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來我一直在想那個男孩子。
那個眉目清秀,擁有我最喜歡的身高183的男孩子。
偶爾會跟我談談將來,興奮之情溢於言表的男孩子。
時常偷偷摟住我輕輕親吻的男孩子。
那個喜歡用安利香皂洗澡渾身有好聞的皂香味的男孩子。
那個我愛的,愛我的男孩子。
已經很久了,久到我都要忘了他說話的聲音,久到我都要忘了他微笑的樣子,是的,從一開始我就不記得他的樣子,不是我記性不好,而是我根本描繪不出他的樣子,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這樣一種感覺,越是想記住的人,越是想不起來他什麼樣子,而那些關於他的習慣和動作卻銘刻在心,一筆一畫樣樣清晰,像是自己的習慣和與生俱來的本能。
我所擁有的就只有一張小的不能再小的一寸大頭貼,緊閉的雙唇,眼睛使勁向上瞪著所謂的「非主流」的招牌動作,我是一個不善於保管東西的人,爸爸生前送給我的項鍊我都保存不下來,但是就是這一張小小的照片一直陪伴我左右。因為這是他僅存給我的記憶。
我已經很久沒有再哭過了,就算是回到以前的床上枕在屬於他的那一側,企圖聞一聞他頭髮遺留下來的味道,就算是坐在曾經他上課的那個教室,那個位子上認認真真的聽著曾經教過他的老師上課,就算是身邊有同樣一個人叫我寶寶,就算是喝他最喜歡的飲料吃他最喜歡的飯,也沒有再哭過了。
那天,我起得很早,摸著身邊他的胸膛,我慵懶的笑笑,輕輕踢了他兩腳,在他耳朵邊上偷偷的說「親愛的,我餓了,小肚肚在咕咕叫」。
他的嘴巴完成很好看的弧度,眼睛沒有睜開,懶懶的說「寶寶,先吃了我吧」。
然後一把摟住我的腰肢,親昵的在我脖子上蹭啊蹭,然後我就咯咯笑。
我們剛剛搬進了新房子,看著我們有點蹩腳的裝修,和以後對未來完美的設想,我覺得如果幸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那麼我就是其中一個微不足道的被淹死的人。
「小乖乖,我要上班去了,今天你要自己陪你未來婆婆買菜做飯了,這是考驗你的第一步,無論我媽媽對你印象再怎麼不好你也是我媳婦兒,是我媳婦兒」一面學習著姜文抱著劉嘉玲的那個片段,一面穿著衣服,我跑過去墊起腳,輕輕的給他打好領帶,慢慢的把手環抱住他的腰,「老公,你放心吧,我已經不是那個不懂事的小女生了,我是你的寶寶,就要學著維護我們的愛情」。
「真乖,我走了哦」說完在我鼻子上輕點一下。
我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那天早上為什麼不拉住他說不讓你走,留下來陪我,為什麼不撒嬌,為什麼不哭泣,發脾氣,想盡一切辦法的不讓他走,我明明知道只要我一發脾氣,一撒嬌,無論天大的事情他都會首先來陪我。
很多東西只是天註定的,我走下樓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一切都是老天安排的,看見我這麼幸福於是就想來毀掉這份幸福。
迎面而來的是血泊,終於知道了什麼叫做血泊,遍地的血液沒有凝固,洶湧而肆意的流淌。
熟悉的雙眼定定的望著我,只是早已經變得渾濁失去了光彩,手裡攥著一袋炒栗子,沾滿了鮮血,一場奪目刺眼,早上還是乾淨的領帶,此時飄向一邊沾滿了污垢和血跡,我就這樣呆呆的看著他,轉身想要離開,回去睡覺,這是一個夢,一個夢而已,沒什麼好怕的這是一個夢而已,刺耳的警報聲傳來,我才意識到,他是我的男人,在工作的途中遇到糖炒栗子,中途返回來,被撞死在馬路上,醫生下來一個簡單的看了看他的早已散開的瞳孔,搖了搖頭。
我這才意識到,他是真的遠去了。
我害怕到大叫,沖上去說著自己都聽不清楚的話,看到他不回應我,我輕輕的拉他的袖子,輕輕的輕輕的,跪倒在醫生面前質問,為什麼不救他,他還有呼吸,我聽見了為什麼你們聽不見,你們是聾子麼,直到最後哀求,醫生,求求你救救他,救救他,求求你,你想要什麼都可以,只希望你救救他。
直到有人把我拉開,直到他的屍體變成冰冷的一團安靜的擺放在冰冷的櫃子裡,直到化成一團骨灰,我也沒有見過他,他媽媽不讓我去參加葬禮,她恨我,她唯一的兒子,我只是安安靜靜的躺在我們的大床上,想像著他在我身邊的日子,我很怕痛,所以我拿著刀輕輕的劃開手腕上的血蔓延了整個床單,我絲毫沒有恐懼和疼痛,笑著等他來接我,直到同樣刺耳的鳴笛聲伴隨著哭叫聲,我們再一次的沒有廝守終生。
直到昏迷醒來,我就再也不說話了,不是不想說話,而是說不出來,媽媽心疼的喂我雞湯,我不想喝,媽媽給我跪下了,她說,女兒,媽媽這一輩子只有你一個,媽媽求求你好不好。
你哭啊,你哭出來好不好,媽媽求求你。
我不知道為什麼一把奪過那碗湯拼命的喝了起來。
從此以後,我再也沒有說過關於他的一個字。
一個人跑到我們初識的城市,趴在他曾經打過籃球的操場上一個人緊緊的貼著地面狠狠的抽泣,滿身的塵土,異樣的眼光我都不在乎,他不在了,我是什麼樣子都不重要了。
一個人走我們去過的所有的街道,摸著上面所有的東西。
一個人去偷偷看我們住過的房子,小旅館,但卻是始終不敢走上去,只是遠遠的看。
一個人去他家,看這門上鏽跡斑駁的鎖鏈,突然就像是他的臉越來越模糊。
再也沒有見過他的朋友,所有的朋友,他是很好的人,又講義氣,又大方,又陽光,又溫柔,感覺所有的錯全部都是自己的害怕看到他的影子又害怕看到責怪的眼神。
就在這渾渾噩噩中過了三年。
三年是個足夠長又很短的時間。
女兒,去工作吧,媽媽小心翼翼探問。
好的媽,我想離開這裡,去個陌生的城市。
看來我還真是與錢有緣呢
自嘲了一下
我靠著牆站立在那裡,發呆
蕭婷手舞足蹈的描述著楚慕歌的帥,冷漠,和多金
一臉崇拜的樣子
我一句沒聽進去
想起昨天的事情,內心的恐懼和悲傷就襲來,頭痛欲裂
逐漸的人多了起來
便開始有點忙碌
頭痛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走路搖搖晃晃
單手拿著果盤有點拿不住
蕭婷便走上來,關切的問我
「怎麼了芊芊,是不是不舒服啊」
接著用手摸摸我的頭
「呀,好燙,你在發燒啊,我給你請假回家吧」
「不用不用,第一天來上班,我不想搞特殊,沒事的」
我擺擺手,拒絕了
「你的家人時候是誰啊,給他打個電話,下班讓他來接你」
接著我便給小野發了個短信,晚上十點鐘來接我,提前兩個小時回家
我現在把小野當親人的使喚
呵呵
一會忙了起來
客人們很挑剔,一會要這個,一會要那個
還要陪著他們喝酒,還好我還沒碰到這種事情,只是被他們指示的團團轉
一會來了幾位客人
接到前臺指示,趕緊過去迎接
一看為首的便是楚慕歌
趕緊退後,叫來了蕭婷,讓她伺候
不是不想看見他,只是想起昨晚的事情,內心有些膽怯
蕭婷一看是楚慕歌便笑語盈盈的湊上去
楚慕歌看都沒看蕭婷
「讓她伺候」
楚慕歌指指躲在角落裡的我
我不敢反抗,只能迎著頭皮跟著他們往前走
進了包廂
「請,請問要喝些什麼麼」我躲避著楚慕歌的目光,膽怯的問著
「兩箱啤酒,隨便來點水果小吃」依舊是冷漠
「請稍等」我轉身要離去
「另外,你要留在這裡,不准走」還是那熟悉的冷漠的聲音
「好的」咬牙忍住了頭的陣痛,走了出去
男服務員幫著搬來兩箱啤酒,我則拿著果盤和小吃
打開門
臉紅心跳的一幕把我嚇住了
房間裡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兩個人
一男一女,其中一個是楚慕歌,另一個是那日打我耳光的女人,
女人騎在男人坐著的腿上,抱著他的臉接吻
而男人不安分的手在女人上上游走著
女人偶爾會發出細微的呻吟
面對這一幕,我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呆呆的看著眼前的這對男女
良久
才慢慢的把啤酒拖進來,開了四瓶,然後把果盤和小吃端到桌子上
「請慢用」聲音小的自己都聽不見
房間裡放著偏愛
張芸京很有穿透力的聲音從我的耳邊穿透到了我的心裡
楚慕歌啊楚慕歌
我偏偏就是要去愛你呢
呵呵
轉身離開,心裡的悲傷一路席捲而來,差點沒站穩
「站住,我讓你走了麼」
楚慕歌叫住我
我於是停住,轉身,看著他們
「是她,慕歌,那日欺負我的就是她」女人依偎在楚慕歌的身上,斜斜的看著我
楚慕歌似乎沒聽他的話
「給我女人賠禮道歉」楚慕歌看著我,定定的說
然後女人囂張的眼睛看過來,整個畫面讓人看了心裡發毛
「我沒錯,你楚慕歌遲早是我的」我雖然懦弱,但是也不是怕的人,一個女人休想阻擋住我尋找子祥的路
音樂戛然而止
房間內頓時靜得嚇人
「把這些酒都喝光,我就是你的」楚慕歌站起身一把抓住我的下巴定定的看著我
「慕歌」女人撒嬌的打了楚慕歌一下
看著這兩人的目光
「好」
一共四十八瓶啤酒
我拿起酒瓶,對著嘴巴,狠狠的喝了起來
我不是個能喝酒的人,沒有那麼大的酒量
但是我卻有的是膽子
因為他那句「把這些酒喝光,我就是你的」
我便來了勇氣
苦澀的啤酒流淌在嘴巴裡,我皺起沒有,狠狠的狠狠的
一瓶又一瓶
頭痛越來越強烈,很想倒下睡著
但是心底有個信念在叫喊
再喝一瓶,子祥,你離我越來越近了
在喝了十多瓶的時候,劇烈的嘔吐感襲來
我沖入房間裡的衛生間,狠狠的嘔吐出來,吐到渾身沒有一絲力氣,加上頭痛我癱坐在地上,房間裡的兩個人繼續纏綿著,絲毫沒空搭理我
我接著回去,續喝著,繼續吐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
終於還剩下最後一瓶
我進憑著最後的一點意識和力氣
拿著酒瓶一面喝著,一面把騎在楚慕歌身上的女人狠狠的拉下來
「聽,聽著,楚慕歌,現在,現在是我的了」
看著女人驚異和憤怒的眼光
楚慕歌若有所思的看著我
我喝光最後一滴啤酒
向著他們笑了笑
狠狠的栽倒在地上
我睜開眼睛
一片潔白,我一瞬間錯以為回到了陸斌那溫暖的白色小屋
直到看到白大褂,我才知道,這裡是醫院,心裡小小的失落了一下
「醫生他怎麼樣了」進來的是小野,滿眼的紅血絲,嘴邊還有一抹紅腫
「注意休息,不要喝這麼多的酒,勸一下你女朋友」
「他不是我女朋友,唉,我知道了,謝謝」
小野徑直走到我面前
蹲下來,細細的問我,想吃什麼
「柚子」
我喃喃的說了這兩個字
「好,大姐口味真是不一般」小野起身走了出去
房間裡又剩下了我一個人
渾身酸痛,我躺在那裡一動也沒動,呆呆的看著天花板
腦袋一片空白
不久小野便進來了
幫我坐了起來
「大姐,教我剝柚子吃吧」
我笑笑
拿起水果刀
輕輕的開始削皮
用手指把絨剔除掉,掰成一瓣一瓣的,然後把外面的硬皮剝除,剩下瑩白的果肉,但是我依舊沒有那麼嫺熟,點點的果汁流了出來
,我用保鮮袋裝好遞給小野
看著他驚訝的眼光,慢慢吃了起來
甜中帶苦
我沒有說話,等我們兩個吃完
「對了,你怎麼認識楚慕歌」
小野問了我一句
我這才想起他嘴角的傷,難道他和楚慕歌打架了
「我要他這個人」這是我醒來說的第一句話
「大姐,你不會也是貪圖富貴的人吧」
「你看我像麼,我愛他」我把愛他兩個字加的很重
「小野,你昨晚是不是跟他打架了」我這才想起他嘴角的傷痕
小野摸摸嘴角的上,苦笑了一下
「他是我哥,同母異父的哥」
小野低下頭,不再說話
這是我才想起,那天見到楚慕歌是在小野的樓上
原來如此
「我代我哥向你道歉」
「沒關係,真的,是我自己要愛他的與他無關」
我淡淡的說
「大姐,我哥不是個好人,從小到大他都是這樣,你跟著他不會幸福的」小野有點著急
「幸福不幸福都無所謂,總之我想呆在他身邊,想愛他,保護他」我定定的看著小野
「他又很多女人」
「無所謂,我愛他就好,呆在他身邊就好,我沒指望他能愛上我」是啊,能看到他,能呆在他身邊,就好了
「唉」
小野歎口氣,不再說話了
我又沉沉的睡去
呆了一天,便可以出院了
蕭婷興奮的跟我講著昨晚發生的事情
「你昏倒了以後,楚慕歌就抱著你往外走
這時候沖進來一個男孩,要帶你走
楚慕歌不聽,男孩沖上來就是一拳,有人敢打楚慕歌哦
好厲害啊,楚慕歌真沒良心,把你扔在地上,便跟男孩廝打起來,最後保安都來了,男孩把你送醫院去了呢」
我站在那裡聽著蕭婷講著這些,看著蕭婷一臉的崇拜之情,我就知道,蕭婷的愛慕物件又改變了,變成小野了
我歎了口氣
等待著客人
一會便來人叫我過去
我有點不解的看著來人跟了過去
見到的卻是領班大姐
「安小姐,你以後不用來上班了」領班大姐一臉不可思議的打量著我
「為什麼,我前天是喝醉了,今天我已經好了,我可以上班了,求求你,別趕我走,我還要養家糊口呢」
「以後跟著我」一個冷酷的很熟悉的聲音傳到耳朵裡
「楚先生,這位小姐不識好歹」
「你不想來上班,就閉嘴」
領班大姐很識趣的比了嘴
楚慕歌什麼也沒說便走了,我趕緊跟了我過去
跟到了他的車旁邊看著他進去,有司機打開門示意我進去
我才反應過來,趕緊低頭做了進去
車內的氣氛頓時緊張了起來
楚慕歌跟我坐在後排,定定的看著我
看了很久很久,我尷尬的咳嗽了一聲
「你以後跟在我身邊吧」
「哦」
「昨晚的事情我答應你了」
依然是冷酷的,但是我能聽出來淡淡的愧疚
「好」我笑盈盈的看著他
他回我的依然是桀驁不羈的眼神
一路上又是沒有話說
一會兒便在一棟大樓前面停了車
「把小姐送到二少爺那裡」
「是」前排司機很恭敬的回了句
楚慕歌起身要下車,我拉了拉他的衣角
他轉身在我的額頭吻了一下
我呆住,這是第一次親吻,就算是那天在帝海,我們也沒有親吻
「不是,我想告訴你我叫安芊」
他臉上有一些尷尬,接著又擺出一副冷酷的表情,輕輕哼了聲,從錢包裡掏出一張銀行卡給我
「恩,沒設密碼」便頭也沒回的觀賞車門走了
心裡的陰霾一掃而光
車子緩緩的開動了,不一會便到了金宏花園
下了車
便走進不遠處的超市,刷了一些菜,買了柚子和優酪乳便提著往家走
好好請小野吃頓飯
做好了飯菜,打電話給小野
「大姐請你吃飯,快點下樓」
「好,馬上下來,我還要吃魚」
「放心吧,等你哦」
認識這些人都是緣分,巧合
呵呵,有點像電視劇裡的情節呢
「大姐」
「恩?」
「你真的喜歡我哥麼」小野定定的看著我
我低下頭「恩,怎麼了」
「沒事」小野繼續低下頭吃著飯
兩個各懷心事的人沒有說一句話,只是淡淡的吃著飯
「其實,其實我哥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是壞人,最起碼對我還算可以」小野沉默了好久才開口說了這句話
我有點驚訝
「我哥脾氣不好,也沒談過什麼戀愛,我們經常起衝突,但是每個星期他還是會來看我,如果你真的愛我哥除了要忍受我哥的暴脾氣以外還要抵抗我哥的爛桃花,如果你不愛我哥,希望你離他遠點,我不希望我哥受傷害」
小野很認真的看著我的眼睛
看得我有些心虛,但是還是很肯定的點點頭
我們兩個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吃飯
吃完飯
小野看電視,我在廚房洗碗,聽見門鈴聲,小野去開門
「哥,你怎麼來了」
小野的聲音傳到我的耳朵裡,我怔了怔,手裡的碗險些拿不住,趕緊洗了手出來,卻看見楚慕歌和小野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看見我出來,楚慕歌眯了眯眼睛
起身
「我先走了」
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到了門口
「楚慕歌」我急急的叫住他
「什麼事」身子都沒轉過來
「路,路上小心」突然不知道要說什麼只是尷尬的說出這幾個字
開門,走出,關門
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不過他能來我已經很開心了
小野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歎了口氣便上樓去了
我一個人望著門口發呆了好一會
給媽媽打電話
「媽,最近怎麼樣啊」盡力讓自己高興
「媽媽還好,你在外面好好的就行」電話那頭的喜悅之情能聽得出來
「我很好」
「啊,你那個男朋友對你還好不好啊」媽媽試探的問著我
「好,很好」一瞬間想起了陸斌,陸斌你現在好麼
「那就好,對了,媽媽跟你說件事情」媽媽的聲音一下子便嚴肅起來
「說吧,我聽著呢」
「溫,溫子祥的媽媽身體最近很不好,精神恍惚,也難怪她一個人生活不容易,兒子又···」
媽媽突然就不說話了
「媽,放心吧,我過年回家去看他」
「恩,媽媽就是覺得愧疚,你說怎麼就……」媽媽聲音哽咽
我沒了話說,我能說什麼呢,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的糖炒栗子,子祥不會走吧,子祥不走,那麼所有的人也不會如此傷心難過吧
見我沉默,媽媽簡單的說了幾句便掛了電話
留我一個人
「子祥,一會見了婆婆,她會不會不喜歡我啊」我緊張地拉著子祥的衣角站在門口遲遲不肯進去
「寶寶,放心吧,我跟媽媽不知道說了你多少次,每次媽媽都很開心,還嚷嚷著要見你」子祥輕輕的摸著我的頭髮寵溺的說
「可是,可是」我爭辯
「沒什麼可是的,喜不喜歡你,你都得是我老婆」
子祥努力的安慰著我
「記住,我從小沒有爸爸媽媽一個人照顧我不容易,不管她喜不喜歡你,都要尊重她好麼」子祥眼裡帶著淡淡的傷感
我心裡一酸趕緊環抱著他
「怎麼會呢,我這麼乖,不喜歡我我就努力讓她喜歡,只要你在就好」我輕輕的安撫著他
「那我們進去吧」子祥拉著我開了門
「阿姨好」我輕輕的點著頭眼巴巴的看著面前這個面前這個風韻猶存的女人,烏黑的頭髮沒有一絲銀白,姣好的容貌,丹鳳眼,雖然已經有了歲月的很久,但是卻依然給人一種驚豔的感覺
還不留情的上下打量了我好一會,鋒利的眼神想要把我看穿
「媽,這就是芊芊」子祥及時救駕
「恩,好」說完子祥媽媽便轉過身去,進去廚房整理飯菜
「你媽媽好漂亮啊」我輕輕的拉拉子祥的袖口
「不漂亮我這個好看的兒子怎麼來的」子祥有些驕傲的說著
「你才不好看呢」我笑著打了他一下
子祥趕緊抓著我的手,輕輕的說「媽媽一向冷漠寡言,芊芊你別放在心上」
「恩」
我重重的點點頭,我一定會讓這個女人喜歡我的
「恩,祥祥過來端飯」聲音中帶著點嚴厲帶著點溫和
「我,我來吧」我跟隨在子祥媽媽的身後,大氣不敢喘一下,看著廚房一桌子的菜,不經讓我大吃一驚,這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女人竟能做得出這麼多的飯菜,我端著都忍不住流口水
子祥趕緊過來接我
「讓芊芊端」一個嚴厲的聲音傳過來,嚇得我差點摔了碗
「媽,芊芊一個人端不了這麼多」子祥溫和的爭辯著
「我能,我能,子祥你快陪阿姨說說話,我端就行了」強忍著委屈推開了子祥的手
一頓飯我吃得小心翼翼,不敢說話,也不敢直視女人的眼睛
吃完飯,女人吩咐子祥去洗碗
「跟我進來」女人不由分說的進了房間,而我乖乖的跟在後面,心裡慌亂的很
「坐吧」指了指身邊的位子
我便小心翼翼的坐下了,低著頭不敢講話
「你愛他麼?」
「恩」我重重的點了點頭
「哼,憑你們也配在我面前說愛」兇狠的話語穿金我的耳朵裡,一字一字的砸在我的心裡
委屈的淚水瞬間流淌了下來
「就知道哭」一聲嚴厲的責備,卻恰到好處的止住了我的淚水
「你什麼時候做到我這樣了,什麼時候再嫁給他」不容否定的話語狠狠的砸了出來
「什麼樣呢」我有時後卡殼到要死
「能為他做任何那些庸俗的女人會做的事情,甚至還要為他死」把死字說的很重很長,幽幽的撥弄的我的心亂七八糟
她說的話我從來沒有對子祥說起過,便開始每天都一點一點的像她媽媽學習,我很笨,學習一道菜便要做十七八遍才會做出味道來,而且剛剛學會了這些便···
聽著媽媽的話,我心裡酸的很,一個美麗而驕傲的不可打敗的女人,卻因為我而失去了孩子,白髮人送黑髮人,因為我而精神崩裂,我很難想像她病泱泱的樣子,我寧願她站在我面前趾高氣揚也不願意聽到這樣的消息
淚水滑過臉頰,苦澀的味道沖嘴巴傳到心裡
子祥,對不起