再說了。」月兒步步後退,痛心疾首,不想面對事實。跑出了門外。
「月兒……」婦人不忍心月兒如此痛苦,老者一把拉住婦人,搖搖頭。
婦人一臉無奈,「該如何是好?」
「一切隨緣吧,月兒有她該走的路,我們也只能幫到此。」老者意味深長的倒吸一口氣,臉色依舊沒有太多的變化,即便是不忍,影藏的也是極好。
次日,月兒回來,臉色憔悴了不少,眼睛紅紅的,只怕是哭了一夜,全身無力,看到緊閉的門,月兒吸了吸鼻子,希望一切都過去了,即便不是親生如何?娘親待自己如同親兒,日後,自己自當孝順,想了一晚上,還是覺得忘記昨天的一切吧。
「娘,我肚子餓了、」收起不快的心情。既然選擇新的開始,就要好好的。
推開房門,屋裡空空無人,應該在做早飯吧,來到廚房,依舊是無人,莫非還沒有起床?月兒疑惑著,娘親很少賴床,來到娘親房間。
還是空空無人,月兒眉頭緊皺,有一種不詳的感覺,「娘,娘…;」月兒四處探望,瞧見桌上的一封信,月兒打開。
「月兒,娘親該離開了,你已成年,該去尋找你自己的娘親和親人,雖然娘親很不舍,但終究要放手,別怪娘,有緣我們自會再相見,你一定要保護好身上的那塊石頭,它是你尋找娘親的唯一之物,切記。」
「娘,娘,月兒知錯了,月兒不該跑出去,娘,你回來,回來,」突然有種被遺棄的感覺,比起昨天的那番話,今日一封信更是讓月兒痛不欲生。
跑出房門直奔吳伯住處,推開門,怎的找編了房內前前後後,為什麼連吳伯也消失了,這是為什麼?
「吳伯,吳伯…,娘,娘,你們在哪兒,你們怎麼可以拋下月兒不見了,娘,娘、」月兒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夜之間,什麼都沒了,這是被遺棄了吧?!
痛哭流涕,長那麼大也沒有如此害怕過,就算小時候面對群狼,也知道有娘親和吳伯會來找尋自己,有一絲信念也便不再害怕,可如今,什麼都沒了,為什麼一夜之間自己失去了那麼多,就因為自己長大了嗎?若是如此,讓老天爺收回時間吧。
幾日來,月兒傻傻的坐在房內,不過幾日,已經瘦了一大圈,手裡拽著娘親留下的那封信。一遍遍的看著,淚水從未停止過,日後,我該怎麼過?
遠處,婦人看這日益憔悴的月兒,實在不忍心,若不是老者攔著,只怕早已沖過去。
「你若不放手,她如何成長?」老者於心不忍,攔著婦人,心在揪痛,十八年了,怎會無感情,怎會如此狠心,只是,必須如此。
「可是?吳伯,我不忍啊?」早已是淚人兒,從第一天離開起,日日以淚洗臉茶飯不思,怎是月兒一個人再苦著,婦人的心跟著月兒在痛。
「你回去吧,我有辦法讓月兒下山。」
坐在院子裡,月兒看這院內的一切,如此熟悉,仿佛娘親還在身邊陪著,月兒時而傻笑,看到娘親想要伸手,卻摸不著。
「月兒,你若再執迷下去,你便永遠也見不到娘親了。」吳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月兒一陣欣喜,回頭見果真是吳伯,不是夢吧?
「吳伯?真的是你,」月兒上去一把抓住吳伯,真真切切的,不是幻影。
「月兒,如果你還想見到你娘親,就該聽你娘親的話,去做你該做的事,否則,你娘也無法欣慰。」老者顯得無奈,被這幾日婦人折騰的骨架都快散了。
「吳伯,你就讓月兒再見娘親一面好嗎?月兒求你了?」月兒似見到希望,既然吳伯在,那娘親應該也在不遠處,為何不願意出來見自己一面,到底是為什麼?月兒不明白,即使不是親生孩兒又如何,就不能好好的過日子了嗎!?
「月兒」老者語氣有些嚴厲起來,奈何這個小妮子就是領完不靈呢。「你若如此執著,只怕一輩子都別想見到你娘親了。」老者帶著威脅。
月兒一驚,被嚇得不敢多言,真的有那麼嚴重嗎?見月兒有些動容,老者心裡寬慰了些,總算還是個懂事的孩子,也免得讓人操心。「月兒,下山去吧,在邱安山待了那麼多年,是該出去見識見識了,切記,保護好你脖子上的那塊石頭,別丟了。」
老者轉身,有多不舍,深吸一口氣,可這一次,終究要別了,且不能在心軟。
看著吳伯漸漸遠去,步伐依舊慢悠悠的,月兒心思沉重,不過幾日,為何吳伯和娘親都像變了個人似得,非要自己找到親人不可嗎?你們為什麼要逼我,月兒堅強的緊握拳頭,強忍住淚水,這一刻,失去了所有。
背著包裹,轉身遠遠看這住了十八年的房子,太多的不舍不情願,能感覺到娘親在看這自己,卻不知道躲在何處。
「娘,娘…,月兒知道你一定再看這月兒,娘,你永遠是月兒的親娘,月兒聽你的,去找尋親人,你要保重。」眼角的淚水不經意落下,輕輕抹去。
「月兒保重。」婦人嘀咕,面帶淚水送別月兒。
蒼青國,即是強國也是一個繁華的國都,人人過的安居樂業,收入盛豐,國主也是一代明君,人人敬畏,百姓們也溫飽腹足,可算得上是個安逸的都國,因此來往商客不少,也想在此安居定家,如此,戰爭也是百年難得一見,更是知足。
這是離邱安山最近的國都,月兒流連在人群裡,是陌生與好奇交加,並不顯得害怕,到處充滿了新鮮,原來,外面的世界如此繽紛多彩,是該出來見識見識了,看來娘親是真的為了自己好,畢竟十八歲了,什麼也不懂,安逸的日子過久了,這樣的世界更加吸引。
穿梭著,臉上露出了不經意的笑容,冰糖葫蘆,烤地瓜,糖人兒,還有好多好玩的,月兒大大方方的吃著玩著,似乎忘記了自己該做什麼。
閒逛了幾日,竟然將盤纏都花光了,摸摸口袋,「怎麼空了?沒錢啦?」月兒有些茫然,回想這幾日,自己似乎有些過分了,好無奈,「現在該怎麼辦?」
咕嚕咕嚕,肚子也是發出了抗議,早上到現在都沒有吃東西,居然還想這玩,這回要受罪了吧,月兒摸摸肚子,「肚子肚子,你能不能別叫了,我也想吃東西,可是我真的沒錢了!」嘟嘟嘴,要不去乞討?得了吧,有點骨氣好吧。看看人家叫花子,穿的是破破爛爛,吃的是香窩窩,會讓月兒有點羡慕。
「不行,還有好長的日子呢,總不能一直這樣餓著,還沒有完成自己想做的事就要倒下了,我得想想辦法!」月兒飛快的轉動腦子,還好,這小妮子不算笨。
喲謔,前面那個偏偏公子的錢袋子是不是在向自己招手呢?月兒眼珠子一轉,「不行不行,我怎麼能幹這麼齷蹉的事情呢,娘親一直教我要正直,幹壞事,」月兒不忍心,這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長那麼大還沒幹過壞事呢。
一跺腳,肚子都餓扁了還想那麼多幹嘛!「可是,就一次吧,以後再也不會了,老天保佑,原諒我這一次哦!」
打定主意,月兒大大方方的向前走去,朝著公子過去,心裡可是緊張壞了,手心直冒汗,幹壞事的感覺真不是滋味。
果然順手,這人是豬嗎?正得意著,本到手的錢袋怎麼被拽住了,回頭一看,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了,天哪,居然被發現了,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自己投錢袋的手舉那麼高幹嘛!太丟人了。
「姑娘,做什麼不好偏偏做賊,」男子的聲音很吸附人,聽著有些軟綿綿的,很好聽。
「啊?」月兒驚訝的不知該說什麼,他說自己是賊?賊?月兒有些來氣,「你,你才是賊呢,我可不是什麼賊,這個是我剛才在地上撿到的,我正在尋找主人呢。」好吧,狡辯,使勁的狡辯,雖然不太順口,面對那麼多看熱鬧的人總不至於真的承認吧!
男子很是不悅,這大庭廣眾之下,眾目睽睽,還有如此狡辯的女賊人,氣的眉頭緊鎖,嚇得月兒直哆嗦,原來這個傢伙生氣起來還是很嚇人的,他想幹嘛,不是要吃了自己吧?!
「方才我只覺得有人從我腰間動了手,我便抓住了這個,你還有什麼話說!」是賊就是賊,還狡辯,看來是活得不耐煩了。
「我?」沒有辯護詞了,真是該死,碰到個眼疾手快的傢伙,自己真的那麼笨嗎?做這點事情都做不好,該怎麼辦!
「既然被抓住了,那就見官吧,」還沒有等月兒反應過來,男子便要拖著月兒離開人群,嚇得月兒腿都軟了,見官,聽娘親說過,外面有官府,很厲害的,要是坐牢了怎麼辦,就算不坐牢直接被斬了,那自己不是白活了嗎!不行不行,不能這樣。
「公子,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肚子餓了實在難受,這是我第一次幹壞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你放過我吧,你讓我做什麼都行,千萬別把我拽到官府哪裡去。」嚇得月兒淚水都出來了,淚眼汪汪的任誰看了都會憐愛。
果不其然,男子還是動容了,一個小丫頭,看這還未斷奶的樣子,量她也耍不出什麼花樣,況且看她衣裳單薄,是怪可憐的,動了惻隱之心。
「不見官也罷,那便做我半年奴隸,還了這人情。」男子見她也是可憐,或許是無家可歸,收留了倒也是做了件好事。
「啊?半年?太久了吧,黃花菜都涼了,而且我還有事情呢,不行,一個月。」月兒有些堅定,他可不想浪費時間。
男子一皺眉,竟然還討價還價,這個丫頭不想活了,早知道讓她去官府好了。見男子生氣了,月兒急忙收回剛才的話,「那,那三個月好吧,」語氣有些低,不敢抬頭,半年確實長了些,男子不語,瞥了一眼月兒,轉身走去。
「快跟上啊!」一旁的僕人急忙提醒。
偌大的臺階,高臺大門,兩側獅石聳立,見上頭牌匾上寫著單親王府。
「原來你住這裡啊?好大好氣派啊!」花清月哪裡知道單親王府的意思,只是以為尋常百姓家若是那麼大個宅院,也必定是大戶人家,難怪讓自己來做奴役,怕是沒人打掃這諾大的宅院吧。
「王爺,您回來了,」一少年模樣的男子而來,臉上帶著笑容,那服樣子,倒也看著十八,九歲的樣子,對稱呼王爺的人很尊敬。
月兒不解,也不屑,大戶人家就是矯情。那單親王撇過花清月,第一次見一個女子見到自己宅院還那麼淡定的,是傻子還是故作姿態?
隨著單親王進入府邸,還未踏入大堂,單親王停住了腳步,「少遊,帶她下去安排一下。」那被喚作少遊的便是方才來迎接單親王的僕人,也是隨了單親王一起長大的孩子,形影不離,倒也伺候的用心,就是孩子氣般,偶爾也會小野一下。
少游明白王爺的意思,看的出王爺不是特別喜歡這丫頭,看來一定是得罪了王爺,得好好捉弄一下他,少遊挺起胸脯。「看什麼呢,還不跟我走。」那姿勢,有種欠扁。
「什麼?你有沒有搞錯,這麼大一個院子,讓我一個人掃?喂,我哪裡得罪你了,你存心欺負我是不是?」這王府門面看著大也就算了,想不到進來後,若不是有人帶路,只怕丟了也無人惦記。
「喂什麼喂,我有名字的好吧,真沒禮貌,難怪得罪了我家王爺!」少遊狐假虎威的樣子還是很合適的。
「誰得罪你家王爺了,就是你家王爺小氣,愛與我小女子斤斤計較,哼。」花清月哪能如此示弱,那單親王欠他的怯怯的也就罷了,誰讓人底氣十足呢,可眼前的小傢伙,和自己差不多大,居然還指手畫腳的,真不爽。
「大膽,我家王爺你也是這般隨意說說的,我家王爺大氣著呢,誰和你一般見識了,」最氣不過的就是說自己敬愛的王爺,他也是自己最親的人,不可褻瀆。
「王爺什麼玩意兒,值得你一副恭維的樣子嗎?」真是好笑,不過是個人而已,幹嘛那麼大驚小怪的,說說還不行了。
「你腦子秀逗了吧,王爺可是皇親國戚,那可是皇上的兒子,」少游一副洋洋得意,能在這樣勢力人物下做助手,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一聽,花清月瞪大了眼睛,原來那個傢伙是皇上的兒子,天哪,撞到大樹了,早知道,還不如去官府那裡蹲著呢,說不定沒多久就出來了,可如今到了這王府來,要是弄不好,性命會不會也丟了啊,看來娘親灌輸給自己的事還是太少了,居然不知道王爺就是皇親國戚,「啪,」花清月一拍腦子,「哎呀,這回賭大了,真是笨死了。」
「還訥這幹嘛,還不去做事,要是不打掃乾淨。今晚就別想吃飯了。」少遊洋洋得意的離去。
累了一天了,還是沒有趕上晚飯,可憐的肚子,什麼時候才能給你喂得飽飽的,這幾日可真是虧待你了,不好意思了。挺著扁扁的肚子,一屁股坐在階梯上,看這一輪明月,心情很不爽。
「你怎麼不進去休息啊!」身後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音,穿著丫鬟服,一張精緻的鵝蛋臉,算的上是一道美麗的風景,尤其是那笑容,隨和。
那丫鬟做到花清月身邊,第一次見花清月,知是新來的丫鬟。「聽說你一個人掃了整個後院,想必還沒趕上晚飯吧,來,這個給你,」手裡拿著一個饅頭遞給花清月。
「謝謝你,我叫花清月,」接過饅頭,花清月猛吃了起來,來的真及時。
「我叫淺容,聽他們說你是得罪了王爺才被王爺罰的?」淺容有些好奇,有誰敢得罪高高在上的王爺啊,想來也不是一般人。
「我哪裡有得罪他啊,是他斤斤計較罷了,算了,不說他了,想到他就來氣,」花清月恨不得將那傢伙碎屍萬段,一點小事幹嘛搞得自己欠他很多錢似得,還如此虐待。
淺容微微一笑,第一次見人如此不待見單親王的,想那王爺一表人才,多少女子見了都會動心,自己亦是如此,不過眼前這花清月到手挺隨和的,自己見了也喜歡。
「時候不早了,早些休息吧,明日還有一大堆的事要做呢。」
「一大堆?我的天那,我掉進狼窩了。」花清月對天訴苦,看的那淺容一臉無奈,多少人求都不得進王府做事,這單親王府的待遇還算好的了。
清早,睡衣朦朧間,只覺得有人在拽自己。「清月,快起床了,在不起來趕不上早飯了,又要餓肚子了。」是淺容的聲音,花清月迷迷糊糊的起身,眼睛還未睜開呢。
摸索這衣服一陣亂穿,隨著丫鬟們去得食堂,見眾人排著隊,花清月也跟著,只是那姿態,實在不忍直視,竟然還半閉著眼。
「新來的,你叫什麼?」聽到一個老嬤嬤的聲音。
只覺得身邊有人蹭了蹭自己,花清月搖搖頭有些清醒,「啊,吃飯嗎?」
噗呲一聲,眾人發出好笑,也不敢大聲,暗自取笑花清月的無理,「清月,快醒醒。」是淺容在輕輕拉扯自己的衣角。
月兒回了回神,到手清醒了不少,卻不知發生了什麼。「你叫什麼?」那老嬤嬤再一次發話。
「我,」花清月指了指自己,「哦,我叫花清月。」
老嬤嬤顯然有些不高興,花清月見眾人都偷偷盯著自己看,也不知道他們幹嘛那麼好笑,看看淺容,她也是不敢多言,只是給花清月使了個眼色,花清月似乎明白了什麼,低頭看了看自己。
「啊?這?」衣服穿反了?太丟人了,這也就算了,連鞋子都忘記穿了,丟人丟大了,花清月咬咬唇,偷偷瞄一眼那老嬤嬤,可見她臉色鐵青,花清月咽了咽口水。
「花清月,早飯就別吃了,如此不懂規矩,罰你再院子裡站到晌午。」老嬤嬤懶得看花清月一眼,自管事以來,還從未見人如此狼狽不堪,實在讓人生氣。
院子裡,太陽也出來了,照在人身上有些暖意,花清月左顧右盼,經過的丫鬟男僕們都是偷偷議論自己,還不忘取笑一下,羞死了,花清月低著頭,真不想讓人看到自己的臉,恨不得有個地洞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